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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姜朝夕,你給本尊等著!大大的盟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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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殭屍女王還挺潮?

姜暮晃了晃腦袋,驅散心中那一瞬間的綺念,橫刀立馬,冷笑道:

「就你現在這模樣,也敢跑來找我麻煩,你膽子很大啊。真當我殺不了你?」

「哦?」

女人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眼神玩味,

「殺我?」

「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

話音未落,她塗著豆蔻的修長玉指輕輕向上一擡。

「嘩啦」

剎那間,姜暮周圍的空氣仿佛被點燃。

一朵朵鮮艷欲滴的紅花憑空綻放。

花瓣飄零,香氣襲人。

而隨著紅花盛放,那些花朵競在扭曲變幻中,化作了一個個身姿曼妙,容貌各異的妖艷女子。她們身披輕紗,肌膚若隱若現,嬌笑著,媚眼如絲地朝著姜暮招手,做出種種撩人的姿態。幻覺!

察覺到自己意識出現了一瞬的迷離,姜暮心下一驚。

他立刻默運凌夜傳授的《寒月冰心訣》。

一股清涼的意境席捲全身,靈剎那間恢復清明。

眼前的花海與裸女瞬間破碎,化為虛無。

「咦?」

女人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她再次揮手。

這一次,空氣中的花香變得更加濃郁,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醃製入味。

姜暮原本剛剛恢復清明的意識,竟再次出現了動搖。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些消失的女人再次出現,而且更加真實,更加……

「該死!」

姜暮試圖調動體內的魔氣去抵抗。

但這股針對神魂的魅惑之力太過詭異,魔氣雖然霸道,卻效果甚微。

姜暮一把抓住了懷中那枚唐桂心贈送的玉佩。

「嗡!」

一股清涼從玉佩中湧入掌心,讓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幾分。

眼前的冶艷幻覺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嗬,看來你身上的好東西還不少。」接連兩次手段被破,女人明顯有些惱了。

她眉心處驟然綻開一朵花紋,開始急速旋轉。

「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就在這時。

姜暮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雙軟柔玉白的手,忽然從他的腋下伸了出來,輕輕環抱住了他的胸膛。

那觸感……

仿佛真的有一個女子貼在他的背上。

緊接著,又一個人,竟從他腳下的影子裡慢慢爬起,抱住了他的大腿,用嬌軀摩挲著。

姜暮意識神魂再次迷離。

他暗自懊惱。

這女人雖然只是五階分身,但這精神攻擊的神通實在太過詭異難纏。

可惜自己【寒月冰心訣】練得不夠深,否則何至於如此被動!

等等!

寒月冰心訣………

還有一個辦法!

姜暮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了那位桃花夫人分別時的警告。

【澗下水】!

記得他第一次進洞天道府時,嘗了那露液,只是一點點,就讓他神清氣爽,靈清明。

那可是蘊含著大道真韻的神物,有極強的靜心凝神之效!

「死馬當活馬醫了!」

姜暮沒有任何遲疑,立即雙指併攏,按在眉心。

意識立即被抽離。

下一秒,姜暮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冰天雪地之中。

也就是上官珞雪的【玄霜靈穴幽府】門前。

隨著他意念一動,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寒氣的【澗下水】開始洶湧引出。

姜暮張開嘴,直接就是一大口。

同一時刻。

扈州城,地宮深處。

寒池玉上,正在閉目修行,周身紫雪紛飛的上官珞雪,嬌軀一顫。

她倏然睜開了紫眸。

原本清冷如仙的玉靨上,暈開了一抹動人嫣紅。

「混蛋!!」

女人貝齒緊咬著下唇,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有什麼好喝的!」

在【澗下水】清冽涼意的沖刷下,姜暮混沌的意識如被冰泉澆灌,立即清醒。

眼前的活色生香、紅粉骷髏,在他眼中霎時化作了虛妄。

「破!」

沒有任何遲疑,姜暮手腕翻轉,橫刀捲起一道血色匹練,朝著面前冶艷的身影斬去!

「哢嚓」

宛如鏡面破碎,周圍旖旎的幻境轟然崩塌。

一切恢復了原樣。

淒冷的月光下,石橋依舊斑駁,夜風依舊蕭瑟。

不遠處的橋欄上,殭屍女王慵懶坐著。

一襲金紅色的長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裙擺開叉處,修長潤圓的玉腿交疊,黑色蠶絲在月色下泛著冷幽而誘惑的光澤。

她美目流轉,略帶詫異地看著姜暮,聲音軟酥入骨:

「竟然破了本尊的「極樂幻境』?你這小傢伙,還真是給了本尊一個大驚喜啊。」

「驚喜?驚喜你大爺!」

姜暮眼中寒芒一閃,心念微動。

唰!

身影憑空消失,下一瞬直接瞬移閃現至姬紅鳶身側。

「死!」

長刀裹挾著【地魁星】的厚重星力與血河真悉的煞氣,當頭劈下!

刀風乍起,勁氣狂涌。

狂風吹得姬紅鳶長發亂舞,裙衫緊貼嬌軀,勾勒出那足以讓聖僧破戒的魔鬼曲線。

然而,面對這洶湧一刀。

殭屍女王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漫不經心地擡起兩根春蔥般的玉指,輕輕一夾。

鋒利無匹的刀鋒在距離她眉心三寸處,戛然而止。

「嗤啦」

勁氣餘波向四周瘋狂擴散,將橋下的流水激起數丈高的水牆。

殭屍女王渾不在意,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幽幽盯著姜暮,像是發現了一件珍寶:

「奇怪……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別的氣息。」

「這氣息,競然能讓本尊身上的【縛妖索】產生鬆動?」

其實,早在姜暮之前闖入白鹿峰時,她就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殺了他。

之所以留手,甚至這具分身追過來,並非為了尋仇,而是為了確認這種感覺。

當年,她為了竊取【鏡國神物】,結果倒了大霉,撞上了那個叫姜朝夕的大魔頭。

那混蛋不講武德,直接給她下了這道【縛妖索】,將她困於白鹿峰。

說辦完事,就會放她自由。

結果呢?

姜朝夕被天道抹殺,灰都沒剩下。

得知那混蛋死訊時,她仰天大笑,痛快無比。可笑完之後,她就傻眼了!

對方死了,就意味著她要被困死在白鹿峰!

好在當年她順手牽羊,偷了鏡國的【黃泉玉棺】。

只要藉助玉棺慢慢積攢修為,水滴石穿,磨個三五百年,總能掙脫束縛。

這無數個日夜裡,她對姜朝夕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

她做夢都想重獲自由。

然後去把姜朝夕的墳墓給刨了!

挫骨揚灰都難解心頭之恨。

哪怕對方沒有屍體,她也要天天去那墳頭上啐唾沫,心情好了還得澆泡熱尿。

可惜那大魔頭不近女色,無後無徒。

否則她定要讓他斷子絕孫,方解心頭之恨!

而現在,姜暮的出現,讓她看到了提前幾百年出獄的希望。

真是天助本尊!

姜朝夕,你給本尊等著,待本尊脫困……

定要掘了你的墓!

心念電轉間,姬紅鳶收斂了殺意,那張妖艷的臉上浮起一抹魅惑眾生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媚眼如絲:

「小傢伙,本尊跟你談個條件如何?」

「你身上那股氣息,我很喜歡。你乖乖讓本尊吸上一吸,本尊可以送你一件大威力的法寶。「你放心,你不會死的,無非虛一點。」

「或者,本尊也可以護你一段時間。畢竟這地方妖氣衝天,就憑你這小小的四境修為,怕是很難活著走出去哦。」

吸一吸?

姜暮只覺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女殭屍果然不正經。

媽的,看著就是一身騷肉!

「不好意思,老子從不和妖魔談條件!」

姜暮冷哼一聲,「何況你區區一個五階分身,也配談保護我?」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姬紅鳶眸中閃過一抹冷誚,「殺了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妖,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記住本尊的名字一一姬、紅、鳶。

你想清楚的時候,可以喚我的名字。我相信,我們會有合作的那一天。」

說完,她對著姜暮眨了眨妖異的暗金眸子。

雙指輕輕一松。

刀鋒在慣性中赫然落下!

姬紅鳶的身體卻宛若一張薄薄的紙片般被一分為二,而後化為無數粉紅色的童粉,隨風消散不見。「姬紅鳶?」

姜暮眉頭緊鎖,神識全開感知周圍。

確認那女人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她的分身確實支撐不了太久,否則以這女魔頭的性子,就算不殺我也得把我綁回去慢慢研究。不過……

我身上到底有什麼氣息能解她的禁制?

正統星位氣息?

還是魔槽?

姜暮搖了搖頭,暫且按下心中疑惑。

隨著姬紅鳶離去,張大趙兄弟二人身上的屍氣也隨之消散,兩人幽幽轉醒。

「堂主……剛才那是……」

張大艄揉著發脹的腦袋,一臉茫然。

「沒什麼,遇到只野殭屍,被我趕跑了。」

面對二人的詢問,姜暮只是隨口敷衍了幾句,便催促二人繼續趕路。

兄弟二人對自家堂主神鬼莫測的手段早已見怪不怪,聞言只是慶幸,連忙起身整理。

只是聽到「擊退」而非「斬殺」,兩人反而有些意外。

沒想到那女殭屍竟然沒被砍死,看來堂主確實是累了,沒發揮好。

又行了數里,三人終於看到了小河鎮的輪廓。

然而,還沒等他們進入鎮子,卻迎面撞見了一支送葬的隊伍。

沒有嗩吶聲,沒有哭喪棒。

只有滿天飛舞的紙錢,在陰冷的夜風中打著旋兒落下,宛如漫天飛雪。

更奇怪的是,隊伍中並沒有棺材。

只有兩個轎夫,擡著一個紅漆箱子。

隊伍後面,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正哭得死去活來,身子拚命往前撲,卻被幾個壯漢拉住。

「怎麼回事?」

張小魁伸手攔住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引路人詢問。

然而,那引路人卻毫無反應,依舊機械邁著步子,直挺挺地撞了上來。

張小魁眉頭一皺,伸手一推。

入手輕飄飄的,觸感乾澀粗糙。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縮。

這哪裡是人?

分明是一個扎得栩栩如生的紙人!

慘白的臉,塗著兩團殷紅的胭脂,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張大艄驚呼一聲,手按刀柄。

姜暮視線迅速掃過其他人。

好傢夥!

除了後面那個哭泣的婦人和拉扯她的幾人是活人外,前面引路、撒紙錢的……竟然全都是紙紮的假人!「紙人送葬………」

姜暮面色驟冷。

沒想到只是路過一個小鎮,竟然也能遇到這種邪門事。

看來越靠近鄢城,妖魔便越是猖獗。

「裝神弄鬼!」

本就被姬紅鳶弄得心情鬱悶的姜暮,此刻更是戾氣上涌,直接下令:

「大艄,小魁!把這些晦氣的紙人都給我砍了!」

兄弟二人二話不說,拔刀出鞘,衝上去對著那些紙人就是一通亂砍。

「嘩啦」

紙屑紛飛,竹架斷裂。

那些原本看著滲人的紙人,很快變成了一地廢紙。

「住手!快住手啊!」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攔在姜暮面前,眼裡滿是驚恐,「官爺!我們已經按照您們的吩咐,把貢品送過來了,你們怎麼還不滿意啊?」

姜暮一怔,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認出我們是斬魔司的人?」

老者聞言也是一愣。

他擡起頭,目光狐疑地在姜暮三人身上的公服上打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結結巴巴道:「你……你們不是鄢城斬魔司的官爺?」

姜暮聲音冰冷:

「我們是扈州城斬魔司的。老人家,聽你剛才的意思……莫非是鄢城斬魔司的官員,讓你們給妖物送貢品?」

此言一出,身後的張大趙兄弟二人神情劇變。

斬魔司的職責是斬妖除魔。

若是連斬魔司的官員都開始助紂為虐,公然幫著妖物索要貢品,那這地方豈不是徹底爛透了?老者臉色變幻不定,眼神閃躲,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最終,他還是低下頭,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沒……沒有的事。這位官爺聽岔了,鄢城的官爺們一直在保護咱們,是老朽老糊塗了,說錯了話……「說錯了?」

姜暮冷哼一聲,沒理會這老頭的遮掩。

他沖張大魑使了個眼色。

張大艄心領神會,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兩個試圖阻攔的擡箱壯漢。

「咣當!」

他一刀劈開紅漆箱子上的鎖扣,掀開了蓋子。

箱子裡競然是一個嬰兒!

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正安靜昏睡著。

「堂主!」

張大艄目眥欲裂,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嬰兒抱了出來,轉頭看向姜暮,眼中滿是怒火。

姜暮冷冷地盯著老者:

「你們這是在送葬,還是在給妖物送食!?」

「這……這個………」

老者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山兒!!」

那個一直哭泣的婦人見孩子被救出,掙脫了旁人的束縛,撲過來一把從張大趙懷裡搶過孩子,緊緊抱在懷裡,淚如雨下。

她「撲通」跪在姜暮面前,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官爺,求求你們救救我孩子吧!

這鎮上來了一個吃人的妖怪,斬魔司的那兩位大人不管也就罷了,競然還逼著我們……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供一個孩子給那妖怪,才能保全鎮平安………

青天大老爺,求求你們救救我孩子!我就這一個孩子啊……求求你們了!」

婦人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一片血肉模糊。

老者見婦人道出了實情,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佝僂了下去,無奈長嘆一聲:

「唉……作孽啊!」

他看著姜暮,苦澀道:

「這位官爺,不是老朽刻意隱瞞。實在是……你們終究是別的地方的斬魔司,管不了這裡的事。」「具體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姜暮面沉如水。

在老者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姜暮終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自從鄢城叛亂之後,這周邊地界便亂了套,不少妖物趁機興風作浪。

這小河鎮本來也有兩個鄢城斬魔司的斬魔使駐守。

起初,鎮上來了這隻妖物,百姓們還指望著那兩位大人能斬妖除魔。

可誰知那妖物本事不小,再加上當時鄢城那邊也是自顧不暇,根本無法支援。

那兩個斬魔使怕死,不敢跟妖物硬拚,竟然跟那妖物達成了協議。

只要鎮上百姓每隔一段時間主動獻上一個孩子作為貢品,那妖物便不再隨意殺人,反而會庇護小鎮不受其他妖魔侵擾。

於是,便有了今晚這荒誕的一幕。

「真特麼給斬魔司丟臉,競然還有這樣的畜生!」

張小魁氣得渾身發抖。

姜暮看著老者,平靜問道:「你們怎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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