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姜朝夕,你給本尊等著!大大的盟主)(2/2)
姜暮看著老者,平靜問道:「你們怎麼認為?」
老者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官爺,我們能怎麼辦啊?
我們也想反抗,可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拿什麼跟妖怪斗?
我們也想活著啊……
若是能保住這個小鎮大部分人的命,犧牲幾個……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那兩位斬魔使大人也沒有跑,他們若是跑了,那妖物沒了約束,我們早就全死絕了。」姜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沒跑?
他們當然不敢跑。
斬魔司的律法森嚴,臨陣脫逃乃是死罪。
一旦跑了,不僅會受到斬魔司的通緝,在江湖上也無法立足,更無法獲取修行資源。
除非他們願意墮入魔道,加入紅傘教那種勢力。
但這年頭,當反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誰敢拿身家性命去賭?
所以,他們選擇了在這裡苟且偷生。
既保住了官位和俸祿,又保住了小命,哪怕代價是無辜孩子的鮮血。
「那兩個鄢城斬魔使在哪兒?帶路。」
姜暮淡淡道。
老者看著滿地被砍碎的紙人,又看了看姜暮那雙冷若寒星的眸子,不敢再違逆,只好帶路。一行人穿過死寂的街道,來到鎮子東頭的一座掛著紅燈籠,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宅院前。
院門半掩,裡面燈火通明。
隱約還能聽到還有女子嬌媚的嬉笑和男人放肆的調笑聲。
「那兩位大人就在裡面。」
老者指了指裡面屋子,畏縮地退到了一邊。
姜暮三人進入院內,來到燈火通明的屋門前,張大艄上前一腳瑞開了屋門。
映入眼帘的場景,讓姜暮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見寬敞的屋內,酒肉飄香。
兩個身穿斬魔司便服的男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軟塌上,懷裡各自摟著一名美艷妖嬈的女子。正在互相餵酒調情,好不快活。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那兩個美艷女子裙擺之下竟是蛇尾。
在姜暮進來時,其中一名蛇女甚至還伸出分叉長舌,蹭一下懷中男子的臉頰,發出嬌嗔。
「蛇妖?」
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姜暮心中一陣無語。
好傢夥。
他還以為這兩人是被迫無奈,才跟妖物妥協。
沒想到啊……
這兩人競然還是草莽英雄。
那兩個斬魔使正喝得迷迷瞪瞪,陡然見有人闖入,皆是一愣。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指著姜暮含糊罵道:
「媽的,哪來的不長眼的一」
「噗嗤!」
雪亮的寒芒掠過。
那顆滿是橫肉的頭顱便離了脖頸,帶著尚未褪去的怒容,骨碌碌滾到了桌底。
腔子裡的熱血噴了滿桌酒菜。
姜暮收刀,語氣平淡:「殺了這兩條蛇妖。」
張大魑兄弟二人提刀撲了上去。
這兩隻伴舞陪酒的蛇妖不過二階修為,還沒等她們游出幾步,便被亂刀砍成了幾截,現出了水桶粗細的原形,腥臭的蛇血流了一地。
剩下那名斬魔使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矮胖男子。
此時早已嚇得酒意全無,臉色煞白如紙,癱軟在椅子上。
一股溫熱的騷味從他褲襠里瀰漫開來,順著褲管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你……你們……」
看著步步逼近的姜暮,矮胖男人哆嗦著嘴唇,牙齒打顫。
姜暮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問,你答。懂?」
男人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用力點頭,渾身肥肉亂顫。
看到姜暮身上的公服,又瞥見門外那帶路的老者,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撲通」跪倒在地,鼻涕眼淚橫流:
「大……大人饒命!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那妖物太厲害了,若是我們不這麼做,這鎮上的百姓……早就被吃光了啊!我們也是為了保全大局,忍辱負重……」
姜暮瞥了眼地上那兩具被砍得稀爛的蛇妖屍體,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肉飯菜,冷笑一聲:
「忍辱負重忍到蛇妖的床上去了?
沒看出來,你們這「委屈求全』的方式,倒是別致得很。」
「我……」
矮胖男人麵皮漲紅,想要辯解卻又無從說起。
他們剛開始也是抗拒的。
奈何,這蛇妖實在太好玩了。
「行了,別廢話。」姜暮打斷他,「還有多少只妖?具體什麼修為?藏在哪?」
矮胖男人不敢隱瞞,哆哆嗦嗦道:
「還……還有兩隻妖物。都是四階的修為。
原本只有一隻鬼修在這裡吃孩子,後來又來了條蛇妖,他們……他們好像是一對夫妻。
那蛇妖似乎受了重傷,也需要靠孩子來療傷恢復。」
蛇妖和鬼修?
夫妻?
姜暮眉頭微挑,這組合倒是新鮮。
跨物種之戀?
「帶路。」
姜暮站起身。
矮胖男人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試探性地問道:
「大、大人,我若是帶你們去,能不能……能不能饒我一條狗命?我保證,從今往後改過自新,殺更多的妖來贖罪!」
姜暮淡淡道:「看你表現。」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咬了咬牙,爬起來:「好!我帶你們去!」
夜色深沉,月黑風高。
一行人來到鎮子邊緣的一座寺廟前。
這座寺廟早已斷了香火,透著一股陰森鬼氣。
「就在這裡面。」
矮胖男人指了指裡面,「那對妖魔夫妻就在後院的禪房裡。」
姜暮點了點頭,轉頭對張大魑兄弟吩咐道:
「你們兩個守住前後門,別讓任何東西跑了。那胖子要是敢耍花樣,直接砍了。」
「是!」
兄弟二人領命,惡狠狠地盯著矮胖男人。
姜暮則繞到了另一側的高牆下,心念微動,一號魔影作為錨點擲入牆內。
利用瞬移,進入廟內。
他將那枚斂息骨牌緊握手中,朝著後院摸去,很快來到一座亮著燭光的禪房前。
還沒靠近,便聽到禪房內傳來對話聲。
「還要多久………」
婦人聲音虛弱,帶著壓抑的痛楚,「我快撐不住了……」
聽到這女人的聲音,姜暮眉頭微皺。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
「忍忍,再忍忍。」
一個蒼老男聲安撫道,
「貢品馬上就到。我教你的補元秘法效果顯著。當初我受創瀕死,魂魄將散,也是靠這法子一點點聚攏魂體,恢復過來的。
等你傷好了,咱們就……」
就在這時,屋內女人突然語氣一變,厲聲喝道:
「有人!!」
姜暮心中驚訝
一個四階妖物,竟也有如此敏銳的感知力。
「轟!」
窗欞木屑紛飛中,一道黑影從屋內竄出。
是一個身著黑衣,面容枯槁的老者,渾身鬼氣森森,十指如鉤,直撲姜暮面門。
顯然就是那個鬼修。
姜暮不避不閃,手中長刀裹挾著勁風,迎頭劈下。
「唰!」
刀鋒切開了鬼修的身體。
姜暮只覺像是砍進了一團空氣中,直接穿透而過。
「砍不到?」
姜暮瞳孔一縮。
與此同時,那鬼修雖然被劈開,但下一刻又開始癒合,保持著撲殺的姿勢,泛著綠光的利爪,已經遞到了姜暮的心口!
姜暮腳下靈蛇游身步發動,身向左側滑開半尺。
「刺啦!」
鬼爪抓破了他的衣襟,陰冷的鬼氣好似想要往傷口裡鑽。
姜暮星力運轉,將那股陰毒鬼氣震散。
他心中驚疑不定。
這鬼修的狀態,與那日北堂霸天奪舍前的魂體頗為相似,只是少了屍體作為依託。
「嘩啦」
就在這時,身後的禪房窗戶再次破碎。
一道婀娜的身影從屋內竄出,看都沒看戰場一眼,直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院牆外逃竄。「想跑?」
姜暮左手一翻,摺扇出現在掌心。
對著逃竄的身影一揮!
【畫地為牢!】
嗡
虛空震顫。
原本疾馳如電的蛇妖,身形一滯。
就像是撞進了一層粘稠的膠水裡,速度慢了下來。
最終,力竭落地。
而姜暮也終於看清了這蛇妖的面容。
是一個徐娘半老的中年婦人,臉色蒼白,氣息虛浮,一雙豎瞳充滿了驚疑。
只是看到這張臉,姜暮卻愣住了。
竟然是她?!
難怪聲音聽著耳熟!
這不正是當初在扈州城,偽裝成沈萬海小三,被凌夜一劍重創,最後自爆逃走的那個蛇母嗎?!當時他手裡那把血狂刀,還是從這娘們手裡撿漏得來的。
真是冤家路窄啊!
沒想到這娘們逃出扈州城後,競然跑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找了個鬼修姘頭?
「是你!?」
蛇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認出了姜暮。
那張蒼白妖艷的臉上立即爬滿了刻骨的恨意與一絲驚懼。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當確認並沒有感知到凌夜的氣息時,蛇母明顯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恨意卻更加熾烈。
「臭小子,沒想到短短時日,你竟已突破到了四境!」
那鬼修飄回了蛇母身邊,陰測測地問:「夫人,你認識這小子?」
「化成灰我都認識!」
蛇母咬牙切齒,
「他就是扈州城斬魔司的那個小雜碎,當初就是他壞了我的好事,引來了凌夜那賤人!害得我修為大跌,根基受損!」
鬼修聞言,周身鬼氣暴漲,寺廟後院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許多:
「既是老冤家,那今日便新帳舊帳一起算。為夫替你宰了這小子。等你養好身子,我們便去找畫皮鬼大人,重借神通,助你衝擊七階!
屆時,再找那凌夜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團翻滾的黑霧。
其中伸出無數隻鬼氣森森的利爪,從四面八方朝著姜暮抓去!
鬼哭狼嚎之聲大作,擾人心神。
與此同時,蛇母也動了。
她雖然重傷未愈,修為跌至四境圓滿,但畢競曾是接近七階的大妖,
戰鬥經驗與神通手段遠非普通四階可比。
她張口一吐,一道墨綠色毒液射向姜暮面門,同時雙手掐訣,地面陡然竄出數條由妖力凝聚的毒蛇虛影,嘶鳴著纏向姜暮雙腿,限制其行動。
二妖聯手,一遠一近,一實一虛,配合默契。
「玄罡真解!」
姜暮低喝一聲,耀眼的淡金色罡氣瞬間覆蓋全身,如金甲加身。
毒液撞在罡氣上,無法侵入分毫。
緊接著,柏暮雙手握刀,體內【太素天罡血河真燕】轟然運轉!
「血河,破天斬!」
轟!!
雪亮的橫刀化作猩紅。
一股比鬼氣更弗凶戾,比妖氣更加霸道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刀芒暴漲數丈。
宛如一條從血海中騰起的怒龍,帶著斬滅一切的威勢,劈向那團撲來的鬼霧!
「嗤啦」
仿佛燒紅的烙鐵捅進了豬油。
血色刀芒與鬼霧接觸的剎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鬼修引以為傲的虛無鬼體,在這蘊含著天罡煞氣的血河真悉面前,被生生撕裂。
「啊!!」
黑霧中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鬼修的身形被硬生生逼了出來,腹部被刀氣斬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黑色的鬼氣在大狂逸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他的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刀氣?!竟然能傷我鬼體?!」
蛇母也認出柏暮手裡的刀,似乎曾是她的兵器,但以前沒這麼厲害啊。
柏暮一刀逼退鬼修,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
【魔影瞬移!】
唰!
正揮動蛇尾橫掃而來的蛇母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讓她身體微晃。
還沒等她調整重心,頭頂上方空間波動一閃。
柏暮雙手握刀,從天而降!
如同天降魔神。
蛇母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危急關頭,她只能拚命扭動身軀,同時擡起雙手,祭出一面蛇鱗盾牌擋在頭頂。
「鐺!!」
一聲巨響。
蛇鱗盾牌在血色刀芒下四分五裂。
刀鋒余勢未減,狠狠斬在了蛇母的肩膀上。
「噗嗤!」
一條連著大片血肉的手臂被齊肩斬斷,飛了出去。
蛇母發出慘嚎,踉蹌倒地,斷臂處鮮血狂噴。
她怎麼也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這變當初還要靠凌夜保護的更子,竟然成長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這哪裡是四境?
「夫君救我!!」蛇母絕望尖叫。
那鬼修見狀,雖然心中驚懼,但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勢,雙手結印,口中噴出一顆漆黑的珠子。
「鬼王印,鎮!」
那珠子瞬息便漲,化作一方磨盤大牙的黑色印璽,帶著萬鈞之力,朝著柏暮後背砸去。
隨著印章飛出,鬼修氣息頓時萎靡。
柏暮感受到背後的勁風,左手向後一揮。
摺扇再次打開。
【畫地為牢!】
嗡!
那勢大力沉的鬼王印,在即將砸中柏暮的瞬間,競被定格在了半空。
仿佛陷入了泥沼,嗡嗡震顫卻無法寸進。
「什麼?!」
鬼修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連法寶都能定住?!
趁著這一瞬的空檔,柏暮再次舉刀,看著重傷倒地,一臉絕望的蛇母,淡淡道: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看你往哪兒跑!」
話音落,刀光落下。
一顆美艷扭曲的頭顱滾落,無頭的蛇軀還在地上劇烈抽搐。
這隻蛇母,終究被凌夜和柏暮合力斬殺!
「夫人!!」
鬼修發出一聲悲憤。
看著蛇母慘死,他心中最後一絲戰意也隨之崩潰。
太強了!
這開子太邪門了!
手段層出不窮,防禦無懈可擊,攻擊更是專克鬼祟!
逃!
鬼修二虧不說,直接捨棄了那枚被定住的鬼王印,身形再次化作黑霧,朝著門外大狂逃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