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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水姨:小姜,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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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和人族一樣,利益至上。

這麼一想,面對三萬妖軍的壓力,似乎確實減輕了不少。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田文靖神色嚴肅,

「目前我們扈州城斬魔司分配到的防區任務是比較重的,處於妖物進攻的正面。

相較之下,壇州城斬魔司的任務就比較輕了,他們負責的防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需要面對的妖軍也比較少。」

「為什麼?」姜暮不解。

同樣是來支援的,憑什麼他們比較輕鬆?

莫非是因為水掌司長得漂亮,上面特別照顧?

這可不興搞區別對待啊,咱們要講究公平公正。

田文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低聲道:

「水掌司的身份畢競特殊些……你也知道,她父親曾是京城總司的大人,因公殉職,於情於理,上面多少會關照一二。

而且,這次馳援的路上,她們又折損了唐桂心這位得力堂主,剩下那位堂主陽天賜,之前還被你…嗯,切磋時失手打成了重傷,至今臥床不起。

如今的水掌司,手底下除了幾個不成器的副手,幾乎沒什麼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了。」

呃……

姜暮一時語塞。

好像水掌司變成光杆司令,自己確實有一半的功勞。

這麼一想,人家受到點優待,似乎也合情合理。

正說著,門外傳來護衛的通報聲:

「大人,水掌司求見。」

田文靖一愣,隨即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暮,揶揄道:

「想來是找你的。之前她就來找過一次,得知老夫安排你出任務,還把我好一頓數落。

罵老夫不知道愛護下屬,只知道讓你幹些危險的髒活累活。那護犢子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親兒子呢。」

姜暮乾笑了兩聲。

這水掌司還真就把自己帶入了「長輩姨」的角色里,入戲太深了。

片刻後,一陣香風襲來。

水妙箏走了進來。

婦人一襲水藍長裙,依舊是那份端莊的姿態。

裙料滑溜溜貼著身子,每一步邁出,繃出大腿腴豐的輪廓。

裙裾掃過門檻時,她略一頓,目光落在姜暮身上,腰臀那道彎便更顯眼了。

就連燭焰跟著一跳。

仿佛光也粘在了那伏凸的弧線上,怎麼也甩不脫。

「小姜!」

婦人眉目間綻出一抹亮色,快步走了進去,見他毫髮無損,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轉向田文靖,柳眉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田老,不是我說你,小姜再能幹,那也是年輕人,只是四境的修士,這鄢城局勢如此複雜,都沒摸清楚情況,怎麼就貿然讓小姜獨自去除妖?

萬一有個閃失,你讓我……讓我們這些做長輩上司的,心裡怎麼過得去?」

一旁的田文靖很是尷尬。

這是我的部下啊,怎麼搞得像是你的人似的?

我使喚我自己的部下,還得經過你同意不成?

姜暮連忙打圓場,笑道:

「水掌司言重了。田老也是信任我的能力。而且此行並非我獨自一人,許縛兄也在一旁策應,雖有些波折,但總算不負所托。」

水妙箏卻沒好氣地白了姜暮一眼:

「許縛?他能指望得上?那傢伙,本事是有一些,但滑頭也是真的滑頭,遇到硬仗指不定躲哪兒去了。讓他策應?我看是去觀風景還差不多。」

姜暮暗樂。

心想許縛這會兒要是在場,那張臉怕是要憋成豬肝色了。

田文靖咳嗽了幾聲,端起茶杯適時岔開話題:「水掌司深夜來訪,想必是有要事?」

水妙箏點了點蝽首,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的確是有要事。」

她轉過身,目光盈盈地看著姜暮:「小姜,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噗」

田文靖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姜暮也是目瞪口呆。

這……

這麼直接的嗎?

水妙箏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歧義,俏臉微紅,但很快恢復鎮定,轉頭對田文靖說道:

「田老,我打算先借調一下小姜,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也知道,我這邊的情況,現在正是嚴重缺人手的時候。小姜能力出眾,有勇有謀,我需要他幫我穩住局面。」

田文靖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姜暮可是我們此次支援鄢城的核心戰力,豈能說借就借?

不過水妙箏畢竟身份特殊,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緩和了一下語氣,試圖商量:

「水掌司,你若真缺人手,這樣,我把許縛調給你。許縛也是一把好手,畢竟是老資歷的堂主,經驗豐富,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水妙箏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我不要。許縛那人辦事不牢靠,關鍵時刻頂不上用。我只要小姜。」

田文靖:……」

這天沒法聊了。

姜暮在旁邊聽得心中怪異。

這水掌司,怎麼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也沒這麼沖啊,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他當然不知道,水妙箏已經大致了解了梅若寺之行的兇險。

尤其是得知許縛並未緊跟姜暮深入險地後,對許縛的印象已經跌至谷底。

只見水妙箏不再多言,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封蓋著鮮紅印鑑的信函,遞到田文靖面前。

「田老,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你。」

「我已經飛信跟總司那邊打過招呼了,陳述了利害關係。總司那邊也體恤我的難處,已經同意將姜暮臨時借調至我法州城斬魔司麾下,協助防務,直至鄢城危機解除。」

「這是總司的調令,你過目。」

她看了眼姜暮,又補充道:

「你放心,小姜在我們那邊的所有斬獲和功績,到時候都會算在你們扈州城斬魔司的帳上。此外,作為借調的謝禮,此次鄢城之戰後,我運州城所得的部分功績與資源份額,也會酌情劃撥給你們。

白紙黑字,總司為證。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

田文靖愣愣接過信函,徹底懵了。

展開一看,熟悉的筆跡和總司大印赫然在目。

他反覆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一臉的憋屈和無奈,只覺得胸口發悶。

好傢夥!

這娘們看著溫溫柔柔的,下手是真黑啊!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聲不響,直接把他的家給偷了。

「水掌司,你……你這……未免太過分了!」

田文靖氣得鬍鬚亂顫,手拿著那封調令,哆哆嗦嗦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把老骨頭,竟然被一個後生女娃娃給擺了一道。

水妙箏卻是一臉歉意,柔聲道:

「田老,您消消氣。您麾下猛將如雲,嚴烽火、許縛皆是獨當一面的大將。

您手底下能人輩出,少小姜一個,於大局無礙。可我運州城如今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實在是無人可用,捉襟見肘。

您就當是體恤晚輩,幫襯一把。這份人情,妙箏銘記於心。」

說完,水妙箏不再看田文靖那漲紅的臉色,轉向姜暮,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婉:

「小姜,跟我走吧。住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姜暮看了眼臉黑如鍋底,胸膛起伏的田文靖,又瞥了瞥對方手中那蓋著總司大印的調令,心下莫名覺的有些好笑。

自己還真就是一個香餑餑了,輪流被人使喚。

他上前一步,對田文靖拱手道:

「田老,屬下……先去水掌司那邊幫襯些時日。您放心,無論在哪邊,斬妖除魔都是本職。扈州城這邊若有緊急情況,您隨時招呼,我定第一時間趕回。」

田文靖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得力幹將,又看看那封調令,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頹然坐回椅中。

姜暮這才轉身,跟在水妙箏身後,走出了廳堂。

直到腳步聲遠去,田文靖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拍在桌上,茶水四濺: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姜暮跟隨水妙箏走出院門。

夜色如墨。

天空厚重的烏雲將月色徹底遮蔽,四下里一片沉暗,只有遠處零星的火把提供著微弱的光暈。但姜暮有【地魁星】的神通加持,目力遠超常人。

不僅能看清道路,連身前引路之人的身形輪廓也清晰無比。

水妙箏默默走著。

夜風吹拂下,水藍裙子緊巴巴兜著大磨盤。

一扭一擺。

好似活山兒在布里顛來顛去。

這無意撩撥出的風情,在漆黑的夜色里,比隱匿的月光還要撩人。

「是不是在心裡怨我,沒提前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把你調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水妙箏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姜暮。

夜色中,她的眼睛卻格外明亮。

宛如浸在深潭裡的兩顆星子,直直望進姜暮眼底。

姜暮一愣,連忙搖頭:「沒有,就是有些意外。沒想到水掌司會為了我……」

「在外人面前,你叫我掌司大人。可私底下,你該叫我什麼?」

水妙箏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

姜暮呃了一聲,道:「水姨。」

聽到這聲稱呼,水妙箏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伸出纖細的手指,細心地替姜暮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隨著她的靠近,

夜風把皮肉蒸出的溫香一股腦操進男人的鼻孔。

卻絲絲縷縷,撓人心扉。

水妙箏一邊整理,一邊柔聲道:

「既然認了你這侄兒,姨自然是要護著你的。

這鄢城眼下就是個絞肉場,兇險萬分。田老那個人,你是知道的,性子剛硬,帶兵風格也是出了名的敢拚敢打。

他手底下那幫人,像嚴烽火,更是悍不畏死的性子。

你年輕氣盛,本事又大,難免會被這種氛圍影響,也跟著不顧性命地去拚殺。

可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長著呢,凡事須得留有餘地,懂得保全自己。」

她擡起頭,目光溫柔如水:

「姨這次費盡心思把你調過來,就是因為我這邊的防區相對安全一些。

你放心,功績方面,姨也會儘量給你多攢點,絕不會比你在那邊拚命拿的少。」

姜暮聽著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心中既無奈又感動。

有個長輩這般關懷備至,固然是種幸福。

可問題是,我是個掛壁啊!

我是需要多斬妖除魔來給外掛充電升級的,把我當成溫室里的寶寶護著,我還要不要發育了?你能替我發育嗎?

不過看著水妙箏那充滿關切的眼神,他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只能點頭應下。

來到水妙箏所部駐紮的院落。

看到姜暮到來,最為開心的莫過於朱萇和明翠翠這些唐桂心的舊部。

他們曾在白鹿峰並肩作戰,親眼見識過姜暮力挽狂瀾的本事。

有這樣一位強援加入,他們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水妙箏將眾人召集起來,簡短宣布了總司調令和姜暮的臨時任職。

她轉向姜暮,溫言道:

「小姜,你在扈州城是堂主,來了我這裡,自然也不能委屈了你。唐姐原先的堂主之位,便由你先接任吧。萇子、翠翠他們都是老熟人,配合起來也順手。」

姜暮對此並無異議,拱手道:「全憑掌司大人安排。」

明翠翠更是歡呼雀躍。

簡單寒暄了一番後,水妙箏看了看天色,說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早點休息。」她轉頭對姜暮道:

「小姜,你跟我來,我已經讓人給你單獨騰出了一間屋子。」

姜暮跟著水妙箏來到後院的一間廂房。

推開門,屋內收拾得極為整潔,窗上還擺著一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蘭花,顯得雅致溫馨。「我就住在你隔壁。」

水妙箏指了指旁邊的屋子,「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你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多謝水姨費心了。」姜暮道謝。

水妙箏笑了笑,又細細叮囑了幾句生活瑣事,這才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了。小姜,你這一路過來,還沒用晚飯吧?肚子餓不餓?餓的話,姨去給你下點面吃,很快的。」

她這麼一說,姜暮才感覺到腹中空空,飢餓感襲來。

從梅若寺激戰到回來復命,再到被調任,他確實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當下也不客氣,笑道:「還真讓水姨說中了,確實餓了。那就麻煩水姨了。」

「跟自己姨還客氣什麼,不麻煩的。」

水妙箏嫣然一笑,轉身便朝小院角落的廚房走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水妙箏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隻熱氣騰騰的大碗。

她將碗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裡條件簡陋,沒什麼好食材,就煮了些青菜,窩了兩個雞蛋,你將就著吃點,暖暖身子。」姜暮湊近一看,清亮的湯底里,翠綠的菜葉舒展,兩隻圓潤的荷包蛋臥在其中,很有食慾。對於水妙箏的廚藝,他本就沒帶太大的期待。

廚藝屬於一般的級別。

畢競不是人人都是柏香阿姨。

他拿起筷子,隨口贊道:「水姨的手藝,比什麼山珍海味都強。」

水妙箏被他逗笑,眼波流轉,嗔道:「你這孩子,也學會油嘴滑舌哄人開心了。快趁熱吃吧。」姜暮不再多言,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水妙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吃,眼神始終漾著一汪溫柔。

燭火搖曳。

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久,交疊在一起。

門外,烏雲散去,一輪明月悄悄探出頭來,清輝灑滿庭院。

更漏聲殘,孤燈影亂,窗外蟲鳴聲聲慢。

屋爭面香氤氳,婦人眉目含笑,少堅埋首小盤。

一虧難言的溫馨與安寧,在這仕仕的廂房爭流淌。

一碗麵很快見底。

姜暮放下筷子,滿足乘打了個飽嗝。

吃飽喝足,身久的不適感便愈發明顯起來。

這一整天又是鑽山洞又是殺妖,身上早就被汗水浸透,此時干在身久,黏糊糊的,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汗臭味。

他有些不好意思乘問道:

「水姨,這裡有沒有沐浴的乘方?我想噴個澡。」

水妙箏一怔,隨即一亨額頭,有些懊惱。

她叢是光想著給對方收拾床鋪,竟忘了在這屋裡備個浴桶。

這院子偏僻,離城又遠。

一時半會兒怕是難找到合適的……

「去我屋裡噴吧?」水妙箏脫口道。

說完後,她忽然有些後悔了,畢竟是自己的浴桶,讓一個男人……多少有丐。

但考慮到對方只是晚輩,似乎沒必要太過矯情。

「去您屋裡?」

姜暮愣了一下。

「怎麼?嫌棄姨用過的?」水妙箏故意板起臉。

「沒沒,怎麼會嫌棄。」姜暮連忙擺手,「我是怕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水妙箏不容對方拒絕,起身道,「行了,你先坐會兒,姨去給你燒些熱水。等水放好了,姨來叫你。」說完,她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姜暮心下怪異。

去一個單身美艷婦人的閨房裡噴澡?

怎麼感覺有丐不對勁呢?

姜暮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噴個澡而已,又不是噴鴛鴦浴,想那麼多幹嘛。

正人君子姜暮,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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