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玥心夜來,第二更(2/2)
柏香撇了撇嘴,沒搭理他,繼續低頭看書。
姜暮可不吃這套,直接上手拉起女人,一屁股坐在了那張還帶著溫熱體溫的藤椅上。
柏香咬著銀牙,瞪了他一眼,轉身打算去坐旁邊另一把椅子。
「過來。」
姜暮卻忽然張開雙臂,一臉無賴,「讓老爺抱著坐一會兒。這次去鄢城斬妖,兇險萬分,也不曉得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更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見著你。
咱們一次性先抱個夠,不然萬一回不來,那豈不是太虧了?」
柏香翻了個俏生生的白眼。
平日裡被他偶爾摟一下腰,或者從背後抱一下,她也就忍了。
現在要直接坐到他懷裡去?
想得美!
絕對沒可能!
姜暮見她不為所動,正色道:「臨走前,老爺我特意為你做一首詩詞。
詩詞的腹稿我已經想好一半了,但總覺得還差那麼點意境和靈感————嗯,抱著你,說不定靈感就如泉涌,下半首立馬就成了。
快點來,別墨跡了,不然待會兒靈感跑了,連想好的這半首都忘了。
詩詞?
柏香芳心又是一動。
想到姜暮之前吟出的那些佳句,水平確實非同一般。
她遲疑了。
姜暮見她還在磨蹭,很是無語:「你又不吃虧,我每天抱你一次,和現在一次性抱你很久,總量不都一樣嗎?
就像你每天吃三頓飯,和一次性吃九頓飯,最後不都是進了肚子?
我現在要出遠門,很多天抱不到,現在提前預支一下未來的份額,疊加起來享受,有什麼問題?
虧你還是咱家的管家,這麼簡單明了的帳,你都算不過來嗎?」
女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被他這麼一繞,仔細想想————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反正都是被他抱,似乎確實沒啥本質區別。
無非是時間長短和姿勢問題。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姜暮已經失去了耐心,直接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那溫軟輕盈的身子帶進了自己懷裡。
雙手順勢環住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將她穩穩安置在自己腿上。
「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真的是。」
姜暮抱怨道。
柏香在他懷裡暗自咬牙:我本來就是娘們好不好!
不過既然已經被他抱在懷裡了,掙扎反而顯得矯情。
她索性放鬆下來,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然後抬起縴手,比劃著名問道:
【給我做的詩詞呢?】
「別急,別急,老爺還在醞釀,尋找最後的靈感。」
姜暮將下巴輕輕擱在她柔順的發頂,嗅著髮絲間傳來的淡淡皂角清香,忽然有些感慨。
平日裡多是站著隨意摟抱一下,像現在這樣,將她整個溫軟的身子完全擁在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卻是頭一遭。
懷中的嬌軀比想像中還要輕盈軟柔。
仿佛抱著一團溫香暖玉。
姜暮摟緊了些,讓她更貼近自己胸膛。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望向天邊,緩緩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隨著男人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柏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微微張著紅唇,美眸中泛起層層漣漪。
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怎麼樣?還湊合吧?」
姜暮低下頭,看著懷中女子失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問道,「你我之間,算不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柏香沒有回答,依舊沉浸在詩句帶來的震撼與餘韻中,目光迷離地望著天邊流雲舒捲。
姜暮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坐在屋檐下。
清風徐來,吹動庭前的花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落在兩人身上。
光影交錯間,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很慢很慢。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大概便是如此模樣。
或許是因為離別在即,又或許是那首「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詩句觸動心弦,下午時分,柏香竟難得地展現出了驚人的廚藝熱情。
甚至還特意去酒樓買來了上等美酒,與自家老爺對酌。
晚飯過後,天色尚早。
姜暮閒來無事忽然想起前世常玩的撲克牌,一時興起,便找來硬紙片,用筆墨細細畫上圖案,自製了一副簡易撲克。
柏香和元阿晴從未見過這等新奇玩意兒,圍在桌邊,好奇地看他擺弄。
姜暮將「鬥地主」的規則簡化後講給她們聽。
二女起初聽得雲裡霧裡,但在姜暮手把手帶著玩了兩局後,竟漸漸摸出了門道。
覺得趣味橫生,很快便上了癮。
然而,在姜暮這個老油條面前,兩個新手菜鳥實在不夠看。
除非運氣爆棚,拿到一手天胡好牌,否則無論是當地主還是做農民,都只有被姜暮無情碾壓,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姜暮一邊大殺四方,一邊還不忘搖頭晃腦地出言指點,言語間滿是嘚瑟與調侃。
起初柏香還能保持淡定,但連輸之後,看著姜暮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終於忍無可忍了。
她開始趁著姜暮不注意,偷偷和元阿晴換牌。
哪怕自己是地主,也要換,也要滅滅這姓姜的囂張氣焰!
元阿晴被柏香這明目張胆的作弊行為驚呆了,小臉瞬漲得通紅,手足無措。
她既不敢拒絕柏香,又怕被老爺發現,一顆心七上八下。
每次柏香偷偷換牌,她都要做賊心虛地左顧右盼,或用袖子遮掩,或假裝咳嗽,一套動作下來,簡直能編出十八個假動作來掩飾。
然而,元阿晴內心終究是向著自家老爺的。
看著老爺因為「運氣」突然變差而連輸幾局,她心裡又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於是她又開始悄咪咪地把好牌給老爺塞過去。
甚至於自己當地主的時候,還要把大小王給老爺送過去————
和柏香她們鬧騰完,姜暮回屋睡覺去了。
睡覺之前,他雙指點在眉心處,進入桃花夫人的靈穴道府前,開始參悟對方的大道。
可惜,那扇冰封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始終沒什麼頭緒。
到了半夜,鬱悶的姜暮退出道府之境,一睜眼,卻忽然發現房間裡多了個人。
一個嬌俏玲瓏的少女正飄在他的上方。
準確來說,她是憑空坐著的,身後似乎有一道虛幻的狐尾支撐著。
她右腿疊加在左腿上,一隻雪酥酥的小腳兒有一下沒一下地虛點著空氣,距
——
離姜暮的鼻尖不過三寸距離。
渾似垂首的風鈴草在風中搖曳,又像半懸的舞鞦韆在空中蕩漾。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聽說爹娘託夢讓你改名字,是嗎?」
姜暮問:「我能舔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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