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玥心夜來,第二更(1/2)
第108章 玥心夜來,第二更
「奪舍?」
姜暮好奇打量著眼前氣質大變的女人。
南梔笑著搖頭:「只是一種很簡單的附身小把戲罷了,對付尋常百姓尚可,對付姜堂主這般修為的修士,卻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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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得沒錯,」
姜暮目光如炬,「想要施展這種操控的附身神通,你的本體————應該距離此地不會太遠吧?或許,就在附近某處?」
南梔輕輕頷首,帶著幾分挑釁:「沒錯,我就在附近。姜堂主,要不要派人搜一搜,把我找出來?」
「還是算了。」
姜暮聳聳肩,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能潛入斬魔司大牢,殺了沈萬海還能全身而退的人物,靠我一個小小堂主,就算僥倖找到,恐怕也留不住。何必白費力氣?」
「那真是可惜了。」
南梔咯咯嬌笑起來,眼波流轉,「奴家還想著,若是姜堂主真有本事找到,定要好好獎勵你一番,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呢。」
姜暮冷笑一聲:「我猜這禮物,八成就是你的身子吧?畢竟看你這做派,天生就是當窯姐兒的料,除了這個,你還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南梔臉上的笑容僵住,眸中掠過一絲冰冷怒意。
她收斂了那副嬌媚姿態,聲音也冷了下來:「姜暮,今日之事,是給你的一次警告,也是一場考驗。你要明白,我紅傘教能把你捧上高位,也能將你拽入地獄!
上次你殺了我那兩個不成器的手下,我不怪你,廢物本就該死。但希望————
你不要讓我失望。」
姜暮神色淡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姜暮既食君祿,自當為君分憂,為民斬妖除魔。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威脅朝廷命官?」
南梔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誚:「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們紅傘教,就指望靠一枚小小的納音石來拿捏你吧?
姜暮,當你上了這條船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我們這條船若是沉了,你也得陪葬!」
「哦?是嗎?」
姜暮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那我倒真想看看,你究竟怎麼拿捏我。」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姜暮抬手一揮,雪亮的刀鋒如閃電般划過。
南梔臉上的譏笑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轉化為驚愕,瞳孔中倒映出的刀芒便已無限放大。
「噗嗤—」
刀鋒掠過纖細白皙的脖頸。
一顆頭顱與身體分離,向上拋飛而起。
無頭屍身緩緩倒下,頸腔中噴出的血柱染紅了床榻。
媽的,真當老子是嚇大的?
與此同時。
某處僻靜院落,廂房內。
正盤膝坐在榻上的妖艷女子突然睜開眼睛,身子劇烈一晃,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頸,臉色煞白如紙,冷汗涔涔。
「該死的小子!你找死!」
南梔美艷的臉上布滿寒霜,眸中殺機四溢。
旁邊侍立的一名女子見狀,連忙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朱紅的丹藥,遞到南梔唇邊。
——
南梔張嘴吞下丹藥。
調息片刻,面色這才恢復了幾分紅潤。
「護法,那姓姜的不願為我們所用?」女子低聲問道。
南梔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目光陰鷙:「年輕氣盛,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這傢伙,確實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侍女蹙起秀眉:「要不要直接毀掉他?免得日後成為禍患。」
「先不急。」
南梔擺了擺手,「這小子天賦異稟,確實很有利用價值,就這麼毀了未免可惜。
既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我們的厲害,那我們就讓他好好見識見識。」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冰冷光芒:「他兩日後便要前往鄢城。
到了那裡,我會送他幾份大禮,讓他親眼看看,不聽話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再硬的骨頭,再狂的性子,他終歸也只是個人。
是人,就會恐懼,就會害怕。等他怕了,知道疼了,自然就會學乖,就會聽話。」
姜暮沒看地上的屍體,神色平靜地走出屋子。
張大隨守在院門外,姜暮走到他面前,淡淡道:「那女人被妖魔感染,成了魔人,已經伏誅。你去把屍體處理了,然後去署衙結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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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魈眼皮一跳,恭敬抱拳:「是,卑職明白。
姜暮將刀刃上的血珠甩掉,順手扯過院子裡晾曬的一件破舊衣裳擦了擦刀身。
收刀入鞘,看向張大魈:「恨我嗎?」
張大魈嚇了一跳,慌忙搖頭:「不!卑職絕無此意!只是————只是覺得,這種事由卑職來動手比較好。」
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讓你動手殺了她,以你的性子,恐怕要鬱悶自責好一陣子。
馬上我們要去鄢城執行任務,最忌心神不寧,情緒波動。這種影響狀態的事,我來做最合適。」
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幾分,」天涯何處無芳草,好女人多的是,慢慢找,總會遇到那個真心待你的。」
說完,姜暮轉身離去。
張大魈目送姜暮遠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長嘆了一口氣。
他扭頭看向巷口那個探頭探腦的腦袋,沒好氣道:「行了,別躲了。逼我來殺那女人,不就是想讓我跟大人表忠心嗎?現在你滿意了?你真以為大人看不出來?」
「嘿嘿————」
張小魁訕笑著從拐角處探出腦袋,撓著頭走了出來,「哥,我這不是怕嘛。我就怕堂主覺得你跟那賤人藕斷絲連,不清不楚,到時候把咱們兄弟給趕出第八堂。
哥,我也不是要使心眼,實在是那賤人真不值得你為她傷心。」
張大魈沒有說話,轉身進屋去處理屍體。
張小魁跟在後面,嘴裡還沒閒著:「哥,你知道當年鶯兒姐為什麼突然跑到山上去嗎?其實她是想給你」
「行了,別說了。」
張大魈打斷他,「有些事情,不知道————這輩子心裡或許還能好受些。」
張小魁看著哥哥落寞的背影,乖乖閉上了嘴巴。
人生本就是由無數遺憾組成的拼圖,每一塊都盛放在記憶的匣子裡。
有些記憶隨著時光流逝而模糊泛黃。
有些卻如陳年舊疤,哪怕不去觸碰,也會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或許,糊塗也是一種慈悲。
姜暮回到家裡,走到屋檐下。
柏香正坐在藤椅上看書,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靜謐而美好。
姜暮走過去,忽然一臉悲壯地說道:「香兒,老爺要和你永別了。」
柏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看著手中的書頁。
——
對於自家這位老爺時不時抽風,戲精上身的行徑,她早已習慣,並練就了自動過濾的本事。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啊————」
姜暮負手望天,長嘆一聲。
柏香美目一亮,終於抬眼看向男人。
這傢伙,雖然人不正經,但時不時能蹦出一些讓人驚艷的詩詞句子,倒也有幾分才氣。
「來,起來,讓老爺坐坐。」
姜暮也沒客氣,直接伸手驅趕。
柏香撇了撇嘴,沒搭理他,繼續低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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