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才不會撬你的女神(1/2)
第107章 我才不會撬你的女神(第1更,6600字)
誰也沒料到,一場針對姜暮的死局,竟以這種荒誕而又戲劇性的方式落下帷幕。
掌司籤押房內。
冉青山習慣性地為姜暮親自斟了一杯熱茶。
裊裊茶香在室內瀰漫。
「今日之事,說來也是場誤會。其實並非針對你一人,司內上下,大多還是信任你的。」
冉青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勸慰道,「只是文堂主性子急了些,立功心切,難免失了分寸,你也別往心裡去。」
信任我個毛線。
要不是老子機智,提前留了後手,這會兒恐怕已經在詔獄裡啃窩頭了。
姜暮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露出一副深明大義,略帶無奈的表情:「掌司大人言重了。同僚之間,偶有誤會摩擦,實屬尋常。文堂主也是為了司里著想,雖然做事魯莽了些,腦子不太靈光,但出發點總是好的。
下官雖然受了些委屈,但比起斬妖除魔的大義,這點個人榮辱又算得了什麼呢?
相信經此一事,文堂主也能有所反思,日後行事,當會更加穩重周全。」
這臭小子,拐著彎罵人呢。
冉青山嘴角抽了抽,乾咳一聲,沒接茬。
這時,田文靖推門走了進來。
他面色如常,走到一旁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田掌司。」
姜暮只是微微拱手,屁股都沒挪一下,語氣淡淡的,透著股疏離。
田文靖倒也沒在意他的態度,直接切入正題:「兩日後出發前往鄢城清剿妖物,由老夫帶隊。你們第八堂,是全員出動,還是只你一人隨隊?」
姜暮很想翻個白眼。
我們第八堂滿打滿算就三個人,全走了,署衙誰看?
轄區誰管?
他略一思索,轉向冉青山:「掌司,第八堂剛成立不久,人手緊缺。
要不您給調個人過來幫忙看守署衙?我想把張大魈兄弟倆帶上,路上沒個使喚的屬下,顯得沒牌面,免得被人瞧不起。」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瞥了眼田文靖,意有所指。
冉青山掩飾住笑意,點頭應允:「也好。署衙留守之人,你可有合適人選?若沒有,本官替你物色一個。」
姜暮道:「第三堂的王二尚吧。此人修為已達四境,能力尚可,做事也踏實,頗有責任心。」
「好,就依你。」
冉青山答應得很痛快。
這點小事,他自然不會駁了姜暮的面子。
姜暮見正事談完,一刻也不想多待,尤其不想跟田文靖這老頭大眼瞪小眼,便起身拱手:「若沒其他吩咐,卑職就先告退了。」
「等等!」
冉青山叫住他,「還有件事,需與你知會一聲。」
他看了一眼旁邊低頭品茶的田文靖,神色有些不自然,斟酌著說道:「此番前往鄢城除妖,除了我們扈州城會派人協助,鄰近的沄州城斬魔司,也會派遣精銳前往。
屆時你們多半會合兵一處,共同行動。而沄州城帶隊之人,是他們的掌司」
冉青山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浮葉。
姜暮等了片刻,不見下文,疑惑道:「沄州城掌司怎麼了?」
「是位女子。」
冉青山放下茶杯,補充了一句。
「女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姜暮更奇怪了,斬魔司雖有男女比例差異,但女掌司也不算太稀奇。
「很漂亮,人也很溫柔。」冉青山又道。
「哦,然後呢?」
姜暮愈發糊塗了,這老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比我年輕幾歲,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未嫁,但氣質比較成熟,看起來有點像那個——寡婦。」
冉青山斟酌著用詞「那咋了?!」
姜暮徹底糊塗了,差點拍桌子,「掌司大人,您到底想說什麼?直說行不行?不就一個溫柔漂亮的熟齡女掌司嘛,有什麼特別的?」
冉青山卻不吭聲了,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欲言又止。
田文靖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直截了當地開口:「沄州城掌司,姓水,名妙箏。其父叫水長風,乃是上一任京城斬魔司總司大人,十七年前因公殉職。
當年水妙箏還在京城時,才貌雙絕,仰慕者無數,有不少王孫貴族,才俊天驕,其中——便包括你眼前這位冉掌司。」
他瞥了一眼面色略顯尷尬的冉青山,繼續道:「後來因為父親被害,此女心灰意冷,立誓終身不嫁。輾轉京城,來到運州州城,成為了掌司。但直到現在,仰慕她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原來如此。」姜暮恍然。
他想起一事。
當初霧妖能輕易攻破扈州城,護城大陣失效是關鍵原因之一。
而大陣失效,據說就是因為冉青山這個舔狗,私自將部分關鍵陣法資源,借給了沄州城那位水掌司應急。
想到這裡,姜暮看向冉青山,試探問道:「冉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禮物,或者什麼話,需要卑職代為轉交給水掌司?」
冉青山卻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聚焦在姜暮臉上:「本官是在提醒你。」
「啊?」
姜暮一頭霧水,「提醒我什麼?」
冉青山又不說話了,只是眼神幽幽地盯著他,看得姜暮心裡發毛。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漸漸的,姜暮終於回過味兒來了。
他的臉色慢慢變黑,最後直接炸毛了:「冉大人,您把我姜暮當什麼人了?
我不是那種人啊!」
他簡直無語問蒼天。
搞了半天,這位上司拐彎抹角,竟然是怕他這個「前科累累」的下屬,半路上把他暗戀多年的女神給撬了?
你當我姜大少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嗎?
見一個愛一個?
冉青山幽幽道:「你姜大少雖說如今改過自新,但過往的口碑——是有目共睹的。從具體情況來看,你對這類成熟風韻的女子,確實情有獨鍾。」
姜暮被噎得說不出話,竟無力反駁。
畢竟原主留下的黑歷史,實在太過耀眼。
他無奈舉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我姜暮對天發誓,此次鄢城之行,絕不對水妙箏水掌司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眼都不會多看!
若有違此誓,叫我——叫我修行再無寸進!」
為了取信上司,他連毒誓都搬出來了。
「行了,去吧。」
冉青山擺擺手,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但心中那點擔憂卻並未完全散去。
在得知這次沄州城帶隊的是水妙箏後,他心情就十分複雜。
一方面擔憂她的安危,鄢城畢竟不太平。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擔心自家這個魅力驚人且「前科不良」的下屬——
畢竟,當年那位清純絕麗的女神,在經歷了歲月與風霜的洗禮後,身上那股子溫柔,成熟知性的女人味愈發醇厚動人。
加之她性情溫和,對年輕後輩頗為照顧。
還有那股天然自帶的「未亡人」氣質——對這種血氣方剛的小青年簡直是絕殺。
「卑職告退。」
姜暮黑著臉,拱手退出房間。
被自家上司如此防備和看低,讓他心裡十分不爽,仿佛被貼上了色中餓鬼的標籤。
什麼水,什麼妙的。
通通一邊去!
就在他一隻腳邁出門檻時,身後傳來田文靖平淡的聲音:「給文鶴送去那枚納音石的,是昨日你在街上教訓過的那個女子。」
姜暮腳步一頓,看向田文靖。
田文靖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姜暮聽完,眼眸微眯,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撿的?
他從不相信這種巧合。
那個叫如煙的女人,要麼是在撒謊,要麼——就是被人當槍使了。
「知道了。」
姜暮語氣生硬回了一句,邁步離開。
看著姜暮消失在門外,冉青山搖頭失笑:「這小子,心裡還是有氣啊。」
田文靖淡淡道:「年輕人,就該有點脾氣。這也說明,他確實覺得自己受了委屈,被冤枉了。
回頭,在功績簿上給他記一筆,第八堂的資源配額,也多撥一些。」
冉青山聞言,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向來以嚴苛古板,錙銖必較著稱的田老頭,竟然也有主動給人好處,大方的時候?
看來,姜暮今日的表現,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了。
他試探著問道:「田老,這次鄢城之行,要不要——把文堂主換下來?我擔心他們路上再起衝突——」
「有老夫在,翻不了天。」
田文靖擺手打斷,「屆時將他們分開安排便是。況且,此次人員名單是總司那邊敲定的,我們擅自更改,反惹上面不快。
總司此番安排文鶴同去,估計也是想再歷練他一番,多給些機會。
畢竟,文鶴的底子原本還是不錯的。」
冉青山無奈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他拿起桌上那堆納音石,又隨意挑了幾枚聽了聽,感慨道:「如今這些邪魔外道,手段是越來越詭譎了。納音石自有特性,只能記錄本人真實聲紋,若是刻意偽裝模仿的聲音,會被石內天然陣紋識別過濾。
真不知他們是用了什麼邪法,竟能偽造得如此逼真。也虧得這次對方一口氣投放了這麼多,若只有一兩枚,真假難辨,反倒棘手。」
田文靖道:「想要偽裝聲音騙過納音石,雖難,但並非無法做到,一些高深的神通便可以。
老夫不解的是,紅傘教所為何要一次性投放如此多的假證據?
這不明擺著告訴我們,所有這些納音石都不可信嗎?豈不是畫蛇添足,打草驚蛇?」
冉青山若有所思:「田老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把水攪渾?」
田文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老夫辦案,向來只看證據,從不妄加猜測。」
冉青山訕訕一笑,隨即嘆了口氣:「不瞞田老,說實話,我心底——其實也並未完全排除對那小子的懷疑。
但理智又告訴我,這斬魔司上下,誰都有可能是內鬼,唯獨他可能性最小。
但願,是我的直覺錯了。」
田文靖忽然想起一事,有些奇怪:「對了,昨夜凌巡使那般維護姜暮,幾乎不惜與老夫動手。可今日司內鬧出這麼大動靜,她竟未曾露面?這倒是稀奇。
莫非——連她也開始懷疑那小子,因此傷心失望,不願前來?」
冉青山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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