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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內鬼?姜暮的絕境反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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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內鬼?姜暮的絕境反擊!(第2更,7800字)

斬魔司,副掌司書房。

田文靖坐在椅子上,低頭翻閱著一份各堂近期任務匯總的卷宗,面色沉鬱。

第三堂堂主文鶴坐在他對面,神情忐忑。

「文鶴啊。」

田文靖終於放下手中的卷宗,「各堂的月度考核,你們第三堂————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眼瞅著就要跟許縛那小子坐一桌了。

照這個趨勢,下個月,許縛怕是都能反超你一頭。」

文鶴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化為委屈與埋怨:「田老,自打霧妖入侵以來,司內事務繁雜,變故又多,而且————而且總有人搶功,截胡,再掌司又偏袒著,卑職————卑職也是有心無力啊!」

「你說的這有人」,是姜暮吧。」

田文靖抬起眼皮。

文鶴咬了咬牙,點頭承認:「是!卑職知道,姜堂主眼下是司里的紅人,是寶貝疙瘩,但卑職還是要說,冉掌司如此偏袒他,底下兄弟們難免會有怨言,覺得不公!」

「偏袒————」

田文靖笑了笑,站起身來。

文鶴見狀,下意識也要跟著站起,卻被田文靖擺手制止,只得又坐了回去,脊背卻挺得更直了些。

田文靖踱步到文鶴身邊,伸出布滿老繭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複雜:「老夫這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先入為主,總覺得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便是真相。對姜暮那小子,也是如此。」

「老夫到現在,依舊認為他那花花公子的本性難移,對他很有意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但是」

田文靖話鋒一轉,「這不妨礙老夫承認,這小子確實很厲害。甚至,他可能是未來我們扈州城斬魔司,乃至整個扈州城的希望。」

「田老,我——」

「你先別急,聽老夫把話說完。」

田文靖打斷他,背著手在書房內緩緩踱步,「你和姜暮之間的那些衝突,老夫從冉掌司和其他人口中,已經仔仔細細了解過了。

說句實話,若是換成老夫處在姜暮的位置上,可能做得比他還絕,還過分!」

文鶴臉色一白。

「一來,你第三堂在某些事情上的處置,確實失當,甚至可稱無能。」

田文靖毫不客氣,「二來嘛————遠的暫且不提,就說常少將軍側室柳夫人那樁案子,老夫就很佩服他。

當時若老夫在場,你文鶴若還是那般和稀泥,畏首畏尾的處理方式,老夫絕對會當場扇你耳光!」

文鶴面色漲紅,拳頭在袖中死死握緊。

田文靖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更顯語重心長:「文鶴啊,記得以前,老夫是最看重你的,甚至比看重嚴烽火那小子還要多幾分。

那時候的你,敢打敢拼,身上總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就和————就和如今的姜暮很像。」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透出幾分追憶與惋惜:「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就變了。變得越來越謹小慎微,越來越隨遇而安,沒了那股衝勁。」

「但老夫也不怪你,人各有志,所求不同。

「加入斬魔司的人,超過一半,圖的是朝廷提供的,遠比那些江湖門派優渥的修行資源,以及這身官皮帶來的身份地位。

剩下的人里,有的是為了混口安穩飯吃,要麼是為了榮華富貴————你說,真正一心斬妖除魔,只為還百姓一個朗朗青天的,能有幾個?」

文鶴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田文靖接著道:「去鄉下收稅,氣不過,殺了那些欺壓百姓的痞子。將軍府的夫人煉邪功害了那麼多無辜孩子,氣不過,直接當著你們的面給宰了。

去黑風谷除妖,遇到虎先鋒的殘餘主力,嚴烽火這個拼命閻王」都不敢上,唯有他敢————

在老夫看來,至少這姜小子,是真心實意要斬妖的。」

田文靖轉過身,看著文鶴:「老夫或許眼拙,容易看錯人,但心不瞎!

扈州城斬魔司能有這麼一個人,是司里的福氣,也是我大慶的福氣!

你————懂嗎?」

文鶴渾身一震,眼裡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他自然聽懂了這位老上司的言外之意。

一句話【不要指望老夫替你出頭,從今往後,在扈州城斬魔司,誰也不許給姜暮使絆子!】

文鶴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強行壓下的晦暗。

他站起身,朝著田文靖僵硬拱手:「卑職————明白了。」

他本來是得知姜暮與田文靖起了衝突,興沖沖跑來,想借著自己曾是田老得意下屬的舊情,再添一把火,挑撥一番。

萬萬沒想到,換來的竟是這般結果。

他不甘!

憑什麼一個曾經只會玩女人的紈絝子弟,如今卻能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再不甘又能如何?

再青山、田文靖、凌夜————這些大人物全都站在姜暮那邊。

他除了夾起尾巴,還能怎樣?

「田老,您先休息,卑職那邊還有任務要處理,就不打擾您了。」

文鶴再次拱手,聲音乾澀,轉身離去。

背影透著濃濃的頹喪與陰鬱。

田文靖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自語:「但願那姓姜的小子,以後————不要也變得如此。」

文鶴黑著臉走出院門,心情鬱悶到極致。

剛出門口,便看到一個面容秀氣的年輕女子,正與守門的護衛爭執。

「怎麼了?」

文鶴本就心情惡劣,見狀皺眉喝問。

護衛連忙躬身:「文堂主,這女子說要報案,指名要見田掌司。卑職讓她去所屬分堂報案,她不肯走。」

「報案?」

文鶴上下打量著這女子,「報什麼案子?」

這女子正是張大魈那位青梅竹馬,如煙。

此刻,她手裡緊攥著一枚納音石,臉上帶著緊張、忐忑,以及興奮。

這枚納音石,是她撿來的。

昨夜雖說有趙公子的關懷,但一想到姜暮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和充滿殺氣的警告,她一整晚都沒睡好。

翻來覆去想著要不要把那些禮物退回去。

第二天醒來更是頭疼。

只得強打精神出門,想找郎中開副安神藥。

萬萬沒想到,回來的路上竟撿到了這玩意兒。

剛開始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好奇摸了摸,裡面就傳出了人的對話聲。

仔細一聽,竟然是那個打他的姜堂主的聲音!

而且內容更是勁爆無比。

那一刻,如煙的心情是激動的。

她並不蠢,立刻意識到這東西對姜暮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把柄!

是命門!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利用它去威脅姜暮,拿捏住那個囂張的男人。

只要有了這東西,以後還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退禮物?

哼,她不但不退,還要讓那傢伙加倍補償!

可冷靜下來後,她又想起了昨晚趙公子在馬車上的話。

趙公子當時罵罵咧咧,說要找他那位新任知府的舅舅,搜集姜暮等人貪贓枉法的證據,把他們統統下獄以解心頭之恨。

但罵到最後,趙公子又一臉頹然地說,就算找到證據也不敢輕舉妄動。

斬魔司那幫人殺人不眨眼。

一旦知道自己被威脅,肯定會下死手滅口。

想到這裡,如煙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如果自己貿然去威脅姜暮,那傢伙狗急跳牆,真有可能殺人滅口。

到時候別說好處,連小命都難保。

那怎麼辦?

思來想去,如煙決定把這東西交給斬魔司的其他大官。

她也不圖從姜暮那裡撈什麼好處了。

只要能把那可惡的傢伙關進大牢,她的氣就出了。

禮物自然也不用退。

而且姜暮一旦倒台,他手下那張大隨兄弟倆估計也要被牽連。

於是,便有了她來到副掌司院外求見的一幕。

「我————我有要緊的案子,必須跟田大人說。」

如煙感受到文鶴身上散發的官威,說話都有些結巴,「勞煩這位大人帶我進去。」

「到底什麼案子?」

「我————我————」

見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文鶴也沒了耐心,擺手道:「報案有各個分堂在,你住哪兒就去找附近的堂口,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說罷,拂袖便要離開。

「大人!」

如煙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文鶴的衣袖,「真的是天大的要緊事,我————我有證據!能證明你們斬魔司內部,有和妖物勾結的內鬼!」

「你說什麼?」

文鶴眸光驟然一凝,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如煙。

「我————」

如煙被他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文鶴目光驟然落在她緊攥著的右手上,問道:「手裡拿著什麼?拿出來!」

如煙有些猶豫。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

「啊!」

如煙吃痛,手不由鬆開。

那枚納音石便落入了文鶴手中。

「納音石?」

文鶴看著手中之物,眉頭一挑,「你哪兒來的?」

如煙揉著發紅的手腕,帶著哭腔老實回答:「路————路上撿的。」

見女人不像是在說謊,文鶴走到一旁,放出納音石里的聲音。

隨著裡面那段清晰的對話聲傳入耳中,文鶴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從驚愕,到難以置信————

再到難以抑制的狂喜與興奮!

「好一個姜暮!」

他握緊納音石,轉身就朝著院內衝去!

剛沖了幾步,他忽然停下,沖不遠處的一名親信喊道:「徐綱,你過來!」

名叫徐綱的漢子連忙小跑上前。

文鶴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立刻帶幾個弟兄,去第八堂署衙外面守著,盯緊張大魈、張小魁兄弟倆。

一旦收到我的命令,立刻動手,將他們緝拿!」

徐綱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有點懵:「堂主,這————張大魈他們犯了什麼事?」

「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文鶴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記住,盯死了!等我消息!」

徐綱心頭一凜,不敢再多問,連忙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文鶴這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攥著納音石,轉身快步走進院內,同時不忘對如煙喝道:「你也進來!」

王二尚一直看著這一幕,見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他湊上去好奇問道:「怎麼了徐哥?」

徐綱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帶著弟兄們離去了。

以前王二尚是文鶴的親信,自從上次這傢伙幫姜暮說話時,就被文鶴冷落,最終也遭到了其他人排擠,淪落為第三堂的邊緣人物。

望著眾人匆匆遠去的背影,王二尚心頭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尤其剛才聽到「姜暮」二字。

他先是跟上去,見徐綱是奔著第八堂署衙去的,面色一變。

內心一番猶豫後,一咬牙,趁著無人注意,轉身抄了條近路,發足狂奔,朝著姜暮所住的小院方向跑去。

姜家小院。

王二尚氣喘吁吁地拍打著院門。

——

很快,院門打開。

開門的是個身姿苗條,相貌普通的年輕女子。

「請問姜堂主在家嗎?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找他。」王二尚顧不上喘勻氣,急聲道。

柏香回頭看了眼院內。

只見姜暮正光著膀子,一身熱汗,在院子裡陪著元阿晴修煉。

聽到動靜,姜暮收了架勢,拎著刀走了過來。

「是你啊,王二尚?」

姜暮有些意外,用毛巾擦了把汗,「有事?」

王二尚看了眼柏香,面露難色:「姜堂主,能否————借一步說話?」

姜暮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將柏香纖細的腰肢攬入懷中,帶到自己汗津津的身邊:「自己人,放心說。」

柏香早已習慣他這做派,只是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並未掙脫。

王二尚愣了愣,想起這位姜少爺過往的「風流」名聲,一時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他定了定神,將剛才在副掌司院外所見所聞,快速說了一遍。

末了憂心忡忡道:「姜堂主,具體情況我並不知曉,但從我家堂主神色來看,他似乎是掌握了什麼。」

王二尚並不想當二五仔。

但面對姜暮這個曾救過他命的恩人,沒法冷眼旁觀。

姜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王二尚的肩膀,語氣平靜:「我知道了,多謝你來報信。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你們堂里的人看見,惹上麻煩。」

王二尚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姜暮鬆開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繼續若無其事地練習起來,神色看不出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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