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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內鬼?姜暮的絕境反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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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鬆開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繼續若無其事地練習起來,神色看不出絲毫變化。

過了一會兒,他沖柏香要來毛巾,一邊擦著身上的汗,一邊將正在扎馬步的元阿晴招到身邊:「小阿晴,幫老爺辦點事。」

元阿晴立刻站直,用力點頭:「老爺您吩咐。」

姜暮附到她耳邊,低聲快速交代了幾句。

片刻後,元阿晴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出了院子。

副掌司書房內。

文鶴難掩激動,滿臉通紅:

——

——

「田老,現在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啊!

姜暮這小子,就是潛伏在我們斬魔司的內鬼,我建議立刻下令,將他緝拿歸案。

防止這小子得到風聲,畏罪潛逃!」

田文靖聽著桌上那枚納音石里反覆播放的對話,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出現如此戲劇性的轉折。

主要是————太巧了。

巧得讓人生疑。

田文靖目光投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如煙。

這女人昨晚剛被姜暮當街教訓,今天就恰好撿到了對姜暮如此不利的證據?

可從方才的盤問來看,這女人神色驚慌,不似作偽,似乎真是撿的。

這就更奇怪了。

「田老!」

文鶴見田文靖沉默不語,急得跺腳,「您還在猶豫什麼?卑職承認,姜暮那小子天賦異稟,是個難得的人才。可他和妖魔勾結啊!

上次霧妖入侵,我們斬魔司死了多少弟兄?那些血,說不定就有他的一份功勞!

而且卑職嚴重懷疑,姜暮這段時間所謂的斬妖功績,很可能是他背後主子為了幫他積攢聲望,快速晉升,故意送到他刀下的!」

聽到這話,田文靖眸光一閃。

他仔細回想姜暮的履歷,確實有幾個案子透著蹊蹺,過程順利得有些過分。

「田老,事不宜遲,卑職親自帶人去抓捕姜暮!」

文鶴按捺不住,轉身就要往外走。

老天爺開眼啊!

終於讓他抓住了姜暮的死穴。

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的憋屈,今日就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想想就過癮。

「等等!」

田文靖沉聲喝止,「此事關係重大。你隨我去見再掌司,由他定奪。畢竟,扈州城斬魔司,他才是主事之人。」

文鶴張了張嘴,見田文靖已經朝門外走去,只得壓下心頭急切,快步跟上。

正午不到。

姜家小院的門再次被敲響。

姜暮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再青山身邊一位常來傳話的親信。

「姜堂主,大人請您即刻過去一趟,有緊急任務安排。」

親信面色如常,語氣平穩。

姜暮點了點頭:「好,容我換身衣服。」

換上一身乾淨的斬魔司公服,姜暮跟著親信前往司衙。

一進入司衙大門,他便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

往日裡雖也肅穆,但今日卻透著一股肅殺與緊繃。

來到議事大堂。

好傢夥,陣仗不小。

除了冉青山和田文靖兩位掌司高坐主位,其餘各堂的堂主,竟一個不落,全都在場。

當姜暮踏進門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田文靖目光複雜,帶著審視與猶疑。

文鶴眼神灼熱,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嚴烽火和許縛等平日與姜暮交好的,則面露擔憂與不解。

其餘堂主,有的冷眼旁觀,有的隱含恨意,有的則純粹是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鬧。

而坐在主位的再青山,此刻卻只是低著頭,看著手中茶杯,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姜暮面色如常,上前拱手行禮:「卑職姜暮,見過冉掌司,田副掌司。」

他目光掃過滿堂同僚,臉上露出疑惑,「今日怎麼把各位堂主都召集來了?

莫非是有重大妖患,需要我等合力應對?」

「姜堂主。」

文鶴緩緩開口,陰惻惻地盯著他,「你可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姜暮疑惑看著他。

文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頓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姜暮一怔,臉上困惑之色更濃:「文堂主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愚鈍,還請明示。」

「什麼意思?」

文鶴嗤笑一聲,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姜堂主平日裡演技倒是不錯,把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說吧,當初你是如何與霧妖勾結,泄露情報,害死我司那麼多弟兄的?」

「什麼?!」

姜暮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荒謬,「文堂主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大廳內一片安靜。

許縛想要說話,卻被冉青山一個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見棺材不掉淚!」

文鶴冷哼一聲,也懶得再跟他繞圈子。

他拿出那枚納音石。

下一刻,納音石中傳出姜暮的聲音:「寶貝,聽我的話,明日一早你就趕緊離開扈州城————這護城大陣要失效了,馬上就會有大妖殺進來————我不想看你死————」

聽到這聲音,姜暮臉色「唰」地變了。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文鶴,嘴唇顫抖,指著那納音石:「文堂主,這————

這————」

眾人看到他這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神情各異。

完了。

看來姜暮是內鬼這事兒,沒跑了。

文鶴看著此刻惶恐無助的姜暮,內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連日來的憋屈一掃而空。

他重重一拍身旁的桌案,厲聲喝道:「姜暮,現在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難道你還想狡辯,說這納音石里的聲音不是你的?

這女人不是那位沈夫人?!」

姜暮追問道:「文堂主,我就想知道,這納音石你哪兒來的?」

文鶴冷笑:「你別管哪兒來的,現在你勾結妖魔的事實已經坐實,你最好坦白交代,扈州城還有誰是你的同夥,否則————別怪我們手段狠。」

姜暮環顧著四周:「你們也都認為,我是和妖魔勾結的內鬼?」

無人應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有幾個身手不俗的護衛早早就守在了門口。

田文靖聲音有些蒼老疲憊:「姜堂主,至少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解釋?」

姜暮忽然用力拍著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田老啊,你們————哎呀,你們怎麼就這麼糊塗啊!」

他指著文鶴,大聲喊道:「文堂主,你上當受騙了啊!你被人給耍了啊!」

文鶴一愣:「什麼?」

姜暮朝著冉青山和田文靖拱了拱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枚納音石,揚聲道:「諸位,巧了!

我這裡,也恰好得來一枚類似的證據,諸位不妨也聽聽看。」

說完,他直接催動納音石。

下一刻,納音石里竟然傳出了文鶴的聲音:「主子請放心,我文鶴誓死效忠霧妖大人!上次霧妖大人敗退,是我文鶴沒能及時將情報傳遞出去,請給屬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

眾人面面相覷,滿是愕然。

什麼情況?

怎麼又冒出一個內鬼?還是文堂主?

這倆內鬼是在玩自爆嗎?

文鶴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指著姜暮手裡的納音石,嘴唇哆嗦著:「你————你————」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快步跑進來,拱手道:「掌司大人,剛才有人在街上撿到了一枚納音石,說是————有重要情報。」

眾人聞言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極其荒誕的預感。

冉青山淡淡道:「呈上來。」

「是!」

護衛將納音石呈上。

冉青山放出聲音。

這一次,竟然是許縛的聲音:「媽的!冉青山那狗東西不看重我,瞧不起老子,覺得我許縛是吃剩飯的!

主子,從今日起,我許縛就是霧妖大人的一條狗!汪汪!」

「#!」

許縛當場炸毛了,「怎麼我也成內鬼了!?還特麼汪汪?」

他連忙對冉青山說道:「大人,我可從來不會這麼罵你,雖然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我呸!我心裡也沒這麼想啊!」

然而這還沒完。

緊接著,又有一枚枚納音石被陸續送了進來。

「掌司大人,東街巡邏隊送來一枚納音石,說是在路邊撿到的————」

「西城分堂送來一枚納音石,說是百姓上交————」

「報!南門守衛送來————」

而這些納音石里的聲音,有嚴烽火的,有其他堂主的————

甚至還有冉青山自己的聲音:「這掌司當得真沒勁,還是給妖魔當臥底刺激————」

總之,短短時間內,這大廳里坐著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成了勾結妖魔的內鬼!

全員惡人!

一時間,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都被這離譜的操作給整不會了。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

「老子也成內鬼了!?」

姜暮冷眼旁觀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心中暗樂。

真當我姜某人沒有後手嗎?

這些聲音當然是他錄的,這些納音石也是他上次從沈家搜刮的。

別忘了,當初殺了狐妖后,他獲得了一個可以模仿任何人聲音的狐妖魔影。

在追查柳夫人時,還用過一次這功能。

在沈家獲得那些納音石的時候,姜暮就直覺這玩意肯定不止這些。

連沈夫人那蠢貨都知道搞備份,幕後人不知道?

那時起,姜暮就已經留了心眼。

直到嚴烽火帶著他出任務試探後,姜暮終於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開始為這一天盤算起了後手。

他便將那些納音石用魔氣重新洗鍊,然後一個個錄。

把所有人的都錄上。

直接都把狐妖的魔影給消耗散了。

沒想到,終於還是用上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姜暮深吸一口氣,一臉正氣凜然地大聲道:「諸位!現在你們還不明白嗎?這是敵人的詭計啊!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分化挑撥我們,讓我們互相猜忌,從內部攻破我們啊!」

他對著冉青山,痛心疾首道:「大人,群眾裡面有壞人吶!!」

其他堂主聽到這話,頓時跟著罵罵咧咧。

這個時候誰要是表現的不激動,不生氣,誰就是內鬼。

姜暮看向滿臉呆滯,如喪考妣的文鶴,嘆息道:「文堂主啊,我在撿到這枚納音石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斷定這是假的。

因為我相信文堂主的人品,絕不可能是內鬼!所以我一直壓著沒拿出來,怕傷了同僚和氣。

也打算將它悄悄毀掉,免得流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也亂了兄弟們的心。

可我萬萬沒想到啊,文堂主!

你————你竟然如此輕易就中了敵人的奸計,拿到一枚偽造的納音石,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你讓兄弟們怎麼看你?讓田老、冉掌司,如何再信任你!?」

「你————我————不是————這————」

文鶴徹底亂了方寸。

指著姜暮,又看看自己手裡那枚被他視若珍寶的納音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其他人看向文鶴的眼神,也變了。

看看人家姜堂主,對你是多麼信任,多麼顧全大局。

你文鶴呢?

撿到點東西就如獲至寶,急不可耐地跑來告發,恨不得立刻把同僚踩死!

這格局,這心胸,高下立判!

姜暮搖了搖頭,走過去拍了拍文鶴的肩膀,嘆聲道:「文堂主,你呀————就是不懂錄音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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