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們好啊(2/2)
這血腥震撼的一幕,把狗妖和狐妖給徹底鎮住了。
兩妖瞳孔地震,遍體生寒。
一擊秒殺五階初期的大妖?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只有四境的小子?!
眼看姜暮滿含煞氣的刀鋒已經欺身而近,狗妖狠狠咬了咬牙,自知已無退路,對著身後的狐妖怒吼道:「別愣著!一起上!」
說罷,它發出一聲犬吠,雙手握緊鬼頭大刀,迎著姜暮力劈華山般砍去。
姜暮冷笑一聲,雙手緊握刀柄。
丹田內,【太素天罡血河真悉】瘋狂湧入刀身,令整個刀身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與此同時,【玄罡真解】的淡金色護體罡氣在體表轟然張開。
「嗤啦!」
雙刀相撞,狗妖的妖火被血河真烝瞬間撕裂。
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狗妖雙臂的肌肉當場崩裂,虎口鮮血狂飆。
它只覺得像被一座移動的山嶽撞中,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頂營帳上,將營帳直接壓塌。
狗妖掙扎著爬起來,眼中儘是駭然。
力量碾壓!
競然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要知道很少有修士面對同等級的妖物,可以做到力量碾壓,而姜暮卻做到了。
甚至還低一境。
姜暮一擊得手,再次逼近。
而此時,站在後方的狐妖婦人終於咬了咬銀牙,雙手快速結印,準備施展幻術魅惑姜暮。
姜暮眼角餘光一瞥,左手隨意地衝著狐妖的方向一擺。
手背上,一個淡金色的印記光芒大放。
「唰!」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牢籠憑空顯現。
狐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眶當」一聲,便被直接圈困在了牢籠內。
「這是什麼鬼東西!」
狐妖大驚失色,揮動利爪拚命撕撓金色的柵欄,卻發現這牢籠堅不可摧。
任憑她如何催動妖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沒了後顧之憂,姜暮將全部殺意鎖定在狗妖身上。
「來,繼續!」
姜暮氣勢如虹,兇猛如虎。
刀光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血煞之氣。
「鐺!鐺!鐺!」
連續的拚刀聲震耳欲聾。
狗妖被逼得節節敗退,手臂震得幾乎失去知覺。
它越打心越涼,越打越絕望。
眼前這個人類簡直就是個不知道疲倦的怪物。
如此高強度的爆發,對方的星力竟然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戰越勇!
終於,在擋下姜暮又一記重劈後,狗妖氣息一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它下意識想要後撤拉開距離喘口氣。
「想跑?」
姜暮眼中寒芒一閃,左手拿出一把摺扇,對著狗妖猛地一扇。
【畫地為牢!】
嗡!
空間驟然凝滯。
狗妖后退的身形剎那僵在半空,仿佛陷入了透明的琥珀中,動彈不得。
姜暮右腳一踏,一步欺身至狗妖面前。
長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血色圓弧。
「噗嗤!」
一顆狗頭帶著驚恐與不甘的表情,沖天而起。
頸腔中噴涌的黑血如雨般酒落。
不遠處,被關在牢籠里的狐妖婦人看到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嚇得肝膽俱裂。
恰在此時,困籠的持續時間結束,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狐妖哪還有半分戰鬥的勇氣,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頭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處逃跑「跑得掉嗎?」
姜暮冷哼一聲,手中摺扇再次對準那道逃竄的紅影一揮。
正拚命狂奔的狐妖只覺周身空氣一緊,速度驟降,身形不可抑制地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的功夫,姜暮的刀氣已至。
血色刀芒劈在狐妖的後背上。
「啊!」
狐妖發出一聲慘叫。
周身雖然泛起一陣護體靈光抵消了部分傷害,但仍被這一刀劈得皮開肉綻,向前撲倒在地,大口噴出鮮血。
姜暮提長刀,走到她面前。
狐妖婦人看著猶如殺神般逼近的男人,眼中滿是的恐懼。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顧不得一切。
她連忙跪伏在地,雙手顫抖著扯開自己本就衣不蔽體的裙襟,將那大片玉白的風景展露在姜暮眼前。「大……大人!饒命!」
她仰起頭,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地哀求道,
「奴家……奴家願意做您的奴僕!!
奴家精通床榻之術,只要您放過我,奴家以後就是您的人了。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奴家一定會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姜暮停下腳步,目光平靜掃過,嘴角微微勾起:
「確實挺誘人的。」
狐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剛想繼續拋媚眼。
卻聽姜暮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幾分嘲弄:
「很好。但我更喜歡另一隻粉毛小狐狸。」
話音未落,刀光如電般劈落。
「噗嗤!」
狐妖那張嫵媚妖嬈的臉龐瞬間凝固。
一顆漂亮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了泥土之上,鮮血染紅了她剛剛扯開的衣襟。
解決完狐妖,姜暮轉身走向那頭還被【鬼王印】死死鎮壓在泥坑裡的羊妖老者。
這老妖此刻七竅流血,骨骼盡碎。
卻還在苟延殘喘。
嘴裡正含糊不清地往外吐著咒罵聲。
姜暮也懶得去聽這臨死前的敗犬哀嚎,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剁下了這顆長著盤曲羊角的頭顱。然後他又揮刀剖開三頭五階妖的屍體,將三枚妖丹一一挖了出來,將蘊含的魔氣抽取得乾乾淨淨。如果是以前,這被吸乾了魔氣的廢丹,他也懶得要。
不過現在,需要給司茹夢修復妖丹,姜暮小心收了起來,打算拿回去餵給佛燈。
做完這一切,姜暮也不再耽擱,提著血狂刀繼續去清理營地周圍的小妖。
另一邊,扈州斬魔司的防線陣地上。
噗
嚴烽火將一頭撲上來的豺妖劈成兩半。
溫熱的腥血濺了他半邊臉。
旁邊的許縛也剛剛喘息著將長刀從一隻狽妖的胸腔里拔出來。
兩人背靠著背,環顧四周。
地上的妖物屍體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許縛用沾滿血污的袖子胡亂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眉頭緊緊皺起,疑惑道:
「奇怪了……老嚴,你覺不覺得這妖兵怎麼越打越少了?剛才還嗷嗷叫著往上沖,這會兒怎麼連個後援都沒了?」
嚴烽火甩去刀刃上的碎肉,眼神同樣充滿不解:
「按常理說,咱們扛住了這一波,它們的五階頭領也該親自下場破陣了,怎麼到現在連個大妖的影子都沒見著?」
許縛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不安道:
「老嚴,我感覺不對勁。這些妖物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吧?
我聽說源城斬魔司那幫人早就頂不住,退回城內了。」
「撤個屁!」
嚴烽火一聽「撤」字,那股子瘋勁和傲氣頓時竄了上來,冷哼一聲,目光森冷:
「老子當初帶著十幾個人,在黑風谷可是把五百隻妖軍的主力都給宰了!
這點殘兵敗將算什麼東西?
不撤!」
許縛聞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嘲諷道:
「你可快閉嘴吧,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當初在黑風谷是誰出了大力,你心裡沒點數嗎?
要是沒有老薑在那兒瘋狂殺敵,你宰個錘子!」
聽到「老薑」這個名字,嚴烽火的表情一僵,剛要反駁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兩人臉上也隨之浮現出黯然與沉痛。
嚴烽火垂下拿刀的手,長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悶:
「是啊,若是有老薑在,眼前這些雜碎妖物,怕是還不夠他一個人砍的,咱們何須在這裡拚得這麼費勁。」
「狗日的文鶴!」
許縛咬牙切齒,眼眶泛紅,「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嚴烽火搖了搖頭,沉聲道:
「田老已經查過了,真兇未必是文鶴。不過現在這些也不重要了,文鶴既然已經明確投奔了紅傘教,那就是咱們斬魔司的死敵。
以後在戰場上若是遇見他,直接砍了便是,權當給老薑報仇!」
兩人沉默下來,不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各自服下幾枚恢復體力的丹藥,握緊兵器,準備迎接妖物的下一波瘋狂反撲。
可是,左等右等,山林中只有嗚咽的風聲,愣是再沒見到半隻妖物竄出來。
「什麼情況?它們真撤了?」
許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錯愕。
嚴烽火眯起銳利的雙眼,死死盯著方才妖物湧來的那片密林深處,果斷道:
「走,在這兒瞎猜沒用,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喂!老嚴你瘋啦,小心有陷阱!」
許縛想要伸手去拉他,可嚴烽火已經提著刀竄了出去。
「媽的,這嚴瘋子!」
許縛無奈暗罵一聲,只好回頭叮囑其他斬魔使留在原地結陣戒備,自己則硬著頭皮跟了上去。當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摸進妖物之前駐紮的營地。
眼前的一幕,讓這兩位堂主徹底傻眼了。
入目所及,堪稱人間煉獄。
殘破的帳篷倒塌燃燒著,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腥臭的黑血在泥窪中匯聚成了小溪。
而在這屍山血海里,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一頭妖物屍體旁挖著妖丹。「我……我這是累出幻覺,見鬼了吧?」
許縛的眼珠子瞪得極大。
嚴烽火更是渾顫抖起來。
他緊盯著那個背影,眼圈立即紅了,本能失聲大喊:
「姜暮!?」
聽到這聲呼喊,前方正低頭掏妖丹的身影動作一頓。
姜暮轉過頭,站起身來。
他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背上的血跡,看著猶如石化般的二人,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十分隨意地擡手揮了揮:
「喲,你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