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芊上吊自殺了(2/2)
但在正事上,她的語氣卻依舊幾分堅定:
「剛才是剛才……反正,就是不行。
大本營太危險了,是十死無生的絕地,我絕不能讓你去送死。」
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來,試圖重新找回一點作為長輩和掌司的威儀架勢。
結果一下沒使上力氣,又軟綿地跌了回去。
水妙箏用力咬了下唇,為了掩飾尷尬,她乾咳一聲,連忙轉移了話題,語氣變得認真且語重心長:「小姜,你坐下,水姨有些話,必須得跟你說清楚。」
她看著姜暮的眼睛,柔聲道:
「你我的事情,完全是為了解龍毒,是逼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這其中無關乎任何男女之情,你明白嗎?
在水姨眼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子侄,是出色的後輩。
水姨希望你不要因為幾次的意外,就對水姨產生什麼不該有的誤會,或者太執戀於我。」
水妙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還年輕,天賦卓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以後你身邊會有很多年輕漂亮,家世清白的姑娘,她們才配得上你。
而水姨……我已經老了,歲數比你大出那麼多,身份也不合適。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你應該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大好姻緣,切莫在水姨這裡耽誤了大好青春………」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字字句句都是在規勸,在撇清關係。
姜暮聽完,卻是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湊上前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反問道:
「那要是以後我真的因為這事兒,眼光變高了,娶不上媳婦了,我能不能勉為其難,把你娶回家當媳婦啊?」
水妙箏聞言,臉頰上好不容易褪去的霞色又涌了上來。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嬌媚白眼,柔聲啐道:
「油嘴滑舌!
你若是這般驚才絕艷的少年郎都娶不上媳婦,那天底下的男人,怕是全都要打一輩子光棍了。」說罷,頗有些費力地站起身來。
她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裙衫,緩步走到姜暮面前。
伸出柔若無骨的縴手,輕輕撫摸著男人那稜角分明的臉頰,眼中滿是溫柔與複雜:
「小姜,記住水姨的話。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今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水姨依然是你的水姨……」
她猶豫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輕聲嘆息道:
「你先休息吧。」
說完,她收回手,轉身走出了屋子。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水妙箏雙腿一陣發顫。
她連忙伸手扶住桌子邊緣,借著力道緩緩跌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劇烈,微微喘著粗氣。
回想起剛才,女人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紅暈。
「這混帳小………」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完全不把姨當人看啊……」
「嗬,女人。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屋內,姜暮有些鬱悶地小聲嘀咕著。
總有人說,想要說服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的嘴給堵上。
姜暮深刻貫徹落實了這一理論。
甚至做到了超常發揮。
可誰能想到,這女人最後不認帳了。
看來下次再有這種事,必須得讓她白紙黑字地簽字畫押才行,口頭承諾根本靠不住。
不過,鬱悶歸鬱悶,姜暮的計劃還是要繼續推進的。
被動挨打,永遠不是他姜某人的風格!
當然,水妙箏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妖族大本營有大妖王坐鎮,確實不是能隨便瞎闖的龍潭虎穴。
但是,不去大本營,不代表不能去妖軍的其他指揮所搞一手偷襲啊。
只要能讓妖軍的後方亂起來,前線的壓力自然就會大減。
姜暮在腦海中快速盤算了一下。
主意打定,他換了身衣服。
然後,一把扯下床單抱在懷裡,走出了屋子。
剛一踏出房門,院內一處陰影角落裡有一道微弱的氣息波動。
是水妙箏。
她顯然還是不放心,生怕姜暮陽奉陰違跑去冒險,所以親自充當監視器。
只要姜暮敢有往外溜的舉動,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衝出來把人拿下。
姜暮走到院門旁的水井旁。
將那團床單開始用力擰洗起來。
「嘩啦啦」
水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道道水花。
隱藏在暗處的水妙箏,下意識攥緊了粉拳。
看著姜暮隨意床單晾在繩子上,然後打著哈欠轉身回了屋子,女人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水妙箏從陰影中走出,來到晾衣繩前。
她揮手將那床單收了過來,拿回自己屋裡打算再用皂角仔仔細細地洗一遍。
然而,水妙箏並沒有發現。
就在姜暮推門進屋後,他的身形便突然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出現在了院外。
原來,剛才他在院子裡擰床單的時候,就已經將攜帶著【瞬移】技能的一號魔影,悄悄扔出了院牆之外,作為定點錨點。
成功迷惑了水妙箏的視線,來了個完美的金蟬脫殼。
姜暮離開院子以後,直奔朝暮寺方向而去。
算算時間,自己死亡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失去了青銅佛燈的香火願力維繫,雨小芊那群女鬼的香火之身估計也快熬到極限了。
若是再不回去看一眼,那傻丫頭怕是真要魂飛魄散。
來到原先梅若寺所在的荒野,姜暮揮手撕開虛空。
一道裂縫應聲而現。
姜暮邁步踏入小世界。
眼前的景象與上次離去時大抵相同,古木參天,幽靜深邃。
然而,當姜暮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殿的門楣時,腳步卻驀地停住了。
上次他來時,這門頭上的牌匾明明剛被換成了「朝暮寺」,取他名字中的「暮」字。
可現在倒好,那塊匾額又被人給摘了。
換上了一塊嶄新的金漆木匾,上書四個大字一
【司茹神廟】。
姜暮嘴角抽了抽:「這娘們換的還挺快。」
進入廟內,大殿裡空蕩蕩的。
然而就在香案旁邊的地上,卻擺放著數十根白色蠟燭。
這些蠟燭並非隨意擺放,而是首尾相連,拚湊出了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形輪廓。
姜暮眯眼打量。
發現那身形輪廓與自己競有七八分相似。
擡頭一看,香案正中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
面容身形與他一般無二,只是做工略顯粗糙。
旁邊還攤開著一本冊子,紙頁泛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
姜暮拾起冊子,隨手翻了翻,眉頭漸漸挑起。
這竟是一本記載著如何化解香火之身副作用,如何切斷與佛燈願力聯繫,甚至如何反噬主人的禁忌術法書頁邊緣還有司茹夢親筆批註的筆記。
顯然研究已有些時日。
恐怕在聽聞姜暮死訊之前,司茹夢這女人就已經在背地裡偷偷研究如何擺脫佛燈控制了。
如今聽到他死了,那更是猶如脫韁的野馬,光明正大地搞起了篡位研究。
甚至連寺廟的牌匾都迫不及待地換成了自己的神號。
「嗬,這女人……」
姜暮將那本禁忌冊子隨手扔回地上,「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就得狠狠地抽才能老實。」他轉身走向後院。
剛進院門,發現院內布置著一道淡青色的結界。
只是等級不高,約莫只能阻擋二三階的小妖。
最關鍵的是,這結界的氣息是向內收束的,說明它的作用不是防外敵,而是為了囚禁裡面的人。「司茹夢這女人平日裡對這些女鬼手下挺護短的,怎麼突然把她們給囚禁起來了?」
姜暮心中疑惑,卻也不知這其中的原委。
他當然不曉得,自從幾日前外界傳回他死訊後,雨小芊當場就崩潰了,哭著喊著非要衝出小世界,去鄢城找他。
司茹夢深知這傻丫頭出去就是送死,索性心一橫,直接布下結界。
把她和另外幾個可能幫忙的艷鬼姐妹一起圈禁在了後院。
姜暮擡手,指尖溢出一縷血河真燕,輕輕一戳。
嗤啦的一聲輕響。
那層薄弱的結界立即破裂。
他邁步走入,隱隱聽到正前方的一間廂房裡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夾雜著幾聲嘆息和勸慰。
姜暮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房門。
「吱呀」
隨著房門大開,屋內的景象頓時撞入他的視野。
饒是姜暮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在看清屋內的那一刻,也懵逼了。
只見不算寬敞的廂房內,一條條白綾懸掛在房梁之上。
而那些曾經俏麗的女鬼們,此刻競然一個個將自己的脖子套在白綾里。
是的,沒錯。
滿屋子的女鬼,都在上吊!
她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雙腳離地,隨著陰風左右晃蕩。甚至還圍成一圈,嘰嘰喳喳的聊天。中間的正是雨小芊,也是一副上吊姿態。
姜暮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嘴角抽搐,一臉黑線地問道:
「………你們這是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