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芊上吊自殺了(1/2)
姜暮死而復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鄢城。
聽聞者無不愕然。
這什麼情況?
前幾天才剛剛確認對方身首異處,死無全屍,連遺物都收殮好準備辦喪事了。
怎麼這轉眼間,人不僅回來了,甚至還順手宰了幾百頭妖物?
這特麼是起死回生還是詐屍啊?
震驚歸震驚,對於大多數和姜暮不熟的人來說,這不過是茶餘飯後一樁帶著幾分離奇色彩的談資罷了。但對於深陷苦戰的斬魔司眾人而言,在這個士氣低迷的節骨眼上,一位擁有「殺神」之名,單挑五百妖軍如探囊取物的猛人回歸,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令人振奮不已。
然而,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對於城外的妖物大軍來說,這個消息就顯得極其噁心且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妖族聯軍,位於深山的一處核心大營內。
帳內火光幽暗,氣氛壓抑。
體魄兇悍如鐵塔般的虎先鋒,正煩躁地在一副巨大的獸皮地圖前踱著步。
它眉頭緊鎖,粗壯指節不時在地圖上代表斬魔司防區的位置重重敲擊,發出沉悶聲響。
帳內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潛伏在城內青樓的紅傘教妖女,南梔。
而另一個,則是剛剛背上「殺害同僚」罪名,走投無路被迫叛逃的第三堂堂主,文鶴。
此刻,文鶴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急報,眼皮抽搐著。
原本就陰沉的臉,更是鐵青一片。
「咯咯咯……」
南梔慵懶靠在寬大的椅上,翹著一條修長的二郎腿,掩唇輕笑,
「沒想到啊,那小子竟然還活著。
這小傢伙還真是處處給人驚喜,命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奴家本來還覺得惋惜,都準備以後每年清明給他多燒點紙錢了呢。」
「哼!」
虎先鋒轉過身,銅鈴般的虎目中凶光畢露:
「早死晚死都得死,讓他多活幾天又何妨?等攻破了鄢城,老子非得親手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當夜壺!南梔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平心而論,得知姜暮復活,她內心深處其實反而是很欣喜的。
且不說這小子的皮相極合她的胃口,單說他恐怖的戰鬥力,其價值就不言而喻。
若是能尋個機會將他策反過來,絕對是紅傘教的一把絕世利刃。
至少……比眼前這個文鶴要有用得多。
南梔眸子流轉,輕飄飄地落在文鶴身上,紅唇微啟,帶著一絲戲謔:
「怎麼?我們的文大堂主莫不是後悔了?
也是啊,早知姜暮沒有死,你當時又何必跑呢?要不……奴家現在派人送你回去?
只要你跪下磕幾個響頭,說不定你們那位心慈手軟的田老,還能念在舊情上原諒你哦」」
文鶴緊攥著情報,指關節發出聲響,眼神晦暗不明。
回去?
事到如今,他早就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就算他現在長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還怎麼回去?!
說實話,如果姜暮真的死了,哪怕他莫名其妙地背了這口黑鍋,被迫加入紅傘教,他心裡至少還能有一絲的痛快。
畢竟,他是真的恨透了那個狂妄的混蛋!!
可現在呢?
對方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成了力挽狂瀾的英雄。
而他文鶴,卻聲名狼藉,失去了一切,成了一隻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過街老鼠。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憋屈感,讓他幾欲吐血。
虎先鋒瞥了文鶴一眼,那眼神中透著一抹輕蔑。
對於這種背主求榮的軟骨頭叛徒,它向來是最為鄙夷的。
不過眼下對方畢競是紅傘教的人,它也不好把臉色擺得太難看。
它大步走過來,大手重重拍在文鶴的肩膀上,咧開血盆大口,粗聲粗氣道:
「文堂主,放寬心。既然你現在跟了咱們,那就是自己人。你那口惡氣,老子幫你出!
等攻城的時候,我會親自把姜暮那小子的頭提過來,當賀禮送給你。
當然,要是你覺得不解恨,我也可以活捉了他,打斷手腳扔到你面前任你處置,保證讓你出氣出得舒舒坦坦的,如何?」
文鶴強忍著肩膀的疼痛,面無表情地分析道:
「虎大王,切莫輕敵。
現在有了姜暮那個變數加入,法州和扈州那兩個斬魔司的防區,恐怕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那小子的能力極其詭異,除非虎大王你親自下場,以絕對的實力將其碾壓。
否則,無論派多少低階小妖上去,都形不成有效的消耗戰,只會白白送死。」
「哈哈哈哈!」
虎先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鼻大笑起來。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文鶴,嘲諷道:
「文堂主,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給徹底嚇破了膽吧?一個小小的四境斬魔使,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了?文鶴麵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冷冷地迎著虎先鋒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地頂了回去:
「我膽子小不小另說。
不過……虎大王你方才派出去攻打那兩處防區的先頭妖兵,想必現在已經凱旋而歸,把他們的防區給徹底打穿了吧?
不知戰果如何?斬獲了幾位堂主的頭顱啊?」
虎先鋒臉上的狂笑凝固。
它神情僵住,額頭上的「王」字紋路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周圍的溫度都隨之降至冰點。
這次總攻,它作為先鋒,意氣風發地派出了近兩千精銳妖兵,兵分三路,分別猛攻法州、扈州和源城三大斬魔司的防區。
結果呢?
目前只有源城那邊的防區最為順利。
而另外兩個被它寄予厚望的防區,派出去的妖兵競然全軍覆沒,連個渣都沒剩。
對於那些一二階的低階炮灰妖兵,它倒是不怎麼心疼,反正這玩意兒繁殖極快,死了一批再招一批就是了。
但讓它肉疼的是。
它折損了三個五階的首領,以及好幾個四階的小首領。
這種級別的妖物,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死一個少一個!
而且,競然全特麼和那個叫姜暮的邪門小子有關。
虎先鋒強行按捺下心頭暴虐殺意,冷冷轉過身去,負手道:
「讓我親自下場?絕對不行!現在還沒到統帥決戰的時候。
況且我也不是水妙箏和田文靖那兩的對手。
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八境強者,老子現在只是七階大圓滿,真要對上,怎麼打?送菜嗎?
不過,你們也別急。
我已經傳訊給大金鵬王,讓它再撥一千精銳妖兵過來。
等援軍一到,咱們不打其他地方,就集中兵力,專打運州防區,專打姜暮那小子!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千妖兵,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給活活淹死!」
南梔聽到這番計劃,輕輕晃了晃小腿,嬌聲勸阻道:
「虎大王,這又是何必呢?
兵法有雲,避其鋒芒。既然那兩處防區有硬骨頭,咱們要不先放一放?
咱們集中力量,把其他薄弱的防區全部打散。
到時候,田文靖和水妙箏他們見大勢已去,孤立無援,自然就會主動撤退了。
畢竟,如果他們死守不撤,就會被我們四面合圍,包了餃子。」
「哼!婦人之見!」
虎先鋒眼神兇狠而固執,「沒必要這麼慫,老子今天就認準了,就打他姜暮!」
別看虎先鋒表面很平淡,但其實內心對姜暮的恨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初在扈州城外,自己麾下最精銳的一支五百人隊伍,就是被這小子和嚴烽火聯手給屠了個乾淨。現在,又折了這麼多得力幹將。
這姜暮,簡直就像是它命中注定的克星。
這根刺如果不親手拔掉,它虎先鋒念頭不通達,這輩子都別想痛快!
南梔見它這般油鹽不進,也懶得再費口舌勸說了。
她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真是有勇無謀的蠢貨。
難怪空有一身蠻力,卻只能被霧妖大人扔到這裡來當個探路的炮灰。
與此同時。
壇州駐點,房間內。
姜暮和水妙箏的討論還在進行著。
雖然過程比較費力,但姜暮的腦子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在論道的間隙,他依然沒有放棄,試圖再次用自己那套「主動出擊,直搗黃龍」的激進計劃,去說服這位溫柔的掌司大人。
毫無意外,水妙箏一開始的態度依然十分堅決。
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去妖軍大本營冒險。
但在姜暮強有力且激烈無比的一番力爭與深入探討下,面對那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攻勢,婦人緊繃的防線終於開始潰退。
她最終還是鬆了口,含糊不清地答應了下來。
等到這場討論終於落下帷幕,夜色已經深沉,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之久。
姜暮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讓清冷的夜風吹散屋內的沉悶氣息。
他轉過頭,輕笑道:
「水姨,你再好好休息一晚上,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妖軍大本營搞事,如何?」
水妙箏卻輕輕搖了搖頭。
那雙原本端莊的眸子此刻像是盛滿了水,潤潤的,聲音也因為過度勞累而變得有些沙啞軟糯:「不行;……」
姜暮一聽就急了,快步走回床邊,無語道:
「哎,水姨,你這就不厚道了吧?
說好的事兒,你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明明剛才你都已經點頭同意了的。」
水妙箏俏臉一紅。
但在正事上,她的語氣卻依舊幾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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