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姨的禮物(1/2)
這傢伙有病吧?
吃上癮了是吧!
這一刻,秋玥心真恨不得立馬長出十八隻腳來,一股腦全塞進這貨嘴裡把他撐死算了。
她強忍著動手的衝動,沒有再多說什麼。
指著地上薛霸元逐漸變回人形但依舊殘留著暗紅毛髮的屍體,問道:
「你能交得了差嗎?」
姜暮語氣輕鬆:
「都變成這鬼樣子了,證據確鑿,肯定能交差啊。
斬魔司內部混入魔人,還被我發現並被迫反擊擊殺,這怎麼說也是功勞一件吧?」
秋玥心想了想,走到屍體旁。
將手中那顆紅色的珠子對準薛霸元的屍體,輕輕吹了一口靈氣。
「我幫你偽裝了一下,這樣外人看來,它就是一隻剛突破五階的妖物。如此一來,你說是你殺的,也就沒人會懷疑有人暗中幫你了。」
姜暮挑了挑眉,笑道:「想得還挺周到。」
「少貧嘴。」
秋玥心瞪了他一眼,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我有事就先走了。記得我之前說的,防範那隻叛徒狐妖。」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一些,
「這次進攻鄢城的妖物數量龐大,其中不乏一些心狠手辣的老怪物。
你雖然有些手段,但畢竟修為尚淺。
到時候真打起來,儘量保護好自己,別總是逞強亂出頭。還有……」
她動了動粉嫩的唇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
最終,她只是輕嘆一聲,恢復了冷淡疏離的語氣,轉過身去背對著姜暮:
「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你若真死在這破地方,看在家人一場的份上,我會記得給你多燒點紙錢。
我也一樣。以後我若是不幸死在了霧妖手裡,你也記得給我燒點。」
說罷,不等姜暮回應,少女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粉色流光,融入漫天雨幕中,消失不見。
「燒紙……
姜暮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怕是……沒人會燒紙了。」
他走到薛霸元的屍體前,魔槽運轉,將屍體中的魔氣盡數吸收。
姜暮在玉人坊「爭風吃醋」的事情,如同長了翅膀般,很快就在鄢城斬魔司傳開了。
當熟悉姜暮的田文靖等人得知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可架不住青樓里的老鴇和其他客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再加上姜暮以前那浪蕩公子的名聲實在太響亮,這讓他們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一時之間迷糊不已。
難道小姜真是舊病復發了?
而水妙箏在得知情況後,同樣是一臉懵。
她特意派人去玉人坊仔細詢問了事情經過,當聽到姜暮確實為了一個花魁大打出手時,女人久久無言。有失望,有難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些莫名的自責。
「果然是我疏忽了。」
水妙箏輕輕咬了下唇,美眸中掠過一絲黯然,
「小姜他終究是個正常的年輕男子,終日與血腥廝殺為伴,身邊又沒個貼心人疏導……是我這個做姨的,沒考慮周全。」
一時間,關於姜暮為了搶女人而羞辱同僚,敗壞斬魔司風紀的議論甚囂塵上。
作為鄢城斬魔司掌司的閆武,在詳細了解了情況後,更是怒火中燒。
當即拍了桌子,召開了會議。
議事大廳內。
閆武端坐主位,臉色陰沉。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田文靖身上,語氣帶著擔憂:
「田老,姜暮是你扈州城的人,也是你極力推薦委以重任的。
可你看看他幹的好事。
大敵當前,不思同心禦敵,反而流連煙花之地,為爭一個青樓女子,對同僚惡言相向,甚至動手。如此心性浮躁,品行不端之人,留在鄢城恐非福氣。
我看,此事性質惡劣,應當立即上報總司,說明情況。」
田文靖面色平靜,心中卻明鏡似的。
他知道閆武這是借題發揮,上次姜暮處置叛徒的事情讓這位閆掌司顏面盡失,一直懷怨在心,此刻抓到把柄,自然要發揮一下。
旁邊坐著的嚴烽火冷哼一聲,粗聲粗氣道:
「不就是一些口角爭執嗎?這種事在咱們斬魔司還少了?哪個堂口沒發生過?
喝多了罵幾句,打兩下,常有的事,何必如此小題大做,上綱上線?
而且我聽說了,本來就是那個薛霸元先挑的事,咱們姜堂主不過是反擊罷了。」
這話一出,前半句大家還能勉強聽聽,聽到後半句,不少人就有些繃不住了。
嚴瘋子你是真能睜眼說瞎話啊!
源城斬魔司的掌司林安長臉色也不好看。
他麾下的堂主被當眾羞辱,此刻又聽到嚴烽火如此顛倒黑白,再也忍不住,冷冷開口道:
「嚴堂主,請你說話負責任!
妖軍壓境,局勢危如累卵,姜暮身為一方堂主,明知肩上重任,卻依舊放縱自身,流連青樓,為妓女爭風吃醋,羞辱同僚,引發衝突。
此等浪蕩行徑,置軍紀於何地?
置斬魔司顏面於何地?若人人都像他這般,這鄢城還守不守了?!」
許縛坐在下首,聞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說得好像你們那位薛堂主沒去嫖似的……他去得,別人就去不得?這不也是浪蕩?」
聲音雖小,但在場都是修士,聽得清清楚楚。
林安長面色一冷,銳利的目光射向許縛,喝道:
「許堂主,我們幾位掌司在此議事,哪有你一個堂主隨意插嘴,妄議是非的份?!扈州城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嗎?!」
許縛被當眾嗬斥,臉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吭聲。
水妙箏一直安靜地坐著。
此刻緩緩開口,聲音溫婉:
「林掌司息怒。」
嚴堂主話雖直了些,但道理不差。
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衝動,有些口角爭執,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相信姜暮和薛霸元都是識大體之人,無非是酒後失態,鬧了些誤會。
等他們回來,我們詳細了解具體情況,居中調解,解除誤會便是了。眼下大敵當前,實在不宜為此等小事大動干戈,傷了和氣。」
聽到水妙箏這麼說,語氣又頗為偏袒,閆武雖然心裡不爽,但也不好再駁她的面子。
只能黑著臉,不再言語。
林安長卻不依不饒,冷聲道:
「水掌司說得輕巧!
可以大事化小,但姜堂主畢競挑事在先,羞辱同僚在後,鬧得滿城風雨,如今鄢城上下都在議論我斬魔司兩位堂主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這讓我們源城斬魔司的臉往哪兒擱?
依我看,姜暮回來後,必須當眾向薛堂主誠懇道歉,否則,難以服眾。」
「我看,道歉就不必了。」
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大廳門口傳來。
眾人愕然,齊齊扭頭望去。
只見姜暮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而在他身後,張大趙和張小魁兄弟倆正哼哧哼哧地擡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姜暮目光落在臉色難看的林安長身上,淡淡道:
「林掌司,你的部下,我給你帶回來了。道歉的事情可以先放一邊。
但你是不是先給我們大家一個解釋?
為什麼你手底下的薛堂主,是個潛伏多年的魔人?」
「什麼?!」
此話一出,如同一聲驚雷。
大廳立即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震驚地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你胡扯!」
林安長更是勃然大怒,指著姜暮罵道,
「姜暮,你為了推卸責任,竟然敢編造如此離譜的謊言?薛霸元跟我多年,怎麼可能是魔人?!」姜暮懶得廢話,直接指著地上的屍體:
「是不是胡扯,你自己去掀開布看看不就知道了?去辨認辨認,看是不是你的薛堂主。」
林安長面色陰沉,大步走上前,一把掀開白布。
下一刻。
他和身後兩個源城的堂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徹底呆在了原地。
看到林安長神情,眾人哪裡還不明白。
一時間,大廳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震得說不出話來。
「姜堂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田文靖率先反應過來,沉聲問道。
姜暮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還能怎麼回事?薛霸元這老小子心眼太小,我就罵了他兩句,他就瘋了似的追殺我,一路追到了城外結果追著追著,這傢伙不知道犯了什麼病,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在那嗷嗷亂叫,說什麼「力量』、「解封』之類的鬼話,然後就在我面前,「哢嚓哢嚓』直接變成了一隻大妖物!
那樣子看起來太痛苦了。
我這也是心善,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尋思著幫他解脫吧。
於是我就一刀給了他個痛快。」
聽完姜暮這番輕描淡寫的陳述,眾人面面相覷。
太幾把扯了吧?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在聽睡前故事呢?
然而,當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屍體上,感受著那確鑿無疑的魔人殘留氣息,所有的質疑又都堵在了喉嚨里。
事實勝於雄辯。
薛霸元的屍體就在這裡,魔人氣息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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