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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姨的禮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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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霸元的屍體就在這裡,魔人氣息做不得假。

至於過程是否完全如姜暮所說………

重要嗎?

至少,姜暮發現並擊殺潛伏魔人這個結果,是鐵板釘釘的。

原本還氣勢洶洶,要姜暮給個說法的源城斬魔司一行人,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林安長更是面如土色,眼神渙散。

麾下一名六境堂主競然是魔人,潛伏多年而他這個掌司毫無察覺。

這不僅是失察之罪,更是天大的醜聞。

他這個掌司的位置,恐怕真的坐到頭了,甚至還要面臨總司的嚴厲追責。

閆武面色複雜地看著姜暮,心中五味雜陳。

這傢伙……

每次都能搞出這種讓人瞠目結舌的戲碼。

風波變成了揪出內奸的功勞。

這下好了,本來是他召集眾人要批鬥姜暮的批鬥大會,一轉眼,又特麼變成了這小子炫耀功績,風光無限的舞。

閆武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堵得慌。

他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曉得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田文靖這位資歷最老的副掌司拍板定調。

「薛霸元魔人身份確鑿無疑,姜暮堂主剷除內患,功大於過。

此事關係重大,立即將薛霸元屍體封存,連同詳細經過,一併急報總司,繼續調查。」

林安長聞言,臉色更是灰敗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恐怕真的要隨著薛霸元這具屍體,一起涼透了。

會議散去後。

田文靖將姜暮叫到了隔壁的小屋,關上門,老臉上滿是狐疑:

「現在沒外人了。

跟老夫說實話,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姜暮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真誠:「我對天發誓,比真金還真!」

田文靖盯著他看了半響,最終搖了搖頭,嘆道:

「罷了,這件事總司自會調查。不過老夫還是想不明白,大戰在即,你怎麼就突然想到去青樓?你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

這才是田文靖真正疑惑和擔憂的地方。

他了解姜暮,這小子雖然以前名聲不好,但自從家變後,心性大變,一心斬妖,很少再涉足風月場所。這次的行為,太反常了。

姜暮嘆了口氣,一臉滄桑:

「田老,您不知道,我壓力太大了。

我就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懷念一下過去那種無憂無慮的浪蕩歲月,給自己減減壓。」

想到這小子曾經那荒唐的歲月,田文靖也是有些唏噓。

他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許多:

「年輕人火氣大可以理解,但這種時候,能儘量忍忍還是忍忍吧,眼下畢竟大敵當前。」

「我明白,田老。」

姜暮乖巧點頭,隨即岔開話題,問道:

「對了田老,您之前說要去拜訪鎮守使袁千帆,探探虛實,見到了嗎?」

提到袁千帆,田文靖的臉色又凝重起來,搖了搖頭:

「沒有。我遞了帖子,也託了我弟弟的關係傳話,但那邊回復,袁鎮守正在閉關靜修,緊要關頭,不見任何人。」

「這個時候閉關?」

姜暮心頭一跳,立刻想起了扈州城的上官珞雪。

怎麼這些鎮守使,就喜歡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田文靖看出他的擔憂,解釋道:

「倒不一定是那種生死關,應該是袁鎮守近日修行有所感悟,需要靜心梳理,鞏固境界。

也可能是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調整狀態。

但具體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姜暮心底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鎮守使會搞出大事來。

與田文靖分開後,姜暮走出小屋,發現水妙箏正在廊下等著他。

女人一身淡藍長裙,外面罩著防雨的披風,身姿窈窕,靜靜站在那裡,望著院中的雨絲,側臉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柔美。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看到姜暮,她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抿住了唇。

「水姨。」姜暮走上前。

「嗯。」

水妙箏輕輕應了一聲,問道,「有受傷嗎?」

姜暮搖頭:「沒有。」

水妙箏沒再多問,只是道:「雨一直沒停,路上泥濘。我讓人備了馬車,回去吧。」

兩人登上馬車。

車廂內空間不大,鋪著軟墊,燃著一個小小的暖爐,驅散著雨天的濕寒。

「說說吧,具體經過。」

水妙箏坐在一側,目光柔和。

姜暮便將剛才對田文靖說的那套「壓力過大、偶然放縱」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果然如此。

水妙箏暗嘆了口氣。

小伙子終究血氣方剛,火氣太大了。

馬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許久,終於回到了金溝子村外的駐地小院。

雨絲依舊細密,將天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

水妙箏下了車,徑直進了自己的屋。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聲,屋內只剩下她一人。

水妙箏輕輕舒了口氣,脫下沾了些濕氣的披風掛好,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床邊整齊疊放的衣物。她走過去,指尖撫過那疊衣物。

美目中光影浮動,似有些許猶豫,又透著一絲決然。

經過這一路的心理建設,此刻的她,倒是少了很多之前的糾結與羞怯。

「小姜這孩子……既然喜歡………」

她心中暗暗思忖,臉頰微紅,「反正也就一件小衣而已。

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給他的,只是……只是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夾在裡面了。

再加上我衣服比較多,一時沒發現,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這樣既能避免雙方尷尬,又能維護小伙子的自尊心。

最重要的是讓他稍微降點火氣,免得真的把自己給憋壞了,傷了身子。

畢竟,他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嗯,應該可以。」

想到這裡,水妙箏不再猶豫。

等到吃過晚飯,夜色已深。

水妙箏抱著那疊「加了料」的衣物,來到了隔壁姜暮的屋外。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努力深呼吸著,平復下有些加速的心跳,這才擡手輕輕叩響了門板。

「篤篤篤。」

「進來。」

屋內傳來姜暮清朗的聲音。

水妙箏推門而入。

屋內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暖黃。

姜暮正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翻閱著一些情報卷宗。

「水姨?這麼晚了還有事嗎?」

姜暮面露詫異。

「哦,沒別的事。」

水妙箏雖然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心裡又突然有些後悔和緊張。

甚至想轉身逃跑。

但當她看到燈光下姜暮那張俊秀卻帶著幾分白日勞累後淡淡憔悴的臉頰時,心中的那點猶豫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柔的憐惜。

她露出溫婉的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你的衣服,姨已經幫你縫補好了。」水妙箏走到床邊,將懷裡的衣物輕放在床上,

「因為外面下雨,我是用靈力烘乾的,可能沒有自然晾曬那麼清爽,會有些味道,你別嫌棄。」她說著,目光再次地掃過那疊衣物,確認那件肚兜被外衫遮蓋得嚴嚴實實。

「沒事,能穿就行,我不挑。」

姜暮笑道。

水妙箏站在床邊,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姜暮,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終,所有的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句柔聲的叮囑:

「那……姨就先去休息了,你也別看太晚,早點睡,養足精神。」

「嗯,好。水姨晚安。」

姜暮笑著點頭。

水妙箏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門口時,美目還是忍不住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床上那疊衣物。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小手輕輕攥了一下。

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的微妙漣漪。

她貝齒輕咬了下柔嫩的下唇,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然後邁出門檻。

屋內燭火恰在此時一跳。

暖黃的光自她身後湧來,將那襲羅裙照得半透。

那處潤豐的影子投在地上。

像一彎潤盈的新月,又似水波漫過溫醇的山。

在青磚上拖出一道軟柔而沉甸的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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