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姜暮的幕後主子(2/2)
姜暮回頭對張大魈兄弟道:「你們先回去吧,記得把那女人的事處理好。」
說完,便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凌夜身後。
許縛捂著肩膀上火辣辣的鞭痕,齜牙咧嘴地罵道:「大爺的,那姓王的監察下手真特麼狠,仗著有田副掌司撐腰就無法無天了O
還有凌巡使,就不能早點來嘛?非得等咱們挨完了打才現身?」
「姜堂主是真男人啊。」
嚴烽火感慨萬千。
在扈州斬魔司,還從未有哪個斬魔使敢如此正面硬剛田文靖,從來都是戰戰兢兢,低頭挨訓。
哪怕是冉青山,也要給幾分面子。
沒想到這兩人初次見面,就把火藥味拉滿了。
「唉,老薑以後怕是不好過了。」
許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田副掌司那人,出了名的心眼兒小。
這梁子結下了,以後少不了給小鞋穿。麻煩,真是麻煩。」
「怕什麼?」
嚴烽火冷哼一聲,「在斬魔司,實力才是硬道理,姜堂主拳頭硬,功勞大,這就是底氣!
我要是有他那本事,我也這麼橫!誰敢給我穿小鞋,我就讓他沒鞋穿!」
許縛瞥了他一眼。
得。
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嚴堂主,算是徹底變成姜暮的小迷弟了。
不過他的話也有道理,姜暮如今是扈州城風頭最勁的人物,深得凌夜乃至可能更高層的看重,田文靖想動他,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另一邊。
張大魈走到那癱坐在地的女人面前。
他看著這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此刻只覺得陌生和疲憊。
張大隨嘆了口氣:「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從今往後,你我就當從未相識,各自安好吧。」
說罷,他沒有再看女人一眼,轉身離去。
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張小魁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快步跟上了哥哥。
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女人愣在原地。
悔恨、委屈、不甘————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雖然她一直吊著他,沒給準話,但她也沒拒絕啊!
明明都已經追到這一步了,為什麼不能再多堅持一下?
我————我本來都快心軟答應了啊!
人群漸漸散去。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趙公子,此時臉上的憤怒與憋屈早已消失不見,一臉陰沉。
「好一個姜暮。」
他撿起地上沾了灰的摺扇,輕輕拍打著手心,眸光晦暗不明,「沒想到初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主子讓我以後跟他合作————這人如此囂張跋扈,怕是不好掌控啊。」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哭哭啼啼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轉身的瞬間,他忽然眼角一跳。
只見女人後頸處,隱約有一個淡紅色的雨傘印記在微微閃爍。
趙公子瞳孔一縮,腳步頓住。
他立即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快步上前,攙扶起女人:「如煙姑娘,別哭了。先上馬車吧,這裡人多眼雜。」
如煙抬頭。
看到這時候竟然還有人關心自己,心中不由一暖。
原本對這位趙公子剛才怯懦表現的鄙夷也淡了幾分,哭訴道:「趙公子,他冤枉我!那些禮物奴家根本沒想要,是他硬塞給我的————」
「嗯嗯,我知道,你是好姑娘。」
趙公子柔聲安慰著,將她扶上了馬車。
如煙破涕為笑,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哼!
張大魈你個死備胎,你瞧不上老娘,老娘有的是人要!
進入車廂,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寒氣。
如煙舒了口氣,正要開口感謝,身體突然僵直。
她的雙目泛起詭異的紅芒。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雨傘虛影在她頭頂緩緩浮現。
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從柔弱可憐,變得慵懶而帶著一絲邪氣。
趙公子面露恭敬,連忙拱手行禮:「見過主子。」
女人笑吟吟地看向趙公子,聲音低沉:「剛才你是真被他嚇到了,還是故意裝的?」
趙公子苦笑一聲:「都有吧,那傢伙有點過於狂了。」
「有本事才會狂。」
女人淡淡道,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絲欣賞,「整個大慶,很難找出第二個像他這麼年輕又這麼有本事的。有點脾氣,在所難免。」
「就怕驕縱的性子養得太久,以後爬得高了,會摔得很慘。」
趙公子低聲道。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這就嫉妒了?」
趙公子訕然低頭。
女人靠在車壁上,笑道:「以後爬得如何以後再說。至少現在,我確實很喜歡那小子。
他在斬魔司的位置很關鍵,手段也夠狠。或許之後咱們在扈州城起事,還真得靠這枚棋子。
沈萬海那廢物雖然背叛了我,但給我拉來這麼一個寶貝,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趙公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提醒道:「主子,可我聽說,當時您派豬妖和狐妖去殺沈萬海全家,結果最後它們都被姓姜那小子給宰了。這————」
女人眯起眼睛:「這我確實沒料到。不過————死了就死了吧,兩隻蠢貨而已。我只看重價值,只要他能給我帶來更大的利益,殺幾條狗又何妨?」
趙公子皺眉道:「屬下擔心的不是這個。就怕這小子桀驁不馴,不聽我們的話。
主子您也看到了,這傢伙連田文靖都不放在眼裡。
這次韓家出事,也跟他有關。要知道那位韓夫人也是您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就這麼被他給毀了————」
「他敢不聽?」
女人冷笑一聲,語氣森然,「那小子以為沈萬海一家死絕了,就沒人知道他的底細了?
天真!
不說其他的,就他從沈家搜颳走的那些納音石,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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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手掌攤開。
剎那間,一枚瑩潤的納音石憑空出現在掌心。
下一刻,納音石內響起了姜暮和沈夫人的對話:「寶貝————聽我的話,明日一早你就趕緊離開扈州城————這護城大陣要失效了——
」
聲音清晰,正是姜暮。
趙公子聽得心中發寒。
這位來自紅傘教的主子真是太可怕了,手段通天,無孔不入。
也不知這大慶朝堂之上,還有多少官員被他們捏住了把柄。
就連自己————
趙公子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當初因為一時貪歡,沒管住下半身,就被迫上了賊船。
最開始很忐忑,後來發現紅傘教一直不聯繫自己,還以為對方把他忘了,心裡一陣竊喜。
結果這次舅舅剛新任扈州城的知府,眼前這女人就找了上來。
由此也能看出紅傘教的布局方式。
先廣撒網。
先將無數像他這樣的「暗子」埋下。
平時靜默潛伏。
一旦時機成熟,或者這個人有了利用價值,便會立刻「激活」。
而且他知道紅傘教其實最開始想策反的,是他的舅舅。然而舅舅剛正不阿,為人謹慎,始終沒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紅傘教把目標放在了他身上。
因為舅舅膝下無子,一直當他是親兒子。
想到這裡,趙公子內心充滿了後悔和愧疚。
好在對方承諾過,只要他乖乖傳遞情報,就不會傷害舅舅。
「不過你說的也對,年輕人嘛,確實不能讓他太狂妄了,得敲打敲打。」
女人將手裡的納音石隨手拋給他,「先給他一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免得他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誰,忘了自己的身份。」
趙公子接過納音石,一臉疑惑:「是讓我拿著這東西,去威脅他?」
「不。」
女人搖頭,「讓這個叫如煙的女人去。製造個機會,讓她無意間撿到這枚納音石。你儘量不要直接牽扯進去,免得暴露。」
趙公子鬆了口氣。
他還真有些發麵對姜暮那個瘋子。
可女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讓如煙拿著這東西,直接去交給斬魔司的人。」
「交給斬魔司?」
趙文昌懵了,「主子,這是為何?這不是————把姜暮往死里整嗎?他要是因此倒了,對我們有何好處?」
女人淡淡一笑:「紅傘教不養廢物,這次,就當是對他的一次能力考驗。
他若能憑本事渡過此劫,說明他確實有培養的大價值,以後該給的資源我們絕不吝嗇。
若他栽了跟頭,身陷囹圄————
到時候,我會親自出手把他從大牢里救出來,給他一次重新給我當狗的機會。畢竟怎麼說也是個人才,不能浪費了。」
趙公子明白了。
應該是紅傘教的高層看到了姜暮的價值,想要大力培養,徹底變成自己人。
所以先進行一次考驗。
看這小子能力到底行不行,值不值得下注。
如果在這種絕境下都能翻盤,說明這小子是個大才,必須重點培養。
而且趙公子也相信。
紅傘教手裡的把柄,不僅僅是這一塊納音石。
趙公子還是有些擔憂:「萬一————萬一這個內鬼身份暴露後,他破罐子破摔,徹底與我們為敵怎麼辦?」
「哈哈哈————」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起來。
她陰惻惻地盯著趙公子,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你知道修士最渴望的是什麼嗎?
是資源!
他一旦被趕出斬魔司,就等於斷了所有修行資源。正道容不下他,其他門派也不敢收他。
這天下之大,只有我紅傘教能讓他繼續修行,給他想要的資源,給他庇護!
到時候,他除了認我這個主子,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再者,大不了多用點美人計。男人嘛,最大的弱點永遠是溫柔鄉。
甚至————」
她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一絲妖異光芒,「若有必要,我可以親自上陣,陪他玩玩。
趙公子皺眉道:「可聽說他已經改過自新了,現在的他不近女色,美人計怕是不起作用。」
聽到這話,女人笑得更開心了:「改過自新?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狗,永遠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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