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掏空?小竹的手段(1/2)
驚飛的鳥群如一團烏雲散去,很明顯林間有東西在活動,朝這邊而來。
楚靈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記得靠近左側崖壁的地方,有一個隱蔽小山洞。
「只能拚一把了!」
楚靈竹當機立斷。
她先是跑到那堆快要熄滅的篝火旁,將兩具蛇妖的屍體拖了過來,堆在火上。
然後從藥箱摸出兩個拇指大小,用銅皮包裹的圓丸。
「太浪費了,本來還能改造的。」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肉痛。
這裡面的東西是她花費了三個月煉製出來的。
雖然肉疼,但楚靈竹還是咬牙將那兩顆銅丸塞進了其中一具蛇妖的腹部傷口裡。
她又來到姜暮的血狂刀前,摸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琉璃藥瓶,用針在封口處戳了一個小孔,將藥瓶倒綁在刀尖的位置。
隨後,從藥箱翻出一根細長麻繩。
一頭拴在自己纖細的腰間,另一頭則綁住刀柄。
做完這一切,她背起藥箱,回到姜暮身邊。
「笨東家,真是重啊。」
楚靈竹半跪在地上,將男人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頸上,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咬緊牙關,硬生生將姜暮半個身子扛了起來。
隨著她吃力地拖動步伐。
被繩子綁在身後的刀刃,在地面上拖拽著。
而藥瓶里的液體也順著刀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隱形痕跡。
中途。
楚靈竹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便解開了腰間的繩子,將血狂刀隨意扔下。
然後,她繼續咬牙扶著姜暮,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隱蔽的山洞挪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原本整潔的裙衫已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青澀卻曼妙的曲線。
少女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脖頸處更是被姜暮的手臂壓得生疼,幾乎要窒息。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楚靈竹終於將姜暮連拖帶拽地弄進了那個隱蔽的山洞裡。
山洞極小,堪堪三平米左右。
裡面陰暗潮氣。
楚靈竹將姜暮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洞內最深處一塊相對乾燥的平石上。
她也顧不上休息,從藥箱裡拿出一瓶粉末,跑到洞口,沿著洞口外圍仔仔細細地灑了一圈。
確定無遺漏後,少女又跑出了山洞。
順著來時的路快速回到了剛才扔下血狂刀的地方。
她撿起長刀,故意改變了方向,朝著與山洞截然相反的另一側密林深處走去。
在林子裡七繞八繞,轉了好幾個大圈。
然後擦乾了刀身上的藥液,提著刀返回了山洞。
「撲通!」
一進山洞,楚靈竹就癱坐在姜暮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刻的她好似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滿臉通紅。
額頭上的香汗不停滾落,順著修長脖頸流進衣襟里。
原本清爽的髮髻也散亂了。
楚靈竹從藥箱裡摸出自己的水袋,拔開塞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大口水。
轉過頭,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姜暮。
「哼,之前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要保護我……結果呢?到頭來,還不是得靠本姑娘來保護你?」
少女雖然嘴上抱怨著,但眸子裡卻透著擔憂。
她休息了片刻,湊到了洞口處,豎起耳朵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
……
就在楚靈竹躲進山洞不久。
此刻,方才兩人所在的篝火旁多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去而復返的紫袍男子。
原本俊美的臉龐此刻布滿了裂痕,像是一張皮被烤的乾裂,散發著淡淡黑氣。
旁邊是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襲青色鱗紋皮甲,將那傲人的前襟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裹出惹火的線條。
面容妖艷中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雙瞳呈現出豎線狀。
從外形來看,顯然也是一條蛇妖。
而周圍密林草叢,甚至樹幹上,密密麻麻地盤踞著無數條粗細不一的蛇。
它們吐著猩紅信子,發出「呲呲」聲。
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光芒,將這片區域包圍得水泄不通。
望著地上兩具被火燒得焦黑的蛇妖屍體,紫袍男子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嘣」作響:「王八蛋,這兩傢伙跑的倒挺快!」
旁邊女人蹙起兩道斜飛入鬢的細長柳眉,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淡淡道:
「沒走遠,活人的氣血味道還很濃郁。
他們前不久還在這裡,應該是聽到我們靠近的動靜,提前躲起來了。」
紫袍男人眼中滿是怨毒:
「左使大人,立刻下令搜查這片區域!」
蛇左使揮了揮手。
「嘶嘶嘶——」
得到命令。
周圍那群
蛇妖如同潮水般涌動起來,扭動著身子,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散去。
有一些體型較小的蛇妖來到了篝火旁,仔細嗅著。
試圖從殘留的痕跡中追蹤出兩人的逃跑方向。
蛇左使冷聲問道:
「紫公子,你確定之前與你交手的那個人,只是個五境的修士?
該不會是哪個七八境的高手故意隱匿了氣息吧?再或者,你故意騙我。
否則,一個區區五境的螻蟻,怎麼可能使喚得出法相這種大能才有的手段?」
紫袍男子聞言,臉色一沉。
但他也不敢對這位地位尊崇的左使發火,只能強壓著怒氣,沉聲解釋道:
「左使大人,我絕不會看錯。
那小子確確實實只有五境初期。但他邪乎得很,修為遠超同階。
至於那尊法相……」
紫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我估計,他肯定是動用了某種法器,或者是施展了某種禁術。」
蛇左使淡淡道:
「既然是動用禁術,那他現在必然已經遭到了嚴重的反噬,處於虛弱期,否則不會聽到動靜就急著逃跑的。
放心吧,只要在這片林子裡,他們就插翅難逃。」
兩人正說著。
突然,一道細微碎裂聲,從火堆上那兩具焦黑的蛇妖屍體內部傳了出來。
就像是某種堅硬的外殼即將破裂。
紫袍男子和蛇左使皆是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屍體直接轟炸開來。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耀眼的火星,焦黑的碎肉,以及一股刺鼻的綠色煙霧,向四周瘋狂席捲。
好在蛇左使和紫袍男子都是高手,反應極快。
在爆炸的剎那,二人便退到了數丈開外。
但周圍那些正在搜尋線索的低階蛇妖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爆炸產生的衝擊力,將二十幾條蛇妖掀飛到了半空中,還有一些蛇妖被爆噴出的綠色煙霧覆在身上,發出腐蝕聲。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就有十來條低階蛇妖在劇痛翻滾中,被腐蝕成了一灘灘膿血。
紫袍男子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你大爺的。
這也太陰險了吧!
蛇左使望著地上的屍水,豎瞳中殺意沸騰:
「好一個陰險狡詐之輩!」
紫袍男子看著那綠色的毒霧,回想起之前被那股「屎臭味」支配的恐懼。
心裡莫名有些發毛,甚至產生了一絲退意。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地對蛇左使說道:
「左使大人,這小子手段實在有些邪門,防不勝防。要不……咱們還是等畫皮大人親自來了再動手吧?為了穩妥起見……」
「蠢貨!」
蛇左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鄙夷,
「一個五境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了?
五境永遠都是五境,再強能強到哪兒去?他若真厲害,就不會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顯然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小子之前施展禁術法相,如今肯定很虛弱。」
女人頓了頓,盯著紫袍男子道:
「不過我還是要跟你確認一點。你確定只有那個小子有修為?他身邊同伴,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嗎?」
紫袍男子點頭道:
「左使大人放心,這一點我絕對敢保證。
那丫頭身上沒有半點星力波動,應該只是個普通醫者。」
「既然只是個沒有修為的累贅,那還怕什麼?」
蛇左使冷哼一聲。
紫袍男子張了張嘴,無奈閉嘴。
不多時。
其他搜尋的蛇妖追蹤到了線索。
為了防止路上再次遭遇類似剛才那種陰損的爆炸陷阱,蛇左使和紫公子只是跟在後面,讓那些低階蛇妖充當排雷的炮灰,在前面追蹤。
然而,追蹤的過程卻讓他們越來越暴躁。
那些蛇妖在密林里七繞八繞。
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一會兒又在原地轉圈圈。
足足繞了大半個時辰,什麼都沒發現。
「廢物!」
蛇左使一腳將帶路的蛇妖踢飛,臉色陰沉,
「我們被耍了,那小子倒確實有些門道,竟然懂得用這種假線索來迷亂我們的追蹤方向。」
紫袍男子也是很憋屈。
他堂堂六階魔修,竟然被一個五境的小子當猴耍。
不僅打不過,現在連找都找不到。
「左使大人,現在怎麼辦?」紫袍男子問道。
蛇左使目光狠厲:
「繼續找,他越是如此,越說明不敢跟我們硬碰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遁地飛天不成!」
……
山洞內。
楚靈竹趴在洞口,透過茂密的灌木叢觀望著。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能看到一道道影子在樹幹或者地上扭動著,如一張大網慢慢前來。
「完了完了完了……」
少女急得小臉慘白,「這麼多妖怪,遲早會找到這裡的。」
她轉頭看向姜暮。
男人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呼吸雖然平穩,但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你倒是快點醒啊!」
楚靈竹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她又把自己的心愛小藥箱抱來,把裡面的瓶瓶罐罐全都倒了出來。
希望能找到什麼可以用來布置陷阱,或者能對付妖物的厲害毒藥。
但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之前用來製作炸彈的那兩顆銅丸,已經是她壓箱底的存貨了。
「早知道今天會遇到這種事,出門前就該把那些寶貝全拿出來了。」
楚靈竹懊惱不已。
看著躺在地上的姜暮,少女忽然心下一動。
「既然我的藥箱裡沒有,那這傢伙身上會不會藏著什麼法寶?」
想到姜暮之前展現出的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少女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東家,得罪啦,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倆的小命著想。」
楚靈竹雙手合十,對著姜暮小聲告罪了一句。
然後,她伸出小手開始在姜暮的身上摸索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搜查,少女確實從姜暮身上摸出了不少零碎東西。
碎銀、妖丹,符籙、療傷丹藥……
以及一把摺扇。
至於青銅佛燈和其他一些東西,被姜暮收進了空間不大的儲物戒里了。
楚靈竹自然是無法打開儲物戒的。
不過少女還是發現了一樣東西。
是一個黑色小瓷瓶,裡面裝著細微粉末。
如果此刻姜暮是清醒著的,他一定會認出這個小瓷瓶,正是當初從賀雙鷹屍體上摸的。
當時因為忙著奪取星位,也不曉得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就一直隨手塞在口袋裡。
楚靈竹倒了一些藥粉在手心,仔細端詳著。
身為一名醫者。
尤其是精通毒術的小醫仙。
她對任何未知的藥粉都有一種天然的好奇心和敏銳度。
粉末沒有任何味道,放在手上涼涼的。
楚靈竹觀察了一會兒,將粉末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從藥箱裡拿出水袋,澆了一些上去。
粉末立即結成了黑紅色的塊狀。
然後好似被燒紅的煤炭,散發出高溫。
而且溫度還在不斷的升高。
「這是……」
楚靈竹的瞳孔放大,明媚的眼眸中湧出震驚之色。
她連忙拿出一瓶藥水倒在上面,高溫立即熄滅,煤塊變成了一團廢料粉末。
「業火焚心散!」
楚靈竹看著小瓷瓶,水靈的明眸中迸射出熠熠亮光,「沒想到東家身上,竟然還藏著這等寶貝。」
作為自幼飽讀醫書的小醫娘,她一眼就認出了這粉末的來歷。
古藥書有載,此物罕見且毒,需以上千隻火屬妖物的心臟為引,再輔以佛門青蓮之火日夜熬煉,方能成粉,成功率極低。
賀雙鷹身為神劍門少主,身上帶著這東西,多半是為了給某些法器淬火開刃用的。
「我記得醫案批註上寫過,這東西若是遇水,便會沸騰,若是加水不及將其撲滅,便會引發威力極大的火爆……」
楚靈竹咬著纖潤的指尖,眉頭緊蹙成了一團,
「但外面都是妖啊,光靠普通的水根本造不成致命傷啊。」
那該怎麼讓它威力變大呢?
少女煩躁地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
「要是在家裡的藥房就好了,我肯定能配出引火的烈劑,比如提煉些雷擊木的汁液,或者摻入至純的純陽之氣……」
「等等!」
楚靈竹動作驀地一僵,靈光乍現。
她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盯向了躺在平石上昏迷不醒的姜暮。
純陽之氣?
東家可是年紀輕輕就踏入五境的正統星官。
一身氣血如淵似海。
他體內的純陽之氣絕對濃郁,是極品藥引啊。
可是……怎麼取呢?
若是她自己也是修士,大可以捏個法訣吸取。
但問題是,她只是個凡俗大夫。
楚靈竹的目光,順著男人的胸膛一路往下飄。
身為大夫,她很清楚,男人身上純陽之氣最濃郁,最容易通過常規手段提取的地方,就在腹下三寸。
要不……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楚靈竹慌亂地別過臉,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指縫間露出的肌膚嫩得能潤出水來。
本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怎麼能去碰……
反正就是不行。
再說了,東家現在昏迷不醒,也不一定能汲取到純陽之氣。
「呲呲……」
就在少女內心天人交戰之際,洞口外傳來了一陣鱗片摩擦碎石的聲音。
蛇群已經摸上來了!
楚靈竹嬌軀一顫,湊到洞口邊緣往外偷瞄。
月光下,數雙幽綠的豎瞳正緩緩逼近,蛇口吐信,腥臭的妖氣已隨風飄入。
「罷了!」
少女狠狠跺了一下腳。
來到姜暮面前,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東家,得罪了,我這也是為了救咱們倆的小命,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做足了心理建設,楚靈竹顫抖著伸出小手,摸向了姜暮的腰帶。
「媽耶!」
下一刻,楚靈竹嚇得朝後彈飛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驚恐看著姜暮的腹下。
少女差點以為。
外面的蟒妖偷偷潛入進來了。
足足愣了好幾秒,楚靈竹被嚇宕機的大腦才重新恢復運轉。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但聽著洞外越來越近的嘶嘶聲,她只能強忍著心悸,再次硬著頭皮挪了過去。
同時又從藥箱裡取出一排銀針,刺入幾處大穴。
「足厥陰經,會陰、氣海……」
少女嘴裡念叨著穴位,手法快若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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