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掏空?小竹的手段(2/2)
少女嘴裡念叨著穴位,手法快若閃電。
隨後,她拿出一個空置的小瓶湊了過去,一手持瓶,一手按蹺重要穴位。
時間仿佛被拉長。
片刻後。
楚靈竹將裝滿了的瓶子塞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
她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
只覺得都麻木了,仿佛剛才幹了一件比登天還累的體力活。
「這純陽之氣也太沖了……」
少女一邊碎碎念,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調配。
她將純陽之液兌入清水中,用力搖晃均勻。
又抓了幾把刺鼻的枯草揉碎扔進去,以此掩蓋異味。
接著,她從藥箱裡翻出十幾張備用的空白藥方紙,先塗抹上一層藥汁,平鋪在地上。
然後將「業火焚心散」均勻地倒在紙上。
用配置好的純陽水滴在粉末里。
「呲——」
粉末遇水,瞬間凝結成一塊塊暗紅色的硬塊,散發出一股灼熱波動。
楚靈竹連忙將這些硬塊用紙包裹起來,揉成紙團。
「嘶嘶——!」
就在她剛剛捏好紙團的剎那,幾條體型龐大的黑蛇已經接近了洞口,便向後面的同伴發出訊息。
「去死吧!」
楚靈竹抓起一個紙團,朝著洞口外砸了出去。
紙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了蛇群密集處。
特製的紙團在撞擊的瞬間破裂,內部被純陽之氣壓縮到極致的業火粉末徹底失控。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山林中炸開。
夾雜著耀眼金芒的猩紅火浪,猶如一頭咆哮的炎龍,剎那吞噬了洞外方圓數丈的空間。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一二階低階蛇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氣化成了飛灰。
狂暴的火浪沒有停歇。
在炸開之後,竟形成了一堵高達兩丈,熊熊燃燒的火牆,將山洞入口護住。
後面的蛇群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紛紛倒退。
……
洞外十丈外。
跟在蛇群後面的蛇左使和紫袍男子,被這爆炸氣浪震得衣袍獵獵作響。
紫袍男子手裡剛打開的摺扇差點被吹飛。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這什麼鬼東西?!」
「無非是一團火符而已。」
蛇左使冷哼一聲,周身浮現出一層青色蛇鱗,化作一道流光,試圖穿透那堵火牆。
然而,就在她接觸到火牆的剎那,護體鱗片頓時發黑捲曲。
更有一股灼熱的陽剛之氣,順著鱗片縫隙往她皮膚里鑽,帶來灼烤似的刺痛。
蛇左使面色大變。
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狼狽地暴退了十數丈才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右臂上的鱗片已經脫落了一大片,露出焦黑滲血的皮肉。
「左使大人?」紫袍男子大驚失色。
蛇左使咬牙切齒,冷冷盯著那堵燃燒的火牆,眼中滿是忌憚。
她當然可以拚著重傷強行衝進去,但這火實在太邪門,專克陰邪妖氣。
若是真衝進去了,自己少說也得脫層皮,修為大損。
眼下畫皮夫人正值圖謀大計的關鍵時刻,自己若是重傷,必定會誤了大事,得不償失。
「圍住這裡!」
蛇左使冷聲下令,
「這火牆是用某種消耗類法寶催發出來的,絕對不可能一直燒下去。
我就不信,這小子的法寶無窮無盡,等火一滅,我要把他們生吞活剝!」
……
山洞內。
楚靈竹探頭看著外面熊熊燃燒的火牆,秀眉緊蹙。
「威力好像還是有點低啊,看來是純陽之氣的比例調配得還不夠。」
她又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姜暮。
「東家……不好意思啊,為了咱們倆的小
命,你……你就再委屈一下,多堅持堅持吧。」
少女咬了咬銀牙,握著銀針,再次磨刀霍霍地走向了姜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次洞口的火牆勢弱,快要熄滅時,洞內便會扔出一個紙團。
「轟!」
火牆再次沖天而起。
而且一次比一次燃燒得更加旺盛,火焰中的金芒罡氣也越來越濃郁。
洞外的蛇左使真的要氣炸了。
中途有兩次,她看著火牆僅剩下一絲火苗,以為對方終於彈盡糧絕。
剛準備衝進去拿人,結果迎面就是一團火球爆開。
不僅沒衝進去,反倒被炸飛的碎石和火星又燎掉了幾片珍貴的鱗甲,氣得她在外面破口大罵,幾乎要現出原形發狂。
「這該死的小子究竟身上帶了多少法寶?!」
「沒完沒了了是吧!」
蛇左使氣急敗壞地怒吼,「繼續給我圍著,我看他能扔到什麼時候!」
……
而在洞內。
楚靈竹也快要累虛脫了。
她一邊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面的火勢,一邊還要不斷地壓榨姜暮。
為了儘快提取,銀針不斷。
也虧自己深諳醫理,知道如何藉助針扎方法最省力,最快的方式提取。
若換成其他人,以東家的能耐,怕是半天都不行。
「東家,你可真是個無底洞啊……」
少女用銀針刺穴,一邊看著源源不斷被提取出來的純陽之氣,心中很是震撼。
畢竟是婦科大夫,對很多事都不陌生。
她相信,這世上估計也只有東家才能這麼持續不斷的提供能源了。
其他人估計早就吐血身亡了。
然而,無論姜暮的底蘊再怎麼深厚,那瓶「業火焚心散」的存量卻是有限的。
即便楚靈竹精打細算,將比例調配到了極致,粉末也最終見了底。
好在這時候,躺在地上的姜暮眼皮忽然顫動了幾下。
終於醒過來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姜暮睜開雙眼,一臉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還在嗡嗡作響。
之前在銅鏡中聽到的那聲幽嘆,仿佛有一根鋼針強行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攪得他神魂震盪。
好不容易才利用道府的清明之氣緩過神來。
姜暮想要坐起身,卻突然感覺渾身一陣酸軟乏力。
仿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又像是經歷了什麼過度透支體力的激烈運動。
更要命的是……
他感覺大腿涼颼颼的。
低頭一看,腦袋上寫滿了問號。
「我衣服咋脫了?」
「東家!」
楚靈竹看到姜暮醒來,疲憊的小臉上迸發出驚喜,直接撲了過來,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姜暮看著眼前滿頭大汗,小臉通紅的楚靈竹,疑惑問道:「這什麼情況?你脫我衣服做什麼?」
「呃……」
楚靈竹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我不知道你怎麼回事,突然就暈過去了。
然後有很多妖物追殺我們,我就把你拖到這個山洞裡來。現在外面全都是蛇妖,多虧了我用毒藥抵擋……」
少女越說語速越快。
試圖用碎碎念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姜暮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洞口。
好傢夥。
只見洞口處烈焰滔天。
火光將山洞映照得如同煉獄一般。
「東家,我快要沒招了,你快去斬妖吧。」楚靈竹催促道。
姜暮收回目光,說道:
「你先頂一會兒,我剛受了神魂衝擊,經脈還有些紊亂,需要調息片刻。」
說罷,當即閉上雙眼,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運轉功法恢復狀態。
「啊?還要頂啊?」
楚靈竹欲哭無淚,只能咬著牙,盯著洞口的火勢。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楚靈竹扔出了最後一個紙團。
隨著時間流逝,暗紅色的火焰漸漸萎縮,最終在一陣嘶嘶聲中徹底熄滅。
「這下是真的完了……」
楚靈竹看著徹底暴露的洞口,嘆了口氣,「東家,你到底行不行啊。」
姜暮依舊閉目盤膝,周身星光流轉。
洞外。
看到火牆終於徹底熄滅,蛇左使妖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獰笑。
「嗬嗬,終於耗盡了麼?」
不過她並沒有冒然上前,而是讓部下先去探查。
畢竟之前有幾次快要熄滅,她衝上去時,結果火牆又燒了起來,差點將她重傷。
好在這次,部下成功進入洞口。
蛇左使放下心來,走到洞口前,冰冷豎瞳一眼便看到了正盤膝療傷的姜暮。
「果然如我所料,這小子強行施展禁術,如今遭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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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左使心中大定。
她目光隨之掃向楚靈竹,冷笑道:
「這小丫頭倒是生得水靈,帶回去獻給夫人,煉成上好的爐鼎,必是大功一件。」
看著步步緊逼的蛇群。
楚靈竹雖然嚇得小臉煞白,卻咬牙拿起地上的刀。
刀身太重,再加上自身又很疲憊,她只能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尖拖在地上,
像一隻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擋在姜暮身前。
「你……你們別過來!」
楚靈竹沖著蛇左使嬌聲大喊,「我東家馬上就醒了,他醒了,一刀就能把你們全砍了!」
「臭丫頭,給我滾開!」
蛇左使一揮衣袖。
一股腥風巨力呼嘯而出,直接將擋在前面的楚靈竹掀飛了出去。
少女像一片輕飄飄的落葉倒飛出去。
就在她即將摔落的下一秒,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順勢一拽。
將她拉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里。
驚魂未定的楚靈竹下意識偏過頭,當看清近在咫尺,熟悉的俊朗臉龐時,原本蒼白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東家!」
姜暮單手攬著少女纖腰,將她護在身後,「行了,躲後面去,接下來交給我吧。」
安撫好楚靈竹,姜暮這才轉過頭。
他先是瞥了一眼蛇左使,隨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洞外那個臉色陰晴不定的紫袍男子身上。
姜暮咧嘴笑道:
「我還以為你夾著尾巴跑了呢。結果倒好,自己又送上門來了?
怎麼,嫌上次沒死透,特意回來補個刀?」
聽到姜暮調侃,紫袍男子眼角抽搐。
回想起之前自己狼狽施展血魔解體大法,才勉強逃生的慘狀,幾乎出於本能的向後退了半步。
姜暮嗤笑一聲,轉而看向面前的蛇左使,眼神冷冽:
「他一個六階大圓滿,都在我手裡吃過大虧,差點把命留下。你不過是個六階中期的貨色,也有膽子跑來找我的麻煩?」
「狂妄!」
蛇左使臉色鐵青,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本使看你氣息浮浮沉沉,顯然是強行動用禁術反噬,傷勢未愈。
殺你這等強弩之末,本使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蛇左使張開血盆大口。
「嘶啦——」
一條猩紅細長的舌頭撕裂空氣,帶著刺鼻毒液直刺姜暮的面門。
「就這點伎倆?」
姜暮冷哼一聲,腳下【靈蛇游身步】發動,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對方一擊。
「錚!」
血狂刀出鞘,帶起一抹血色殘月。
刀光閃過。
長舌直接被削斷了一截。
腥臭的黑血噴濺而出,灑落在地,腐蝕出點點坑窪。
蛇左使捂著嘴連連倒退,有些驚詫。
果然和紫公子說的一樣,這傢伙表面境界是五境,但真實實力搶過太多。
蛇左使怒吼一聲,渾身衣衫爆裂。
一具惹火皙白的身軀就這麼明晃晃的展露出來。
姜暮眼皮一跳。
這是什麼招式?誘惑敵人?
而在一陣骨骼拉伸和皮肉撕裂聲中,她的身軀又急劇膨脹,轉眼間變成了一條長達十餘丈,粗如水缸的黑色巨蟒。
隨著她現出原形,身上的妖氣瘋狂攀升,竟然硬生生飆升到了六階大圓滿的境界,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其肉身妖力比紫袍魔修還要強悍幾分。
「哦?還能爆種提升修為?」
姜暮眼中閃過訝異。
感受著巨蟒身上的強悍威壓,姜暮雙手緊握血狂刀。
丹田內,【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湧入刀身。
原本暗沉的刀刃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散發著濃濃血煞之氣。
「斬!」
姜暮怒喝一聲,迎著那張開血盆大口撲咬而來的巨蟒,狠狠一刀劈下!
「轟!」
刀罡與巨大的蛇首撞擊在一起。
巨蟒堪比精鋼的鱗片在血色刀芒下火星四濺,竟被砍出了一道血槽。
「嘶——」
巨蟒吃痛,龐大的身軀扭動。
粗壯的蛇尾猶如一條巨大的鋼鞭,抽向姜暮的腰際。
姜暮一個瞬移閃現在數丈之外。
「法相!」
他低吼一聲。
轟!
一尊高達數丈,通體燃燒著赤金烈焰的神將虛影,在他身後轟然顯現。
「法……法相?!」
化為巨蟒的蛇左使眼中充滿了震撼。
她原本以為這小子之前施展法相,不過是藉助了某種消耗性的一次性法器。
或者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禁術。
可現在,這法相之力不僅再次出現,而且威勢更是深厚凝實。
「該死!」
蛇左使暗罵一聲,咬牙撲了過來,「我不信你能一直堅持。」
一人一妖在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刀光如雪,妖氣翻滾,周圍岩壁在他們的碰撞下不斷崩塌,碎石簌簌落下。
交手十數個回合後,巨蟒越打越心驚。
它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類,體內的力量竟然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它本打算採取消耗對方星力的方法,但眼下看來,對方沒耗死,自己怕是要被耗死了。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巨蟒心中萌生了一絲退意。
早知道這小子是個不能用常理衡量的怪物,打死她也不會這般冒失出手。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蛇左使沖著那紫袍男子厲聲嘶吼道:
「紫公子,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抓住那丫頭,用她來要挾這小子!」
如今,唯有抓住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拿來做要挾,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然而,紫袍男子在看到姜暮身後那尊再次升起的火神法相時,腿肚子早就軟了。
他咽了口唾沫,一跺腳,竟朝著山林深處逃竄而去。
「混帳!」
看到紫袍男子竟然臨陣脫逃,巨蟒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眼下它已孤立無援,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手下的那些群蛇身上。
「上!全都給我上!」
「抓住那丫頭!」
巨蟒對著周圍還在觀望的蛇妖群下達了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