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二更(1/2)
姜暮身死的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鄢城。
所有認識或熟悉姜暮的人的反應一致。
第一反應是這不可能!
那個猛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尤其是許縛和嚴烽火他們,更是當成笑話來聽。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傳來,隨著全城搜捕令的下達,眾人才終於相信了。
嚴烽火直接炸了。
瘋了似的帶著部下四處搜查,誓要把文鶴那畜生給揪出來。
許縛更是帶人衝去第三堂。
往日裡那些文鶴的親信,被許縛按在地上死命地打,若不是其他聞訊趕來的同僚拚死攔著,恐怕就要鬧出人命。
然而。
文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任憑斬魔司將鄢城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找不到他的半點蹤跡。
就在姜暮之死的風波尚未平息,鄢城上下仍處于震驚與混亂之際,又一樁命案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轟然炸開。
壇州城另一位堂主,陽天賜,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駐點的屋內。
死狀極慘。
不僅被吸乾了精氣,連心臟都被掏了。
這一下,鄢城徹底炸開了鍋。
姜暮的死固然讓人震驚惋惜,但說到底,他再天才,也只是個沒有深厚背景的「草根」天才。他的死更多是斬魔司的損失。
僅止而已。
可陽天賜不一樣!
他的父親是內衛副指揮使,天子近臣,權勢滔天。
他的兒子競然死在了鄢城。
而且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如此悽慘。
作為直屬上司的水妙箏首當其衝,難辭其咎,必將承受來自陽家乃至朝廷的嚴厲追責。
其他相關人等,恐怕也會多少受些牽扯。
一時間,鄢城愈發動盪。
而在鄢城某處偏僻陰暗的巷弄內。
從扈州城風塵僕僕趕來,身負柏香護人重任的女護衛,在得知姜暮的死訊後,徹底傻眼了。主子前腳剛吩咐完讓她打探姜暮的下落,甚至還讓她進行保護。
結果她剛到鄢城,連口熱水都沒喝上,人就沒了?
這叫什麼事啊?
女護衛很是無語。
在確定姜暮真的死亡後,她趁著鄢城還未完全封鎖,偷偷溜出了城。
來到城外一處無人荒野。
她召來機關飛鷹,將這個消息傳向扈州城的柏香。
夜色漸深,鄢城的街頭巷尾瀰漫著肅殺與不安。
斬魔司的搜捕行動攪得人心惶惶。
然而,在這風聲鶴唳之中,玉人坊卻依舊是另一番光景。
樓內依舊是絲竹管弦不絕,暖香浮動,紙醉金迷。
即便姜暮和陽天賜的死訊給這座城池蒙上了一層陰霾,但對於這銷金窟里的恩客們來說,也不過是多了幾分酒桌上的談資罷了。
該取經的取經,該交流的交流。
這裡永遠不缺醉生夢死的靈魂。
尤其是花魁阿慈。
身為花魁的阿慈,自那日姜暮與薛霸元兩位斬魔司堂主為她「爭風吃醋」的風波後,身價更是一路水漲船高。
玉人坊的老鴇深諳營銷之道,趁機大肆造勢。
將她包裝成了能讓斬魔司大人物為之癲狂的絕世尤物。
以前只需十兩銀子便可一睹芳容。
現在門檻直接暴漲十倍,百兩銀子僅僅是個起步價。
若想成為入幕之賓?
那得是一擲千金的主兒,少於千兩紋銀,連閨房的門檻都別想邁進。
這女人,儼然成了鑲了金的招牌。
此刻,阿慈剛剛在雅間為一位豪客彈奏完一首曲子,又陪著喝了幾杯花雕,應付了半天鹹豬手,才得脫身回到自己位於三樓的閨房。
推門而入,反手門上門栓。
女人倚在門板上長舒一口氣,順手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扇著,試圖解解悶。
忽然,一道黑影如蒼鷹搏兔般從窗外掠入。
阿慈嚇得花容失色,剛要驚呼出聲,便被一股巨力撲倒在地。
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將所有的尖叫都堵回了喉嚨里。
襲擊者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借著昏暗的燭光,竟是被全城通緝的文鶴!
「是不是你們幹的!?說!!」
此刻的文鶴狼狽不堪,雙目在燭光下泛著駭人的血紅,如同走投無路的餓狼。
他瞪著身下驚恐的女人,聲音沙啞。
阿慈眼中盈滿了淚水。
因窒息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一副被嚇壞了的柔弱模樣。
「別跟我裝!」
「我知道你是紅傘教的人!」
文鶴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齒地低吼,
「在扈州城,你們得知我和姜暮有隙,便屢次暗中接觸想要拉攏我。
老子沒同意,但也一直在暗中調查你們。
我查到你們會在這裡拉攏源城斬魔司的薛霸元,因為那傢伙身上藏著秘密,正好被你們拿捏。而整個鄢城,唯一能與薛霸元密切接觸且不被懷疑的,只有你!
我說的對嗎?!
是你們殺了姜暮,然後故意嫁禍給我,想逼我上絕路,對不對!?」
面對文鶴歇斯底里的質問,阿慈臉上的惶恐之色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懶而嘲諷的冷笑。
淚水還掛在眼角,卻再也沒了溫度。
下一瞬
「砰!」
文鶴如遭重錘,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咳……」
文鶴想要掙扎,卻發現四肢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纏住,又像是被強力膠黏在了牆壁上。
任憑他如何催動星力,競絲毫動彈不得。
只能像只壁虎般尷尬地貼在牆上。
阿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重新拿起團扇,輕輕掩住紅唇,嗔怪道:「文堂主真是粗魯,對待奴家這樣的弱女子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真是讓人傷心呢。」
「你果真是紅傘教的人!」
文鶴貼在牆上,冷冷盯著她,眼中怒火噴薄。
阿慈笑了笑,走到椅子旁坐下,翹起二郎腿,裙擺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我就說文堂主待在扈州城屈才了嘛。
其實你比那個只會逞匹夫之勇的姜暮聰明多了,可惜啊,冉青山那老東西有眼無珠,放著你這塊璞玉不用,非要去捧那個短命鬼。」
「少廢話!」
文鶴咬牙,脖頸上青筋暴起,「你究竟是紅傘教里的哪路人物?報上名來!」
阿慈伸出縴手,在耳後輕輕一揭。
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滑落,露出了一張更加嬌媚動人的臉龐。
「你可以叫我……南梔。」
女人眉眼含笑,眼波流轉間儘是妖嬈。
沒錯,這女人正是曾在扈州城,拉攏過姜暮的南梔!
「所以,姜暮真就是你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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