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慶第一美人(2/2)
兩人避開巡邏,很快便來到了鎮守使府。
與上官珞雪冷清獨修於地下的地宮不同,袁千帆的府邸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
而在宅院內,修建有一座高達九丈的巨大圓壇。
名為「通天」。
高周圍布置著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凝結出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結界。
將整個高籠罩其中,隔絕了內外。
平日裡,袁千帆便是在這圓壇高上打坐修行,吸納香火。
水妙箏帶著姜暮隱匿在暗處,觀察了片刻。
剛要施展身法潛入,結界卻仿佛有靈智般,在他們靠近的驟然亮起,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什麼人!?」
數名氣息強橫的護衛從暗處閃出,手中長槍交叉,將兩人攔在階下。
水妙箏微微皺眉,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淡淡道:
「我是法州城斬魔司掌司水妙箏,有火急軍情,特來求見袁鎮守使,還請通報。」
領頭的護衛統領上前一步。
看清了令牌和水妙箏的容貌,神色緩和了下來,但依舊沒讓開路,只是拱手道:
「原來是水掌司。
不過實在抱歉,鎮守使大人正在閉關,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又是這套說辭!
姜暮心中冷笑。
真正的袁千帆屍體都涼了,你這兒閉的是哪門子關?
是閉氣吧?
水妙箏美目微眯,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八境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壓得那幾名護衛身形一晃,臉色發白:
「妖軍已經攻城,事關鄢城數萬百姓生死存亡。
我有重要情報必須當面呈報鎮守使大人,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護衛統領被她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
但依舊咬牙堅持:
「水掌司,這是死命令,職責所在,恕難從命!」
說著,周圍的護衛齊齊上前一步,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水妙箏眼中寒芒閃爍,掌心已有星力凝聚。
既然對方執意阻攔,那就只能硬闖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低沉威嚴的男聲,忽然從結界籠罩的圓壇內部傳了出來。
「讓他們進來。」
護衛統領一怔。
他連忙收起兵器,對著高方向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揮手示意手下讓開道路。
而站在原地的水妙箏卻在這一瞬間,如遭雷擊。
這聲音……
正是袁千帆的聲音!
帶著滿腹的疑惑和警惕,水妙箏深吸一口氣,給了姜暮一個小心的眼神,然後邁步走向圓壇。姜暮手按刀柄,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圓壇前。
原本封閉的金色結界,此刻自動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兩人邁入其中。
一步踏入,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的喧囂瞬間消失,四周變得異常安靜。
圓壇頂部寬闊平坦。
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圖,黑白分明,流轉著淡淡的道韻。
在太極圖正中,擺放著一個蒲團和一張石質的茶几。
而在那蒲團上,正盤膝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著一襲寬鬆的衣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方正威嚴的臉龐,眉如利劍,頜下留著短須,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
正是鄢城鎮守使
袁千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姜暮和水妙箏,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水掌司,還有這位姜小友。前來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姜暮和水妙箏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大活人。
見鬼了!
如果這裡坐著的是袁千帆。
那地宮裡那個被釘死在牆上,流幹了血的傢伙又是誰?
水妙箏立即用神識進行探查。
對方並不是魂體,而是實打實的一具軀體。
姜暮卻是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蒲團上的男人,沉聲道:
「這是……香火金身?」
這種感覺,他在雨小芊那些女鬼身上曾感受過。
袁千帆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姜小友果然眼毒,瞞不過你。」
他輕嘆一聲,無奈道,
「正如你們所見,其實我已經死了。
此刻坐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我用本命法器護住的一縷殘魂,再輔以這些年積攢的百姓香火,勉強凝聚的一具軀殼罷了。」
說著,他輕輕揮了揮衣袖。
只見原本凝實的身軀忽然變得虛幻起來。
如同風中搖曳的青煙。
那股屬於十一境強者的浩瀚威壓,也在這一刻變得外強中乾,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衰敗。
雖然早已在心中確認了事實,可此刻得到這位鎮守使親口承認,姜暮和水妙箏仍是心下震驚。一城之主,大慶的封疆大吏,競然真的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究竟是誰殺的你?」
姜暮開口問道。
袁千帆握了握拳頭,又漸漸釋然鬆開,緩緩道:
「也怪我大意。那日,我忽然感應到城外廢棄龍脈之地有濃郁的死氣泄露,擔心有人慾借龍脈行邪術禍害鄢城,便只身前去查看。
不曾想,這是一個針對我的死局。
對方似乎對我的修行法門,弱點,甚至是護身底牌都了如指掌。
我剛一踏入那龍脈地穴,大陣陷阱便啟動,不僅切斷了我與外界的所有聯繫,更壓制了我的修為。我在陣中苦苦支撐。
直到數日之前才勉強甦醒了一瞬,卻發現肉身已死,只剩最後一口氣被釘在牆上。
好在我曾在府中這圓壇內留下了一件護魂神器,拚著魂飛魄散的風險,將一縷殘魂遁回,借香火重塑了這具身子。」
水妙箏急聲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上報朝廷求援?」
「自然是報了。」
袁千帆苦笑道,「可如今大慶是個什麼光景,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朝廷手裡能動用的頂尖高手早已捉襟見肘。
而且按照鐵律,各地鎮守使不得擅離轄區。
離我最近的便是扈州城的上官將軍,她不久前為了抵禦霧妖,也傷了道基,如今尚在閉關療傷,根本無力馳援。」
「難不成朝廷就眼睜睜看著妖軍把鄢城吞沒了?」
姜暮心中湧起一股怒火,語氣冰冷,
「既然早就知道守不住,還派我們這些所謂的援軍來做什麼?送死嗎?
還不如一開始就下令棄城,把百姓遷出去!」
袁千帆注視著姜暮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並沒有生氣,輕聲道:
「遷徙一城百姓,談何容易?
朝廷並不會坐視不理。畢竟是一城百姓,若鄢城淪陷,國運必然衰頹,這是朝廷絕不願看到的。」他又拋出了一個消息:
「朝廷給我的密信中說,讓我先穩住局勢。
他們正在與一位江湖大能談判,只要能再堅持幾日,那位大能就會出手,來解鄢城之圍。」「江湖外援?」
水妙箏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就如袁千帆所說,眼下朝廷可用的人捉襟見肘,妖族這些年愈發猖獗,能派的人手很太少。就連鎮守使都很稀缺,沒辦法配置在每一座城。
這也是為何朝廷與江湖合作的緣故。
之前天劍門私養妖物,朝廷也是睜一隻閉一隻眼。
「他們談判的那位江湖大能是誰?」
水妙箏好奇問道。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朝廷寄予厚望的,絕非無名之輩,又有誰會出手。
而且考慮到,其實很多江湖人士對朝廷不屑一顧。
尤其是修為越高的人。
越鄙視王法。
袁千帆神情變得有些複雜,緩緩吐出一句話:
「那位被鎮壓在神湖之下的女人。」
聽到這話,水妙箏瞳孔驟縮,失聲驚呼,素來端莊的臉上滿是駭然:
「是她!?」
那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凌夜的師父!
上官珞雪的師祖!
寒月門上一任門主,曾被譽為大慶第一美人的絕世強者。
當年,她因為愛上了那個叫姜朝夕的大魔頭,不惜背叛正道,自甘墮入魔道。
甚至把自己的姓氏都改成了「姜』。
即便是被鎮壓在神湖之下數十年,也從未低頭認錯的情痴一
姜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