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鑿就完事了!(1/2)
不對!
感受著自身變化,姜暮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
覺得自己定力沒這麼差啊,怎麼一下就要變成禽獸了似的。
墨懷素靜立於這片靡靡火海中。
清冷絕俗的嬌容上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只是略帶幾分意外地瞥了姜暮一眼,淡淡說道:
「這是「幻欲冥境』。
顯然,是對方察覺到了我的氣機,特意為我這修禁慾之道的人準備的。
尋常修士若是誤入此境,定會被這欲毒侵蝕神智。
輕則元陽外泄,修為盡廢。
重則道心崩塌,神魂被這慾火生生燒成灰燼,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墨懷素話音落下,一道嬌媚酥骨的女子笑聲,從那把漂浮的紅傘中飄了出來:
「咯咯咯……真是沒想到啊。
大名鼎鼎的道宗掌門墨懷素,競然也會自甘墮落,淪為大慶朝廷的走狗。」
女人的聲音仿佛無處不在。
又好似是從周圍每一個正在搔首弄姿的女人口中同時說出。
重重疊疊,帶著令人心神搖曳的魔力。
墨懷素目光掃過四周幻象,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把紅傘上,唇角微微上揚了半分:
「看來,閣下費盡心機竊取的那部分鄢城「運勢』,尚未能徹底煉化入體。
姜堂主,你既已承繼了鎮守使法相,這鄢城運勢便該由你來守護。
去,握住那把紅傘。
以你的法相本源為引,將屬於此地的運勢收回來。」
「小俊哥兒,你可千萬不要被這道貌岸然的女人給騙了喲。」
那嬌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絲絲蠱惑與警告,
「這位墨掌門的心腸可壞得很呢。這「幻欲冥境』與我命格相連,她自己修的是無情禁慾之道,最怕沾染這等紅塵欲毒。
所以她自己不敢來碰我的法器,卻讓你這個血氣方剛的小子來當替死鬼。
無非是怕被我種下慾念心魔罷了。
你當知道,修道之人,一旦心魔種下,道基便如蟻穴潰堤。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再無半分挽回的餘地。」
墨懷素聽著對方的挑撥,卻沒有開口辯解半句。
她只是持著拂塵,宛如一朵盛開在無間煉獄中的絕世雪蓮,高潔孤傲。
顯然,她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姜暮。
姜暮內心有些猶豫。
誠然,他和墨懷素現在處於同一陣營。
但兩人之間滿打滿算這也才剛認識不到半個時辰,根本談不上什麼交情和信任。
就如袁千帆和水姨提醒的那樣。
越是修為高的人,越不可信。
萬一真如那紅傘教妖女所言,這墨懷素是拿他當探雷的炮灰呢?
但猶豫許久,姜暮最終還是選擇出手。
他現在可是鄢城的代理鎮守使。
若是讓這對方把鄢城的運勢給吸了,那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兒吸收香火願力?
想到這裡,姜暮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傘柄。
「轟!」
就在他掌心觸及傘柄的下一刻。
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充滿了靡靡之音的氣息,如洪水般順著他的手臂,灌入了他的體內。
姜暮的大腦一陣轟鳴。
緊接著,他發現周圍火海中那些只知搔首弄姿的女人們,全都嬌笑著朝他圍攏了過來。
更要命的是,隨著這些女人的靠近,她們的臉龐竟然開始變化。
最終,全都變成了墨懷素的臉。
幾十個一絲不掛的「墨懷素」,帶著各種魅惑的表情,對著他扭動腰肢。
這種高冷與放蕩交織在一起的視覺衝擊力,差點讓姜暮心防炸開。
「非禮勿視,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姜暮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寒月冰心訣》,拚命守住靈的最後一絲清明。
「嗬嗬可……」
紅蓮嘲弄的笑聲迴蕩,
「墨掌門,看來這位小俊哥兒,對你這位冰清玉潔的道門前輩,可是存著相當不敬的非分之想啊。」墨懷素麵無表情。
周身白分明的陰陽道氣緩緩轉動。
任何一絲試圖靠近她的冶艷粉色氣息,在觸碰到陰陽魚的剎那,便化為虛無。
清冷純潔的氛圍,與這片靡熱的欲境,形成一道強烈的割裂感。
「墨掌門,不如咱們來打個賭如何?」
紅蓮幽幽開口,
「這鄢城的運勢雖然我尚未完全煉化,但這裡畢竟是我的本命道場。
他想要憑藉區區一個未成形的法相強行奪走,可沒那麼容易。吸取的運勢越多,這陣中反噬給他的欲毒便越重。
他腦中最深層的渴望,都會毫無保留地在這裡具象化。」
紅蓮嘲笑道:
「你不是信奉太上忘情的禁慾之道嗎?
那我們就賭一賭,看看在誘惑面前,他是會遵循人最本源的本性徹底沉淪,還是會受你那套枯燥的禁慾之道影響?」
墨懷素蹙起好看的秀眉。
眸子淡淡掃過姜暮漲得通紅的臉頰。
旋即,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微笑,朱唇輕啟,吐出一個清冷的字:
「好。」
言罷,墨懷素手中拂塵向下一甩。
那些圍在姜暮身邊,頂著墨懷素麵容的女人們全部化作粉色的煙霧散去。
但緊接著,散去的粉色煙霧凝聚成了一個面目模糊的人形虛影。
而這個人形虛影,則與姜暮此刻內心的潛意識產生了深刻的因果羈絆。
它是姜暮內心欲望的具象化映射。
姜暮最終是選擇沉淪於欲望的深淵,還是堅守道心,他心中最真實的想法,都會通過這個虛幻的人形展現出來。
它可能會變成一個毫無色慾之氣的女人。
也可能會變成一個妖嬈嫵媚,放蕩不羈的尤物。
「姜暮。」
墨懷素空靈的聲音,直抵姜暮的神魂深處,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大道威嚴:
「從現在起,本尊……要你禁慾!」
禁慾?
一邊是引人墮落的「幻欲冥境」,要他釋放天性,徹底沉淪。
另一邊是道宗掌門施加的「守黑知白」的無上道音,要他恪守本心,絕對禁慾。
在這冰與火的拉扯下,這一刻的姜暮,反倒成了一個身不由己的賭注。
被夾在兩種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則之間瘋狂摩擦。
隨著紅傘中湧出的運勢氣息不斷入體,無數旖旎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姜暮的腦海中閃現。他想起了與水妙箏的糾纏。
想起了水妙箏腴豐的身段。想起了她眼角那抹迷離而的紅暈……
這些畫面配合著「幻欲冥境」中的沉淪之道,讓姜暮只覺得渾身難耐。
骨髓里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心中生出一種「去他媽的斬魔除妖,老子只想倒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的念頭。
想要甘願就此沉淪於這無盡的欲望深淵。
然而,就在他即將迷失的下一刻,墨懷素那聲清冷的「禁慾」道音,又如同當頭棒喝,讓他的靈倏地恢復了一絲清明。
腦海中那些與水妙箏覆雨的畫面,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霜色濾鏡。
緊接著,那具香噴噴的嬌軀,在姜暮的意識中寸寸剝落腐朽……
最終競化作了一具枯骨森森的紅粉骷髏。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近乎於生理不適的厭惡感,從姜暮的心底油然而生。
這種厭惡感,並非是對女人的厭惡。
也不是對男女之情的排斥。
而是仿佛看透了這皮囊之下的虛妄,看透了那短暫歡愉之後無盡的空虛。
一種如同嚼蠟般的索然無味。
一種百年之後皆為枯骨,這皮肉之歡又有什麼意義的超脫感。
在墨懷素道音的加持下,此刻的姜暮仿佛化身為一位枯坐枯禪數十載的老僧,心中競生出了一種勘破紅塵,大徹大悟的玄妙感覺。
世間情慾,不過是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唯有追尋那永恆不變的天地大道,方能得大自在,大解脫。
這萬般誘惑於我而言,皆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隨著姜暮腦海中這股「禁慾」念頭的產生,那個面目模糊的人形虛影,也隨之漸漸清晰。
它變成了一個身披寬大道袍,面容清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色慾之氣的女人。
冷傲孤高的眉眼,與墨懷素有著七八分相似。
「咯咯咯……墨掌門好手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