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殺中殺!(2/2)
看到對方突然詐屍,姜暮嚇了一跳,本能拔刀橫在身前,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他。
「燕老兄?」
姜暮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燕紫霄沒有回應他,而是捂著胸口茫然看了看四周,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嘿嘿笑了起來,邊笑邊咳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娘的,那【因果報怨劍書】果然在那毒婦身上。幸好老子命大,提前防著她這一手陰招!」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掌捂住自己胸口血洞位置。
隨著一陣光閃爍,一團血淋淋的肉團,竟被他從傷口裡挖了出來。
肉團模樣奇特,像是一顆縮小的心臟。
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此刻正汩汩冒著黑血。
而燕紫霄胸口的傷口雖然依舊在嘀嗒著血液,但他的氣色卻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只是皮外傷。
「假心?」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姬紅鳶,面露驚訝之色。
燕紫霄扭頭看向姜暮,咧嘴一笑:
「嚇到你了吧?這玩意是我幾年前斬殺一頭狐妖時,偶然從其巢穴里找到的伴生靈胎。
將它煉化之後,可以偽裝成心臟,寄生在體內,一旦心臟被襲,先受傷害就是這玩意。」
說到這裡,他有些惋惜地將肉團扔進了旁邊草叢裡:
「唉,可惜了,這等寶物只能用一次。」
姜暮好奇問道:
「燕老哥,那你這「假心』要是對方不按套路出牌,沒襲擊你的心臟,而是直接衝著你的腦袋或者其他要害來,這玩意兒還能起作用嗎?」
燕紫霄臉上得意的笑容一僵,有些悶悶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能了。不過,這【因果報怨劍書】鎖定的因果死穴,必然是修士氣血和神魂的交匯中樞,也就是心臟。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
他頓了頓,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女人現在才動用這神通來殺我。按理說,她早就該用了,想來之前她已經使用過一次。
消耗了神通之力,需要時間恢復,不然不會等到現在。」
之前已經使用過一次?
姜暮心下一動。
他追問道:「【因果報怨劍書】大概多久能使用一次?有沒有什麼限制?」
燕紫霄不明白對方為何對這個如此好奇,但還是回答道:
「因果之術,講究「三七之數』。
這神通以怨氣為薪,以因果為柴,一旦施展,便會消耗施術者大量心神。
據我所知,使用一次後,必須再等二十一天,才能進行第二次咒殺。」
「二十一天………」
姜暮心中默算。
從上次被刺殺到今天,正好是二十一天!
這下終於實錘了,當時殺他的就是陽菲菲。
這女人是真他娘的雞賊啊。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遇到了燕紫霄,親眼目睹了同樣的刺殺手段,恐怕要被那女人糊弄過去了,一輩子都蒙在鼓裡。
好,很好。
既然正主已經浮出水面,那這筆帳就得好好算算了。
姜暮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看著燕紫霄沉聲問道:
「燕老兄,實不相瞞。就在二十一天前,我也被同樣的神通殺過。
我懷疑是陽菲菲那女人為了給侄子陽天賜報仇,暗中刺殺的我。好在我運氣不錯,活了下來。我想知道,那女人現在在哪兒?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她?」
燕紫霄呆了呆,沒想到還有這層恩怨,旋即搖頭道:
「我也不曉得她現在具體在哪兒。眼下她用這種遠程咒殺的方法刺殺我,說明離我很遠。
不過刺殺未成,她會有所感應,說不定會親自找來,畢竟她想要的東西還在我身上。」
說著,燕紫霄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通體烏黑的棋子。
「她之所以如此執著地追殺我,便是為了這玩意。燕這東西叫【天元定星子】。
落子天元,萬序歸宗。
持有它可定識海,穩道基,使靈不亂不惑,不生心魔。」
他嘆了口氣:
「一旦我死了,這玩意就會自動歸於她,因為她手裡有另外一顆棋子,名為【地元引星子】。兩子本是一對,可相互吸引。
記得師父曾私下對我說過,陽菲菲的天賦其實算不上多好。
但因為她有一個內衛指揮使的哥哥,砸了不少資源。但即便如此,突破也是頗為困難。
如今她破七境,卻著急搶奪我這寶物,顯然是靈蒙塵,境界不穩。」
燕紫霄語氣里滿是怨氣和酸意,還有幾分不甘: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當年被逐出師門,斷了傳承,資源匱乏,早就破七境了,哪兒還會被這娘們像攆狗一樣追殺!」
姜暮看向姬紅鳶,眼神詢問。
姬紅鳶自然明白男人眼神里藏著什麼心思。
她輕輕搖了搖頭,紅唇輕啟:
「別想了,就算你動用法相之力,和我聯手,再加上他,也不可能是陽菲菲的對手。
七境就是七境,星位層次上便遠壓你們。」
奇怪的是,姬紅鳶明明就在旁邊說話,燕紫霄卻無一絲感應。
聽不見,也看不到,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顯然女人動用了一些秘術,遮蔽了自身氣息和存在感,只有姜暮能感知到。
姜暮有些遺憾。
若早知道會遇上這檔子事,就把司茹夢那女人帶在身邊了。
與此同時。
一處山洞內。
篝火搖曳,映照著洞壁上嶙峋怪石。
陽菲菲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上,雙目緊閉,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時而強盛如潮,時而虛弱如絲。
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眸子布滿了血絲,眼神陰鬱。
她試圖起身,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腳下跟蹌,險些摔倒。
「陽姑娘!」
守在一旁的荀曉模連忙伸手去扶,卻被陽菲菲擺手冷冷拒絕。
陽菲菲穩住身形,拿出【因果報怨劍書】殘頁,寒聲道:「這燕紫霄倒是有些能耐,竟然活了下來。」荀曉樟道:
「我已經派人去附近搜查,方圓百里內都有我們的人,應該很快能找到他的蹤跡。」
陽菲菲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追殺?以你的修為和追蹤之術,找到他應該不難。」
荀曉模垂下眼帘,低聲道:
「屬下收到大人的密令,務必保護好您。在您境界穩固之前,寸步不離。」
「保護我?」
陽菲菲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
「連我哥的女兒都沒能保護住,在我這兒又能保護什麼?」
荀曉模面色青白一片,嘴唇抿得發白,低聲道:
「是屬下無能,辜負了大人的信任。回去後,屬下一定領罪,任憑大人處置。」
陽菲菲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而是走到山洞邊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在指尖撚碎,淡淡道:
「說吧,我哥讓你帶那丫頭去鄢城,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會真是為了給陽天賜那廢物報仇吧?」荀曉模沒有吭聲,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陽菲菲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應該是為了跟某人做交易吧?
那丫頭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她身上的星位也是給別人準備的籌碼,結果卻被那個叫姜暮的小子給截了胡,壞了計劃。」
提到「姜暮」二字,陽菲菲不由握緊拳頭。
當初還以為真的把那小子殺了,沒想到對方競活了下來,真是稀奇。
不過沒事,大不了再殺一次。
但眼下讓她無奈且煩躁的是另一件事。
原以為,將自小用秘法在侄子體內溫養了十餘年的【狼心玉】挖出來,吞噬煉化,她這強行拔高的七境修為就能徹底穩固下來。
沒想到煉化之後,非但沒有穩固,反而靈愈發蒙塵,心神不寧。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按照兄長的說法,應該沒什麼問題啊,【狼心玉】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但眼下也思考不了那麼多,只能儘快奪取燕紫霄手裡的【天元定星子】,藉助那寶物淨化靈,穩住境界。
否則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山洞外忽然傳來了一道鷹隼鳴叫聲。
荀曉模神色一動,道:「陽姑娘,可能是屬下派出去的人有情況了,我去看看。」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出山洞。
望著對方背影,心情煩躁的陽菲菲愈發覺得這女人礙眼。
女人暗哼道:
「裝什麼忠心耿耿,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沒有我哥幫你,你能殺了你的丈夫,奪了他的星位?現在倒在我面前擺起譜來了。」
她對這女人一向看不順眼。
總覺得對方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看不透。
不過她也明白,兄長為什麼要幫這女人,甚至不惜助她殺夫奪位。
因為她和這女人證的星位,是屬於同一宿尊星位【箕水豹】。
箕水豹共有三個從星星官。
分別為:【箕】【糠】【杵】
她證的是【杵】星位。
而聽兄長所說,荀曉模是【糠】星位。
也就是說,從荀曉模當年成功證得【糠】星位的那一刻起,在她兄長陽欽天的這盤大棋里,這個女人,就已經註定是一頭被圈養起來的肥豬。
註定會成為她陽菲菲日後衝擊更高境界,補全星宿大道的資糧!
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收割。
想到這裡,陽菲菲內心因為境界不穩而產生的煩躁與恐慌,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等拿到了【天元定星子】,穩住了七境。
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賤人!」
山洞外。
寒風凜冽,烏雲蔽月。
荀曉模獨自站在一處隱蔽的山崖邊,手中捏著一張剛剛從內衛專屬的飛鷹腿上解下的秘製紙條。眸子裡盛著幾分晦暗。
紙條上,並沒有任何關於燕紫霄行蹤的情報。
是陽欽天親筆所寫的一行命令:
「時機已成熟,殺了陽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