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竟然碰到了我?(2/2)
她另一隻撫在元阿晴頰邊的手緩緩下移,指尖月輝凝成銀絲,順著少女淤青處遊走,又滲入少女的筋骨。
她在為元阿晴塑骨。
以月華之力溫養,疏通經脈,打下遠超常人的修行根基。
正好元阿晴此時年齡最佳。
若再長上兩歲,便無法再塑骨了。
「咦?」
柏香忽然輕咦一聲,美目閃過一絲詫異。
她低頭凝視著昏睡中的少女,喃喃自語:「這丫頭體內竟藏有一顆未開蒙的劍心?」
女人覺得有些離譜。
那紈絝竟然撿了一個寶貝回來?
柏香略一遲疑,終究還是繼續催動月華,為她細細梳理筋骨。
與此同時。
隨著靈力運轉,她臉上的那層偽裝開始如雲煙般消散。
原本平平無奇的五官變得模糊,繼而剝落。
一張絕色玉靨剎那顯露出來。
萬物在這一刻好似失了顏色,就連皎潔的月輪都倏然一黯。
女人唇角微翹。
禍國殃民到了極致。
……
為元阿晴塑骨完畢後,柏香心念微動,悄然飄至姜暮的房門外。
她輕輕推開房門。
屋內,男人正四仰八叉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
柏香靜靜立在床前,玉手輕揮,一縷月華沒入姜暮眉心,讓他睡得更沉些。
隨後,她掀開被子。
姜暮習慣裸睡。
此刻上半身毫無遮掩,精壯的身軀在朦朧月色下展露無遺。
柏香目光平靜,將手虛懸於他丹田上方寸許之處,緩緩拂動。
一團柔和的月華包裹住姜暮的身軀。
她在摸骨。
並非如對待元阿晴那般為其塑骨,而是想要探查這傢伙的根底。
因為從一開始,她對於姜暮的修煉並不在意。
可這短短一月的觀察,她卻發現,這傢伙的修行速度很快。
所以想確認一下根骨到底如何。
然而,隨著探查深入,柏香黛眉卻越蹙越緊。
「奇怪……」
「根骨平平無奇,經脈也只是尋常寬窄,並無任何特殊跡象……甚至可以說,資質有些愚鈍。」
柏香百思不得其解。
就這資質,別說一月破境,就算給他一年,也未必能摸到一境的門檻。
「難道是什麼特殊體質?」
可惜,她無法直接觸碰男子身體,否則以秘法深入探查,或許能看出端倪。
自六歲起,她便得了一種怪疾。
無論是男人碰她,或是她去觸碰男人,都會被一層無形屏障隔開。
這也是為何那昏君要勞民傷財修建鹿台,試圖用祭法來祛除她身上怪疾的原因。
即便之前姜暮練功脫力,被她搬進浴桶,她也是隔空以靈力托舉。
柏香望著熟睡中男人英挺的側臉,心念忽動:
「要不,試試那個禁術?」
她猶豫一瞬,終究還是伸出一根纖指,緩緩探向姜暮的鼻尖。
距離一寸時,她停了下來。
指尖凝聚出一縷極細的幽藍月華,注入他的鼻息。
就在這時,或許是月華的寒氣刺激到了姜暮,睡夢中的他眉頭皺了皺,神色有些不適。
還沒等柏香開始施法,姜暮忽然不耐煩地一抬手。
「啪!」
一聲脆響。
姜暮像趕蒼蠅一樣,拍掉了懸在他鼻子上方的那隻手,然後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翻了個身,側過去繼續呼呼大睡。
柏香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美眸閃過一絲施法被打斷的懊惱與失望。
「不行麼……」
她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去。
可剛邁出一步,她身形倏然一頓,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立在當場。
等等!
反應過來的柏香,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死死盯著那塊泛紅的皮膚。
她美目一點點睜大,滿臉不可置信。
他……
剛才……
竟然直接碰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