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霸道珞雪(2/2)
早就扭頭狂奔逃跑了,心裡直罵周沅枝坑爹。
周沅枝臉上布滿了震驚與錯愕。
她那一向運籌帷幄的眼神,出現了動搖:「怎麼會這樣?她的道基明明已經————她的修為,竟然真的恢復了?!」
墨懷素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可親眼目睹,依舊心潮難平。
「想走?晚了。」
上官珞雪的聲音冰冷。
法相揮動金色長槍,槍身划過長空,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軌跡,穿透了那禿頭老者的後背。
「啊!」
禿頭老者發出一聲慘叫,噴出一口鮮血。
在生死存亡之際,他咬破舌尖,將一口心頭血噴在身前的八角銅鏡上。
銅鏡中折射出他自己的人影。
下一秒,現實中的老者身體詭異地乾癟下去。
而鏡中的那個人影卻直接從鏡面里跳了出來,企圖繼續狂奔逃命。
然而,才剛跑出沒兩步。
前方空間一陣扭曲。
上官珞雪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那面漂浮的銅鏡前。
她素手輕輕按在鏡面上。
一聲悶響。
法寶銅鏡,連同上面附著的空間法則,在上官珞雪的掌心下化作了比麵粉還要細的齏粉。
「噗—!」
法寶被摧毀,老者再次鮮血噴出。
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依舊咬著牙,燃燒著生命力往前沖。
就在這時,一隻猶如垂天之雲般的紫金大手,從他頭頂無情籠罩了下來。
「上官將軍且慢,放他一馬!」
周沅枝臉色大變,急忙出聲高喊,「朝廷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急需這等十境戰力,還請將軍手下留」」
「吧唧。」
周沅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隻紫金大手便已拍了下去。
地面上多了一個深達數尺的人形坑洞。
而那禿頭老者,已經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徹底被拍成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肉餅。
而另一邊,那個跑得最快的中年男子,還以為自己成功逃出生天。
嘴角剛要咧開一抹慶幸的笑容。
突然,他感覺周圍的空間凝固成了鐵塊。
身體僵在半空中。
四肢百骸像是被一隻虛空巨手給捏住。
「不!」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恐慌,一咬牙,直接將紅色舍利吞下。
借著這股毀損法寶換來的自殘力量,他勉強掙脫了那隻無形大手的束縛,像一條喪家之犬般,竄出了百丈之遠,消失在天際。
「咦?」
上官珞雪挑了挑秀眉,有些意外。
她最終沒有繼續追擊,回到凌夜的面前。
周沅枝望著地上禿頭老者的屍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暗暗嘆了口氣。
她將目光投向了此刻正躺在碎石堆里,重傷垂死的賀青陽。
周沅枝再次開口,帶著幾分商量與無奈:「上官將軍,這賀青陽畢竟是神劍門的老祖,在江湖上頗有威望。可否看在朝廷的面子上,留他一條殘命,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我」
「嘭!」
一聲沉悶的氣球爆裂聲響起。
賀青陽從內部爆開,化作了一漫天腥臭的血霧。
連句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留下。」
」
周沅枝張著紅唇,呆呆立在虛空中。
最終,她也只能無奈苦笑一聲,將所有的不滿咽回了肚子裡,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規矩?人情?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既然對方已經恢復了十二境的巔峰修為,那這裡,自然是上官珞雪這個鎮守使絕對的主宰場。
殺幾個挑釁的十境修士,誰敢說個不字?
只是,周沅枝在心裡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怨念。
你這女人,既然道基都已經修復了,修為也恢復了,為什麼不早說啊?
害得朝廷像個小丑一樣。
不過,怨念歸怨念。
從朝廷的宏觀利益來考量,上官珞雪能夠恢復巔峰實力,穩固住扈州城的局面,這絕對是一件利大於弊的大好事。
凌夜還處於呆滯之中。
直到上官珞雪走到她跟前,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神色複雜地問道:「怎麼恢復的?」
「你先吞噬這顆舍利,我給你護法。」上官珞雪沒有多作解釋,語氣平淡。
凌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問,重新閉上眼睛。
此刻的姜暮,並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身處於一片陌生的世界。
準確地說,這是一片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
一片空曠無垠,連綿不絕的山野之地。
沒有花草的繁茂,沒有色彩的斑斕,就像是走進了一幅被剝奪了所有色彩的陳年水墨
畫中。
而在天穹之上,沒有太陽,也沒有星月。
只有兩隻巨大的黑白色太極魚,首尾相銜,以一種蘊含著無上大道韻律的軌跡,緩緩遊動旋轉。
這裡是墨懷素的「道場」。
因為曾經進入過上官珞雪的道府,姜暮一眼就認了出來,心裡很是無語。
這女人莫名其妙,把他弄到這裡做什麼?
姜暮嘗試著釋放出神識。
想要在這片水墨山野中尋找類似上官珞雪那樣的「洞天道府」核心建築,以此來尋找突破口。
但找了半天,除了茫茫無際的黑白山石和天上的大魚,什麼都沒找到。
很顯然,這和上官珞雪那種因為功法羈絆而向他「敞開大門」的道府截然不同。
他在這裡,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一個被強行拉入的囚徒。
沒有權限,想靠自己的力量強行撕裂空間離開,根本做不到。
也不知在這片黑白世界裡枯等了多久。
忽然,一陣冷香拂來。
墨懷素的身影猶如從畫卷中走出的仙子,悄然顯現在了姜暮的面前。
清冷出塵的眼眸靜如止水。
而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道姑,見到姜暮後,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是不是修成了《紫府參同契》?」
墨懷素清澈如冰湖的美目仿佛能看破虛妄,定定看著他。
「啥玩意兒?」
姜暮皺起眉頭。
這不是他裝的,是真的不知道。
在上官珞雪的掩飾下,每次拉他進去,姜大堂主只顧著埋頭苦幹,揮灑汗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