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未必會比姜朝夕差(2/2)
而當姜暮的目光落在死者那張,能辨認出五官的臉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這具男屍,他認識。
前段時間,那個苦海和尚在街頭擺攤算命,就是這大漢怒氣沖沖跑來,掀翻了算命攤子。
怒罵苦海算命不准,騙了他的錢。
後來苦海賠了錢,大漢才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
當時,姜暮躲在暗處觀察,還推斷這個大漢犯了「七宗罪」中的【憤怒】,必然會成為苦海和尚的下一個虐殺目標。
可是,後來姜暮一直在暗中留意,卻發現這大漢一直活蹦亂跳的。
這曾讓姜暮一度對自己的推斷產生了懷疑。
沒想到————
這大漢最終以這樣一種方式,死在了黑土村里。
結合這大漢的慘狀,姜暮的腦海中閃電般劈過一道亮光。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幻境石碑上,看到的最後一幅刻圖。
媽的!
姜暮低罵了一聲。
什麼狗屁的看破紅塵,什麼滿嘴仁義道德的洗清世人罪孽————
那和尚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邪修。
分明就是在搞某種儀式。
他利用所謂的「七宗罪」作為養料,殺死那些承載了負面情緒的活人————
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孕育出邪嬰!
而從眼前這大漢被從內部暴力破開的胸腹來看,似乎是已經成功了?
姜暮心裡沒底,只能先匯報給冉青山。
而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姜暮思索之際,冉青山行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原來是接到周沅枝的通知,讓他過來處理賀青陽的屍體。
姜暮把這裡的發現詳細說了一遍,沉聲道:「掌司大人,我建議立刻向全城乃至周邊州府發出海捕通緝令,全力搜捕那個苦海和尚。」
冉青山望著手下抬過來的賀青陽屍體,面色複雜。
說是屍體,其實就是一團勉強能拼湊出人形的碎肉。
「沒想到啊。」
冉青山有些唏噓。
就在前幾天,他還在為了賀青陽有可能成為扈州城新任鎮守使而憂心忡忡。
誰能想到,現在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世事無常啊。
「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
冉青山收回目光,對著姜暮說道,「通緝令的事,我會立刻安排人去辦。」
其實相比於賀青陽的死,這些「七宗罪」「邪嬰」之類的事件,他其實並不是很在意。
畢竟眼下扈州城最大的威脅已經沒了。
冉青山背負著雙手,幽幽感嘆道:「一下子死了兩位十境級別的絕頂高手,這就意味著,又要憑空多出兩個【宿尊級別】的無上星位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天大機緣啊。
這次水掌司去京城總司尋求突破的契機,若是她的運氣足夠好,說不定真能讓她搶到一個宿尊星位也未可知呢。
到那時候,掌司可就是宿尊星位」修士了————唉。」
冉青山心裡頗不是滋味。
作為一隻資深的頂級「舔狗」,他當然是由衷希望自己的女神,能夠在修行之路上越走越遠,登臨絕頂,光芒萬丈。
可是,從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出發,他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深深的難過與無力。
女神飛得越高,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拉得越遠啊。
以前雖然水妙箏是掌司,他也是掌司,兩人修為相當,他還勉強能厚著臉皮湊上去噓寒問暖幾句。
可一旦水妙箏真的證得了宿尊星位,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十境大能。
那他們之間,可就真的是雲泥之別了。
不過仔細想想,女神本就是用來高高仰望的嘛。
大不了以後在看她的時候,把脖子仰得再高一點就是了。
再青山在心裡如此安慰著自己。
聽到水妙箏,姜暮從懷裡拿出那本《玄天鎮魔真解》下冊,遞給冉青山:「對了,掌司大人。
這是水掌司臨行前,特意囑託我,讓我務必親手轉交給您的。」
「?!」
看到功法,冉青山有些意外。
當時對方因為自己不肯放姜暮去法州,負氣之下當場把它給收了回去。
怎麼又通過小姜的手,把它轉交給自己了?
很快,冉青山想明白了。
女神心裡還是有他的,只是不好意思當面再給,就通過姜暮來轉交。
既全了禮數,又顧全了他的面子。
想通了這一茬,冉青山頓覺通體舒泰,美滋滋的。
他拍了拍姜暮的肩膀,收下功法,語氣和藹:「差點忘了告訴你,總司那邊給你制定的獎勵機緣,也要下來了。
到時候周沅枝可能會帶你去試煉之地,給你安排一處洞天福地閉關。」
「洞天福地?很遠嗎?」
姜暮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冉青山搖了搖頭:「這老夫就說不準了。朝廷手裡掌控的那些頂級福地,都是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搜尋來的洞天秘境,有些位置很隱秘。
到時候周大人自會帶你去的,你去了就知道了。總之,那是你小子的天大造化,千萬要把握住。」
姜暮點了點頭,不由吐槽:「大人,你也就四十來歲的人,別整天老夫老夫的,裝什麼老登啊。」
「臭小子,你懂個屁,等你到我位子,這歲數————」
冉青山嘆了口氣,意興闌珊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姜暮目光掃過一旁正在被裝殖的賀青陽屍體,說道:「掌司大人,如今賀青陽這老狗既然已經死透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跟神劍門好好算算總帳了?
賀青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僅私養妖物,甚至還不惜用活人進行血祭。
賀姍兒那個毒婦,更不是什麼好鳥。
現在最大的靠山倒了,咱們再去剿了神劍門,應該不需要再有什麼顧慮了吧?」
冉青山聞言,眼神也是一冷。
他身為扈州城的掌司,對神劍門也是極為厭惡。
奈何對方背後有朝廷合作,一直隱忍不發。
如今賀青陽作繭自縛,死於非命,正是拔除這顆毒瘤的絕佳時機。
「你說的不錯。但這事還得先探探周大人的口風。」
冉青山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目前周沅枝還鎮在這裡,如果她對神劍門的事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咱們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神劍門連根拔起。
畢竟,現在賀青陽沒了,神劍門在朝廷眼裡也就失去了被包庇利用的價值。」
「行,那我等大人的消息。」
姜暮點點頭。
與冉青山分別後,姜暮本想著去地宮那裡瞅瞅凌夜的情況。
但考慮到如今鎮守使在,上次言語論道時,又冒犯了對方,估計也不會讓他見。
索性姜暮先回到了家中。
地宮內。
吞噬了蓮華舍利的凌夜,此刻周身沐浴在一層柔和的白光中,清冷如仙。
「當初你強行證星失敗,境界大跌,導致道府盡毀。不得已,用朝廷給你的【寒玉蟬】勉強獲得一枚宿尊從星位,保住性命。」
上官珞雪淡淡道,「可惜寒玉蟬副作用極大,若你星力消耗太多,便會被玉蟬寒氣反噬。
眼下有了這顆【蓮華舍利】,你體內的寒氣便可徹底化解,重新奪星大有希望。
之前我不顧周沅枝的阻攔,強行擊殺那二人,便是希望你能藉此機會,搶來他們其中的一個星位。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待在這裡,好好煉化這顆舍利,我為你護法。」
凌夜望著女人,輕聲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如何恢復修為的?」
「你覺得呢?」
上官珞雪反問。
凌夜動了動粉唇,卻不敢將那個猜測說出來,畢竟也只有那個方法才能做到。
上官珞雪看出她在想什麼,冷笑道:「放心,沒你想的那般齦蹉。況且你也說過,紫府參同契世間無人能練成。
我只是偶然獲得了一場機緣,不可與外人說。」
聽到這話,凌夜暗鬆了口氣。
也是,那紫府參同契被師父修改過後,本就無人能練成。珞雪應該不是靠它,才重塑道基,恢復傷勢的。
見凌夜不再懷疑,上官珞雪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畢竟在昔日師父面前,她還是希望以一個乾淨聖潔的形象面對的。
不想讓對方失望。
上官珞雪暗暗道:「能騙過師父,卻未必能騙過墨懷素那女人,只能隨緣了。姜暮啊姜暮,從今往後,你我就兩不相欠了。」
凌夜笑道:「珞雪,你能保住星位我真的很高興,以後————」
「以後,我便全力去爭奪帝皇星!」
上官珞雪眸中浮動著一抹強烈自信,「等著看吧,將來我未必不能勝過姜朝夕。
等我徵得紫微帝皇星,我會親自將師祖放出來,讓她看看,她喜歡的男人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