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499章 冰的結局

第499章 冰的結局(1/2)

目錄

兵兵在20號當天經過急救後就轉到了位於西城區新街口的積水潭醫院,這裡的創傷骨科和外傷手術水平國內頂尖。

在今年5月的天崩地裂中,積水潭派出了專家團隊緊急趕赴災區,完成了150多台緊急骨科手術,包括37例開放性骨折合併感染的重症患者,沒有一例截肢。

兵兵這種肋骨斷裂、並有少量內出血的手術,對於積水潭來說難度就太低了。

晚上10點多,沒等電影散場提前溜走的路寬和劉伊妃兩人,乘車抵達醫院。

聖誕這樣的洋節已經越發融入內地的年輕人中間,連積水潭醫院上下都有些節日裝扮,喬裝打扮後的兩人來到了兵兵的特護病房。

「你們來了。」床上的兵兵看到路寬和劉伊妃推門進來,試圖調整姿勢迎接,剛一動就倒抽一口氣,左手立刻撐住床沿穩住身體。

「你別動!」兵兵的母親心疼地扶住了女兒,又目光複雜地看向進門的這對夫妻。

「路先生、劉小姐。」

小劉笑容溫婉:「阿姨好,辛苦了這幾天。」

「不辛苦,不辛苦,自己女兒有什麼辛苦。」張川美勉力擠出一絲笑容,回頭跟兵兵點頭示意:「我出去走走,你們聊吧。」

「那你慢點,媽。」

張川美推門離開,門前站著一個黑色大衣的高大男子四下環顧著。

她認得阿飛,他是那一晚她帶著兒子誤入玫瑰園,發現和制止他們進入的保鏢。(285章)

想到那一晚,就想到女兒孤注一擲的那張照片,還有她現在的結局。

嫚兒啊。。。

張川美心疼女兒,但現在的兵兵卻沒考慮這麼多,她的手術第一天就做完了,一直盼著兩人能來看他。

路老闆笑道:「你好啊,大股東。」

「別取笑我了。」兵兵現在頗有些破碎美人的風姿,像一塊缺角的玉。

劉伊妃把紅玫瑰擺在床頭:「想來想去送你一束什麼花,還是她最契合你的氣質。」

「謝謝,伊妃。」

路寬搬來椅子讓老婆坐下,三人這瞬間都有種劫後餘生再見面的感覺。

兵兵還是對自己差點釀成的大錯有些掛懷:「對不起,我差點就萬死莫贖了。」

小劉笑著搖搖頭,挽了挽耳邊的碎發:「周軍也好、王小磊也罷,俱往矣,人死道消,恩怨也兩清了。」

「何況是你?你也算死過一次了,都過去了。」

范兵兵看著少女的目光澄澈如同雪後初霽,此刻心裡無比慶幸那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選擇。

否則,這一生要麼在無盡的自責與悔恨中腐爛成泥,要麼被穿越者用最殘忍的手段碾碎每一寸尊嚴。

沒有解脫,沒有救贖,只有日復一日在絕望深淵中的掙扎喘息,直到連哭嚎的力氣都被榨乾。

這是兵兵四五天以來一直做的噩夢。

所幸,他們來了,自己終於能擺脫這樣的掙扎,此刻看著劉伊妃似乎越發豐隆的小腹,兵兵眼中溫柔滿溢。

「你去產檢了嗎?怎麼樣?」

「去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很健康。」

「好。。咳咳咳。。。」兵兵蒼白的指尖輕輕揪住被單,剛做完肋骨固定手術的胸腔隨著咳嗽微微震顫。

她下意識想蜷起身子緩解疼痛,卻被醫用護具硌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路寬無奈伸手扶著她的肩膀躺倒:「你別激動,再這樣我們該走了啊,別把大股東給整沒了再。」

「別亂說!」小劉嬌嗔著拍了一記丈夫,責怪他口無遮攔。

劉伊妃感覺他在這裡稍微有些尷尬,乾脆找了個藉口打發掉。

「路寬,把屋裡這些枯掉的花拿去扔掉吧。」

「行。」路老闆巴不得讓她們自己聊,總之見了范兵兵沒什麼大礙,剩下就是靜養。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將病房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窗外,北平的聖誕夜被一場大雪溫柔覆蓋,簌簌的雪粒子扑打在玻璃上,像細碎的星光墜落。

病房內,暖氣烘得玻璃上的冰花融成蜿蜒的水痕,監護儀的滴答聲與加濕器的白噪音交織。

白玫瑰和紅玫瑰又一次獨處,雪夜病房內,暗香浮動。

兵兵倚靠病榻,肋間固定帶勒出病號服下嶙峋的曲線,小劉的羊絨裙擺掃過床尾,孕肚在暖光下勾出圓滿弧線。

少女先打破了沉寂:「以為他在會比較尷尬,沒想到走了也挺尷尬,哈哈。」

兵兵莞爾,那個敢打敢殺的大花旦負傷了,也消失了,聲音愈發地溫柔:「伊妃,你太好了,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叫他回頭,也只有你了。」

大花旦看著眼前清泉般澄澈的女孩,這種不帶算計和任何攻擊性的溫婉,想必能春風化雨任何一塊頑石。

關鍵她的性格又極堅韌高潔,不會主動來欺你,也很難叫人威脅了半分。

小劉笑出一泓梨渦:「沒這麼誇張,只能說是緣分吧,沒旁的解釋了。」

從少女時代就默默喜歡的人,能如願以償地相互陪伴了八年,經歷波折終成眷屬,這應該也是童話里的橋段照進現實了。

兵兵緩緩搖頭道:「這幾天,我幾乎是把過往近十年的歲月一幀一幀地捋過來,想著他、想著你。」

「他的靈魂中,有種永不止息的征服欲與對掌控感的沉迷,視為世界為棋盤,眾生皆是棋子。」

「這種生存邏輯滋養了他的傲慢,也鑄就了孤獨,以往我和他的關係,只不過是在加深他的這種傲慢和孤獨。」

「因為我永遠沒有勇氣對他說不。」

大花旦眼裡滿是對過往的回憶,抬手碰了碰輸液管,冰涼的藥液正順著靜脈流入血脈,像極了他當年漫不經心澆灌的馴養。

劉伊妃知道,這是應當是她最後一次推心置腹地聊起這些話題了。

兵兵語氣平緩,眼眶卻驀得泛紅了:「伊妃,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麼嗎?」

小劉微笑搖頭。

「我最羨慕你看他的眼神,像是中世紀的騎士捧著聖杯,敢用生命獻祭,也隨時準備摔碎它來捍衛真理。」

「我做不到,我看著他的眼神里永遠帶著一絲恐懼。」

大花旦面色慘澹:「我總覺得他是能看透人心的惡魔,就像用來警告我的那本《斷頭皇后》一樣——」

「我就是那個戴著鑽石項鍊的斷頭皇后,現在我有了華藝的權杖、冠冕,但也永遠沒有辦法像你一樣,擁有這些耀眼的自由了。」

「我知道,我從來都知道,他已經給了我承諾過的一切,我不該再糾纏了。。。」

簌簌的淚滴砸在潔白的床單,小劉聽著她的剖白,看著此刻蜷縮在病床上的身影,像被抽去骨血的紅玫瑰。

而彼時的她,在鎂光燈下笑得多麼張揚恣意、艷光四射。

世人多艱,有情皆孽。

兵兵輕咳了兩聲,劉伊妃坐到她身邊撫著後背順氣,指尖輕撫過兵兵微顫的脊背,羊絨袖口沾了淚痕,洇出深色的雲紋。

窗外聖誕夜的雪光漫過窗簾,在兩人交迭的衣袂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少女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這世上有些事本就講不得道理。

誰不是千瘡百孔走過來的?

「你也算死過一次的人了,你如果想有新的生活。。。」

兵兵苦笑著打斷了她:「不,不可能了,就這樣吧。」

就像她上一次在魔都房間裡悽厲的剖白:

被這樣的男人從精神到肉體地徹底占有過,誰還能對對旁人燃起半分星火?

特別是這一次真正的死去活來之後,對於很多事情她的感官也完全不同了。

大花旦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倏然又紅潤了些:「不怕你笑話,我現在很期待自己的豪門夢。」

「他把華藝交給我,我要努力把事情做好,成為問界和你們永遠的側翼力量。」

劉伊妃欣慰又唏噓地看著這個眼中重新燃起野火的女人,真的就像一株燒不盡的野草,哪怕被命運碾進泥里,也能從灰燼中抽出新芽。

「你能振作就好,人只要有事情做,就能殺掉時間、殺掉煩惱。」

兵兵笑得灑脫了一些,眼神所及,又小心翼翼撫上小劉孕肚的圓潤弧度。

十八周多的胎動隔著羊絨毛衣傳來,像兩尾小魚游過母親的汪洋。

大花旦心中的嗟嘆無以復加,這輩子想來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她怯懦地抬頭看著准媽媽:「等孩子出生,我能。。。」

小劉梨渦里盛著蜜糖般的笑意:「寶寶已經有井甜、蘇暢兩個小姨了,你是大姨呀!就是聽著有點老。。。」

「他們一生下來就有這麼多阿姨疼,多好啊。」

「等寶寶出生了,你們隨時來家裡看他們,估計我到時候也躺得無聊得緊呢。」

劉伊妃的尾音突然輕得像雪落窗欞,帶著孕期特有的柔軟鼻音。

兵兵被她的溫柔接納感動,簌簌的眼淚砸落在自己撫摸著寶寶的手背,有些克制不住地把額頭磕在劉伊妃的肩頭,脊背起伏。

她的孩子,也流淌著他的血。

大花旦跟大甜甜一樣,說不得也把自己的一廂情願,都傾注到了孩子的身上。

窗外聖誕夜的雪光映著兩女嬌嫩、俏麗的側臉,靜謐而美好。

紅玫瑰終是斂了尖刺,白玫瑰亦未沾塵霜。

愛恨兩清,恩怨俱往。

兩女聊了一陣,直到劉伊妃打電話叫丈夫進來。

兵兵理應有最後一次獨處的機會,要說什麼話,就讓她一次性講完吧。

路老闆撓撓頭,在錯身時無奈地看了老婆一眼,你這是考驗幹部呢,給我出送命題啊?

兵兵收斂了些心情,又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體,努力叫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憔悴。

其實剛剛小劉就已經發現,她在兩人來之前就畫了淡妝,可能是不想自己慘澹的顏色叫路寬看見吧。

路寬自然是灑脫的,如果不是小劉,他對這整個世界依舊灑脫。

「這傷什麼時候能好?等你出來把股份的事情規整完,就要趕緊安排上市流程了,避不開春節也沒辦法。」

他需要抓緊上市把資金質押出來、把院線併到問界,華藝的弱水三千,也就取這兩瓢了。

再把改組和徹底清洗後的董事會留給兵兵,下面就看她自己的能力了,既然要做豪門,當然是要自己躬身入局,去努力打拼的。

所幸就大花旦的性格而言,她也是樂於、精於此道的。

當然,經此一事,沒有人會認為兵兵執掌的華藝和問界還是勢同水火、亦或毫無關係,此中的彎彎繞繞,業內人一看便知。

兵兵憧憬道:「只要不劇烈運動,大概兩周就能出院,需要我的話我可以提前出來為上市做做工作。」

路老闆擺擺手:「不用,你掛個名,事情有的是人去做。」

「華藝還要經歷一番大清洗,從管理層到導演都是如此,不是一條心的不用留,華藝以後也不會缺好導演。」

大花旦雙目晶晶地看著他揮斥方遒的模樣,似乎已經很久沒能這麼近距離地感受這種瀟灑恣意了。

「我住院第二天,瓊謠就打電話來,她準備組織《還珠》劇組一起來看我,還在微博上給我發聲、應援。」

「還有王大軍、馬芸,幾乎所有的華藝股東和演員都表達過善意了,李彬彬和李雪還在家裡煲了湯送來。」

兵兵倚在病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被單褶皺,窗外霓虹在雪幕中暈成朦朧色塊。

她想起自己16歲時的步履維艱,雁子的霸凌、瓊謠的侮辱;

想起被華藝逼著去港圈自污炒作,幸好遇上路寬的血淚史,再瞧一瞧現在的情勢,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

當你發達的時候,身邊都是好人。

路寬抱胸站在窗邊,璃倒映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有很滿足的感覺嗎?」

兵兵使勁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回憶:「我這兩天躺在這裡看窗戶外面的霓虹,就能想起伊妃生日後那一次,在你辦公室的情景。」

「你指著夜色中的高樓給我看,那一棟是丹稜街的微軟大廈,那一棟是中鋼大廈,還有海龍、鼎好。」

「寫字樓匯集成了璀璨燈海,一副大時代、大浪潮的精緻繪景,你說這才是我未來的追求和歸宿,看得我心潮澎湃。」

大花旦抽了抽鼻子,盈盈的雙目瞧著窗邊的男人:「16歲,我背井離鄉到魔都認識了謝老師,他是我的恩師。」

「20歲,我在梅姐家認識了你,《小偷家族》拿了百花最佳女配、《誅仙》系列火遍兩岸三地、還有加利亞諾和安娜溫圖爾的友誼,令所有女星都艷羨的時尚資源,以及現在的華藝。」

「這些都是你給我的,只是我不懂知足。。。」

路老闆看著她笑:「也不算,你和小劉一樣,就算沒有我也不會太差,我只是在後面助推了一把,叫你們少走些彎路罷了。」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奮鬥得來的。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兒,讓你永遠都不甘平庸,但往往也會害了你。」

男子語氣有些慶幸:「還好,這一次是救了你。」

利刃出鞘時,能劈開命運的荊棘,鋒芒過盛處,卻易割傷執刃之人。

就像希臘神話中追逐太陽的伊卡洛斯,飛得越高越容易被灼傷羽翼,最終在自我較量的烈火中灼痛靈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