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有人追你?(1/2)
1月25日上午10點,北平正義路市委家屬院外,積雪被掃到路旁堆成灰白的矮丘。
今天是除夕,光禿的梧桐枝椏上掛著紅燈籠,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崗亭的保安搓著手呵出白氣,目送那輛京A牌照的沃爾沃XC90緩緩駛離。
太低調了,首富就開這個車啊?
阿飛開著復原後的邁巴赫迅速跟上。
此行是節前看望劉領導,地點還是比較敏感的家屬區,路老闆只有自己開車進出。
小劉坐在副駕駛,猶自有些好奇:「你真行啊,還真的什麼都不帶?就這麼出來了?」
「還是你在書房偷偷給領導表示了?」
路寬嗤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跟他不講這些。」
和高級官員打交道是一門藝術,一步行差踏錯叫人覺得你行事輕浮孟浪、可能會帶來無妄之災,大門就永遠關上了。
過猶不及的殷勤顯得諂媚,刻意疏離又易被誤解為倨傲。
路老闆同這位的相交始於奧運,也成於奧運。
因為震撼中外的頂級盛會的巨大成功,更因為後者幫忙聯繫的無人機技術在地震中建立的功勳,甚至是更加隱秘戰線上的技術引進。
劉領導對他以一介白身對周軍的狙擊手段、長久以來在國家、民族立場上的知行合一等許多方面,都十分肯定、贊同,引以為可以交往的朋友和合作夥伴。
路寬請人辦事不假。
但他總是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合法合規,不叫後者的插手和安排有絲毫把柄給人抓住。
這種「既借勢又不依附」的相處之道,使其在官員眼中既是可靠的合作夥伴,又是值得尊重的行業領袖。
這是遠比滿足權利尋租更安全和穩定的交往模式。
特別是對於心懷遠志的東大管員而言。
劉伊妃手裡繞著自己的長髮梢把玩,聞言笑道:「你說君子之交淡如水,其他人可不這麼看哦,我看樂視網和大麥網那幫人要罵死你了。」
不知道路老闆知道自己已經被冠以「汝陽王府」的雅稱會作何感想。
距離22號的行業大變動已經過去了三天,今天是中國人的除夕,樂視網仍舊沉醉在紅底白色的「404」中,叫人啼笑皆非。
「反盜版聯盟」的組合拳,聲東擊西又拳拳到肉,讓被有心算無心的樂視和邪惡軸心一時不察,被十香軟筋散暗算了去。
柳會長即便事後已經知曉也無能為力。
很多事情都是事先打招呼、做預防,才好叫關係人好權衡利弊,衡量各種決策的合理性。
現在業界一眾網際網路大佬、湘台代表的地方電視台和版權方在網絡上掀起了轟轟烈烈的反盜版呼籲,難道還有領導要違逆民意,開歷史倒車去給樂視網解封嗎?
太敏感了。
而且明眼人一看北平一中院的動作之迅速,就知道背後的規則邏輯。
誰願意跟這位炙手可熱的對上?
兼之「反盜版聯盟」前後行事都毫無出格之處:
我們和相關的行政管理方版權司溝通了吧?
前後數次,苦口婆心。
我們也跟實際技術支持方工信部信管司照會過了吧?
但它們只負責執行,具體想做些什麼要麼有行政機關的協辦函件,要麼有司法機關的強制命令。
沒辦法,只能通過合法手段將此事訴諸法律,合法合規,還叫版權司上上下下的領導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是我們不尊重你,是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了。
其實對於版權局的老局長而言,他又何嘗不樂見現在的形勢?
各層關係錯綜複雜,把頭疼的事情交給一中院去吧!
路寬笑道:「罵我的多了,他們算老幾?」
「現在估計一堆罵我讓智界視頻走自己的路,讓盜版網站無路可走的吧?」
「哈哈!沒錯,好多都是我的粉絲。」小劉笑道:「他們本來都想去樂視網看盜版電視劇的,現在完蛋了,只有乖乖回來買套餐!」
「對了!楊蜜這幾天給我發了好幾條信息,想來拜年。」
自華藝易主後,劉伊妃很久沒有接到過楊蜜的信息了,包括大蜜蜜上次發的微博沒有得到回應,感覺自己舔狗姿勢有些不堪後。
何故前據而後恭?
小劉知道,這次小小的下馬威,給樂視文化這位新玩家的壓力有點大。
即便在年後可以想辦法解封,但這樣的404事件已經成為樂視網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用戶的忠誠度、網站的美譽度都會下降一大截。
怪只怪他們站錯了隊。
路老闆笑道:「那還不是看你?跟我又沒關係。」
「真沒關係嗎?我記得你們在《黃金甲》劇組有過接觸吧?那時候你還。。。」
洗著呢。
「看著我的眼睛說!」劉伊妃故意調戲老公,等紅綠燈時捏著他的下巴強行轉了過來。
路寬感覺自己受到侮辱:「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喜歡圓臉胖子,她哪一條符合啊?」
小劉破防,惡狠狠地掐住他胳膊上的軟肉:「誰是圓臉胖子?」
「誰現在130多斤了,誰就是圓臉胖子。」
「啊啊啊!」劉伊妃手下毫不留情地將軟肉擰了個三百六十度猶不解氣,跨過中控扶手箱就要去揪他的鬍子。
173的身高,130加的體重,現在的小劉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胖妹了。
懷孕快七個月的雙胎肚子像揣著兩顆渾圓的蜜瓜,把羊絨孕婦裙撐出飽滿的弧度,隨著動作在安全帶下輕輕顫動。
「夫人休得動怒!我玩笑而已,你現在正是肥而不膩的時候,好吃著呢!」
「滾蛋吧你!沒良心的狗東西!我是為了誰變成這樣的?還嘲笑我!」
劉伊妃氣鼓鼓地扯他耳朵,雙下巴在毛領間若隱若現。
孕激素讓原本精緻的瓜子臉圓潤成粉糰子,鼻尖綴著幾顆汗珠,鳳眼瞪圓時像極了年畫上的抱鯉女娃。
喜慶,旺夫!
她突然「哎呀」一聲,捂著肚子縮回座位:「寶寶踢我了。。。等他們出來,讓他們使勁踹你!」
從少女蛻變成小少婦的劉小驢氣咻咻地靠回到座椅上,剛剛的小動作已經叫她有些氣喘吁吁了。
呼吸平緩間,沉甸甸的胸前一陣起伏,看得洗衣機食指大動又無可奈何。
車裡的私密空間,被孕激素挾持的小少婦媚眼如絲,大著膽子調戲老公:
「饞嗎?每天早晨升旗儀式的滋味不好受吧?」
洗衣機慨然長嘆,暫時只能口嗨:「升旗儀式提醒我的硬體結構還是強悍如初,等你的軟體園修復,就可以夾道歡迎我了。」
「噁心!」
路老闆笑道:「口是心非了吧?我看你現在巴不得我口花花你呢?天天晚上跟八爪魚似的纏著我,吐氣如蘭。」
小劉側身,一雙美眸掛在男子身上:「我只是因為不能抵抗的激素使然,對你的身體偶爾有那麼一絲絲的興趣而已!」
「等我卸了貨,專心帶兩個寶寶,誰還搭理你啊?到時候你就是工具人,我白嫖!」
路寬嗤笑:「你就嘴硬吧,我看有必要在臥室放個大鏡子,叫你到時候看看自己的模樣。」
小劉輕哼了一聲不再搭理她,可剛剛洗衣機的建議卻像是魔音貫耳,在她的心湖裡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小少婦幾乎第一時間就在腦海中勾勒起自己對著巨大的落地鏡,情迷意亂、忘乎所以的模樣。
汗水會怎樣濡濕鬢角,眼神會如何渙散迷離,甚至她因忍耐而咬緊的唇瓣,因歡愉而舒展又蜷縮的腳趾。。。
激素是人體無法抵抗的魔藥,孕酮這個該死的小東西,正瘋狂鼓譟著她的神經末梢。
「鈴鈴鈴!」
突如其來手機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緒。
「餵?甜甜?你都到啦?」劉伊妃笑道:「快了快了,我們馬上就到家,二十分鐘。」
好傢夥,剛剛才情慾洶湧了一下,小受就來了,可惜還是大白天。
只不過這種浪催似的衝動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劉伊妃不疾不徐地邁步進到客廳,已經又從少婦年華回到少女時代了。
她環顧四周,斜睨著井甜玩笑道:「不是吧?你空手來的啊?中午沒飯!」
「嘁!藝術家的老婆還這麼庸俗!都在廚房呢!」仗著劉曉麗在邊上,大甜甜頗有些囂張氣焰:
「給你帶了陝北的狗頭棗、秦嶺崖蜜,還有家裡親戚自己熬的核桃芝麻阿膠糕,都是好東西!」
「都是不值錢東西。」小劉笑嘻嘻:「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缺錢啊,就等著吃你們這些大戶呢!」
「啊?」井甜看著換了衣服從頭上下來的路寬,有些怯怯道:「路老師,問界現在很缺錢嗎?要麼我跟家裡問一下。。。」
大甜甜今天的穿著打扮也很契合過年的喜慶氛圍,剪裁精良的高領紅毛衣包裹著她纖細的身姿,肩線處兩顆烏墨色的精巧紐扣,恰如其分地勾勒出肩頸優越的線條。
標誌性的短髮嬌俏可人,襯得一張面龐愈發皎潔通透。
此刻帶著予取予求的表情看著她崇拜的男子,眼神中坦率地傳遞著融融暖意。
「缺啊!奇缺!」路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跟老婆一樣饒有興趣調戲景甜:「有沒有20個億?」
「有20個億我就把她賣給你,直接帶回家。」
大甜甜一臉懵逼地順著站在自己面前、身材高大的路老闆的示意看過去,儼然是癱在沙發里微笑的小劉。
切了個果盤遞過來的劉曉麗莞爾:「還是小路會做生意,哪兒用得著這麼貴?打個五折吧!」
大甜甜嬌笑道:「不用打折,現在是買一送二呢,不過我得湊湊錢!」
瞧這話講得,顯然是湊湊能拿出來的主兒,甭管是怎麼拿的。
井甜是個有心的,玩笑了幾句在沙發上坐下,又轉向路寬:「路老師,我說真的,如果資金緊張,我家裡能幫襯一些,但可能填不上你們的缺口。」
她不是沒有見識的姑娘,這兩天在家裡的飯桌上也頻頻聽到目前的政商局勢。
大甜甜以往所看到的路寬,具有一種近乎頑固的、屬於開拓者的藝術家內核,他的藝術構想、思維、精神似乎都和第五、第六代存在差別;
但從家裡長輩的口中,她似乎也見到了在不羈的藝術家靈魂之外,這位青年導演的其他社會屬性。
連她履新一年的大伯都讚不絕口,囑咐侄女多親近、交往。
路寬微笑道:「不用,吾悅文化已經定於節後上市,資金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他長嘆一口氣:「往後,我只是愁這麼多錢該怎麼花而已。」
大甜甜以為他是出於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在開玩笑,一雙美眸偷偷地掛在男子身上,只覺得這樣能夠苦中作樂的男人獨具魅力。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踏馬是大實話。
10年之後全世界都將迎來上市熱潮,智界要上市、問界商城要上市,國外的巨資也在慢慢往回洗。
從基礎商業邏輯來看,企業手握大量現金反而可能成為負擔。超額現金會降低資本使用效率,導致資產回報率下滑;
管理層容易陷入盲目擴張或低效投資的陷阱,造成資源浪費,同時,大量閒置資金在通脹環境下會持續貶值,削弱企業實際購買力。
他也在思考新的方向。
「咳咳。。。」一邊靜觀其變的劉伊妃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吃味。
老娘還在這兒呢!
小姨子看姐夫也沒這麼看的吧?
井甜茫然地側頭看她:「你嗓子不舒服啊?那你少吃點太甜的水果,生痰的。」
傻白甜說著把果盤往路寬處挪了挪,又乖巧地拿了牙籤插上去,動作嫻熟自然。
「嗯,你自己也吃。」今天是除夕,路寬的拜年電話極多,還沒聊兩句就手機附耳到門外去。
劉小驢見「姐夫」走了,突然冷下臉來:「井甜!最近出晨功沒?我懷疑你早就開始偷懶了!」
「沒有啊!我很認真的!」大甜甜情不自禁地反駁出聲,她今天來還想探詢一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角色呢,怎得上來就被潑了一盆髒水。
她蹭得從沙發上彈起來,像只輕盈的雲雀般轉了個圈。
嬌憨可愛的少女並未做什麼誇張動作,只是自然而然地雙手輕輕叉在纖細得驚人的腰身。
前北舞女生單腿支地來了個芭蕾的arabesque,繃直的足尖將牛仔褲撐出漂亮的腓腸肌線條,這個動作讓毛衣上移,隱約露出後腰兩個可愛的腰窩,像被天使指尖輕點過的酒盞。
小劉眯著眼睛,敏銳地捕捉到她換氣的方式、瘦削緊緻的後背,還有肩胛骨與骨盆形成的完美體位,正是「生物力學構造」的長期格式訓練出的標誌性體態。
「好了好了!顯擺什麼?知道你細枝結碩果了!」劉伊妃沒好氣地阻止她繼續「搔首弄姿」,不由自主地掐了掐自己肉嘟嘟的臉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而現在的自己在河底。
簡直太傷人了!
「有些人喔,現在從劉小驢變成劉小豬了奧,嘻嘻!」
大甜甜現在也有偶爾有些小反抗精神了,嗤笑著向她展示自己的婀娜體態,放肆而張揚。
陽光透過薄薄的羊絨,貼身衣料的包裹下勾勒出少女特有的、豐盈而健康的曲線。
劉伊妃被她這副得意又挑釁的小模樣氣笑了,孕期的鬱悶和那點被艷壓的不服氣混合在一起,毫不留力地伸手——
「啪!」
一聲清脆又帶著點親昵曖昧的聲響,叫推門而入的洗衣機愣了兩秒。
前凸後翹的大甜甜委屈地捂著小臀,面色緋紅,一邊的渣女劉伊妃面帶促狹的笑意。
「我來的不是時候?」洗衣機口是心非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你來的很是時候。」小劉嬌笑道:「我替你檢查她最近有沒有好好練功來著,親測過關。」
洗衣機:狗拿耗子!
渣女占了便宜,自然要幫她要點好處的:「甜甜基本功很紮實了,在《流星雨》里的表演也不錯,是不是能擔一擔更重要的角色了?」
好傢夥,老婆潛規則了性感女星,再支使老公善後,這什麼成熟產業鏈?
「路老師,《球狀閃電》里有適合我的角色嗎,哪怕一句台詞的都好,我想跟著劇組學習一下。」
井甜已經大三了,這一世的基本功不知比上一世紮實多少,算是一位基礎過關的入門演員。
但她同當初的劉伊妃類似,沒有生活體驗,也很難再有什麼波瀾起伏的生活體驗。
也就是單相思這一塊還能深入挖掘一下。
路寬笑道:「陸政呢?沒給你張羅什麼項目嗎?」
「有的。。。」井甜訕訕道:「一個電視劇《孫子大傳》,和張豐義合作。」
「我自己還看中了一個本子,也是小說改編的,叫《我的美女老闆》,倒是有些挑戰性的,要一人分飾兩角。」
她講得不是太有底氣,在這樣的業界大拿面前聊這些,總歸是有些忐忑的。
井甜知道劉伊妃曾經受過的挫折教育是多麼凌厲,其實她倒挺希望自己能體驗一下,於她而言這是一種更加親近的關係。
褒貶是買主,喝彩是閒人。
大甜甜沒有兵兵原先的執念,也不願意想這麼多,少女懷春的小心思是有,但為人處事更加淡然一些。
這是她的家庭背景決定的。
「《球狀閃電》2月下旬正式開拍,有個角色沒有定下來,但不是太重要的角色,你如果願意。。。」
「願意啊!」井甜笑逐顏開:「陸叔叔給我找的都太。。。太浮誇,感覺不是那麼腳踏實地。」
「我也想一個角色一個角色磨過去的,沒什麼戲份不要緊,能在劇組多看看、學學就好了。」
小劉心裡哂笑,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井甜的小心思了。
你那叫喜歡角色嗎,你饞的是。。。
路寬見她說得誠懇,點頭道:「周訊飾演的林雲,有一個很早就在戰爭中犧牲的母親。」
「這是一個英姿颯爽,又帶有悲劇色彩的女軍官形象,你演她年輕時,配合妝造應該比較合適。」
井甜的臉部特徵不乏英氣,自然上揚的眉形搭配清晰眉峰,墨刀裁出般的利落線條,既不過於粗獷也不流於柔媚。
加上高挺且骨節分明的鼻樑,演一個二十多歲的女軍官不算違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