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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有人追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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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高挺且骨節分明的鼻樑,演一個二十多歲的女軍官不算違和。

大甜甜面露欣喜之色,只道這趟不算白來,旋即又想起家人的囑託。

「路老師,看你正月里什麼時候方便,我大伯想請你吃個飯。」

路老闆面上不動聲色:「可以啊,初三、初四這樣吧。」

井甜笑容甜美:「嗯,那我回去講。」

上一次陸政就提過這件事,想來是覺得井甜跟著他靠譜,願意就此加深交往,或許能有其他方面的合作也不一定。

井大伯去年履新,在煤省任副職,未來從龍興之地離開後將赴山海關外坐鎮一方。

見見總歸沒有壞處,正常交往,無涉利益即可。

——

吃完飯的大甜甜還賴著不想走,眼巴巴地看著路寬去了書房,卻沒有更多的理由去打擾,只好陪著劉伊妃在莊園裡散步。

小徑兩側的雪堆蜷成連綿雲團,未清理的鵝卵石道覆著薄霜,踩踏時發出細碎咯吱聲。

井甜每次來都要對兩人「行宮」似的居所羨慕嫉妒恨一番,恨不得這兒能給她留個房間都好。

不是她大甜甜豪宅買不起,而是這種近水樓台更具性價比。

兩女坐在劉曉麗打理的玻璃花房,午後的陽光透過雙層鋼化玻璃灑落一地,花房裡的恆溫系統維持在18度,正午的陽光曬得人渾身暖洋洋。

「你家能不能開放一棟別墅對外營業做民宿啊,我想長租一間。」

井甜低頭聞著一片芳香,越冬的羽衣甘藍舒展著紫紅鑲邊的葉片,幾盆正在孕蕾的茶花擺放在藤編茶几旁,墨綠葉片間綴著毛茸茸的花苞。

「你小心著點啊,那都是我媽的寶貝,比我都金貴著呢。」

劉伊妃閒適地靠在椅子上翻著格式的《質樸戲劇》,提醒了一句,隨即頭也不抬地拒絕:「不行,你們都是大妖精、小妖精,天天在洗衣機眼面前晃悠還得了?」

井甜不屑道:「小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再說你連我都不信嗎?心真髒!」

劉伊妃笑道:「君子什麼君子,他就是個人機分離的。」

才不給你們機會呢!

「人機分離?什麼意思?」

小少婦撇撇嘴:「你長大就懂了。」

大甜甜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掏出來瞥了一眼屏幕,又塞回兜里。

一連重複了兩次,直到劉伊妃從雜誌上抬起頭:「誰啊這麼執著?」

「沒事,不大熟的人,不想接。」井甜把手機塞回口袋,指尖無意識地掐碎了一片迷迭香葉子。

「有人追你啊?」小劉合上書放下,這還看什麼《質樸戲劇》,我要看浮誇戲劇。

頂級白富美、新生代小花的戀情,劉伊妃很滿意自己的一手吃瓜位。

「說說呀!我給你參謀參謀。」

大甜甜一臉拒色:「參謀個屁,昨天回去看我大伯,他們父子登門拜訪,我都還不太認識他。」

「只是我大伯說年輕人可以多交流,就留了電話。」

王思聰和井甜同年生人,還真算得上年齡相仿。

「那估計是奔著你伯父的權勢去的。」劉伊妃頓失興趣,這種庸俗的橋段顯然不會產生什麼有趣的劇情。

不過她還是閒極無聊地問了一句:「是誰啊?做什麼的?」

「萬噠,王建林跟他那個在英國念書的兒子。」

劉伊妃愕然,她是見過王四聰的,就在去年年初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上。(412章)

彼時馬芸和鄧溫迪想要把王建林拉到華藝戰車上來,後者堅決「婉拒」,但不妨礙自己那個愛湊熱鬧的犬子跟著去了奧斯卡。

這一年的福克斯有包括《血色將至》在內的多部佳片競爭小金人,默多克是重量級嘉賓,更別提鄧溫迪還策劃了對《歷史的天空》的奧獎狙擊。

只是最後沒有影響這部電影震撼全場,獲得了所有人起立鼓掌,也註定要流芳百世。

小劉對他印象寥寥,只記得是個樣貌平平的地產商二代。

「你伯父在陝省,王建林從大連到北平來,和你伯父有什麼關聯嗎?」

她跟著丈夫見過不少高官,沒想通這兩位有什麼「業務」上的脈絡交錯,還只是單純混個臉熟。

「陸政和王建林很熟悉,應當是他介紹的。」井甜解釋道:「原本陸叔叔是打算和萬噠合作的,只不過前幾年萬噠一直沒有影視製作業務,才找到了路老師。」

「奧!」小劉若有所思。

她自然不知道前世井甜幾乎所有的大製作都和萬噠脫不開關係。

2011年的《戰國》背後有萬噠的影子,2013年萬噠的《新警察故事》出品方之一就是陸政的公司。

同年,萬噠在青島的東方影都隆重開業,請了國內外諸多頂級明星,大甜甜也得以同萊昂納多、妮可·基德曼同台走紅毯。

以及把張一謀都拖下水的《長城》。

2016年萬噠36億美元收購好萊塢傳奇影業後,這部電影的主導權落到萬噠手中,井甜被欽定為唯一女主角,力壓劉得華、張涵宇等,海報站位與馬特·達蒙並列中心。

這一世大甜甜的命運已經被穿越者干預、改變,從06年就扎紮實實打好的基本功,第一部因為形象反差出圈的《流星雨》,讓她現在也是頗具名氣的北電校花。

再加上上一次「甜妃夜話」中的卸妝直播,讓人間富貴花已經悄然走紅。

她現在只是需要更多出圈的角色,在觀眾心目中構建和夯實人設、形象。

劉伊妃笑道:「你家裡人的意思呢?」

「還沒講什麼,只是說認識一下,但他們也別想管我,哼!」大甜甜噘著嘴一副傲嬌的模樣。

小劉正色道:「是要謹慎,好在現在沒有什麼包辦婚姻了,你自己眼明心亮著點兒。」

「如果是個紈絝的二代,一腳踢開就是。」

劉伊妃突然正襟危坐,挺著孕肚擺出過來人的架勢調戲小受:「要是實在甩不脫他,我就對外放出風去,說你是洗衣機的小老婆。」

「他現在是可以止二代夜啼的主兒,保管把什麼王四聰、王五聰的嚇得抱頭鼠竄!」

大甜甜聞言杏眼圓睜,紅唇微張,連手中把玩的迷迭香枝條都掉在了地上。

你早說啊!

我可以帶資「進組」的!

「你什麼眼神?動心了是不是?」小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語帶戲謔:「就這還想住過來,你說我能放心嘛!」

「屁!誰動心了,我沒這麼不要臉!」大甜甜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自己剛剛應當沒怎麼面現激動之色吧?

許是陽光房裡溫度升高,井甜有些面色潮紅,很有急智地轉移了話題:「其實這個王四聰倒沒做什麼,言談還算正常。」

「那天吃完飯聊了些電影、留學生活什麼的,然後邀請我到北平萬噠總部去玩玩。」

「就這?」

「就這。」大甜甜瞥瞥嘴:「主要是跟他沒什麼共同語言,感覺好無聊。」

劉伊妃笑道:「說不定是想叫你給萬噠代言呢,一來創造接近的機會,二來給你伯父留下好感。」

「不過老實講,你跟萬噠處好關係沒壞處。」小劉淡定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問界和萬噠也就是商業競爭,別想太多。」

「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他。。。」井甜抿了抿嘴,眼神瞟過隔壁別墅二樓書房的窗前。

只是離得太遠,完全看不清那張丰神俊逸的臉。

人間富貴花定了的心神,提出一個叫人無法質疑的理由:

「我就是覺得王四聰。。。長得有點丑。」

小少婦啞然失笑:「哈?」

——

「會不會是你這副尊榮。。。有些不上檯面?」

萬噠總部辦公室中,王建林皺眉看著面前的兒子。

他的話也就比井甜稍微委婉了那麼一點。

老王面對馬芸和柳傳之的各種擠壓、進逼都坦率直言,毫不做作,哪裡還會顧及犬子的面子了。

再說辦公室里就父子倆人。

王四聰頂著一頭略顯凌亂的短髮,發梢還倔強地翹起幾根,像是剛被風吹過似的。

他穿著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外面套著羽絨服,領口處還沾著點可疑的咖啡漬,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

富二代被老爹的質疑深深地傷到了自尊。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說我。。。丑?

我還不是你們生的!

老王輕咳了兩聲,兒子過完年就要回去領畢業證了,以後也是要獨當一面的,自己也不能挫折教育得太過。

他起身走到一臉憤懣的王四聰身邊,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低頭!」

「你這頭髮。。。」王建林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捋順那幾根不聽話的髮絲,「就不能梳整齊點?」

「還有,昨天我叫你跟我一起從家裡出發去井家,你非要自己去,穿的什麼破衣服?不修邊幅!」

老王又忍不住拿某人作比較了:「你不自述研究了很久路寬嗎,你看看人家但凡在鏡頭底下出現,哪次不是西裝革履的?」

「你既然自己說了願意進萬噠,還要負責萬噠影業,那你這個人設、形象,從現在開始就要注意打造。」

這個一直被老婆劉伊妃詬病的點,反倒成了王建林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了。

王四聰無語,有些遺傳自老爹的直率和嘴硬:「我就提兩點!」

「第一,你兒子我沒那個能耐,你望子成龍,我還望你成龍呢?你倒是早點起飛啊?也搞個內地首富做做?」

「我長什麼樣兒,還不是遺傳你跟我媽?我能決定的了嗎?」

「第二!我自問自己昨天跟井甜聊得還算愉快,我和她聊她感興趣的電影,特別是路寬的電影。」

王四聰得意洋洋:「我跟她聊了法國新浪潮對當代電影語言的影響,特呂弗的跳接剪輯和戈達爾的間離效果在《歷史的天空》里都有體現。」

他又一屁股陷坐到沙發里,翹著二郎腿直抖:「我還特意提到英國國家劇院現場的莎劇製作水準,邀請她有空去倫敦看環球劇場的《李爾王》。」

「伊恩·麥克萊恩爵士的版本,舞台調度絕對教科書級別。」

老王上下打量了一番犬子,為他的執著和周密準備感到驚訝。

但仔細一想他這副尊榮和自由散漫的外形,故作深沉地跟如花似玉的井甜聊這些電影藝術、哲學的場景。。。

王建林莫名想到了自己當兵的時候,幫部隊餵豬的屯子裡的小張。

他總是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領口還別著個不知從哪撿來的眼鏡,天天一邊餵豬一邊念《戰爭與和平》。

三句話,錯倆字。

不是搞藝術的這塊料,硬裝是裝不來的呀!

老王不忍心再打擊興致勃勃的王四聰,有些語重心長道:「兒子,你是真看上那姑娘啦?」

「處處朋友嘛,有什麼壞處啊?」王四聰理所應當:「跟我同宗馥麗、鍾墅子他們聚會聯繫不一個道理嘛!」

「不是你說她大伯前途似錦,我這也是為萬噠未來考慮好不好?」

「再說了,我這也是學路寬的套路,你看他跟自己老婆綁定炒作的多厲害啊?」

王四聰現在就是「路寬學家」,自問把他研究得極為透徹:「從825生日事變開始,你就看吧,過一陣兒就一個大新聞,福克斯直播、戀愛、失語、懷孕。。。我都懷疑是自導自演的。」

「結果是什麼?電影票房也有了,Mytube也順利轉手賣了,博客網和微博也人氣飆升了,還有這一次——」

「你說是什麼樣的人才厚臉皮到把自己老婆的電視劇五部曲還搞個套餐出來,誘惑粉絲去買啊?」

「關鍵還真有這麼多人買!」

王建林心裡訕訕,這一次跟大麥網合作的樂視文化,明面上也是因為這個勞什子套餐著了道,這都除夕了網頁還404著呢,跟條死狗一樣。

老王突然對有留學背景的犬子的思路有些感興趣起來:「你學他,你要怎麼炒作?」

「你看啊,陸政成立公司就是為了捧井甜對吧?她自己也想紅對吧?」

王四聰信誓旦旦:「我總之覺得她人也挺好的,身世清白,性格也不錯,那我就把自己當路寬唄!井甜當劉伊妃唄!」

「追求她、談戀愛、搞狗血橋段滿足粉絲好奇心,就跟她搞那個卸妝直播似的,多搞搞直播,我想她不會反對的吧?」

「她家裡的關係擺在這兒,總之我不胡來,能成不是也正好嗎?」

王建林聽著兒子別開生面的想法,陷入沉思。

王四聰算是個知行合一的人,他是這麼想的,上一世也是這麼做的。

富二代從豆得兒之後的女友,如黃一鳴、懶懶、小羽等均為旗下簽約藝人,戀情本質是「劇本式合作」。

固定流程為:王四聰提供流量曝光,女方配合炒作並參與後續帶貨分成。

黃是通過「私生女閃閃」事件持續製造熱搜;

孫一寧是王四聰以「舔狗」人設助其爆紅;

懶懶是假借女友身份漲粉百萬,同步經營服裝店變現。

在直播時代,這本就是流量收割、網紅孵化、直播變現的閉環。

現在他是提前被穿越者開了智,研究了路老闆這些年發家的經過,發現總是跟劉伊妃的主動、被動炒作甩不脫干係。

那為什麼未來將要執掌「萬噠影業」的自己不能做一迴路寬,井甜不能做一回劉伊妃呢?

何況大甜甜的家世背景也饞人得很,自己有何損失?

只不過當事人不願意承認或者還沒認識到、但大甜甜和親爹王建林這些旁觀者都很難忽視的一個事實是:

打造個人IP,是需要有個人魅力的。

路寬的個人魅力毋須多提,從芝蘭玉樹般的外表,到瀟灑恣意的氣質;

藝術家的孤詣與癲狂,商業巨子的格局和果決,理想家的熱忱與純粹。

同他接觸多了的女人,要麼是少女時代的小劉這樣的一見楊過誤終身,要麼是兵兵和井甜這樣的戀之而不得;

同行的張一謀、侯笑賢、昆汀、馬丁引以為摯友;

體質內的老韓、劉領導,還有邀請聚餐的井大伯平等相交;

就連王建林這樣的競爭對手,也動輒拿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作比,來期冀自己的犬子成才。

這麼多年以來,從上到下,自友至敵,有因為立場不同厭惡、憤恨他的,但如果客觀地去評價他這個人——

即便是周軍、王小磊之流也得捏著鼻子講一句,這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人。

但你王四聰。。。

老王面無表情地看著兒子,這世上沒有說不希望孩子好的父母,他沉吟了幾秒:

「本來你說回國想做投資,我意思給你5個億去試試水,花完了再給你5個億,不行就回萬噠來。」

「現在你既然自己有了規劃,也想好了怎麼把這攤子給支起來,我不勸你,但總歸有話要警示你。」

「爸,你說。」

王四聰也把自己吊兒郎當的面色收了起來,這些不過是他的保護色而已,包括上一世網絡上的大噴子嘴臉。

「沒有路寬的本事,就千萬不要學他弄險,你就像你爹我一樣,有什麼說什麼、能做什麼做什麼,可以有商業合作,但沒有拉幫結派。」

「這樣即便最後打出真火來,也不用搞到周軍那樣人死燈滅的地步。」

王建林斟酌道:「另外,你如果能跟井甜這姑娘在一起,家裡自然是不反對的,我們能在大人這邊敲敲邊鼓,但看他們家的架勢,還得你自己努力才行。」

富商找高管聯姻,在這片土地上歷來是心照不宣的資源配置藝術。

從晚清紅頂商人胡雪岩的政商聯姻,到民國時期四大家族通過姻親構築的利益同盟,再到改開後某些地產巨頭與地方要員的「門當戶對「,這種結合本質上是通過血緣紐帶將權力尋租內部化。

「知道了爸,路寬有他的個人魅力,我也有自己的炒作辦法,您以後心裡有數就行。」

王四聰仍舊是信心滿滿,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滿溢。

這個精彩絕倫、引人入勝的內娛,又有一位年輕的新玩家將要登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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