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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從《球狀閃電》立項說開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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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又大亂了。

狗仔娛記們發現這對地下黨戀人後,一眾聞風而來的紙媒小報齊聚工體路,被交警大隊和治安大隊的叔叔們合法、合理地勸退。

畢竟是首善之地,等閒也不敢在國家機關前聚嘯,只得迅速散去了。

路寬和劉伊妃兩人坐了劉領導的車離開,一路暢通無阻。

但線下的順暢抵不過線上的擁堵,微博算是吸取了上次老闆娘「不教而誅」的血淚教訓,痛定思痛以後伺服器穩定性和頁面響應速度都有極大提升。

但問題是這一次的線上「暴亂」波及的區域可不止你微博一家啊?

智界視頻無數劉伊妃往期玉女角色的混剪二創,但最終標題和核心立意均以遺憾、悲慟、難過等情緒收尾;

天涯論壇「娛樂圈十大渣男」評選的老帖子被挖墳,帖主親自下場整活,把一到十名都換成了洗衣機;

白度的劉伊妃吧和路寬吧從一致對外時的戰友變成了刀刃向內的內訌部隊。

小劉粉絲一邊痛罵洗衣機,洗衣粉們再嬉皮笑臉地回應小劉自己的微博截圖。

這就叫天仙粉絲們有些無可奈何了,臣等正欲死戰,女帝卻早已雌伏,這嘴仗打的著實憋屈。

已經逐漸式微的門戶網站倒是又以自己擅長的專題頁面形式活了一把,紛紛上線相關內容。

搜狐網以《從白秀珠到首富太太:劉伊妃八年情路艱辛》為題,圖文並茂地將兩人所有公開過的合影畫面進行編年史演繹。

專題最下方掛著投票欄《你給這段婚姻打幾分?》,選項從「神仙眷侶」到「鮮花插在首富」上一應俱全,三小時就收穫了八十萬投票,張超陽大喜。

心浪從經濟角度進行分析,測算以劉伊妃現在的粉絲規模和代言咖位,以及在作為華人女星在西方的知名度,對她火力全開下的年收入進行預估,大約為8000萬人民幣左右。

經此一事,不同於戀愛通告、婚訊通告,這次是實打實的合法事實婚姻,經過粉絲數量波動和輿情的觀測,經過上兩次的「提純」,小劉客觀上收穫的熱度更高。

拋卻和路寬婚後自然獲得的財產份額,這位華人女星即便是自己養家餬口,收入也足以吊打某些小型上市公司。

其他的網易、企鵝也都另闢蹊徑,想方設法地要蹭一下這次結婚領證的熱度,這應該是今年除了奧運會開幕式和地震外,在網絡上話題熱度最高的消息了。

關鍵這是系列片啊?

從之前的戀愛、婚訊、到結婚,再到以後的婚禮、懷孕生子,甚至是看熱鬧吃瓜群眾期待的「婚變」環節。

這都不是「一魚多吃」了,簡直是內娛話題生產的永動機。

路劉宇宙的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種熱搜形式轉換成另一種熱搜形式,永恆轉動。

當然,最熱鬧的莫過於路劉二人的微博評論區,又成為了哭訴和宣戰的重災區。

明星們的轉發祝福自然也第一時間抵達戰場,周杰侖、梅燕芳、周訊、馮遠爭、梁佳輝、劉得華、鷹皇藝人、北電系同學、人藝系統、導演圈好友、國外友人。。。

這一次的祝福尤其地高大全,從華語樂壇天王到影壇傳奇,從內地實力派演員到國際影星,從影視院校同窗到全球導演同行,幾乎囊括了整個娛樂圈的半壁江山。

輿論風暴橫跨兩岸三地,貫穿老中青三代,覆蓋音樂、電影、電視、網際網路等多個領域,堪稱內地有史以來最豪華的明星祝福陣容。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重量級的業界地位,每一條留言都引發粉絲新一輪熱議,將這場婚訊的熱度推向難以複製的巔峰。

當然,也有心思各異的同行、對手、陰謀家在審視這場網際網路狂歡。

阿狸、白度、萬噠、連想的在線票務網站穩步推進,他們很樂於見到這位競爭對手陷於溫柔鄉中。

最好是辦個婚禮、度個蜜月、拍個電影,一直到賀歲檔自家的奇襲戰略奏效,不說擊敗問界,讓後者方寸大亂一下,在這條賽道上落後幾個身位總是可以的。

華藝眾人默不作聲地自顧自埋頭發展,他強任他強,現在大小王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同行業老大爭鋒。

特別在他們一貫擅長的行政領域,倪行長傳出即將退二線的消息,劉領導更進一步,本就差距懸殊的實力對比,此消彼長之下,幾無勝算。

現在大軍、小磊唯一想的就是安心做自己行業老二的位置,該鋪院線鋪院線、該拍電影拍電影,只要能上市,有錢就有未來。

中國電影大盤這麼大,誰有這麼大的肚皮吃下獨食?

對於所有內娛——或者說兩岸三地的女明星來說,劉伊妃簡直就是他們的夢想大女主人生了。

即便外人看不清洗衣機究竟有沒有改邪歸正,但就算他還是個風流種子甚至種馬,也很少有女明星能抗拒這種正房大婦的誘惑。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生活作風的開放大概是他最不起眼的特點了,都不能叫缺點。

關係親近的閨蜜里,大蜜蜜發博蹭完流量後,接到了泰迪姐妹團大姐大甘微的電話。

後者應丈夫賈悅亭的要求,詢問楊蜜是否能介紹雙方認識,或者拉著小劉到自己的圈子中來。

實在不行就打聽一下兩人的婚禮情況,到時候不請自到,他們的身份還做不出伸手打笑臉人的地步吧?

井甜在北電的大三學習生涯開始了,圍繞著他抖機靈、凹造型的雄性生物依舊絡繹不絕。

都不只是同級的彭冠英、翟天臨、朱一龍等舔狗,07級入學的楊洋、李易峰也摸到了這位白富美學姐的底細——

曾經1500萬拍下路老闆畫作,劉伊妃閨蜜鐵瓷,吃穿住行全部是頂奢級別。。。

如此白富美,怎能不愛?

只是北電開學第一周,就傳出了井甜心情不佳,有厚臉搭訕者被痛罵的傳聞。

大甜甜心裡苦,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里的甜吃到肚子裡,才能緩解這種苦。

一日之間,痛失所愛。

兩個。

——

9月10號中午,日苯北海道。

《非誠勿擾》的戲份這兩日就要殺青,北海道小樽運河畔飄著初秋的涼雨,還有人造的落雪。

兵兵的加入使得劇本對比上一世有了些改動,譬如今天這場雪中暗示男女主情愫的鏡頭,就是為續集準備的。

沒錯,華藝上下都看不出這部電影有什麼撲街的理由,特別在投資早已通過GG招商收回的情況下。

馮小鋼裹著黑色馬甲,盯著監視器里葛優撐著長柄傘走過磚石路面的鏡頭,突然皺眉喊了卡。

畫面邊緣出現了不該有的衣角。

小鋼炮有些無奈,不知道兵兵究竟是中了什麼邪,今日表現完全不復往日的自信張揚,表現乏善可陳。

更叫他抓狂的是現在這位女明星的地位,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像對小演員一樣動輒斥責怒罵、跳舞給自己看了。

這部《非誠勿擾》的GG商,除了本著他馮小鋼賀歲片之王的名頭,就是本著內娛頂流兵兵的商業價值而來。

他還怎麼頤指氣使?

「兵兵啊,這段要配合海鷗覓食的,你走位要卡點啊,不能快也不能慢,好嗎?再來。」

所幸兵兵是個知道人情世故的,道了聲抱歉就回到原機位。

只有身邊眼神怯怯的助理知道,這位頂咖中午看到某條消息之後那灰敗的臉色,叫人看著心疼。

兵兵心煩意亂地繼續往下拍,機械地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錯誤,直到葛優按照劇本說出「婚姻怎麼選都是錯,長久的婚姻就是將錯就錯」的對白時,她突然忘記接詞。

劇組的人造雪覆上了她的長睫毛,顯得這個尷尬的停頓更加支離破碎。

小鋼炮有氣無力:「兵兵,這場戲要的就是雪落無聲的意境,你的節奏不對會破壞構圖。」

「咱們重來,你就站在橋頭,等葛大爺走過時給個雪中笑臉,這把這條保住好嗎?」

北海道零星的冷雨打濕了她精心打理的捲髮,也沖花了本該在特寫鏡頭裡閃閃發亮的CHANEL彩妝。

兵兵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抱歉地看了眼葛尤,沖馮小鋼示意:「馮導,繼續拍吧,我沒問題。」

「Action!」

葛優撐著傘,慢悠悠地從雪中走來,念出那句台詞。

這一次的兵兵微微側首,唇角揚起,睫毛上的雪粒在鏡頭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襯得她笑容清透又溫柔。

她的眼神越過葛優,仿佛真的在望著一個深愛的人,連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既不過分甜膩,又不顯刻意,像是雪中等待歸人的新娘,帶著幾分期許和幾分矜持。

「咔!」馮小剛終於滿意地喊停,「這條過了!」

片場瞬間鬆懈下來,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葛優抖了抖傘上的人造雪,笑著調侃:「兵兵剛剛這段,夠拿影后了。」

「借你吉言葛老師,我回去卸妝。」

「好嘞。」

鏡頭移開的瞬間,全世界的眼神瞥開的瞬間,大花旦的笑容瞬間崩塌。

她回到保姆車裡,怔怔地癱在座椅上,有些不知所措。

兵兵曾以為他要利用《非誠勿擾》對華藝動手,指使自己在關鍵時刻退出拍攝或拒絕配合宣傳,來狙擊華藝、阿狸和鄧溫迪的合體戰略。

可她不知道的是,問界商城的支付通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對華藝的控股也因為小劉的10個點持股占據主動。

他不再需要這種「傷筋動骨」和「有傷人和」的方式來炮製行業老二。

現在的問界和華藝立場一致,都希望後者越來越好。

兵兵並不滿足於自己的持有的股份帶來的攪局的便利,她還想著哪怕自己背負罵名跳反,也要把這個不世出的功勞拿到手,在他心裡能占據更重要的位置。

可左等右等,等來的是一紙婚約。

旁人的婚約。

助理心有戚戚地走過來,把電話遞給眼淚乾涸的兵兵:「姐,魔都謝家的電話。」

兵兵聽得一愣,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聽筒中的唁信在耳邊炸響!

謝進的侄子在電話另一頭沉痛報喪,謝進導演今晨突發心臟衰竭,在瑞金醫院經全力搶救無效,於上午十時零七分辭世。

聽到話筒中傳來的冰冷盲音,兵兵握著電話的手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淚珠順著僵硬的下頜線滑落。

她機械地掛斷電話,化妝鏡里映出張支離破碎的臉,精心描繪的眼線被淚水沖刷成兩道黑痕,假睫毛因反覆落淚而開膠,像兩片將墜未墜的枯葉。

劉伊妃的愛情宣言像柄鈍刀,將她精心構築的幻想凌遲處死,現在的她根本無法摸清權力者的真正態度。

謝進的去世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盞指明燈熄滅,連帶著照亮前路的最後微光也消散殆盡了。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

四苦熾盛,炙烤人心。

兵兵直覺自己正站在深淵的邊緣,腳下是虛無,身後是荒蕪,整個世界只剩下冰冷。

井甜恨不得吃掉自己名字中的甜,兵兵則很想捨棄名字中的冰。

這一日,她又何嘗不是痛失所愛呢?

——

北平,中國大飯店。

水晶吊燈折射著暖黃的光暈,將走廊映照得金碧輝煌。

劉伊妃推開包間厚重的雕花木門,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無聲。

她微微蹙眉,走廊盡頭那道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垂在身側,屏幕早已暗下。

是剛掛掉電話、怔怔不言的路寬。

今天是安康和劉伊妃的爺爺奶奶請小兩口吃飯,祝賀他們新婚快樂,也正式見面認識一下。

席間路寬接到一個電話離開,十分鐘還沒進來,於是小劉納悶地出來查看情況。

「怎麼了?」劉伊妃關心地抓緊他的手。

「謝進上午去世了。」

小劉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噎住了話語,櫻唇翕合,有些悲痛和惋惜。

她輕輕地抱住丈夫,右手撫著他的後背:「謝導白髮人送黑髮人,給他的打擊終究太大了。」

「主要是心臟問題,徐大雯阿姨也因為心臟問題住院,現在還瞞著沒敢告訴她,沒辦法。」

路寬的臉色晦暗不明,看得劉伊妃也心有戚戚。

新婚帶來的情感高敏期放大了她的共情能力,結婚證上定格和笑靨和眼前出現的徐大雯的淚痕,似乎都是生命長河中同等真實的切片。

人生八苦,猶如命運的八重枷鎖,將眾生牢牢禁錮在輪迴之中。

那精神上的四重執障:愛別離的錐心之痛、怨憎會的煎熬折磨、求不得的悵惘不甘、放不下的痴纏執念。

不僅是在北海道的兵兵深有體會,年僅二十一歲的劉伊妃業已悉數嘗遍。

但現在她從謝進身上看到的,是生理上的四重苦難:

生的迷茫、老的衰頹、病的折磨、死的恐懼。

正如四季更迭般不可抗拒,終將在時光的長河中,一個接一個地碾過每個人的生命軌跡。

路寬感覺到懷裡少女緊箍著自己的手臂,又反過來安慰她:「謝進導演向來豁達,離開對他是種解脫,我們也不要太掛懷了。」

生老病死,不分貴賤,不論貧富,就像宿命般等待著每一個靈魂去經歷,去體悟,去超越。

他見懷裡的妻子眼眶發紅,旋即玩笑道:「幸好先把朱大珂的狗頭鍘了,給他出了口惡氣,不然我自己這口氣都順不下去。」

劉伊妃點頭:「我們去一趟魔都吧?」

謝進生前對路寬一向鼎力支持、聲援,用他自己的行業地位和聲望背書,支持這位國內電影業的革新者一路前行,這些小劉都是看在眼裡的。

路寬點頭:「剛剛謝進侄子報喪,任重倫也打電話來,代表魔都文藝界出面,請我做治喪委員會的副組長。」

劉伊妃對這些庶務有點懵懂:「需要你做什麼工作嗎?」

路老解釋道:「不需要,掛名而已,看委員會怎麼安排吧?這兩天應該要去一趟。」

在東大,發布訃告的單位和治喪委員會的組成,最能彰顯逝者過往的地位和聲望。

謝進的編制和成名都是在上影廠,訃告由任重倫組織單位向社會各界沉痛發布和哀悼。

治喪委員會的組長王、沈二人是當地副府尹和萱傳部長,副組長是陳東是文廣系統官員,此外還有其他委員若干。

任重倫代表上影廠和魔都當地,請路老闆做這個副組長之一的位置,當然也是因為他的社會地位、行業聲望足以匹配。

至少對於逝者來說,是符合謝進導演生前所願、所想的。

首先他和路寬是志同道合的忘年交。

官面上,路老闆本人是東大正協委員、導演家協會副會長、廣播科學研究院高級顧問、泛亞電影學院院長、《電促》立法諮詢委員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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