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討豬檄文》(2/2)
不過我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保護他的批評自由,或者是不想砸了別人的飯碗,單純是因為不屑。
我不認為朱大珂在電影藝術上有同我對話的資格。
他太低端,跟他對話智商和格局都會被拉低,然後他會企圖在擅長的胡攪蠻纏的領域打敗你。
那這一次我為什麼要在網上做出回應,還用小劉這個1600萬粉絲的帳號,以期讓更多的人看到呢?
因為時間來不及了。
我和小劉都還年輕,哪怕就當這位年過半百的所謂批評家是個屁,把他放了也就放了。
但有人已經等不起了。
昨天中午,我接到謝進導演侄子的電話,因為飽受喪子之痛,謝導和夫人徐大雯女士都因為患有心臟病,一起住進了瑞金醫院。
我認為,也是時候聊一聊朱教授碰瓷學的最大受害者,謝進導演了。
這幾年國內電影市場發展迅速,整個電影大盤迅速做大,其中商業電影是絕對主力。
在千禧年初,這是由張一謀導演的《英雄》掀起的商業片和大片浪潮。
今天的影迷們走進電影院,絕大多數是衝著賀歲檔的商業電影去的,這些年以來問界的瘋狂系列、唐探系列、青春系列,馮小鋼的賀歲片,張一謀的武俠大片等等,一起推動著電影市場的繁榮。
在觀眾們驚呼國產電影的吸引力越來越強的同時,在看著目不暇接的好萊塢電影的同時,應該想像不到,其實早在上世紀80年代,國內以上影廠和謝進導演為代表的從業者,就已經開始了這個路線的探索。
我此前在不同場合都提過類型片和非類型片的區別,提過的電影工業化,提過的「師夷長技以制夷」,其實都是拾前人的牙慧。
那為什麼一直要等到國內的電影市場在90年代陷入了最低谷,全國百多家製片廠幾乎發不出工資,才開始被迫走商業電影的試水,探索賀歲檔,以及從94年引進好萊塢電影呢?
因為,當初上影廠和謝進的探索,被以朱教授為首的所謂的文藝批評家們毀掉了。
大家也許要問,朱大珂不是也罵了你路寬這麼多年嗎?為什麼偏偏謝進扛不住壓力?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輿論和批評的力量,要結合時代發展進程來看。
上影廠的前身是民國時期魔都多家私營影業公司如崑崙、文華的整合,這些公司深受好萊塢敘事美學影響。
建國後,上影廠雖在體制上轉為國營,但仍延續了「戲劇性衝突+通俗敘事+飽滿畫面「的好萊塢風格。
謝進作為核心導演,其《女籃五號》、《舞台姐妹》等作品已展現出對好萊塢經典敘事的嫻熟運用,市場反響也非常熱烈。
改開後,上影廠憑藉著魔都的地理優勢繼續探索商業電影的發展,中國第一部科幻、第一部體育,還有開創了愛情片先河的、大名鼎鼎的《廬山戀》。
大家盡可以去問你們的父輩,《廬山戀》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我們這一代的《鐵達尼號》。
與此同時,以北電為代表的學院派也培養出一批藝術片導演人才,他們熱衷於探索鏡頭語言和敘事技巧,為電影賦予更多人文思考。
類型片與非類型片,商業片與藝術片,本身並沒有高低優劣之分,本應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但偏偏有一位喜歡碰瓷的朱教授,在特定的社會思潮和歷史時期,選擇將矛頭對準了上影廠和謝進,生生地扼殺了這一發展進程。
壹玖捌陸年,朱大珂在《聞匯報》發表《謝進電影模式的缺陷》,以「學術批評」之名掀起對電影商業化探索的全面絞殺。
朱教授認為電影中的商業化敘事是思想倒退,好萊塢通過煽情手法製造「道德神話」,讓觀眾在「情感昏迷」中接受傳統倫理;
朱教授認為商業電影是知識分子審美凌駕於大眾情感之上,是用西方理論話語貶抑本土敘事智慧;
朱教授以學術爭議為名,行正治圍剿之實,他公然宣稱上影廠和謝進正在接受好萊塢的文化殖民。
朋友們,這是何其卑劣的構陷!
這不是學術批評,這是學術謀殺!
用朱教授言必稱的福柯的話講,這是知識權力對創作自由的絞殺;
用老百姓的話說,這就是攔著廚子做飯,還要罵人家餓死了客人!
最終,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全國掀起了對「謝進模式」的大討論。
這場討論最終淪為意時形態的審判,徹底定調商業電影的探索是背離了先進性精神的。
時代的一粒沙,壓垮了謝進的脊樑,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藝術探索歷程。
與此同時,中國電影多元化發展的路徑迫於壓力被人為割裂,各大國營廠放棄了已經探索成功的商業片模式。
謝進導演曾經不無遺憾地跟我說過,他最後立項的電影就是三國題材的《赤壁大戰》,如果沒有出現意外,中國的商業化大片的出現時間,至少可以提前15年。
這是什麼概念?
大家從2002年《英雄》橫空出世以後,國內電影大盤的發展情況就可見一斑了。
可令人無奈的現實,是從那時起,中國電影的生產、評論都陷入了藝術片霸權,完全與觀眾需求脫節。
直至1994年,國產片年產量從150部暴跌至不足40部,被迫引進好萊塢大片救市,重新吸引觀眾走進影院。
可悲!可嘆!
對於電影這樣的藝術作品而言,電影批評應當如明燈,照亮創作前路,而朱教授卻姿態醜惡地匍匐在地,變成了可笑的絆馬索。
真正的批評者,從不是舉著火把焚燒糧倉,而是在黑暗中舉起一盞燈,讓播種者看清大地。
今天,謝進導演仍然在病床上半睡半醒。
他那顆衰老心臟的頑強跳動,是一代影人的泣血控訴。
當藝術探索被冠以「道德污名」,當觀眾需求被貶為「庸俗趣味」,電影便不再是照亮生活的銀幕,而成了知識分子炫耀學識的鏡框。
朱教授向來是喜歡下定義和取外號的,今天我不妨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碰瓷者朱教授,你毫無意義的批評,本質是知識權力的恐怖主義,是盜用新浪潮之名的精神閹割,是正智迫害的文化縱火!
最後,我謹代表個人及未婚妻,對病床上的謝進導演致以最誠摯的慰問。
願你早日康復,回到最愛的電影中來。
時代有謝進,謝進無時代。
嗚呼哀哉!——
朱大珂的視線在屏幕上來回掃動,眼球不受控地輕微震顫,眉心擰成深溝。
他面部從耳根向顴骨蔓延出暗紅色,頸側血管凸起如蚯蚓搏動。
直至最後的「時代有謝進,謝進無時代」徹底刺激到了他,溫文爾雅的朱教授猛得拎起茶杯摔碎,玻璃碴在小教室前排迸濺,驚得幾個女生尖叫!
他為何會如此失態?
一個批評慣了人的,難道就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嗎?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說一百句路寬,後者只會覺得無關痛癢。
但路老闆對他的無情解構,卻像是把朱大珂的衣物扒光,赤裸裸地晾曬在眾人眼前,叫他有些無法掩飾地自卑。
很顯然,這位朱教授抬頭看著學生們的眼神就知道了。
原來你也是可恥的小鬼麼。
不行!
朱大珂顫抖著雙手,強忍著這一瞬間的頭暈目眩又打開電腦。
他要反擊,他要反駁,他要反抗!
他打開了自己的微博界面,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構思幾句凌厲的措辭,已經有接踵而至的網友來打卡了。
「朱教授,您這『碰瓷學』能開博士點嗎?想學!主要還是因為洗衣機不收徒,不然他罵你不會絕經那句更帶勁,哈哈!」
「我看路導都說輕了,你不是什麼知識恐怖主義,你就是學術界的塔利班啊!專炸自家的文化重地。」
「朱大珂、陸天民、李劼是當年噴謝進比較活躍的仨人,現在太郎老爹基本無了,我看這一次要輪到你豬大糞。(這是在茜茜粉絲群里聽到的外號,蠻貼切)」
「朱大珂聰明一世,最笨的就是這次了,你罵洗衣機你看他搭理你嗎?非要罵他女人,還有不給你臉扇歪的道理?」
朱大珂剛剛才被一柄揭露他文化宏偉兵的利劍直插心臟,瞬間又遭到這麼多網友「污言穢語」的攻擊,只覺得一瞬間更是頭暈得厲害。
之前對這些屁民的言論免疫,還躍躍欲試地想要和路寬大戰三百回合,可現在真相被血淋淋地揭露,叫他有些突如其來的驚慌,仿佛文化學者和知識分子這層刀槍不入的黃馬褂被剝離,瞬間失去了精氣神。
他無意識地屏住呼吸數秒,突然大口吸氣,喉間發出短促的抽氣聲。
手指攥緊手機邊緣,指節因用力過猛泛出青白。
「快!快。。。來幫我一下!」
學生們本來都很樂於見他的窘迫,不過看著高血壓老頭真的有些搖搖欲墜的意思,都不敢怠慢,上前扶著他坐下。
顫顫巍巍地從包里掏出降壓藥吃下,朱大珂面色稍霽,在想這一次要怎麼度過難關。
他想要路寬回應,可不是這麼個回應法兒啊!這不是把人往死了逼嗎!
混帳!狂妄!無恥小人!
那時代誰不是借著大勢登高一呼?自己罵罵謝進又怎麼了?
可現在自己真的無從解釋啊,難道要把鍋甩給。。。
那不是死的更快?
朱大珂又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筆筒文具散亂,胸膛劇烈起伏。
他感到一陣眩暈,嗡嗡的血液聲變成了尖銳的耳鳴,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將他困在這鋪天蓋地的羞辱之中。
姚燕冷眼旁觀,只覺得心裡暢快至極。
叫你說茜茜的婚姻是娛樂圈的畸形怪胎,我看你豬大糞才是最大的敗類!
原來這十多年中國電影的落後都是你當初放的毒屁!
要論煽動情緒的能力,路老闆自然是無出其右的,這從奧運會和公司年會的動員、演講就可見一斑了。
包括這一次寫就的《討豬檄文》,其實也是偷換概念,把當初「時代的一粒沙」原封不動地還給朱大珂。
其實要論真正的罪魁禍首,朱大珂可以說是主犯,但沒有方方面面的配合和支持,以及上面的默認,上影廠和謝進業不會屈服。
但就像朱大珂無法甩鍋出去一樣,路寬就是奔著他這點百口莫辯,把黑鍋扣緊壓實,叫他無從狡辯。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借勢呢?
不能批評的人無法批評,那只有你朱教授承擔全部責任了。
朱大珂吃了降壓藥面色好看多了,他叫學生們先離開,自己坐在教室里緩一會兒,等愛人來接他離開。
研究生們看他這副鳥樣,憋著笑推門離開,隨即準備加入新一輪的網絡狂歡中去,消費一下自家導師。
天仙的CP粉們已經摩拳擦掌了,洗衣機出道這麼久第一次罵人,還是衝冠一怒為紅顏,這不得去湊湊熱鬧?
朱大珂在教室里沉靜了幾秒,決定掏出手機求援。
他是真怕了。
這五六年來的相安無事,叫他對這位心狠手辣的內地首富有些掉以輕心。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一直被養豬罷了。
如果不是謝進行將就木,路老闆覺得應該給這位老導演一個交代,也許還會放任他繼續狗吠給自己打掩護。
今天上來就是一封措辭如此嚴重的討賊檄文,如果就這麼打打嘴仗也就罷了,朱大珂擔心其人還會有其他手段。
他也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
朱教授想好了,如果指使他這次在開幕式之後發難的那人不幫自己,他轉頭就在網絡上磕頭認錯。
丟人有什麼要緊?
微博評論還不是關了開、開了關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文人嘛,還有人嫌水涼、頭皮癢呢?
自己這又算得了什麼了?
朱教授撥通了一個電話,他到現在也沒有猜出這位幫助自己聯繫楠方,給予出書和發表言論便利的中間人是誰。
據他猜測,應當是某些和路寬有私仇、或者競爭關係的企業方。
不然怎麼肯花這麼大代價請自己出馬,還把楠方那邊的關係都打通了。
嘟嘟嘟。。。
「餵?」
「鄭總,我是朱大珂,這次你們必須幫我。」朱教授幾乎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這麼慌張是什麼時候了。
電話另一頭所謂的「鄭總」又看向自己的上線,得到頷首的提示。
「放心吧朱教授,這股風不會刮起來的,我們會找人聲援,不讓路寬給你潑的髒水坐實。」
「另外,楠方也會伸出援手,他們一向致力於保護髮聲者的職業安全,你不用害怕,可以想一想怎麼反駁他。
朱大珂此刻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有些為難道:「鄭總,你看是不是再。。。」
咚咚咚!
朱教授一句話沒說完,教室門突然被推開了,入眼是同濟的裴校長。
大柯狂喜!組織來人了!
他低聲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稍等,急忙快步上前,這猛的一起身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裴校長!」朱教授眼中充斥著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狂喜,手指幾乎要攥皺對方的西裝袖管:
「剛剛網絡上的消息您看了嗎?這是赤裸裸的污衊啊!這個時代難道連說真話的人都容不下了嗎!」
朱大珂說著說著又習慣性地開始上綱上線,這幾乎已經成為他幾十年職業生涯的本能了。
他喉結滾動,唾沫星子飛濺:「路寬那條資本惡犬在搞文字獄!您必須發動學界力量聲援我,上影廠那幫人肯定也被他收買了,只要學校出面闢謠。。。」
裴校長在心裡長嘆一聲,他來之前已經有市里和教育部的同志打過招呼。
公事公辦,不得徇私。
裴校長鏡片後的目光沉靜,他不得已打斷朱大珂機關槍似的哀求,聲音平淡,但在朱大珂耳朵里卻像是殯儀館的悼詞。
「朱教授,你在網絡上批評誰、論戰些什麼無關緊要,學校不會管也管不著。」
「但現在有一樁事情,必須要請你到校長室坐一會兒,解釋一下了。」
朱大珂愕然:「怎麼了?」
「有兩位市裡的同志在等你,調查一些情況。」
朱教授頓時怒不可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權勢支配的恐懼!
「他路寬就這麼權勢滔天嗎?中午我發的文章,下午就能遠洋捕撈我嗎!」
「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告他!」
朱大珂簡直要瘋了,他發自內心地以為自己要遭受路老闆的迫害了,猛得將手機摔了出去!
「我是特殊津貼專家!同濟特聘博導!我是百大知識分子!」
「我要發聲!為我發聲!」
裴校長不得已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大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稅務的同志!」
他儘量叫自己的面色柔和一些,溫聲道:「只是一點稅務問題而已,補繳了就行了,你激動什麼呢?又不是什麼大錯。」
朱大珂面色稍霽,囁嚅著剛想說話,就聽得裴校長補充道:「其他的我們校方都代為溝通了,就是那幾筆流水比較模糊,你解釋清楚就行了。」
「好像是你上次跟學院去美國訪學時候。。。」
驚!
朱教授像是被毒蜂蜇了一口,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幾步。
他好悔啊!要不是為了寫這本《華夏上古神系》,又怎麼能叫路寬這一次捉住自己的痛腳!
「啊!」
朱大珂突然捂住太陽穴,面色紫漲如豬肝。
裴校長臉色一變,和身邊的秘書一起剛想上前扶他,後者卻已經像一截爛木頭栽倒,抽搐的四肢把《華夏上古神系》的手稿掃得亂飛。
秘書看著他喉頭突然發出咕嚕怪響,混著血絲的穢物從嘴角流出,是典型的顱內壓爆表症狀。
「校長,他腦溢血犯了!」
「快打120!先送校醫務室!」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善後,誰也沒有注意到朱大珂通話到一半的手機還擱在講台上。
屏幕明暗不定,幾秒鐘後嘟得一聲,電話掛斷。
朱大珂口中所稱的鄭總,把前者疑似腦溢血出事的的消息匯報給了上線,後者面色嚴肅地點點頭,到車裡給領導撥去電話。
「餵?楊總,出事了,朱大珂好像腦溢血倒地了,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電話另一頭的楊園慶默然了幾秒,只說了句保持關注便掛斷電話,又拿探詢的眼神看著運籌帷幄的老會長。
「這路寬可真夠狠的,昨天晚上翻臉,今天就動手了。」
柳會長躺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半晌才默然睜開眼:「查稅不要時間的嗎?只能說他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恰逢其會罷了。」
點子扎手,這位身經百戰的商業泰斗在心裡暗嘆對方的鋒芒畢露。
他適才也是帶著欣賞的態度,全程看完了路老闆的討賊檄文,也難怪能把朱大珂逼到這種地步。
只不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做事還是有些用力過猛。
你把朱大珂搞臭、搞敗都不要緊,怎麼搞到這種地步?
楊園慶試探性地問道:「領導,你看是不是跟楠方溝通一下,給點輿論支持?」
「我讓下面人通知小鄭趕緊到魔都去,給朱大珂找最好的醫療條件,一定要。。。」
柳會長眉峰微蹙:「要做什麼?」
楊園慶想也不想就要說出全力救治朱教授的話,只是話到嘴邊看著老領導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戛然而止。
他心裡猛得躥起一個念頭,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派人去魔都肯定是要的,不過你要叫他們跟朱教授的家屬做好溝通。」
「腦溢血這病,能救則救,不能救,就保守治療嘛,萬事莫要強求。」
「柳。。。柳總。。。」楊園慶臉色更加驚疑不定了。
老會長和藹地笑了笑,指間那支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卻遲遲沒有撣菸灰。
灰白的菸灰搖搖欲墜,就像此刻病床上的朱教授,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你說——」
老會長聲音低沉:「是活的朱大珂有用,還是死的朱大珂有用?」
不等楊園慶囁嚅著回答,他仿佛自問自答一般,輕飄飄地給出了答案。
「活著的朱大珂,名聲盡毀,信譽度殆盡,再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了。」
「死了的朱大珂,頂多鬧這麼一陣,反正他們也不占理,一陣風過去,也就過去了。」
柳會長略有些渾濁的眼睛裡,仍然透著慈愛和藹的意味,只是說出的話叫楊園慶不寒而慄。
「不死不活。」
「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