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黑海計劃」，建國大業（2/2）
「以往有什麼賣我飛機行程、私下搞募捐收款的，我不信沒有他們的份！都給我送進去！」
劉伊妃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氣：「從微博後台查IP，再找問界的法務去固定證據，然後報警。」
「是！」
楊思維被嚇了一跳，從02年認識軟萌溫潤的少女以來，還從沒見過她這麼生氣的模樣。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凌厲的氣勢，沒再敢多說，立馬掛掉電話做事。
平行時空的楊思維，其實是一個做事相當不擇手段的內娛經紀人，現在有了老闆娘的指示，顯然會穩准狠地把害群之馬揪出來大加鞭答以問界和地方的關係，路老闆的名頭。
這一類粉頭的違規操作，安幾個尋畔滋事、非法經營、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侮辱罪、誹謗的罪名是很容易的。
「怎麼這麼生氣？」路寬一直等她掛了電話才出聲詢問，走到身邊摟住劉伊妃。
後者轉身環住他身，把臉深深地埋進丈夫的腰間，瓮聲瓮氣：「那些人說話不好聽，教訓教訓他們。」
小劉又條然抬頭看著他：「我剛剛是不是有點可怕，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情緒了，昨天還衝了我媽兩句。」
「正常的。」路寬輕聲安慰道：「書上說，你的身體正在經歷一場戰爭，有兩個小傢伙在瘋狂掠奪母體資源，你的甲狀腺素、黃體酮和雌激素像過山車一樣起伏。」
他捏了捏妻子的嫩滑的俏臉：「辛苦了，老婆。」
小劉又有些鼻子發酸了，就像那一晚在床上看著路寬暢想給孩子聽蕭邦還是《克羅埃西亞狂想曲》時一樣。
孕婦的情緒簡直像潮汐一樣，不斷拍岸。
好在這段時間一直有母親和丈夫的陪伴，能夠讓她安穩地度過人生中很難忘的這十個月。
楊思維的動作極快，時隔兩天，在4號午飯時撥通了自家藝人的電話。
其他時間要麼在拍戲，要麼怕打擾到孕婦休息，這會兒匯報好消息還能叫她更下飯。
「思維，你說。」劉伊妃今天的心情莫名地好。
上午的表演說是水銀瀉地都不誇張，自己都覺得特別順暢，這會兒路寬跟張一謀正在不遠處邊吃邊聊，她一個人在車裡。
「額。。。」楊思維本以為會是肅然的氛圍，愣了一秒如實講述：「網安大隊已經對「伊路同行』、『伊妃仙居」等三個站的三名主要人員確認了身份。」
「因為經常要組織線下活動，犯罪嫌疑人都在北平，人也都抓獲歸案在看守所，下面就是依法訊問，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
「我們經過有關部門同意，也在微博上公示這個情況了，輿論非常穩定。」
這種證據確鑿的事，根本不用權力人物打什麼招呼，當地警方公事公辦即可，不然反而落人口實。
只是那一晚氣得不行的孕婦，這會兒又有些感覺是不是親手毀了三個人的人生，不過想到他們的惡劣行徑，僅存的一絲側隱也煙消雲散。
要罵你們就去罵洗衣機好了，幹什麼要提到寶寶？提一句都不行！
不殺殺這股風氣，往後還有的煩了，就當給其他文鬼票心思的人樹立個警示牌吧。
劉伊妃吃完飯，在車上打開電腦看楊思維所說的公示，順便瞧一瞧輿情。
自己的微博下方有一條剛剛被評論和點讚置頂的熱評引起她的注意：
洗衣機太牛了，這公關做的！
人家都是買其他熱點來蓋自己的醜聞，洗衣機乾脆把黑子給抬上去來轉移內娛注意力了，哈哈！
黑子？
驚！
微博熱點列表中突然有幾個話題的熱度升，後面都掛上了小火苗的標誌。
#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誕生#
#觀海即將當選美國總統#
#美國東部選舉結束，觀海勝出#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劉伊妃的側臉，映出一層柔和的輪廓，只是這輪廓已經僵住了。
我沒看錯吧？
怎麼是他啊？
自己在海德堡公園的鄰居，現在是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物？
至少是面上。
在《歷史的天空》拍攝中因為遭遇恐嚇，路寬請這位前芝加哥大律師協調司法資源，嚴懲日右翼教授的經歷，至今歷歷在目。
在那之後，他還帶著自己到奧大叔家裡去了一次，聊表謝意。
以及最近一次出發旅遊前在美國，在推特總部給孫雯雯、黃安娜等人做的關於大選熱點的營銷。（473章）
小劉不可置信地點開了官方新聞：
美國東部時間2008年11月4日晚選舉夜，也即北平時間下午1點，在加利福尼亞和華盛頓兩州拿到逆轉勝利的觀海，以349張選舉人票大幅領先共和黨對手麥凱恩的163票，結果已無懸念。
劉伊妃眉頭微，瞳孔微微收縮，指尖無意識地緊了披肩。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層紅潤，看著車窗外不遠處和老謀子笑談的丈夫，有些回憶像突然被投進稜鏡的光束，折射出無數華麗的色塊。
看著網絡上遍地「路寬用美國總統大選掩蓋天仙懷孕熱點」的調侃和吃瓜，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玩笑話。
只有一個人並不這麼認為。
即便是自己先因為進芝加哥大學認識的黑大叔，可後續一直似有若無保持交往的是他啊？
少女又想到他在很早以前就把自己和推特的關係脫開，還叫母親去做七彎八繞以後的實控人，
難道也是什麼提前理下的伏筆嗎？
路老闆還沒有把自己的「黑海計劃」告訴老婆，但後者已經算是初窺秘辛了。
想到他諸般宏大的理想和願景，想到那些要花費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時間才能覓見勝利希望的文化長征—
凝視著窗外流動的雲影，劉伊妃指尖輕輕撫過尚且平坦的腹部，掌心下是兩個正在孕育的生命她的側臉被鍍上一層溫潤的輝光，清澈的眸子微微低垂，思緒飄向遠方。
丈夫光華璀璨的表象背後，是常人難以窺見的深淵棋局。
小劉在心裡感慨孩子爸爸的不易，希望寶寶們未來能成才、接棒。
就在黑奧當選總統的第二天，《山楂樹之戀》三大投資方的最後一位，中影總經理韓山平舟車勞頓地來到劇組。
5號這一天天氣情況不佳，有些秋雨綿綿的意味，下午劇組也得以提前收工，路寬、張一謀等人在被包下的遠山賓館會議室喝茶聊天。
微不可聞的哎呀一聲，劉伊妃手捧一罐新茶走了進來。
少女衣角帶著幾分秋雨的濕意，卻絲毫不顯狼犯，反而襯得她肌膚瑩潤如玉。
老韓一愣，旋即又開起玩笑：「哎呀！劉局長親自送茶來啊？」
「局長？」小劉笑著把茶在桌上，又在路寬身邊坐下調侃：「韓總太講究了，自己升了官，還給我也升官呀？」
「嘿！伊妃你說這個幹什麼？」小平頭剛想叫自己的表情肅然些，轉瞬又破了功。
眾人都看得面帶笑意，不過也難怪，韓山平這幾年確實很順。
坦白講，連老韓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堪稱火箭般的速度是託了眼前這對夫妻、特別是路老闆的福的。
上一世他一直到07年才解決了正廳待遇，但這一次因為《異域》和參股新視界及旅遊衛視給中影帶來的創收，05年他就受到組織提拔，提前了兩年。
一直到2008年的今天，在前不久的中萱和總菊的檔組會議中，已經正式將韓山平的提拔拿出討論。
老韓因為這三年和路老闆的默契配合取得的各項成就，對中國電影大盤增長、中影業績提升的貢獻一一擬任中影集團董事長（正職），兼電影局副局長，明確為副布級領導幹部。
就像之前路寬預測的一樣，這項任命最終會在明年的《建國大業》之後正式下達，名正言順，
沒人說得出一句閒話。
這部電影剛剛通過備案，是同類歷史正治劇本中過審最快的一部，於是老韓就馬不停蹄地殺到了遠山縣。
他的目的很簡單，要請自己這個小兄弟再送一程，最好是能直接做這部獻禮片的導演才好。
「韓總說的局長是有些地方的叫法，孕婦通常不都鞠著肚皮嗎，所以就叫局長了。」
「哦！這個意思啊！」小劉抿嘴笑道：「韓總、張導，你們嘗嘗這茶吧，恩施玉露，鄂省的頂級名茶了。」
小劉沒進門之前，老韓才提了個話頭，這會兒也只好耐心聊起面前的恩施玉露。
少女右手三指拈起茶則，手腕微傾，蒼翠蜷曲的茶粒滑落，蒸青綠茶特有的鮮潤氣息便漫了出來。
小平頭笑道：「這玩意兒我只聽人講過，今天確實還第一次喝。」
張一謀搭腔：「小路喜歡喝茶，他丈母娘特地托人去恩施買的，我們都是沾了中國好女婿的光啊，哈哈！」
路老闆玩笑道：「人家只是丈母娘半個兒，我是一整個，現在小劉的地位都要往後排的。」
「這話我能證明，路寬總是熬夜搞劇本分鏡頭，特別費茶，我媽不知道提前多久就請人去採買了。」
條件有限，劉伊妃把茶葉在賓館的白瓷杯里碼成小山，就著電熱水壺現燒的礦泉水，手腕懸高衝下。
80度的水柱激得茶葉翻滾舒展，蒸青特有的海苔香瞬間漫開，待茶湯漸成琥珀色，她將第一泡快速濾進玻璃杯，又續上第二道水，簡陋茶具反而襯得茶芽愈發青翠透亮。
老韓今天馬屁不斷：「你看看，這手功夫多俊啊！還是之前拍那個放在美國網站的視頻練的吧？」
小劉笑道：「是，都便宜路寬了，每天都要給他泡。」
「韓總，是不是感覺我們倆坐這兒特多餘？」張一謀笑道：「你不知道，這電影拍起來那味兒才叫對頭呢。」
「人家兩口子愣是把這特殊年代的青澀感情演繹地淋漓盡致，要是不知道，我真以為才認識呢。」
「上個月趁著暖和拍了個倆人穿泳衣的劇情，全劇組都感覺自己特多餘。」
「哈哈哈！」小平頭大笑：「那妥了，中影這回又沾你們三位導演、演員的光，再出一部佳片了！」
他雖然平步青雲，但這幾年中影的投資也不是沒撲過，而且是大撲。
2003年的《天地英雄》中影主投40%約1億人民幣，電影虧損超8000萬，那時小平頭還沒有跟穿越者達成穩定同盟；
2005年的《無極》更不必提，好在同時期中影還有《塘山》對沖，這一年算是保持了業績長虹上一世的《赤壁》這一世被老韓躲開了，但去年的《投名狀》又吃了個悶虧。
只有從2004年的《異域》開始，和問界的項目無一例外地穩定盈利，甚至還有《塘山》這樣既有業績又有「政績」的所在。
老韓假模假式地端杯：「酒晚上好好喝，先以茶代酒碰一個吧！」
眾人扯了一頓閒篇，韓山平和張一謀以過來人的角度聊了些孩子教育的想法，後者隨即被女兒張沫叫去處理劇組事務。
茶過三巡，老謀子也不在，小平頭終於忍不住提起話茬。
「明年是建國60周年，中影接到任務要拍一部獻禮片，劇本備案剛剛通過，參與出品的級別就不用說了。」
「小路，你來做這個導演怎麼樣？」
他不等路寬回答就已經把話堵死：「你看啊，我剛剛問了張導，你們的戲份月底前基本結束，
正好趕上建國大業籌備工作。」
「《球狀閃電》我也跟董雙槍打聽了，目前還在前期籌備階段，這期間你完全是賦閒在家啊？
路老闆笑道：「矣？怎麼能是賦閒呢？我要給家裡倆孩子做胎教的，這很重要啊。」
「好好說！又不是讓你24小時連軸轉，晚上回家再陪陪伊妃怎麼了？」小平頭有些無奈地牙咧嘴，國內電影業要說還有人不賣他的面子，也就這位了。
即便是當年剛剛起勢，路寬也是把自己已擺在合作者的位置，何況現在如日中天，老韓有時候還得反過來順著這位的心意。
韓山平苦口婆心：「小路啊，你聽我說。」
「我們準備邀請兩岸三地所有一線明星參演，即便是一個街邊龍套都是影迷喜聞樂見的面孔，
明年國慶期間不管有多少好萊塢大片，排片不會低於45%，甚至更高。」
「你完全不用擔心砸了自己的招牌，還有房龍、劉得華、張紫怡、周閆發等170多個精兵強將供你驅馳，這可是全中國導演裡頭的獨一份兒啊！」
劉伊妃暗自咋舌，心道這麼多大咖雲集，恐怕也是拿個基本工資，否則成本就要爆炸。
路老闆也不跟他打岔了：「韓總，我說句實話，這電影肯定會砸我招牌的，但我給你出個主意，不會砸你的招牌。」
「你都把我說暈了。」小平頭愣然，
路寬笑道：「韓總，我們倆的目的不一樣，我拍電影以前還得考慮成本收益，現在第一位的就是自己的心意。」
「這裡沒外人，你拍這部電影目的就是完成政治任務，我們合作肯定會有衝突的。」
「之前你也拍過設計師題材的傳記片，比我了解獻禮片的通病，明星扎堆的結果就是每人平均三分鐘戲份，觀眾記住的只有走馬燈似的臉譜。」
「《建國大業》要講清楚1945-1949年的歷史脈絡，120分鐘裡塞進170多個明星，最終效果怕是連《連播》的歷史片段剪輯都不如。」
韓山平苦笑：「要不我怎麼來找你呢？」
「要說國內還能有人把這鍋大雜燴做得又好看、又好吃，也就是你了啊！」
「無能為力！」路老闆擺擺手：「你找個適配的導演，自己坐鎮壓陣，能把每個明星都排列整齊就很不錯了。」
「就算是流水席，能拍出個叫觀眾吃得流暢、順心的流水席，大家進到影院裡看個樂呵、過個國慶也很不錯了，你的任務也算完成。」
小平頭還是不死心：「那這樣，你掛個導演或者製片人行不行？你這個名字就值幾千萬的票房啊！」
韓山平打得一手好算盤，路老闆在海外知名度也頗高，可以說是目前的國內導演之最了。
《建國大業》在國內縱橫馳騁是題中應有之義，要是還能出口海外帶來正面影響，他老韓這回可就牛逼大發了！
路寬自然了解他的迫切願望，這都是紅得發紫的正智資本，只不過他有自己的考慮。
「韓總，我跟你說說掏心窩子的話。」
小平頭見他面色嚴肅，也正襟危坐起來：「小路，你講。」
「今天的新聞看到了吧，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我同好萊塢的哈維他們有些交流。」
「這位觀海同志的傾向和立場，對咱們可不是那麼友好，從競選中的辯論和施政觀點就可見一斑。」
「北美問界的產業規模，說起來並不比國內小多少，我是不適合跟《建國大業》這樣性質的電影走得太近的。」
「從《塘山》到《歷史的天空》，其實我就已經被西方某些反花媒體和記者、政客垢病了，這位上台以後更要避嫌，不然以後在北美的併購、技術引進都要束手束腳。」
路寬笑道：「我的面貌是個國際公民，這個形象不能打破，否則肘的地方太多。」
一邊的劉伊妃只是默默地給舌燦蓮花、想必也口乾舌燥的丈夫倒茶，和肚子裡的寶寶一起聽他的「胎教課」。
昨天的課程是給張衛平冠以「莫須有」的罪名，再懷柔撬老謀子的牆角；
今天的課程是拉虎皮、扯大旗，用他山黑石，來攻老韓這塊倔強的老玉。
小劉有些淡淡的憂傷。
她很擔心兩個孩子一生下來，一孕傻三年的她會成為這個家裡最沒心眼子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