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入木三分,情鑽七寸(2/2)
「呼。。。還行吧?」大功告成的劉伊妃回頭向觀眾展示成果。
路老闆拿到眼前仔細瞧了瞧:「幸好不是刻漢字,不然劉好刻,你這路不得累死啊?」
孟師傅緩緩道:「漢字就只能我來、或者上雷射設備了。」。
他從路寬手中接過戒指,戴上眼鏡查看。
「刻字講究個走線如竹結頓挫,收鋒似劍穗輕揚,劉小姐刻得中規中矩,也算不錯,有些有點入木三分的意思了。」
劉伊妃得意地沖男友挑挑眉:「怎麼?藝術家再沒有肉麻的話可講了嗎?」
阿飛:?
求你別招他!
「呵呵。」洗衣機雲淡風輕,這種騷話不是張口就來?
他拿著劉伊妃的女戒坐在工作檯前,有樣學樣地將戒圈固牢,半晌才悠悠地冒出一句。
「刻痕入木三分,情深鑽心七寸。」
全場也許只有劉伊妃不覺得尬了,雀躍地給他應援:「這個好、這個好!待會發博文案有了!」
拿來吧你!
一股愛情的酸臭味在蔓延,兩個有趣的靈魂旁若無人地開始精神媾和。
多年以後,此刻兩人手裡的戒指,將成為著名的虐狗文物。
「LIU」比「LU」也就多了個字母,有了剛剛觀摩劉伊妃刻字的經驗,路老闆水到渠成,完成度還更高一些。
良久,功成。
孟東明笑呵呵地接過一對戒指,準備最後用明礬水煮,然後去焊渣,再拿瑪瑙刀刮一刮,做最後的善後處理。
相當於一套洗剪吹拋光。
在他這個非遺手藝人看來,這對手作戒指瑕疵無數,可偏偏多了一些外人無法融進去的情感,殊為可貴。
——
這種可貴當然更叫當事人心生歡喜,於是一直到晚上在家裡的聚餐前,劉伊妃還拿著戒指同閨蜜和劉曉麗等人炫耀著。
「看到這個裂痕沒?那是故意裂開的!」小劉有樣學樣:「這叫『無論裂金裂帛,須兩人裂在一處!』。」
「嘔!」蘇暢作勢要嘔吐,引得桌上的姚貝娜、張靚影、童麗婭等人都笑。
只有井甜撇撇嘴不作聲,每次看到劉伊妃秀恩愛,她確實都有點裂開的感覺。
唐煙和楊蜜在外地拍戲,都叫人捎了禮物來。
劉曉麗下午剛到家,忙前忙後地剛和保姆、喬師傅配合著張羅好一桌子菜,這會兒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行了,我都聽夠了,你要重複多少遍?」舞蹈家撒謊了,其實她才沒聽夠,只是要照顧旁人的觀感。
「茜茜,去看看小路開完會沒,下來吃飯了。」
「我去吧。」阿飛起身往樓上走,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才跟著路寬一起下來。
其他人都還比較隨意,幾位女明星卻都不約而同地起身,看著這位穿著深灰色亞麻襯衫的頂級權利者下樓。
丰神俊逸,身形矯健,在客廳水晶吊燈的投影下更顯眼部的深邃。
他笑著將袖口卷至肘部,小臂肌肉在自然垂落時,仍保持著緊實弧度:「都客氣什麼,坐下吃飯。」
今天沒什麼外人,劉伊妃自己起身給大家倒酒:「喝不喝、喝什麼都隨意啊,醉了就在這裡睡。」
她走到餐桌一頭,路老闆理所當然地坐在這裡,再說是親友聚餐,誰又能真的不在乎這些餐桌禮儀。
「你喝什麼?」
「白的。」路寬放下手機,看著美人給自己倒酒,笑眯眯附耳過去:「白天陪你風花雪月,晚上到你陪我酒池肉林了啊?」
劉伊妃剜了男友一眼:「待會兒把你喝趴下,看你還有沒有能耐使壞。」
路老闆莞爾:「來嘛,你們一起上都行——」
「我是說喝酒!」
「德性!」
溫榆河別墅的餐廳里,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暈灑在長餐桌上,劉曉麗正指揮保姆端上最後一道菜,隨即開始這場小規模生日宴。
蛋糕是大甜甜主動請纓採購的,主體採用香草戚風與覆盆子果醬夾層,外層包裹淺粉色啞光翻糖,頂部以白巧克力牌雕刻「茜茜21」字樣,側邊用銀糖珠拼出簡約波浪紋。
簡約而不簡單。
眾人唱了生日歌,劉曉麗笑語盈盈道:「吹蠟燭,許願吧!」
劉伊妃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別許了,我這個月在北頂娘娘廟許了好多了!」
「我這個月為了演出天天挨餓,今天放縱一下,趕緊吃喝起來吧!」
少女笑眯眯地看著男友,神色狡黠地調侃:「路老闆,你先提一杯?你不發話沒人敢動筷子啊?」
路寬端著酒杯謙虛道:「劉阿姨是長輩,還是請劉阿姨來主持。」
劉曉麗忙擺著手推脫:「我今天負責給大家搞後勤,要把你們招待好,你們年輕人開心就好啦。」
小劉從善如流,端著白酒杯走到劉曉麗邊上,神色鄭重:
「媽媽,謝謝你在21年前把我帶到這個世界。」
「小姨說我小時候一直鬧夜,你就抱著我在武歌的老宿舍樓下來回走,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再大一些,我就坐在你的自行車后座上,跟著你在各大劇團奔走,看著你給我展示的世界。。。」
劉曉麗眼眶泛紅,右手撫上閨女白皙的俏臉,又看到她手上戴著的定情戒指,眼前突然翻湧起21年前的新生兒產房裡,那個戴著粉色塑料腕帶的小肉團。
恍若隔世。
劉伊妃的表白情深意切;「媽媽,謝謝你的養育之恩,這份恩情我永遠都報答不了。」
「不需要!不需要。。。你開心健康就行,希望你跟小路幸福地走下去。」
場面氛圍有些許感傷,劉曉麗不想在今天這個場合掉淚,仰頭飲盡杯中酒,喉間灼熱化作心口暖意。
女兒的事業也好、感情也罷,叫她無法再奢望更多。
只是過來人知道戀愛和婚姻的差距有多大,劉曉麗只希望眼前的這份溫暖能夠永恆。
幾個女演員、歌手都喝了些紅酒,井甜選擇了洋酒來麻痹自己,這桌上只有劉伊妃、路寬和今天也敞開喝的劉曉麗喝白酒。
路寬刻意放下身段,時不時玩笑幾句,免得張靚影等人過於拘謹,席間觥籌交錯,氛圍頗好。
閨蜜們也都有不做電燈泡的自覺,時間差不多就各自告辭離開,只有井甜留下了。
她既不想走,也確實走不了了。
大甜甜喝醉了。
喝醉的過程很曲折離奇,路寬找各種藉口和理由攛掇她敬劉伊妃的酒。
譬如帶她出晨功、和她一起做直播節目等等,井甜不敢拂逆他的意思,一想起上次從裡到外被看光光又羞怯地不行,只好照做。
反過來,小劉又很狡黠地安排她做自己的酒托,也胡編了一堆理由叫她多敬一敬路寬的酒。
這種理由不用多,就一條在下部電影裡給井甜留個角色,大甜甜就開心得不得了了。
她現在有些分不清自己迷戀的到底是誰。。。
或者都有。
人間富貴花就這麼像踢皮球一樣被一對公母無情玩弄,直至最後喝得俏臉通紅,等大家都告別離開時,她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劉曉麗今天也因為太過高興不勝酒力,不知道誰席間提到井甜在北舞念過書的話題,這位舞蹈家喝到最後一直在絮叨著「這個arabesque(燕式平衡)的要領在於」云云。
叫人看了忍俊不禁。
於是,今天使壞的這對情侶看著沙發上的井甜有些犯難。
說得精確一些是小劉有些犯難,因為她要想辦法把井甜搞到隔壁去睡覺,最起碼要簡單擦擦臉、擦擦身子什麼的。
少女一雙美目顧盼,突然看著男友出聲:「要麼你辛苦下?抱著甜甜去隔壁?」
洗衣機看了眼斜倚在沙發上的井甜,醉顏酡紅如晚霞浸透的羊脂玉,胸脯鼓脹,隨著不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唇間偶爾還溢出幾聲含混的囈語。
「拙劣的試探。」洗衣機勉力對抗著雄性的本能,面色閒適地又去給自己倒了杯清茶。
劉伊妃笑道:「不是試探呀,我抱不動的,你來嘛,反正她知道了也不可能反對,再說了——」
少女從後面輕輕環住坐在餐桌邊的路寬,雙臂如藤蔓般纏繞在他胸前。
她將下巴擱在男友肩頭,臉頰貼著他剛刮過胡茬的側臉,溫熱的呼吸帶著體香拂過耳際:「上次我看你看人家女孩子的果體,很是起勁嘛,這會兒跟我裝什麼呀?」
劉伊妃像個魅惑的小狐狸刻意把身體貼得很緊,靈肉合一了這麼久,她幾乎可以確認男友現在已經有些騷動。
「就這一次機會,你去不去?又香又軟。。。又大的小美女哦?」
「看在你今天陪我一天的份上,給你點小福利。」
井甜:?
劉伊妃!你清高!你了不起!你。。。
你做的好,請繼續!
路老闆背對著她的表情玩味,倏然拍案而起,轉身就把女友抵到餐桌邊上,挺身貼住了她!
「豈有此理!把我當什麼人了?趕緊把她料理好,再過來讓我料理。」
劉伊妃觸感強烈,回眸時眼波流轉如蜜糖拉絲,紅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水晶燈在她睫毛投下的陰影里,藏著三分挑釁七分嬌媚,叫男子清清楚楚地看清她天鵝頸延伸至抹胸邊緣的旖旎曲線。
即將成為人妻的小劉,故意放慢動作將碎發撩至耳後,甚至惡作劇般地將嬌嫩的小臀往後頂了頂,毫無顧忌地發散著魅惑。
酒後的少女也有些情動,恨不得立馬就跟眼前的男子去胡天胡地一番。
「就讓甜甜在一樓客臥睡吧,反正也沒人睡過,挺乾淨的。」
洗衣機急不可耐,在他額前印了一記,抬腳就往樓上走:「隨便,我先去洗澡。」
小劉還是很負責任地將閨蜜簡單安排好,旋即心花怒放地上樓,推開洗浴間的門。
只聽得「啊!」的一聲驚叫,再往後便是不可與人言的靡靡之音了。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的井甜因為酒後口渴,漸漸醒轉,額角還殘留著酒精帶來的鈍痛。
她艱難地撐起身來,看了眼手機時間和周遭環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境況。
床頭柜上有劉伊妃給她留下的白水,大甜甜不作防備地一飲而盡,光著腳推門出去。
走廊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她的影子拉得伶仃細長。
突然!
二樓傳來一陣「天籟之音」,似哭似笑。
在仍舊不大清醒的大甜甜聽起來,如夢似幻。
這聲音像把鑰匙,突然打開記憶的閘門,一年前在紐約酒店的夢魘似乎還在眼前,特別是那幅在牆上微微震顫的掛畫。。。
井甜欲哭無淚,只感覺小劉似有若無的聲音像是貓爪子一般,把她從裡到外撓得奇癢無比。
腦海中又驀然閃過那一晚被路寬看。。。
大甜甜喉嚨越發乾澀,苦於酒後沒法兒開車,這會兒又都凌晨了,只能氣咻咻地回到房間。
又「砰!」得一聲關上了房門。
啊啊啊!狗男女!——
樓上的「狗男女」收到了小怨婦的情緒攻擊。
劉伊妃突然像受驚的小狐狸般停住了斬男的柳腰:「什麼聲音?」
「不知道,繼續!」洗衣機不為所動,看著眼前嬌媚萬狀的女友,就是房子著火了也得把自己這火先滅掉。
劉伊妃還沒他那麼上腦,畢竟已經梅開二度了,現在完全是為白天的浪漫賣身、買單。
她撐著胳膊起身:「別是甜甜出什麼事了,我看看去。」
洗衣機無奈地看著女友下了床披上睡衣:「那我咋辦?」
少女掃了眼他的醜態,捂著嘴嬌笑,又掀起被子遮住,嬌滴滴道:「親愛的,享受過程比結果更重要。」
「咚咚咚!」
「幹嘛?」
「沒事吧甜甜?」
井甜把頭伸出被子,語氣幽怨:「能有什麼事兒?不過你要是聲音小一點我會更好!」
劉伊妃推門進去,擰開了檯燈,昏黃的燈光下井甜變成了井苦,有點悲傷蛙那味兒了。
小劉姐姐很體貼:「要不要我再給你倒杯水?」
大甜甜控制不住心裡的酸澀,語出譏諷:「你看看你那樣兒,面帶桃花的,我看你現在都要化成一灘水了!」
「哈哈哈!」劉伊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對著人畜無害的井甜毫無防備。
「你不懂,以後你就知道了。」
井甜一臉不屑但沒敢還嘴,現在人在屋檐下,智力、武力都不是對手,別再被欺負了叫破喉嚨都沒用。
當然,如果真的被欺負了,又反抗不了,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做你的好事去,我要睡覺了!」大甜甜伸手去推劉伊妃壓在被子上的大腿,入手突然一片黏膩。
她下意識地放到鼻尖聞了一下,一種從沒感受過的味道,就這麼突如其來地鑽進了腦子裡。
這味道充滿了孩子氣。
以至於她此後很多年都無法忘記。
「咦!什麼呀!」
劉伊妃聽得一愣,突然想起今天工作服用完了,乾脆就。。。
「沒什麼,擦擦手睡覺吧!」
她哭笑不得地抽出紙來趕緊塞到井甜手裡,饒是再大膽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了,忙不迭地推門離開。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井甜,憑藉她儲存量不多的生理知識,迅速進行了生物性狀識別。
啊啊啊!
。。。
「你怎麼跑書房來啦?」小劉在回臥室途中發現了男友已經轉移陣地,人模狗樣地坐在書桌前,又是一身叫她著迷的藝術范兒。
同剛剛的荒淫無度形成鮮明對比。
路老闆無奈地看著她一眼,充滿了蛋蛋的憂傷。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全世界都睡著了。」
「哈哈,這是什麼傷痕文學。」劉伊妃從後面摟住他:「走,回去姐姐給你療傷。」
「井甜沒事?」
「沒事,好得很,剛剛口渴起來喝水呢。」小劉面色淡然,沒好意思把糗事同他講。
洗衣機挑了挑眉,剛剛的興致被打斷,一時半會沒能撿得起來:「我畫一會兒分鏡頭就去休息,今天算井甜救了你,放你一馬。」
劉伊妃嬌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有些賢妻良母的予取予求:「走嘛,我陪你,不然你多難受。」
酒精薰陶後的少女火力全開,像個頂級綠茶一樣,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腰後帶:「你看這件新買的睡衣,料子滑得都掛不住肩帶了。。。」
緊接著又把男友的椅子轉了過來,膝蓋抵進他雙腿間的椅面,裙擺開衩處露出白皙的肌膚。
「畫什麼科幻啊,來畫我!給我畫個近景特寫。」
說話間,小劉塗著丹蔻的腳趾已經勾住他小腿往上攀:「比如。。。鏡頭從這兒開始慢慢地。。。」
當少女的指甲再一次陷進肩胛,真是應了白天在打戒指時的那句話。
入木三分,情鑽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