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失聲少女，街頭擺攤（1/2）
劉伊妃有段時間沒寫日記了。
剛開始的第一篇，自然是2005年8月25號晚，那頁被淚痕斑駁在時光里的故事。
再往前翻幾頁，再寫得多一些的，就要算去年他給自己準備的無人機驚喜那一次了。
總之，就像《狂人日記》反反覆覆、顛來倒去地看都是吃人一樣。
她這本日記的內容字裡行間的核心就仨字——洗衣機。
關於他「亦正亦邪」的性格謎團；
關於他的表演指導和自己的心得；
關於雙方感情的進展和糾葛；
關於他那些宏偉事業的參與。
【2007年7月7日，羅馬，天氣晴】
不能講話真的好痛苦，竭盡全力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難聽的聲音。
幸好有他陪在身邊。
老祖宗講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誠不我欺，今天是除了去年的無人機生日以外，這兩年最開心的一天。
當然，也許我的手機不這麼想，鍵盤最近都快被我按爛掉了。
聽說蘋果的新手機還不錯，可以直接觸屏使用，明天去買一台試試看。
今晚趁機問了洗衣機一些問題，只可惜不是太能聽得出真假，好想搞個測謊儀焊在他身上！
不過也許也沒什麼用。
有件事倒是可以確定，曾文秀對他而言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
昏迷中第一個喊的名字就是她，是《返老還童》里李明的養母，還有牛首山那個神秘的墓碑。
我知道，他不想講的事情，沒有人能騙他還是逼他說出來。
希望他有一天會願意告訴我。
真希望自己早一些恢復啊！
我可以圓滿地完成這部電影，可以坐在影院裡看著自己人生迄今為止最重要的一個角色。
可以和外婆、外公那一輩的老革命聊這段歷史。
可以拍著胸脯對洗衣機講：
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可以成為你最驕傲的學生。
就像《爆裂鼓手》最後，精疲力竭的傑侖和欣慰無比的馮老師在舞台上對視一笑，真期待那個場景的再現。
不過說起來，《爆裂鼓手》和《返老還童》倒真的像我們之間關係的真實寫照。
一個是苛虐暴戾的老師和新手學生；
一個是心理年齡很大的大叔和少女。
沒錯，我一直都覺得他從穿著到心態都少年老成得很，哪兒有19歲的小道士吐煙圈吐得那麼溜的？？？
還騙我整天在山上修行，修個屁！
生活就像電影一樣，但遠比電影精彩。
晚安，期待接下來的旅行。
——
翌日一早。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劉伊妃的敲門聲一次比一次大，好像洗衣機再不開門她就要很沒耐心地破門而入了。
路老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赤著腳來開門，欺負小劉現在不能講話，兜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你年紀大睡不著，還不讓人睡覺啊！這才幾點！不是說好9點下樓吃早餐嘛！」
「我洗個澡咱們出發。」
劉伊妃心情大好，沒準備跟他一般見識，豎著小拳頭略作警告，拖著行李箱就進了屋。
天氣一天天地熱了，桌上筆記本的散熱功能顯然不是太好，內置風扇的噪音不小。
她見路寬進了洗手間，自顧自地坐下等待。
電腦沒關，手機也就隨意地放在桌子上，這種不設防的姿態讓她很舒心，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可以敞開心扉跟他逃離現實，毫無顧忌地在他面前喝醉，劉伊妃也很信任他。
就像和蘇暢、楊蜜講的一樣，她能感覺到自己在路寬心裡是有獨特的地位的，他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
劉伊妃拿著滑鼠隨意點了兩下，界面上是問界控股和博客網內部開發的辦公軟體，最後一個視頻會話還是三點結束的。
怪不得起床氣這麼大，跟要吃了自己似的，原來是沒睡飽啊！
看來是熬夜跟國內對接即將上線的微博事宜了。
有別於之前的博客網的是，這一次遠不是一枝獨秀的先發局面。
不僅企鵝像後世一樣推出了滔滔，其他門戶網站也開始跟風，都開始準備內測。
很多業內公司都認識到了網際網路和娛樂產業結合的巨大商機和伴生利益，這是一片藍海。
屆時將是百花齊放的局面，只看各家的手段和策略，誰能笑到最後。
「走吧！」
神清氣爽的路寬走出衛生間，依舊是萬年不變的西褲襯衫，看得劉伊妃有些眼煩！
雖然猿背蜂腰的身材看起來男人味十足，但她總覺得太老成，她想看到洗衣機年輕陽光的一面。
潛意識裡，她覺得這樣的路寬才跟自己是同齡人，似乎才沒那麼多隔閡。
小姑娘掏出手機：【這次去佛羅倫斯，說什麼也要帶你去買衣服，哪怕穿個運動裝呢！】
「有問題嗎？」路老闆納悶地照了照鏡子，自然搞不懂她的腦迴路。
兩人上車，奔馳G500後備廂已經堆滿了長途旅行必備物資。
胎壓計、應急電源線、簡易的露營帳篷、急救包、充氣泵。。。
還有一根亮閃閃的鋁製棒球棍，看起來也是殺傷力十足了。
路寬在主駕位置攤開一張地圖，拿筆標記了幾個紅圈，給劉伊妃介紹下面的路線。
「我們現在在義大利中部的拉齊奧大區，羅馬，下一站是同樣在中部的佛羅倫斯。」
「接著往北是威尼斯，我們去過就不去了，再往北是米蘭，你應該很想去購物吧？」
劉伊妃抿著嘴，笑吟吟地點頭，你這不是廢話？
路老闆拿著筆在地圖上虛點了幾下：「然後看情況就棄車，直接飛到巴勒莫，去西西里島，怎麼樣？」
【然後呢？】
劉伊妃眼睫毛撲扇著，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瞧著他，面露期待之色。
她比較關心接下來的行程，不會這就結束了吧？
路寬調戲她：「然後回家啊！這一圈下來不得一星期啊！我一分鐘幾千萬上下跟你鬧著玩兒呢？」
小啞巴急得差點說出話來，攥著他的胳膊從嗓子裡「咿咿呀呀」地發聲表示反抗。
路老闆驚喜道：「小劉，你進步了啊？」
劉伊妃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這鬼聲音自己一直能發出來好不好。
你當很好聽嗎？沒事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咿咿呀呀」的？
她拿出相機自拍了一張，又想起什麼似的掏出防曬，沖老司機路寬示意。
「我不用。」路老闆直擺手，充滿了直男的抗拒。
只可惜，現在講不出話的劉伊妃也逐漸習慣不同他囉嗦了。
小姑娘直接把防曬自己抹在手心裡囫圇囫圇，膝蓋壓在副駕駛座椅上，伸長了胳膊直襲他的面門。
霸王硬上弓。
「唔。。。我。。。」
青年導演的反抗沒有太大作用，直到嘴裡吃進一口防曬霜才老實地閉眼、閉嘴，任由她蹂躪凌辱。
炎炎夏日，有個身上帶著橙瓜香氣的小美女，伸著涼沁沁的小手給自己抹東西，感覺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要是這防曬能換成按摩油，場景再換到昨晚的高級酒店房間裡，或者她的動作能別這麼粗魯的話。。。
更好。
好到能加鍾那種。
【到佛羅倫斯先去買只手機，蘋果年初剛出的那個。】
「你還是果粉呢？」
【什麼果粉？我打字打得手指頭酸，那個不是按屏幕就行了嗎，拍照也還可以。】
G500的前排空間尚可，劉伊妃光著腳，自在地蜷縮在座椅上，自顧自地拿出一盒提拉米蘇。
「你不是才吃過早餐？」
小劉沖他比劃了個「六」的手勢，示意自己6點就下樓吃早點了。
再說了，女孩子吃飯和吃零食是兩個胃好不好？
提拉米蘇本就是原產於義大利威尼托大區的甜品，劉伊妃手裡的是頂級酒店哈斯勒的特供。
相比於傳統的提拉米蘇，獨具匠心地在傳統的在馬斯卡彭奶油中加入了Strega利口酒，還用高質量的白巧替代了砂糖。
小劉滿足地挖了一小塊送到嘴中，奶香、咖啡香和可可香和Strega利口酒的薄荷香氣一齊在味蕾綻放，叫她大呼過癮。
傳說中，那個一不開工就放飛自我的小劉初現端倪。
不過這一世的劉伊妃養成了健身的習慣，身材保持得尤其好，除了偶爾會遭遇一些昨天買內衣的尷尬。
本著美食就要分享的原則，她又挑了一塊大的送到駕駛員嘴邊，一副不見外的模樣。
「有酒精，我不能吃。」
小劉挑挑眉作罷，知道他開車一貫滴酒不沾，倒是忘了這裡頭的重要原料就是利口酒。
車載CD放著義大利經典《Gloria》，無法一展歌喉的麥霸劉伊妃只能拿著手機找駕駛員師傅搭訕。
【好多經典電影都是在義大利取景的吧？】
拉片是北電各系學生的必修課，尤其是導演系和攝影系。
小劉雖然沒在學校上過幾天課，不過她對經典電影和角色的認知不比最認真的北電學生少什麼。
因為有個老魔在每次講戲和指導的時候直接會告訴她：
這個角色去看妮可基德曼的《時時刻刻》；
這個鏡頭去看斯旺克的《百萬美元寶貝》；
這段台詞去看瑞茜的《一往無前》。。。
包括怎麼去拆解人物的表演邏輯、行動鏈條，授她以漁。
這是大師級的拉片指導。
老司機瞥了眼她遞過來的手機，點頭道：「電影是視覺藝術，如果有極具美學的自然和人文元素做背景，自然是事半功倍。」
「義大利雖然不大，但是有豐富的氣候帶和地貌類型以及人文景觀，比較適合導演去描摹主題。」
「比如《教父》選在西西里島，本就是黑手黨大本營，火山岩懸崖與希臘神廟廢墟也能構建出一種原始野性。」
「再比如《美麗人生》，就是在阿雷佐拍的，這裡是文藝復興之父彼特拉克、雕塑大師米開朗基羅的故鄉，比較符合主角圭多浪漫文藝的人設。」
「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退稅多，法國是25%，德國是20%，義大利是30%。」
提到法國小劉倒是想起了什麼，又遞過手機。
【我爸爸叫我抽空去一趟巴黎，你陪我吧？】
路老闆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不會因為拐了人家閨女，到時候大使館帳下埋伏了八百刀斧手，摔手機為號。。。
「既然是抽空，那就空了再去嘛。」
小姑娘突然帶著一陣香風湊過來，呼吸間還有提拉米蘇的香甜。
【你流什麼汗啊？】
「哦，我這駕駛位被陽光直射，外頭都30好幾度了，熱嘛！」
小劉嬌哼了一聲，不理他的嘴硬。
不過才度過了二人世界的第一天，美好的旅程在前，她也不是很想立刻就去。。。
女大不由爹啊！
路寬在國外開車比較小心，穿過市區後很快上了A1高速，往北大概230公里即可抵達托斯卡納大區的首府佛羅倫斯。
這是他前世跟著實習劇組來的最多的義大利城市。
就像他剛剛同劉伊妃講的一樣，佛羅倫斯是著名的世界藝術之都，歐洲文藝復興的發源地和歌劇的誕生地。
全市有40多個博物館和美術館，烏菲齊美術館和皮提美術館舉世聞名，收藏了大量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家們的傑作。
除了誕生了印象派的巴黎外，這裡是另一個文藝青年們的朝聖之地。
前世還處在懵懂無知的學生時代的路寬自然也不在話下。
駕車進入市中心，這麼多天第一次遇到警察臨檢，不過義大利的警察叔叔們和他們的國民一樣都比較隨意。
一看是輛好車，帶著墨鏡的青年男女也氣質不凡，從簽證上看應該是亞洲的電影明星，友好放行。
佛羅倫斯建城歷史悠久，市中心街道狹窄、商販和練攤兒的流浪藝術家眾多，比較擁堵。
等兩人抵達聖米歇爾別墅酒店已經快12點了。
這會兒自然還沒有什麼網上訂房，沒有隨從照顧的路老闆都是直奔當地頂奢酒店，現場預訂一般也都比較順利。
只不過今天出了些小小的差錯。
帶著復古的皇家獅子頭標記的前台，一位倫巴地服飾風格的前台微笑抱歉：
「對不起，先生、女士，我們的初級套房、檸檬套房都已經訂罄，只剩一間兩居室的檸檬別墅，你們看。。。」
這個燙著羊毛卷的義大利女前台，有些看不懂面前這倆人的關係。
青年男女來這樣的頂奢酒店，要兩間房，那應該不是情侶？
就算不是情侶關係，是兄妹關係住一個別墅都也沒事兒吧？
路老闆有些訕訕地瞟了小劉一眼：「這可不是我安排好的奧？我編劇能力還不至於這麼差。」
這還確實不是他安排的。
這間聖米歇爾別墅酒店坐落在佛羅倫斯附近的菲耶索萊山，可俯瞰佛全城。
最早的歷史還要追溯到1411年的一間修道院。
因為座落在半山，地理位置受限，1817年改建的時候只能開發出極少的房間。
由於面對的主要是歐洲的高奢用戶，房間也都是以寬闊大氣為主，2007年整個酒店還不到25間房。
女前台一臉抱歉：「最近市中心在搞雙年展的預熱，遊客比較多，相信你們進城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吧。」
佛羅倫斯的雙年展和威尼斯、米蘭並稱世界三大藝術雙年展。
如果說歐洲三大是電影節的盛事，這三個雙年展就是全世界繪畫、混合媒體、攝影、雕塑、視頻藝術、陶瓷藝術的盛事，一個概念。
路老闆雖然知道現在還不能染指什麼，但也不排斥啊，有些假惺惺地側頭：「小劉啊，你看。。。」
劉伊妃倒沒想這麼多，昨天自己都醉了他還那麼禽獸不如。
睡一屋怎麼了？
兩道門、兩張床，他敢幹什麼？他又能幹什麼？
正好看看洗衣機老不老實，別再像那天在內衣店一樣招貓逗狗的。
真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直接掏出自己的護照等證件拍在了前台，笑著沖酒店人員點點頭，颯爽英姿讓櫃檯里的義大利女人很是激賞。
這女的戴著墨鏡一言不發，出手就是定鼎。
這男的左顧右盼，開個房間磨磨唧唧，不是司機就是小白臉！
老修道院改建的酒店風格獨特，自有一股古典韻味，不過陳設裝修也過於復古了一些，宗教元素頗多。
總之路寬是看不懂，這個雙人小別墅的客廳里，還掛著釘著耶和華的十字架是什麼意思。
男女旅客在沙發親熱的時候不會瘮得慌？
小劉倒還是挺滿意這間2000多歐的雙人居別墅，四下打量著拍照留念。
16世紀原石搭建的壁爐，內嵌Boiserie木雕護牆板，上面還刻著古典意味十足的胡桃木雕藤紋。
美麗的小啞巴咿咿呀呀地點著藤紋，沖歸置行李的路寬示意。
他走過來瞧了兩眼，笑道：「沒錯，這是文藝復興時期的茛苕葉紋，跟你昨天在西班牙廣場看到大師石柱一樣。」
路老闆看了看幾乎是近在咫尺的兩間房：「你睡哪間？」
小劉抿著嘴巴，一屁股坐在Fendi Casa的定製款沙發上，深栗色天鵝絨彰顯華貴，扶手處還綴著美第奇家族百合紋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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