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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酒後吐真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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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滋滋地繼續打字。

【我總覺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你下山前都在做什麼呀?】

「你不是問過這個問題嗎?」路寬一臉無奈看著她:「你狗仔啊?這麼喜歡窺探別人隱私?」

小姑娘氣咻咻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想多了解了解你而已!

別人你看我搭理過嗎?

算是在洗衣機手下學業有成,她半真半假地編了個理由:

【醫生講要找到我精神壓抑的源頭才好紓解,我就是因為那幅畫受到刺激的,那是你跟我之間的羈絆。】

【所以我想更了解你,心思通透了自然就好了啊!】

口口聲聲說著從不騙人的路老闆信口開河:「道士咯,當然是修行,不然我怎麼算到你能大紅大紫,直接下山找到你的?」

「你以為我找到張繼中是要做什麼?」

「因為他在紅星塢有股份而已。」

「通過他,我才能名正言順地接觸到你,才能做了你的表演老師,繼而完全掌握你的星途。」

小劉一臉淡然地看著他,儘管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見識過了小神仙的神異之處,包括她自己。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很難說服自己相信。

也許是因為親眼見過他在水磨鎮的車禍。

也許是不想在心裡把他塑造成一個多麼玄幻莫測的形象,她想要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對的,你就算再天才,十九歲怎麼會做導演?十九歲的道士會像你這麼放蕩?】

「山上隱居的老教授多得很,這不奇怪。」路寬笑道:「別說茅山了,終南山更多。」

「沒聽新聞說嗎?終南山上的社科力量堪比國內211、985大學!」

可惜今天的小劉顯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在他身上陷得越深,越去思索、琢磨他,就越能感覺到其人之神秘。

擱在以前,想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比登天還難,但現在是個好機會。

小姑娘不滿地噘著嘴:【我知道你在騙我!但我也知道你一個秘密!】

「哦?什麼?」路寬笑著問道,顯然是不怎麼相信的,小姑娘的小把戲罷了。

劉伊妃神情莫名地看了他兩眼,試探性地在手機上鍵入三個字遞了過去。

她旋即挪了挪緊繃挺翹的小臀靠近了些,一張俏臉貼到男子跟前,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些重要信息!

渾沒當一回事兒的路寬拿起手機,「曾文秀」三個字驀然映入眼帘!

驚!

外人看來,曾文秀只是《返老還童》里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名字而已。

劉伊妃何至於將它作為一個所謂了不得的秘密來撩撥自己的心緒?

除非她發現了什麼額外的端倪!

心電急轉的火石之間,柏林影帝嗤笑著放下手機:「跟我猜謎語呢?這叫什麼秘密?什麼意思?」

劉伊妃微笑不語,剛剛幾乎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了,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都沒看看出其人有什麼表情的微變化。

以她對洗衣機的了解,要麼自己之前的猜想確實無關緊要,要麼就是個於他而言石破天驚的大秘密!

絕不可與外人言的那種。

劉伊妃溫婉地笑笑:【哦,沒什麼意思,我瞎寫的。】

小狐狸還和老狐狸玩起欲擒故縱來了。

路老闆好整以暇地給兩人又加滿了酒,計上心頭。

今天要把這個小丫頭灌醉!

看看她到底出的哪門子的么蛾子。

實話講,剛剛那一刻的洗衣機是有點兒慌張又懵逼的,畢竟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劉伊妃絕不可能隨便拿一個名字出來試探自己,剛剛都快把臉貼自己臉上來了,這是要幹嘛?

他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昏迷的時候喊出的這個名字,早就在劉伊妃心裡深植了。

直到在重走張純如金陵路線時,又發現了那座湖邊的墓碑。

「其實我真不是在騙你。」路老闆替她拿起酒杯塞到小姑娘手裡:「來,我們先干一個,我再跟你細聊。」

小劉覺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主動權,從善如流地和他對飲。

一個人的酒量大小,很多時候也是跟心情有關的。

心情好壞、氛圍好壞、同飲的夥伴的親密程度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酒場的發揮上限。

今天的劉伊妃自問抓住了最好的時機,去看清她喜歡的這個男人的過往,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不就是喝酒嘛!

喝就是了!

小美女仰起修頸秀項,豪邁地一飲而盡,又沖路寬示意快講。

路老闆無奈騷了騷頭髮,語重心長地開始搬弄玄學:「其實,很多下山後零零散散的靈感和想法,都是自夢中得來。」

他看了眼一臉狐疑的小劉,知道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麼好騙了。

「道門典籍《參同契》講:知白守黑,神明自來。」

「又有言,心注眼,眼注空,為一切要中要,睡夢也有三味。」

「意思是修行有方之人,即便在夢中,也會和入定一樣獲得修行。」

路寬正色道:「說起來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但自從下山以來,我感覺自己就是在一場紅塵煉心的夢境中。」

這自然是穿越者的託辭,但又何嘗不是真言?

這也算是酒後吐真言了,只不過是化用另外的說法解釋這一切。

對他而言,這場似真若幻的夢境的破碎,一向是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和秘密。

「你仔細想想,你經常說我好享受、吃喝住行從來不會委屈了自己,到哪兒都買豪宅,那只不過是及時行樂的行事準則而已。」

「假如你劉伊妃現在明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在一場夢裡,你會怎麼做?」

青年導演微笑看著聽得入神的小姑娘,半真心半洗白地解釋道:

「你過去常鄙夷我貪圖美色,其實那些美色在我眼裡就是紅粉骷髏,是一段經文、一縷青煙,沒什麼大不了。」

小劉拿著手機跟他對話:

【有時候覺得你是個極矛盾的人,現實得可怕,也特別理想化。】

這個問題在她心裡已經盤旋很久了。

從2005年的《塘山》,到現在的《歷史的天空》,前後歷時已經近三年了。

這是一個頂級商業片導演的黃金三年!

他為什麼會甘願付諸到這樣無論是題材、還是盈利前景,都不甚出彩的電影中去?

這也是她在日記中繼續的很疑惑的一點,一個獨具一格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

路老闆有些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意思,緩緩道:「放縱享樂之餘,我有時候也常常在想,下山(穿越)來走了這一遭,總歸要做些事情的罷?」

「哪怕有一天夢醒了,回想起來也不盡然都是聲色犬馬和燈紅酒綠,也還有值得回味的情節。」

他頓了頓聲,側頭看著眼前這張粉撲撲的俏臉。

微醺的小劉也在撐著下巴看他,醉眼迷離,象牙色的修長美腿蜷曲在沙發上,似白釉瓷胎般純美可愛。

「特別是現在,我愈發覺得這不可能是一場夢了,這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我就是一個還了俗的道士。」

【為什麼?】

路老闆笑了笑,沖她舉杯:「喝酒。」

當然是因為你。

【對你的解釋持保留態度,雖然聽起來比故弄玄虛要高強那麼一丟丟。】

【但我有理由懷疑,你只不過在為你之前的荒唐好色洗白!哼!】

路老闆很雞賊地避重就輕,稍稍給自己洗個地就不再提這茬,繼續貫徹自己的灌酒方針。

眼見第四瓶紅酒也已經見了底,青年導演看著身邊側躺在沙發上的劉伊妃,出聲試探:「還能喝嗎?回去休息吧?」

小劉倏然又睜大了一雙丹鳳眼,示意他給自己倒酒。

又是一番推杯換盞,路寬按照她之前的表現,估摸著小姑娘也該撂了吧。

何況今天在羅馬城溜達了一天,晚上還是空腹干喝。

等他剛剛把第六瓶紅酒的橡木塞「啵」地一聲拔出來,落地窗前的劉伊妃已經一隻手懸在了沙發外。

高腳杯在地上磕出個碎角。

路老闆無語地走過來把醉美人扶正,這小丫頭的酒量一次比一次大啊!

去年春節時似乎是第一次喝白酒,後來在洛杉磯酒店裡又小酌了一回。

今天這一頓她自己起碼就喝了快3瓶。

01年產的索拉亞750ML裝,酒精度5%,對於她一個新手來講不算少了啊!

路老闆長舒一口氣,看來以後想再灌醉她也不是很容易了。

從劉伊妃外套里摸出房卡,先到隔壁把門打開,他又折返回房間,攔腰將她抱起。

路寬左臂橫貫小劉的膝彎,醉美人的腓腸肌鬆弛垂落,白嫩嫩的腳尖一晃一晃地惹眼。

後仰的脖頸在走廊壁燈下繃出了優美的弧度,挺翹的鼻尖滲出些微不可查的細汗。

輕輕地將她安放在床墊上,手臂抽離的一剎那,小姑娘突然一個無意識的翻身。

喉間溢出氣音「唔」的蚊吶般的聲響,尾調上揚如試探的貓爪。

看著眼前盤靚條順的小美女,這小貓爪可算是撓到色鬼導演的癢處了。。。

路老闆再一次感慨自己真他媽是個正人君子,濕了毛巾給她簡單擦了擦,這才把這條美人魚塞進了薄被。

本來還想叫她喝得半醉半醒,好旁敲側擊一下怎麼會用「曾文秀」來試探自己。

沒想到直接斷片兒了。

關燈,離開。

兩分鐘以後,黑暗中似有若無傳來「嘁」的一聲,手長腿長的劉伊妃一把摸到了床邊的開關。

聲調因為失語發得不夠准,但這一聲不屑的意味很值得玩味。

很難說是在罵某人小看了自己的酒量,還是說禽獸不如。

劉伊妃是有些微的貴妃醉酒,不過還算清醒。

她拿出貼身衣物洗了個澡,又把今天新買的內衣都洗了一遍。

這才百無聊賴地坐回到桌前,這趟出來就是避世,連電腦都沒想著帶。

想了想,小劉翻開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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