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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聽證會後,帶你逃離全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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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謹代表問界做如下承諾:」

「第一,承諾所有奈飛用戶數據的物理伺服器保留在美國境內的聖何塞中心。」

「第二,問界承諾實施數據雙牆制度。」

在場所有議員都皺起眉頭,包括反對派吉姆·庫爾貝森,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

「所謂數據雙牆,第一堵牆叫技術隔離牆,敏感用戶的信息僅限美國安全許可方調取。」

「第二堵牆叫法律隔離牆,問界將簽署《數據主權承諾書》,明確用戶數據適用聯邦及加州的《消費者隱私法案》,排除外國司法管轄權。」

全場一片譁然!

這個讓步不可謂不大!

簡言之,就是路寬完全切斷了北美問界控股下的奈飛和本土的關係。

之前是資金,現在是最敏感的數據信息。

沒有美聯邦的批准,不允許任何國家和地區進行數據調取。

這也是他無奈為之。

隨著奈飛逐漸壯大,美國國內反對的聲音不難想像會愈發劇烈。

與其此後被逼著砍掉四肢,不如上來自己先斷一臂,博個同情分。

因為結果是一樣的。

但有著前瞻者視角的路寬,還是給數據調取留了一個小口子。

一個合法的小口子。

即如果奈飛的中方負責人觸犯國內法律,內地可以援引國際法中的《海牙公約》調取他在美國企業的數據。

美國也是該公約的成員,有義務一定範圍內提供協助。

但這幾乎是自殺式的打法了。

這是一顆紅心的路寬給未來的不測,開的一扇後門。

而現在全場,包括遊說團隊和劉伊妃在內,都沒有人知道他的用意。

這根本不在此前議定的流程里,是被敵軍逼迫至此,不得不做妥協。

吉姆·庫爾貝森面色陰沉,他剛剛遞出一刀,就被敵人捉在手裡自捅了三寸。

他想插的是路寬的左胸,一擊斃命!

他自己自殘插的是右胸啊!看起來疼,但不致命啊!

這他媽都什麼人啊!

吉姆·庫爾貝森想起昨天米切爾和哈斯廷斯對自己的囑託,言之鑿鑿對這位中國導演怎麼警惕都不過分。

他也自問在最佳時機遞上了最致命的一刀,可。。。

今天聽證會的高潮已過,剩下的百事達副總裁,也很難提出更加尖銳的理由。

希金斯又組織了幾輪質詢,隨即敲槌:「最後,請路寬先生做宣誓及陳詞總結。」

路老闆整理了一下西裝,施施然起身走到演講台前,面色莊重。

「我鄭重地、真誠地宣誓,我所提供的證據將是完全的真相。」

「我代表問界做以下收購意圖和方案的闡述。。。」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整個聽證室里,只有東方導演流利、標準的英文陳述,擲地有聲。

關於中美電影的合作、關於中美文化的交流、關於中美人民的「深切情誼」。

主席台一側的劉伊妃,看著紐約的陽光穿透國會的拱窗,在他的眉弓投下銳利的陰影,那道流利的聲線在全場流淌。

小劉莫名地想起了這幾日,自己陪他整理文件到深夜的溫馨和繾綣。

那一盞昏黃的檯燈下,他一邊翻閱文件、做著筆記,一邊同自己侃侃而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能講話,她還從沒見過這個男人有這麼旺盛的表達欲。

他說,未來中國必將崛起,但在文化上將會面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的巨大衝擊,有能者,需從今日起航!

他說,文化輸出是國際話語權的擴音器,是對抗西方價值觀,打破信息繭房,獲取文化定價權的有力工具!

他說,奈飛未來將會是全球最大的單一娛樂傳媒公司,甚至要超過迪士尼,成為國內電影和影視作品出海的第一工具!

見鬼,現在的迪士尼股價是奈飛的30倍。

他說了很多、很多自己難以想像的未來。

但即便如此,只要是他說的,她都信。

因為劉伊妃知道,掩藏在馬基雅維利主義人格背後的他,是個有大格局、大胸襟、大志向的男人。

電影工業化改造、好萊塢壟斷的打破、中國電影走向世界,甚至是世界文化話語權的爭奪。

看著眼前的路寬微笑鞠躬,接受全場的掌聲。

此刻,藝術家的浪漫和奇男子的氣概,在她眼中融為一體。

這是她深愛的男人,一個有很多缺點的、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

——

聽證會結束了,擺在檯面上的鬥爭也算是結束了。

等待結果的同時,就是各路遊說大軍的繼續開拔,以及國家層面通過商務部和外教部進行的協調、溝通。

不過有著後世眼界的路老闆知道,自己拋出這樣的條件,美方基本給不出任何有力的駁斥理由。

剛出國會大廈門口,蜂擁而上的記者就迫不及待地遞過話筒,企圖給青年導演做個胃鏡。

「路,結果如何,你是否對反對派做出了有力駁斥?」

「路,你和東方紅色家族有沒有經濟關聯?」

「路,請問你會接手破產的百事達的門店嗎?」

。。。

所有的牌已經打光,輿論攻勢業已發起。

只等待著最後的聽證會結果,以及司法部、外委會等部門據此做出的裁決。

等待最終審核結果的路寬,自然沒有急著返回國內,仍然逗留在北美。

這期間,他帶著劉伊妃親自感謝了哈維的「密友」觀海。

當面對他在芝加哥日裔教授一事上的援手,表達謝意。

後者也很驚喜,原來海德公園裡這個華裔女鄰居和這位近日聲名鵲起的中國導演,還有這層關係。

雖然現在看起來不像是情侶,但他代劉伊妃出面致謝,就已經能說明些問題了。

私密的聚會中,一席賓主盡歡。

特別是觀海和這位華人年輕導演一見如故,在哈維的雪茄吧聊了很久,不過出來的時候仍舊面色淡定。

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過去了。

只是回去的車上,劉伊妃看著顯然有些興奮的路寬有些不解。

撿著錢了?還是又能坑著誰了?

也許在不久的兩年後的一天,她會突然記起這個慵懶的下午,和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7月4號,也是聽證會結束後的第三日,路寬帶著小啞巴秘書趕赴北美排名第一的哈佛醫學院,再一次接受專家會診。

只是再一次鎩羽而歸。

從洛杉磯國際機場回比弗利山莊的路上,車裡的氛圍很很煎熬。

劉伊妃和路寬在后座默然無語。

顯然,哈佛醫學院的頂級腦科專家、心理學專家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或者說,在北美三個頂尖的醫療機構就診後,大家不得不接受一個不爭的現實——

劉伊妃這就是純粹的心理問題,什麼時候恢復全憑自己的情緒回彈。

說好,也許明天就好。

說不好。。。

時間臨近傍晚,張純如回了一趟香檳城的家裡,老母親也有些心力憔悴地回了房間。

奢華的豪宅大廳里,只有對坐無言的青年男女,以及Bang & Olufsen播放器里似有若無的藍調唱音。

路寬伸手按掉了略帶悲傷色彩的《What's the Use》,笑著沖發呆的劉伊妃擺擺手。

「你在這兒游過泳沒?天氣熱了,我們可以游游泳啊?」

沒了奈飛聽證會分散注意力,劉伊妃這兩天也有些痴痴霉霉,木訥地搖頭示意。

「走,看看去。」路老闆把西裝外套扔沙發上,拉著小姑娘就往豪宅泳池走。

西班牙進口石灰岩鋪就的池沿在日暮里泛著珠光,池底拼湊著義大利玻璃馬賽克的圖案。

遠處聖莫尼卡山脈鬱鬱蔥蔥的植被充當了令人心曠神怡的背景板,與鈷藍色池水在視界盡頭倒映出交界線。

路寬把不明所以的劉伊妃按在純白色的休閒椅上。。。

別誤會,他自己也在隔壁躺倒:「曬曬夕陽,放鬆下。」

小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穿的黑色短裙,有理由相信有些色中餓鬼是不是有什麼歪心思!

她拉了拉黑色裙擺,儘量遮住自己嫩白的大腿,卻不慎暴露出緊緻小腹的春色。

劉伊妃掏出手機向他示意。

【不要再看醫生了,折騰。】

「再。。。看最後一次,回國看看中醫。」

小劉神情蕭索地搖搖頭,沒有同他爭辯的心氣。

就這麼斜靠著躺椅,眼眸里氤氳著水汽。

眯著眼曬太陽的路寬突然出聲調侃:「應該找人把那個豬頭帶過來的,也許我們吃了它,你就好了!」

那一幕的可怖,很早就消散在他淡然隨意的話語中。

劉伊妃勉強笑了笑,不想叫他太過擔心。

她微微側了側身子,全心全意地看著身邊的男子。

他總是有這樣的魔力,比好人要更好,比壞蛋也更壞,總之會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劉伊妃手肘撐在藤編的小几上,托腮的拇指無意識摩挲下唇。

他說話時喉結滾動的弧度,眉梢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握冰鎮薄荷茶時凸起的腕骨。。。

每個細節都牽動她瞳孔縮放。

下意識地,她想將這樣的場景深深地鐫刻在自己的腦海中,來對抗那日一般的飛來橫禍。

這樣的安全感,推動著她解下心防,開始回憶起當日的一切。

【其實我不是被豬頭嚇得失語。】

「那是什麼?」帶著墨鏡的青年導演側頭看她。

【那幅畫被毀了。】

清淚伴隨著她苦澀的話語滴落,劉伊妃抽了抽鼻子,無奈地看著他。

路寬訝異了兩秒,旋即笑道:「那還不簡單,重新給你畫一幅不就好了?」

「一幅不夠,兩幅,三幅?」

劉伊妃搖頭:【那幅畫有特別的意義,我很珍惜她。】

小姑娘長嘆一口氣,有些零落成泥碾作塵的意味。

【有時候感覺真累啊。】

路老闆和她對視了幾秒,真真切切地看出了劉伊妃眼中的疲倦。

六年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她有過這樣的感慨。

堅持了四年的晨功,沒有說累;

兩部《異域》里最長吊了七八個小時的威亞,沒有說累;

為了演張純如,長達一年的奔波和準備,沒有說累。

人都是有極限的。

被自己一直推著往前走,也許就是在這樣的心理和精神極限下,她崩盤了。

夜幕降臨,比弗利山莊的星空並沒有比國內的冰窖王府要美麗多少,只是看起來離天空更近了一些。

路老闆突然悠悠道:「還記得2001年,第一次見面,我給你算卦嗎?」

似乎是想到了初遇的情景。

玄幻莫測的他和還沒褪去嬰兒肥的自己,小劉嘴角泛起微笑,點了點頭。

小神仙長嘆一口氣:「其實我騙你們了。」

劉伊妃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的命理是典型的食神生財,沒有我,你也能紅,只是不會有今天這麼紮實的演技。」

「沒有我,你可能會過得更輕鬆自在一些,想拍戲就拍,不想拍就躺平、旅遊、養貓逗狗。」

路老闆半認真半調侃道:「你今天的疲憊和痛苦,都是因為認識了我,是我需要你幫我賺錢,才推著你一直向前走。」

「誠然,再過幾年,你就是內地第一女星,在演員道路上也能嘗試著登堂入室。」

「但認識我、跟著我,你也失去了青春少女該有快樂,這是代價。」

青年導演沖她揚了揚手裡的薄荷水,玩笑道:「如果你能回到過去,最好不要再遇見我。」

夜色里一陣微風拂面,小劉抬眼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那雙曾在無數鏡頭裡驚艷了歲月的雙眸,驀然止住了淚水。

於是她的眼波變成了浸潤在晨露里的琉璃,倒映著眼前男子在月光下的輪廓。

劉伊妃突然伸手捉住男子的手腕,艱難地開口想和他說些什麼。

只是聲帶里艱難地發出咿咿呀呀和雜音,只能努力用口型告訴眼前人自己的真心:

路寬。。。

即使再傷心欲絕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遇見你。

即便讓我回到過去,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下輩子,我都想遇見你。

生生世世。

艱難地說完這些話,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劉伊妃突然有了些澄澈了靈魂的心理寧靜。

路寬無言地看著她努力又無助的表達,他自然是看不懂的。

失語症患者不是簡單的說不出話來。

是語言中樞受到抑制,連發音時候的唇形都無法按照語言規則和習慣來組織。

但是他知道,劉伊妃一定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駁斥自己剛剛的調侃。

「小劉。」路老闆突然站起身。

「我們消失一個月怎麼樣?」

不等劉伊妃回答,青年導演笑道:「偷偷地走,去沒人認得我們的地方。」

「地主老財還給長工放假呢,我覺得你可以休個年假了。」

劉伊妃眼前一亮,溫婉地笑笑,拿手指戳戳他。

「嗯,我陪你一起。」

「北美認得你的人多,中國也不行,可以先去歐洲。」

小姑娘自然聽得心裡歡喜,只是又掏出手機。

【奈飛?奧運會?國內的微博?】

【還有簽證?】

這些都是今日劉伊妃已知的,他未來的工作安排。

包括即將在國內上線的微博——

企鵝的微博類軟體滔滔、各大門戶的微博類軟體即將上馬,博客網也已經內測了幾輪,蓄勢待發。

只不過。。。

事實證明,當一個男人敷衍你的時候,十篇小作文也不帶回復一個哦的。

但當他不想敷衍你的時候,再他媽難的事兒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奈飛我在不在沒區別,該做的都做完了,等結果。」

「奧運會還有一個月的緩衝期,本身也是預留給《歷史的天空》的拍攝時間。」

「微博。。。」

微博去他媽的,讓莊旭他們自己照著推特畫瓢吧!

再說了,不還有王鑫嗎?前世他就是搞飯否網的,現成的規劃給他實施便是。

路老闆摸著下巴:「不過簽證的確是個問題。。。」

「我問一下。」

劉伊妃再也掩不住心裡的欣喜,唇角彎成了新月的弧度,頰邊兩顆梨渦盛著星子的碎光。

在她的印象里,這是路寬第一次讓事業和電影為她讓路。

只為了療愈自己。

路老闆很快回來了:「走吧,我借了特拉沃爾塔的歐盟註冊公務機。」

特拉沃爾塔就是《異域》中的三人組之一,也是昆汀的御用配角。

他是個私人飛機狂人,截至2007年已經豪購了五架大小不一的私人飛機。

歐盟註冊的私人飛機享受落地簽的特權,通過公務機的航站樓快速通道,享受24小時的面簽待遇。

其他問題,到了再解決。

以他現在身份、財富,無論找小劉在法國大使館的老父親還是幾個歐洲的電影節主席,都是門路。

此時的劉伊妃已經像一隻躍躍欲試的小鹿了,雙頰通紅地打字:【我媽媽?】

路老闆也有些惡作劇意味地挑挑眉:「到了再告訴她。」

拐賣良家少女啊,多麼難得的體驗啊!

此刻,還在房間裡唉聲嘆氣的劉曉麗還不知道,她養了二十年的大閨女,即將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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