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371章 成為影后,攏共分幾步?

第371章 成為影后,攏共分幾步?(1/2)

目錄

鏡頭從虛焦的窗簾縫隙切入。

劉伊妃扮演的張純如坐在書桌與牆角的夾縫裡,睡衣第三顆扣子鬆開著,露出鎖骨處因反覆抓撓泛起的紅痕。

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魏特琳日記》的書脊,指甲蓋縫裡嵌著乾涸的藍墨水——那是昨夜抄寫史料時蹭上的舊跡。

張純如的母親進屋,把一位書迷的包裹放在桌子上:「純如,別一直看了,給書迷回回信,轉移轉移注意力。」

「媽媽,我壓力很大。」

距離同日苯駐美大使齊藤邦彥的電視辯論只剩下兩周時間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鏡頭前,女主角劉伊妃的表演非常自然。

高清鏡頭懟臉,鏡頭裡是她幾乎素顏狀態下的皮膚,細膩但不乏瑕疵。

譬如鼻尖的一顆小痣。

有趣也很巧合,或者說似乎是命運的安排,小劉這顆痣的位置和張純如幾乎一模一樣。

劉伊妃回身在母親身上靠了一會兒,待她走後,捂著臉深呼吸了幾口,隨即拆開了包裹。

似乎只是慣常的一次回信,她很珍惜書迷們的熱愛。

堅強如她,也需要志同道合的支持者。

那是靈魂的慰藉。

包裹有些重,解開也比較費力,劉伊妃蹲在地上拿剪刀拆封。

照片嘩啦啦地露出,小劉好奇地翻看,突然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彈起後腦勺,咚地撞在橡木桌邊。

「啊!」

鏡頭拉近,給到照片和她的側臉特寫,從劉伊妃的瞳孔失焦,一直到手裡照片的聚焦。

畫面里,是一把戰爭年代的刺刀,刀頭插著一個嬰孩,被PS成了張純如孩子的模樣。

下書:Penalties for perjurers!(對作偽證者的懲罰)

固定機位和橫搖表達清楚了事件邏輯,下面包括手持攝影在內全部對準了小劉,到了她的表演時刻。

除了監視器前的路寬外,包括趙飛和柏林電影節主席科斯利克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劉伊妃。

趙飛在評估這位大導演的官宣女友,在失語症治癒後的第一場戲的表現,還是在這樣的難度下。

後者也是導演和製片出身,大概看得出這樣的鏡頭和燈光效果下,這個年輕女演員在畫面中的狀態。

和拿著放大鏡看沒太大區別。

她的想法、細節、面部控制、情緒遞進,都需要在這樣一個嚴苛的鏡頭環境下完美演繹。

劉伊妃選擇從呼吸開始表達情緒邏輯。

格洛托夫斯基的逆向呼吸法——

吸氣時胸腔收縮,呼氣時腹部隆起,這種反生理規律的呼吸模式有助於精準模擬驚恐發作的狀態。

劉伊妃似乎連撕碎照片的力氣都沒有,恨恨地搓揉丟遠,整個人都不適地癱坐在桌邊。

剛剛那一聲極明顯的撞擊聽得所有人心裡一頓,可她似乎根本忘卻了頭部的劇痛,有氣無力伸手去夠藥瓶。

這是心理醫生給她開的精神類處方藥,用於鎮定。

於是特寫鏡頭裡出現了似乎在神經般抽搐的小拇指。

二十歲女演員勉力支撐著手肘起身,顫顫巍巍伸手。

指節因為剛剛照片的刺激和處在崩潰邊緣的精神狀態,像是彈鋼琴般地敲擊在橡木桌面,只不過節奏異常地錯亂。

神經官能的紊亂,很快就傳遞到整個手掌,變成了不受控制的混亂節拍。

當指尖終於觸到塑料藥瓶時,小劉突然泄了力氣,瓶子咕嚕嚕滾向陰影里,消失在了畫面中。

她苦笑著放棄了,想開口喊母親幫忙,卻只能從嗓子裡擠出難聽的咳痰聲!

「呵。。。」

小劉臉色倏然漲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可怖的事實,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努力地想要吐出哪怕半個音節。

白皙秀美的面容上,青紫色的血管因為激憤和恐懼若隱若現,像瓷器被冰錐刺出的裂痕,沿著蘋果肌蜿蜒至唇角。

汗珠從額際滾落時,她的小臂無意間掃倒了馬克杯。

褐色的茶水順著桌沿滴在睡褲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燙,只是怔怔望著水漬在棉布上暈開。。。

道具組準備的假咖啡漬與真實茶漬在布料纖維里交融,張純如的母親推門進來。

「純如!」

劉伊妃心如死灰地抬頭,對母親露出一個乾澀的笑容,眼角蓄積的淚水簌簌掉落。

唇釉在犬齒的碾磨下斑駁龜裂,珊瑚色的殘漬滲入唇紋,像乾涸河床里最後的血絲。

這一刻的她深度地共情著張純如。

彼時的1998年,張純如面臨和拒不道歉、否認歷史的鬼子大使齊藤邦彥的電視辯論。

她講當著全美甚至全世界觀眾的面闡述歷史真相,尋求公平正義。

這樣一種離奇的失語,對她簡直是毀滅性打擊。

而6月被可怖的豬頭或是被毀的油畫刺激到失常的劉伊妃,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她不能說話,《歷史的天空》就永遠不能殺青,所有人一年多的努力將化為泡影。

包括她最尊敬的張純如,四年的期待無疑將毀於一旦。

同樣的遭遇,同樣熱情、善良、執著的中華女性,同樣懷著對歷史公平正義的巨大期待。

這幾乎是可照著抄的作業,無論是抄張純如,還是她自己。

趙飛全神貫注地看著鏡頭中的劉伊妃,這短短一分鐘的表演讓他想起了1991年和老謀子、鞏莉的合作。

《大紅燈籠高高掛》中,鞏莉飾演的四姨太頌蓮有一個極具張力的經典鏡頭:

假孕被揭發後,她在雪地里崩潰揭露雁兒私藏燈籠,這一場景將她從倔強到絕望的心理蛻變展現得淋漓盡致。

鞏莉憤怒至極地在雪夜衝進雁兒房間,她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冷笑,眼神中交織著對雁兒的痛恨、對自身處境的屈辱,以及對封建規則的嘲諷。

鏡頭中的小劉呢?

後腦勺撞到桌底的瞬時反應,和幾乎忘卻去撫平傷痛的麻木;

手指從局部抽搐到全身性失控的蔓延過程,精準模擬了壓力累積導致的神經傳導障礙。

這種漸進式崩潰比一些演員的無腦尖叫更有現實質感。

藥瓶滾遠時那抹自嘲的苦笑,既保留了知識分子的清醒認知,又暴露了精神防線的裂痕,比痛哭流涕更能傳遞此時的無力。

「咔!過了!」

全場掌聲如潮,不再是劇組裡例行的鼓勵和友好問候,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與肯定。

沒有人不知道六七月間發生的黑天鵝事件。

《歷史的天空》女主角受右翼勢力侵擾,精神健康遭遇重挫,罹患分離性失語症。

隨即以路寬為首的導演和劇組力量,雖然在面上掀起了輿論高潮,開始反擊氣焰囂張的右翼勢力。

但小劉的暫時淡出,總歸為電影蒙上一層陰影。

沒有人知道這部電影接下來的命運。

一直到欣聞這對青年男女玉成好事,又順利地返回北美,低調開機。

包括在柏林見過劉伊妃的電影節主席迪特·科斯利克在內,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再度歸來的她,竟然能貢獻出這種程度的表演!

青年導演又回看了兩遍這段戲份,幾乎沒有發現什麼錯漏,一抬頭就看見頭髮微禿的電影節主席笑看著自己。

他站起身:「迪特先生,什麼時候到的?」

「我來的很巧,有幸看到一場精彩的演出。」

恰好劉伊妃面容恬淡地走過來,同他握手致意:「又見面了,主席先生。」

「Crystal,你的狀態和在德國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彼時,任誰能很輕易地看出她在這個角色中的煎熬,那是一種新手女俠的走火入魔。

想要無限制地在電影中獻祭自己。

但現在不同了。

如同路老闆所言,劉伊妃相當於入世再出世,剛剛這一段表演已經有了些返璞歸真的境界。

當然,只是因為這個角色於她而言,有太多可以共情的經歷,也準備了長達大半年的時間。

某種程度上講,是討了便宜的。

如果她想要駕輕就熟地在任何角色上拿出這樣的表現,需要把這段演繹經歷深刻地咀嚼、消化,鐫刻在腦海中。

小劉落落大方地致謝,科斯利克熱情地轉向路老闆:「路,看在我再一次專程邀請你的份上,看在金陵市民和拉貝的偉大互動份上,看在我們真摯的友誼份上,帶著它來柏林吧!」

「說實話,我本想看看你們之前的成片的部分,但現在似乎不需要了。」

柏林影展主席轉向劉伊妃:「Crystal小姐的表現說明了一切,你們的專業、敬業和精益求精令我震撼。」

「我不想再叫它中國的《辛德勒的名單》,只是歡迎偉大的《歷史的天空》在柏林電影宮首映。」

「我想,此前參與支持我們的反戰團體和和平人士,都會欣喜於在2月和它見面。」

路寬和小女友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面露微笑。

此前聲援劉伊妃和電影,這位電影節主席代為聯繫的德國國內反戰組織也是出了力的。

這會兒再提起來,不過是要個人情。

互惠互利的好事,那就給你罷!

路寬笑著同他握手:「我的榮幸,希望電影不會讓你們失望。」

「絕無可能,我認為這會是一部經典,這是一個老電影人的眼光。」

科斯利克從2001年開始擔任柏林影展主席,連任十八年。

他在任期間將柏林電影節從精英化轉向更開放的公眾活動,通過增設露天放映、社區影院合作等項目,吸引普通觀眾參與。

在政治立場上堅持反戰、呼籲和平。

在他任內,2003年的柏林金熊授予了反戰影片《塵世之間》,以呼應伊拉克戰爭抗議。

在全球合作方面的視野也很開闊,致力於引進更多國際合拍片和好萊塢明星以提升影響力,譬如2010年在布蘭登堡門放映修復版《大都會》,就是標誌性事件。

這部《歷史的天空》完美符合他對繼續提升柏林影展影響力的要求——

題材自然不必贅述,電影的主題就是澄清歷史、反思戰爭、呼籲和平。

在明星咖位方面,有漢克斯和摩爾兩位好萊塢影帝、影后;

導演是世界矚目的東方大國的奧運總導演,全球聞名的歐洲三大和奧斯卡「半滿貫」,也是柏林的老朋友。

《返老還童》至今還是德國票房最高的外語片記錄保持者。

如此種種,都讓這位電影節老主席不惜從德國飛赴華盛頓,再一次誠摯邀請。

有朋自遠方來,晚上路老闆在著名的喬治城1798餐廳宴請了科斯利克。

餐後,小劉拒絕洗衣機急吼吼地就要回酒店的要求,拉著去往附近的喬治城水門步道(Waterfront Park)。

喬治城是華盛頓的一個歷史街區,建成時間要比華盛頓特區更早。

兩人所在的水門步道,就在著名的喬治城海濱公園邊上。

沿鵝卵石鋪就的N街西行,兩側聯邦風格建築外牆爬滿紫藤,鑄鐵街燈在暮色中投下蕾絲狀光斑。

劉伊妃的高跟鞋輕叩石面,回聲混著波托馬克河的潮聲,路寬刻意放慢步伐與她保持半步同頻。

小女友今天的穿著很好萊塢明星風,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回頭率很高。

銀白色亮片如碎星砂嵌滿裙身,隨著步伐折射出冷調虹光。

裙擺裁至大腿中段,既露膚又不顯輕佻,魚骨束腰將腰臀比勾勒成沙漏狀,走動時亮片波紋如液態水銀般流動。

囿於身前身後阿飛和米婭兩個保鏢保持著距離的隨行,還沒有醉鬼魯漢敢來造次。

「現在這麼喜歡穿高跟鞋啦?穿習慣沒?」

小劉撇撇嘴:「沒有,腳痛得很。」

「你不是宴請客人嘛,我總得穿得正式一些吧!別讓人講你女朋友拿不出手。」

洗衣機拍驢屁:「怎麼可能,太拿得出手了!」

「嘻嘻!」

從下了戲開始就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小劉這會兒迫不及待地追問他:「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洞若觀火,舉重若輕。」

劉伊妃嬌笑地拍了他一記:「沒這麼誇張吧!」

「單就今天這幾場戲是做到了,不過你自己也知道,這是走了捷徑的。」

說是走捷徑其實也不大準確,無論是她有個可以直接模仿表演的張純如,還是自己真實經歷了這一段不堪回首。

那也是演員自己的努力和耕耘。

但總歸不是每一個角色,都能有這種「看圖說話」和「命題作文」式的便利可尋。

劉伊妃自己也心知肚明:「我會嘗試捕捉、定格這種感覺和表演方法。」

路寬點頭:「嗯,有突破是好事,但不是終點,是需要被解剖、復刻、進化的新起點。」

「通過將偶發的靈感火花轉化為可重複的方法論,才是頂級演員必備的素養。」

「你無法做到天才演員那樣的隨性恣意,就只能一步步地腳踏實地去做,其實也很不錯。」

兩人轉入水門公園,河風撩起少女的鴉色長髮,對岸甘迺迪中心的霓虹倒影在河面影影綽綽。

渡輪汽笛聲驚起夜鷺,翅尖掠過情侶的頭頂,消失在夜空中。

小劉有些心生感慨:「2002年那會兒剛到《金粉》劇組,那時候你還沒來,我真的像個傻瓜一樣,一演起戲來就兵荒馬亂。」

「因為我經常NG,那時候陳昆和董婕他們對我其實都不大友好的。」

在劇組因為能力問題受到針對,說不上雙方有什麼對錯,但對她總是個打擊。

當時小小年紀的委屈,劉伊妃現在再回憶起來帶著懷念的笑容。

因為那段時間裡不僅有自己的青澀,還有初遇的他。

很慶幸能夠這麼早地相遇,繼而開始了一個女演員真正的成長之路。

即便洗衣機剛開始也是「心懷鬼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