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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成為影后,攏共分幾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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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洗衣機剛開始也是「心懷鬼胎」。

劉伊妃側頭看著身邊的男子,嬌笑道:「我今天下了戲後就在想,如果讓現在的我穿越到2002年,不知道能不能在《金粉》里做個『戲霸』?」

路老闆挑挑眉:「那時候陳昆、董婕的演技又有多好嗎?你回去他們可能都接不住你的戲。」

「嘿嘿。」小劉螓首輕靠在他肩頭:「沒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果,雖然還算不上什麼成就。」

洗衣機毫不謙虛:「那當然!」

「其實你現在的階段,已經符合一名優秀演員的標準了,但是想更進一步,還得付出更多努力。」

「而且不單單是演員這個角色的努力。」

劉伊妃好奇:「什麼意思?」

路老闆微笑看著她:「你要開始學習導演知識了。」

。。。

細細捋來,把一個素人培養成為合格演員,大概也就分那麼幾步:

首先是呼吸、肢體與協調能力、空間意識和形態等基本功練習;

其次是情感表達和心理塑造、角色分析和創作的進階訓練;

最後就是話劇、音樂劇、影視等表演實踐。

這三步,除卻周訊那種老天爺餵飯的可以隨意跳過,出道的電影電視劇都表現地跟老油條無甚區別。

對於普通人來講——

意志不堅定的,第一步就慘遭淘汰;

沒天賦的,第二步就開始捉襟見肘;

沒資源的,第三步變得舉步維艱。

最後嘗試者如過江之鯽,能鯉魚躍龍門的寥寥無幾。

這其中,第三步無疑是現代社會和娛樂圈裡,演員真正成才的命門。

沒天賦、沒意志,但是有資源的,完全可以直通第三步。

只不過只能吃吃流量走走紅,談不上什麼演技和藝術追求。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這無可厚非。

但如果是像路寬這樣,本身就是奔著培養一個頂級女演員的思路,那必須不走尋常路。

培養一個影后,攏共分幾步?

特別是對於小劉這樣的「特殊女演員」?

基本功不必多提,這是一切的前提。

沒有基本功,就像沒有內功基礎的花架子,只能拿武術表演冠軍。

但諸如什麼北電和中戲都有的,毫無意義的解放天性之類的基礎表演技巧,是完全可以忽略的。

在路老闆看來,基本功成就後,就是不斷地給她餵角色。

從契合度高的電視劇角色開始,到《鼓手》里的咖啡店侍應女孩,基本都在她的舒適圈內。

此後,無論是《異域》的刀馬旦,還是《天才槍手》的高智商女,都還處在量變的積累階段。

普通女演員的第二步和第三步,在她這裡直接合二為一。

也即所謂的「干中學」,在無數的經典角色里讓她構建起自己的表演脈絡。

直到《歷史的天空》里的愛國女作家張純如這一人物,成為了質變的關鍵。

在這部電影中,小劉充分發揮了自己唯一的頂級天賦——

愛國愛崗,敬業奉獻。

堅持不懈的笨鳥先飛和細心雕琢,終於有驚無險地跨越了這一步。

也完成了從普通演員到優秀演員的蛻變,窺得了頂級演員殿堂的一角。

這五年時間的磨礪,完全是路寬在「因材施教」。

作為女演員,小劉有什麼?

富足的生活和堅持不懈的精神。

但她沒有的就太多了。

作為導演和領路者,他能幫劉伊妃查漏補缺的,除了基本功的訓練外,就是不同角色的投餵和打磨。

以及,非他本意的,在人生旅途中,因為兩者的情感糾纏,給劉伊妃帶來的生活閱歷的補充。

那些因為他帶來的焦慮、厭惡、憤怒、恐懼、煩悶、彷徨。

或是欣喜、陶醉、悸動、釋然、羞怯、寬慰。

都成為了女演員可以應用到表演中的「感情武器庫」。

不過進入目前的階段,劉伊妃對他所講的導演知識產生了疑惑。

「我學導演知識,是要懂得鏡頭和燈光嗎?」

「這是一部分。」路寬點頭,繼續引導她進入表演生涯的下一階段。

「頂級演員需要掌握鏡頭、燈光及導演知識,這不僅是為了提升個人表演的精準度,更是為了在複雜的電影製作體系中實現藝術表達的完整性。」

「給你舉個例子就懂了。」

「2005年陳道名拍過一部電影叫《我心飛翔》,這部電影比較一般,但他在裡面有一段戲比較出彩,被拿到我們泛亞電影學院的課程中去剖析。」

「這段戲是陳道名負傷躺在小船上,劃著名漿晃晃悠悠地上岸。」

「當時的拍攝情況很複雜,想等夕陽照亮河面的唯美畫面呈現在鏡頭中,拍攝時間必須控制地非常精確,錯過這一次,只有等明天。」

劉伊妃聽得入神,現在的她已經能夠理解這種戲份的艱難程度。

一個長鏡頭中的小高潮,錯了一絲絲都不好剪輯,必須要演員的鏡頭感把握地非常精準。

「陳道名是怎麼做的呢?時間很緊急,他直接扯著嗓子問攝影師,這個鏡頭的景深和焦距是多少,然後自己掃了眼攝影機位置就開演。」

「結果在最後的長鏡頭裡,他真的就一直沒有出過畫,和攝影機保持著絕佳的角度和位置,甚至自己設計了一個動作給導演作為剪輯點。」

小劉瞠目結舌地點頭,這一瞬間想到了在巴勒莫看的《教父》。

馬龍·白蘭度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低調照明的景深和焦距塑造出壓抑感和權威。

但細心看會發現,無論攝影機位置怎麼變動,馬龍·白蘭度始終能讓自己處在畫面中間,或者給出定點的特寫。

前文提到過,這樣的劇組配合,一般是通過開拍前的「走位」這一環節實現的。

但問題是表演中的即興怎麼處理?

就好像演唱會中的歌手突然自己升降Key,伴奏樂隊要怎麼配合?

但有經驗或者是精通鏡頭、燈光的頂級演員,在高難度的長鏡頭、或者是即興表演中,會主動去配合機位和燈光。

最後的出片沒有絲毫違和。

路寬補充道:「有時候演員和導演的靈感都是稍縱即逝的,在表演過程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咔完以後可能就不太進入得了狀態。」

「但如果有頂級演員的經驗和功夫在,配合老道的攝影,完全可以即興出一些經典鏡頭。」

「優秀演員和頂級演員的差距,往往就在這些鏡頭裡體現出來。」

小劉點頭感慨:「真是一門修行啊,似乎永遠都沒有止境。」

路老闆笑道:「你也學過斯坦尼,但目前全世界無論是方法派還是表現派,或者格洛托夫斯基,本質上都處於斯坦尼的第二階段。」

「斯坦尼在自己70歲的時候提出了表演的第三階段,他稱之為形體動作方法,但沒有任何一個表演學的分支能夠達到他所提出的學術目標。」

「你想想看,連頂級大師都沒有摸到表演的頭,何況你一個二十歲的女演員,且再努力吧。」

斯坦尼的第三階段,在表演學術界相當於數學界的哥德巴赫猜想。

後者在2013年才被解出了弱猜想,強猜想一直到後世仍舊是未解謎題。

劉伊妃挑了挑眉:「要是有一天被我頓悟了,你們豈不是都要叫我劉老師?」

洗衣機面帶微笑看著她,瞬間從正經角色里跳脫出來:「不用頓悟,今晚我就能喊你老師,或者你喊我老師也行。」

小女友嬌笑:「滾蛋吧你!」

劉伊妃的笑聲驚動橋洞棲鴿,翅膀拍打聲與喬治城大學鐘樓的整點報時混成和弦。

廢棄的漁業碼頭木棧道輕微晃蕩,兩人牽著手往回走,腳底蹭過青苔滋生的木縫。

阿飛駕車載著兩人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小劉穿著高跟鞋走得腳底板痛,使勁甩脫了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洗衣機,你能不能幫我洗洗腳再足底按摩一下呀!」

路老闆振振有詞:「幹嘛只洗腳啊?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全身水洗嗎?」

說著就去扯她的大長腿:「你好女士,88號技師為你服務。」

「什麼鬼東西。」劉伊妃嬌笑著輕輕踹開他的手,又壓緊了自己高揚的裙擺。

「今晚我不能睡你這裡了。」

洗衣機像被踩住了尾巴:「什麼?何出此言?」

「早晨媽媽發信息來了,應該十點鐘下飛機。。。」

路老闆面色為之一窒,有些訕訕道:「劉阿姨回來,跟你睡哪裡有什麼關係嘛,你又不跟她睡一屋。」

小劉聽得直擺手:「不行不行,被她知道怪難為情的。。。」

你是會掩耳盜鈴的。

其實老母親早就看開了,不然也不會在義大利玩這麼多天才回來。

路寬知道她在這種事情上麵皮薄,當即把小女友從沙發上橫抱起來:「逝者如斯夫,那還不抓緊時間!」

劉伊妃嗔怪地拍了拍他後背,拿無恥的洗衣機沒有辦法。

在外面是玉樹臨風、西裝革履的青年導演和著名企業家,一回來就成了原形畢露的大狼狗。

所謂人面獸心是也。

小劉已經適應了他的節奏,不多時被抱回了沙發上。

少女併攏一雙玉腿:「幹嘛呀,你不說抓緊時間。。。」

「今天就在這兒。」

「啊?」小姑娘四下看了看,覺得怪尷尬的。

以她於此事一道見聞匱乏,哪裡知道這麼多彎彎繞繞、千奇百怪的地點。

這沙發是不是有點施展不開啊。。。

路老闆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

新奇的體驗叫劉伊妃有些激動異常。

純愛少女額頭滲出細汗,身上燙得嚇人。

「我好沒用。。。」

路老闆微笑看著她,還是以鼓勵為主:「沒事,再接再厲,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

「不過可能明天要給酒店賠個新沙發的錢。。。哎呦!」

話說到一半,肩膀就被薄臉皮的劉小驢咬了一口。

路老闆看了看表,沖她豎起兩根手指頭:「茜茜,今天我鍛鍊了兩次。」

「所以呢?」

「還有三次,用一次先,還有時間。。。」

小劉平緩了呼吸,撐著胳膊就想從沙發上下來:「你想屁吃,我要趕緊洗洗回房間去。」

「那我呢?」洗衣機面色不善地看著她:「有始無終?虎頭蛇尾?管殺不管埋?」

「我想把你都埋起來,醜死了!」劉伊妃捂著嘴嬌笑,想要逃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哎呀!真來不及了嘛!」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路老闆哪裡肯放過她,很快又進入了狀態。

小女友無奈地錘了他一記,無奈地對著他肩頭輕輕咬了一口:「別太久。。。狗東西。。。」

頂層套房外的露台鋪著印尼柚木,縫隙里的玉蘭花瓣,如同被沐浴在愛意中的少女般溫潤美好。

「茜。。。」

路老闆看著微醺般微閉著杏目的女友,幫她額前散亂的秀髮別在耳後,脫口而出剛想調侃一番。。。

卻被一陣密集的電話鈴聲打斷。

驚!

劉伊妃被嚇了一跳,側頭看著小几上震動加響鈴的手機。

「我的媽!」

不是驚訝,真的是人家的媽咪。。。

「我。。。」

路寬哪裡肯:「別急,有事會再打的。」

只不過電話鈴像是催命一般,不一會兒他自己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

「接。。。接一下吧?」小劉說話都結巴了。

這不是害怕,是。。。

大手覆在她的腦後穩住了嬌弱無骨的身形。

「鈴鈴鈴!」

臥槽?

獨奏變二重了,怎麼倆手機一起瘋狂叫喚起來了。

小劉伸著脖子去看,小姨打的她的,老母親打的路寬的。。。

「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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