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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真不禁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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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對於人事物的評價通常來自三方面,特別是具有藝術和商品雙重屬性的電影產品。

官方、學界、民間。

今天路老闆在北電標放,當著中日韓三國電影業頂級的學界、商界人士的振臂高呼,標誌著他要開始對電影產品的學術評論展開影響和控制。

電影工業化是一個時代性的命題,未來的上下游總產值何止千億。

作為這個命題的領軍者和踐行者,他是要打破朱大可、黃世賢、李劼等把控國內電影評論體系的學閥壟斷,為商業片、類型片的發展進行思想大解放。

這就相當於1978年《光報》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為改開進行思想鬆綁。

作為民營企業的老闆,他的這一聲高呼已經傳遍國內,就等著看官方和民間的響應與態度。

當然,在國內,你不能指望著他今天的激情演說能夠在多快速度、多大程度上推進相關政策的實施。

但問界有自己的辦法。

即通過更宏偉的國內外電影產業鏈的構建,和電影業學界、民間輿論的把控,去倒逼政策的實施。

譬如當煤老闆時代來臨、網際網路資本進入,如果有後世2025年《射鵰》、《封神二》一樣的爛片大行其道,自然可以通過他掌控的資源精準打擊。

以免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的效果。

這是一個大格局者的行業胸懷,亦是他為自身產業謀求的康莊大道。

正如此前所述,國內電影產業的發展越好,他打造的產業鏈就越受益。

這叫做把個人發展和價值實現置於時代浪潮之下,順勢而為。

超陽區,大西洋新城。

徐爭有些鬱悶地回了家。

中午和寧皓倆人沒有蹲守到開學典禮結束的路老闆。

後者很中國特色地陪蔡局長、佟局長等人吃飯去了。

他今天在台上提綱挈領的電影藍圖越宏偉,徐光頭心裡的鬱悶就越甚。

沒有自己參與進去的壯麗事業,空做一個看客有什麼意思?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郭帆,《旅遊衛視》出來的小剪輯師、運營人員,都能進入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電影學院中的電影學院。。。

想起今天和寧皓在樓底看到他那副寒酸的樣兒,穿著劇組組服,對著自己兩人點頭哈腰。

這是個導演的氣質?

「怎麼說?」一進家門就是老婆小陶紅沒眼色的詰問。

沒錯,在他心裡這就是詰問,沒看見你老公臉色不對嘛!

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

「夠嗆。」徐爭長嘆一口氣,自顧自地開始燒水、泡茶:「他那樣的人,你還能指望改變他的主意?」

小陶紅算是個賢妻良母了,知道他心裡的苦悶,走過去撫著丈夫的後背。

「要不我找人看能不能跟他搭上話?」小陶紅猶豫道:「之前游泳隊裡有個姐姐,老公現在在政務院裡做。。。」

小陶紅是蘇省無錫人,1987年進入國家花樣游泳隊,1993年恰逢其會被姜紋選中出言《陽光燦爛的日子》中的於北蓓,由此進入演藝圈。

就像下嫁霍家的郭女皇一樣,水上運動國家隊出來的女孩子們,擇偶的選擇一向是很多,也很搶手。

徐爭忙擺手:「那更不行了!弄不好要關係搞僵的!這不是以勢壓人嘛!」

光頭長嘆一口氣:「何況你說的這位,也不見得就壓得住他。」

徐爭咂摸著嘴裡的茶葉,在齒尖細細地嚼了一陣,他還真的就膽大包天、突發奇想了琢磨了一陣。

現在的路老闆,到底要請出什麼級別的大山,才能壓得住、或者降得服?

再次一些。。。

哪怕是能遞句話呢?

「算了算了!」徐爭突然想起他在內娛江湖裡那些叵測的名聲和傳聞。

眾多被斬於馬下、踩在腳底,湮沒在歷史塵埃中的敵人和對家。。。

還是想都不要想,萬一哪天夢話、醉酒禍從口出呢?

小陶紅還是很支持丈夫的,兩人在2000年的《春光燦爛豬八戒》相識,彼時的她已經是金雞獎最佳女主了,而徐爭還在演藝圈默默耕耘。

婚後的她,也是千方百計地協助丈夫事業的發展。

夫妻倆在沙發坐下,小陶紅見他稍微平復了些心緒,出聲問道:「那華藝和澄天那邊。。。你怎麼考慮的?」

徐爭不動聲色地看了老婆一眼:「我告訴寧皓了。」

「什麼?!」小陶紅大驚:「事以密成,言以泄敗啊!」

「怎麼能八字沒一撇就跟寧皓講呢?他跟路寬可是。。。」

徐光頭悠悠地嘆口氣:「你先別急,這事兒跟旁的還不大一樣。」

「2003年我給薛曉路的《失戀三十三天》劇組打過工,後來第一季《誅仙》我又給劇組做製片。」

「原以為這是他在培養我,這個念頭一直持續到《瘋狂的超市》,但我現在看明白了,人家這是拿我當一把刀用啊!」

小陶紅疑惑:「為什麼這麼講?」

「《超市》的上映時間你還看不出嗎?不就是跟《天才槍手》一前一後去夾擊華藝和港資的《七劍》嗎?」

「害!」徐爭突然感覺索然無味:「我本來也不是人家問界的簽約導演,就是撿了個便宜得了個本子,還做出了點兒成績。」

「現在人家看不上我,也該恭恭敬敬地敬個禮,轉身跑步前進了。」

這話說得,還是有些怨婦的意味的。

很難講這一世知道徐光頭人品調性的路寬,有沒有單純利用他的想法在。

但很顯然,面對泛亞電影學院的名額,要在他和郭帆之間做選擇。。。

這簡直不算是選擇題。

小陶紅還是不放心,追問道:「那你也不能提前就透露消息給寧皓啊,你們鐵歸鐵,難保他不會提前告訴路寬啊?」

徐爭面露狡黠之色:「既然知道沒什麼機會,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麼把這事兒圓潤地轉圜過去。」

「這樣的人物,那可真的是寧死都別得罪得好!」

「怎麼不得罪?先有個人鋪墊一下,我再去訴訴苦、賣賣慘,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況且,今天他在台上的慷慨激昂,已經把自己架上去了。」

徐爭竊笑:「現在我一個有志於拍商業片迎合他的主張和旗幟的,他又怎麼會阻攔呢?」

「只不過投資和招攬我的是華藝和澄天罷了。」

小陶紅知道他是個有主意的,當即也不再勸,也站在他角度考慮問題:「那華藝和澄天都拋來橄欖枝,你。。。」

「先不急,我看看是個什麼風向再說。」

徐爭是懂待價而沽的:「今天這個開學典禮,就是他路老闆向內娛開的一門大炮。」

「不僅要在產業鏈上突飛猛進,還要統一思想,引領行業格局,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

「華藝和澄天為什麼卯足了勁要挖我?就是因為他們就算再跟問界競爭,也不得不承認路寬講的都是至理!」

「他們缺好的商業片導演啊!」

小陶紅點頭:「華藝就一個馮小鋼,澄天就更加窮酸了,就一個拍電視劇的張黎,拍電影夠嗆,還得花大價錢請吳雨森。」

「豬哥哥,你還是挺搶手的嘛!」

徐爭這會兒心氣有些順了,長嘆一口氣:「就等著寧皓那邊的消息了,看看路老闆是什麼口風。。。」

光頭人品如何,人人心裡都有評判。

但論世事洞明,人情練達,他絕對是內娛一等一的人物。

華藝澄天挖他做商業片導演,徐爭一個問界的編外人員本不需要顧忌太多。

只不過他的一身本事,除了自己的努力,也是通過問界的幾個劇組取得進步的。

於情於理,他不能一聲招呼不打就走。

可這招呼怎麼打也是個學問。

當著路老闆的面,提到素有舊怨的華藝和競爭者澄天,會不會被他認為是自己待價而沽?

上位者的心思你不要去猜,猜錯了後果很嚴重。

最好的辦法就是叫跟他親近的寧皓去通個氣、探個風,上行下效,自己才好有的放矢。

再一個,這事兒拖一拖也不是壞事。

自己營造出個被問界苦留的戲碼,身價和到新東家的受重視程度也能更上一層樓不是?

娛樂圈裡,人人都是影帝。

就在這對夫妻苦心孤詣地想要淌過問界這條娛樂圈最長的河時,光頭的死黨寧皓也如他所料,和路老闆在總裁辦公室聊開了。

「路總,徐爭這麼做不對!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他也不想想,國內還有誰能眼都不眨地給新人導演機會的?就算是個小計百萬的本子!」

路老闆頭也不抬,對寧皓的心思門清。

這不就跟他前幾天當著所有面試者訓斥郭帆一樣嗎?

自己先罰酒三杯,別人的惡感也許就會少一些。

「行了,別給他求情了,我像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嗎?」

寧皓沒好意思講,你就是娛樂圈的少林寺方丈,得罪了別想走那種。

「怎麼可能?」帶著大金鍊子的寧皓點頭哈腰:「今天你路導在台上那氣度、格局、胸襟!」

「底下那些北電女學生哪個不尖叫?」

路老闆擱下筆笑道:「去你的吧!」

「不過你剛剛有句話說對了,徐爭是應該再耐心一些的,現在國內市場的盤子才多大?」

「之前也跟你們算過。」

「每年的各大電影檔期,問界的三部電影、張一謀、陳開歌、馮小鋼的三部電影,加上包括周星池在內的3-4部港片,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作品,已經足夠把整個盤子吃的毛都不剩了。」

青年導演接過寧皓遞來的茶水:「他本身缺乏大製作的能力,沒有一個好劇本和IP給他,以他現在的能力是駕馭不了的。」

「再說了,才2006年,著什麼急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寧皓聽得一愣,這話說得好像這位真的能預知生前死後似的,怪玄乎。

「那我跟他就。。。」

路老闆歇了會兒又重新開始處理文件:「告訴他不要多想,到哪裡好好搞創作就行。」

「哦!」青年導演突然抬起頭:「我看去華藝就不錯嘛,最近跟阿狸、新聞集團等強力外援都互動頗多,應該機會大大的。」

似乎是怕寧皓誤會,他又笑著解釋:「不是反話,更不是警告,原話跟他講就是了。」

「好,我懂了!」寧皓若有所思,隨即推門離開。

他是假懂,不過如果劉伊妃在這裡,應該能真懂。

無非是把徐爭「發配」過去,以後作為一手可有可無的閒棋冷子罷了。

他跟國利老師一樣,都是內娛一等一的聰明人,審時度勢是好手。

至於會不會加強華藝的實力,以後做大成為競爭對手。。。

看看寧皓正在拍的《唐人街探案》系列就知道了,《囧》系列難道還跑得掉嗎?

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路老闆又翻開手機,找到小劉的號碼撥通。

他要給劉伊妃再支派一些額外的事務,繼續轉移她的注意力。

起碼這個生日之後,小姑娘整個人看起來已經鬱郁之色稍去。

北美,洛杉磯。

劉曉麗母女凌晨才回到青年導演位於比弗利山莊的豪宅,疲憊地結束了一天的路演。

米婭開車進車庫,小劉長舒一口氣,這回倒是沒有牴觸不明不白地住到這裡。

也許是因為上個月的生日過後,她對有些事情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卸下了敏感的心防。

特別的十九歲生日、緊密的路演讓她短暫地抽身出了這個角色,心情更輕鬆了些。

這也是路寬、劉曉麗等人幫助她分散注意力的結果。

提前安排的女管家瑪莎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制服,胸前別著一枚精緻的銀色胸針,熱情地在門前躬身。

又親自帶著他們參觀、安排房間。

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映入眼帘的是挑高的大廳,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定製的穆拉諾玻璃吊燈,由威尼斯工匠手工吹制,燈光透過彩色玻璃灑下斑駁的光影。

大廳的地面鋪著來自西班牙的復古地磚,圖案繁複卻不失優雅。

正中央擺放著一組Ralph Lauren Home的皮質沙發,深棕色皮革與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相得益彰。

小劉看得嘖嘖稱嘆,不過對這些奢侈的家裝不以為意。

她知道路老闆從來都是及時行樂,很少說虧待過自己什麼。

不過茶几上一台Bang & Olufsen的播放器倒是吸引了她,銀色的機身與黑色玻璃面板彰顯著極簡的北歐設計風格。

女管家瑪莎笑語盈盈:「女士,需要給您放些音樂嗎?」

「可以。」

劉曉麗從樓上轉了一圈下來:「小路這眼光真不錯啊,這裝修真大氣!」

小姑娘翻白眼:「你也不看看他花了多少錢,有錢誰不會大氣?」

「那可不一樣!土大款跟藝術家的審美還是有差別的。」劉曉麗現在聽不得閨女說路寬的不好。

好像。。。

也是這個生日之後開始的。

「你看看這牆上的油畫,書房裡的深色櫻桃木書架,中島的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的台面。。。」

劉伊妃抬手打斷她:「停停停,我要去洗澡睡覺,你老人家使勁兒瞧吧。」

老母親不管閨女語氣中的揶揄:「還有啊,小路讓我們結束別急著回去,叫你幫他處理些事情呢。」

「我怎麼不知道?我要趕緊回去拍戲了,處理什麼事兒?」劉伊妃皺眉,一聽就知道又他們什麼目的。

劉曉麗微笑:「你等他告訴你吧,我哪兒懂。」

不懂歸不懂,只要能叫女兒精神狀態好一些的,她都百分百支持。

女管家很職業,靜立一旁不說話,姿態優雅地帶著小劉上樓。

「樓上有幾間臥室啊?」

「有五間,女士,您可以任意挑選。」

小劉語氣不帶一絲猶豫:「帶我去最大的,主臥。」

「是,女士。」

瑪莎當先推開雕花木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四柱床,床架由深色桃花心木製成,床品是Frette的1000支埃及棉系列,柔軟如雲。

床頭柜上放著一台iPod Hi-Fi音響,旁邊是幾本《名利場》之類的好萊塢雜誌。

臥室的步入式衣帽間中央是一面鑲金邊的全身鏡,鏡框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

劉伊妃滿意地點點頭,一切都是她那天來看房的理想模樣。

很好。

瑪莎一頓詳盡的介紹,又問起明天的早餐,還帶著英國口音:

「女士,我想確認一下您明天的早餐安排,有機農場直送的新鮮班尼迪克蛋,搭配煙燻三文魚和荷蘭醬。」

「或者,如果您更喜歡清淡一些,我們有希臘酸奶配蜂巢蜜和時令漿果。」

「當然,傳統的英式早餐也是可以安排的,包括烤番茄、煎蘑菇、黑布丁和特製的香腸。」

小劉聽得皺眉:「明天早上幫我到唐人街的亞洲超市買一些食材,待會兒我寫給你,早餐你們就不用管了。」

瑪莎沒有一絲遲疑地躬身推門出去:「是,晚安女士。」

「床頭和浴室的電話可以隨時呼叫我們。」

劉伊妃長舒一口氣,有些精疲力盡地往床上一癱,隨即拿了些衣物到浴室中。

她甩脫了鞋子,豆蔻般的腳趾踩在奶油色的大理石地磚上,瞥見浴室中央的獨立clawfoot浴缸。

要不泡個澡吧?

除了在昌平別墅的家裡,外面的酒店再高檔都不大幹淨,洗衣機的房子都沒人住過,正好泡個澡解解乏。

劉伊妃解開真絲睡袍腰帶,輕薄的衣料如蟬蛻般滑落堆迭在腳邊。

她抬腳試了試水溫,管家早已將浴缸注至七分滿,淡粉色的浴鹽在維多利亞風格的銅質出水口下旋出細小漩渦。

修長美腿屈身踏入,水面漾起的波紋,將浮動的玫瑰花瓣推向鎏金鑲邊的浴缸邊緣。

氤氳的熱氣裹著橙花與檀木香氛蒸騰而上,她向後仰靠時,濕漉漉的黑髮在搪瓷浴缸邊緣蜿蜒成墨色溪流。

水面浮著的胭紅麂絨沐浴油,折射出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將她的肌膚鍍上一層柔潤的蜜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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