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十年時空交錯,百年命運輪迴(1/2)
劉伊妃勃然大怒,怎麼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小劉柳眉倒豎,雙頰陀紅,杏眼圓睜透著一股子潑辣,生氣地捏著路寬的鼻子。
「你初戀?我不是初戀?」
「我清清白白大姑娘,你呢?幾手洗衣機?」
「還是說,你路大導演的初夜是二十四小時刷新的?」
被怒懟了一通的路老闆唯唯諾諾:「你看你,急什麼,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
說著手上又開始輕攏慢捻抹復挑了。
劉伊妃借題發揮,拍開色鬼導演的大手:「去!別碰我!」
隨即一雙丹鳳眼中洇著瀲灩的水光,微微一眨眼,睫尖懸著半顆將墜未墜的淚珠。
「嗚嗚嗚。。。我好可憐啊,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浪子啊。。。」
劉伊妃演技爆棚,唇瓣無意識抿作一線,齒痕在下唇壓出月牙狀的瓷白,又轉瞬被血色洇透。
鼻尖浮起薄霧般的紅,隨抽息的頻率忽深忽淺,連顴骨下那道天生的淡青血管都透出脆弱的瑩色。
「啪啪啪!」
路老闆一臉肯定地鼓著掌:「哭戲不錯,已經具有頂級女演員的水平了。」
裝不下去的劉伊妃「噗嗤!」笑出聲來:「用你的話講,這都拜你所賜!」
「我從15歲開始所有眼淚都是因為你流的,狗東西!」
「我現在可以演出喉部劇烈滾動的無聲地哭。」
「鼻涕眼淚糊滿臉的撕心裂肺的哭。」
「還有這種。。。」
小劉已經進入影后狀態了,尾音未落,兩行清淚順著下頜線滑落,卻保持著嘴角上揚的弧度。
「笑著哭。」
路老闆笑道:「擱我這兒炫技呢?我會三種瘸腿,你就會三種哭是吧?」
隨即信誓旦旦:「放心!有責任心的男人,絕不會讓水從女人的眼睛裡流出來!」
被洗衣機培訓、調教了一周多的劉伊妃秒懂,一副地鐵老大爺的表情看著他。
真嫌棄啊!
「哎,我是真後悔了,怎麼想起來跟你談戀愛的呢。」小劉無奈搖頭:「你腦子裡壓根沒這根弦兒啊!」
「胡說!」洗衣機義正詞嚴:「我都說了是初戀,我又沒談過怎麼會,你得給我時間啊?」
「你不會?」劉伊妃不屑道:「你電影裡的感情戲怎麼拍的?」
「哦,一個金熊、金獅獎大導演,說自己不懂戀愛,騙誰啊?」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劉伊妃有點上頭:「好,你不會是吧?那我教你。」
小劉手腳迅捷地蹭蹭蹭跑到床邊,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拿出相機。
自己稍微捯飭捯飭,理了理頭髮,搞了搞配飾,又塗了個烈焰紅唇。
緊接著就是萬年不變的剪刀手自拍姿勢。
隨即把相機遞給路寬:「喏,給,陽光開朗小美女,不給你丟人吧?」
路老闆一臉懵逼:「啥意思?真人又能看又能玩的,我要照片幹嘛。」
「滾蛋,發博客和微博去!」
劉伊妃柳眉倒豎似春山含怒,鼻尖微皺擠出兩粒小褶:「你不是說不會嗎?我告訴你該怎麼談戀愛總行了吧?」
「我知道你說不出肉麻的話,你就發:大家好,這是我女朋友劉伊妃。」
路老闆啞然失笑,喜聞樂見女朋友逼著發朋友圈啊!
他這兩輩子遇到的都是女炮友,中間換了一個字,還是第一次享受這個待遇。
不過他倒沒什麼好怕的,影響。。。
不大。
兵兵照片偷襲一事後,他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不會再叫始料未及的感情意外影響正事。
「你把電腦拿出來發好咯,何必還要我動手。」
小劉身姿娉婷地俏立在落地窗前,一臉明媚地看著他:「你要想好了啊,昭告了天下,你就名草有主了。」
「如果有什麼人和事,影響我們的感情,我就要名正言順地處置了。」
嗯?
路寬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從眯著眼曬太陽的閒適中抬起頭,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小姑娘一眼。
兩人的目光對撞像是同極的磁石,懸在鼻尖三寸便再難逼近。
甜蜜的愛戀之外,突然出現了一些微妙的對抗氣場。
嚯!原來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路老闆頗感意外,小劉這是真的成長了啊。
過往一幕幕直抒胸臆後被忽視、敷衍的往事歷歷在目,今天也懂得借勢名正言順地提出要求了。
這段時間裡,總以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小女生形象示人,他都快忘了這也是個從十五歲就跟自己鬥智鬥勇的大女主了。
見他沉默不語,這會兒的劉伊妃心裡也有些忐忑。
她不是想尋求鬥爭和對抗,而是要得到他一個態度。
這決定了自己要怎麼拔出那棵刺,要怎麼面對後面相伴的人生旅程。
在親密關係的動態平衡中,微妙的對抗並非關係的裂痕,而是維繫其生命力的必要張力。
它如同一把雙刃劍,既能成為關係腐化的毒藥,亦可轉化為促進深度聯結的催化劑。
普通人也就罷了。
路寬和劉伊妃的相戀和後續的結合,定然是充滿了權利、財富、名望、地位的裹挾。
如果劉伊妃只是一個戀愛腦的小女生,是絕難把握得住這樣的伴侶的。
所幸這些年她也成長許多,從來沒有忘記過以鬥爭求和平的真諦。
就像唐煙眼中的她一樣——灑脫、獨立、清醒。
她可以為路寬付出一切,無論是生日宴的示愛還是福克斯的捨己為人,但這不代表她會退到底線之外。
保持兩人之間關係的唯一性,本就是她最初的訴求啊!
五年的時光,總算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劉伊妃作為女性去展現美麗和溫柔、細嗅薔薇,是性別和角色賦予她的使命。
但同時,也胸有猛虎,用自己的做事方法來保持這段感情的純潔性,似乎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風催雨折、自怨自艾的嬌花,怎麼堪和雄偉參天的大樹為伴呢?
這對相戀的青年男女,在正式確定了一段關係後,還需要在微妙的碰撞中定位彼此的情感閾值。
譬如當下。
「你要怎麼處置?」路老闆笑呵呵地看著她。
劉伊妃微笑以對:「怎麼處置你別管,我是什麼身份,就會做什麼事情。」
「現在我是你女朋友,我就會做我覺得對的事情。」
旋即又有些委屈巴巴地側頭到一邊,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那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就好。」
抓住今天這個機會,劉伊妃水銀瀉地般地表明態度,透出些大女主的稜角,最後又幼貓般地對著愛人「嗚咽」了一句。
這番做派和言語,堅決表態和伏低做小同出,義正詞嚴與溫柔明媚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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