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稍遜一籌劉伊妃,賺錢無感路老闆(2/2)
身後是《球狀閃電》的男女主角辛柏青和周訊。
兩位女星一精靈一柔美,在紅毯上形成了另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記者們對路老闆這位老熟人自然是火力全開地招架,閃光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在三人身上,各種語言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路寬從容不迫,面帶他那標誌性的、沉穩中帶著一絲隨和的微笑,拍完一組照片後,有中國記者高聲喊道:「路導,和這位年輕的女士合照吧。」
這是媒體想要捕捉更親密的互動瞬間。
路寬笑著應了,自然地側過身。
大甜甜心口卻忍不住「突突」地跳快了幾下,儘管臉上努力維持著訓練有素的甜美笑容,但指尖卻有些微不可察的緊張。
她知道這只是在工作,是滿足媒體和粉絲期待的正常環節,可一想到能和他單獨定格在鏡頭前,心底還是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小小竊喜和慌亂。
路老闆面上笑容依舊溫和,做了個很紳士的邀請姿勢,井甜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動作顯得矜持羞澀。
少女她沒有去挽他的手臂,只是微微向他傾斜,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男子則更像一位體貼的兄長,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側,既顯親近又不失分寸。
就在攝影師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一陣地中海的微風恰好拂過,輕輕吹動了井甜額前的幾縷髮絲。她下意識地微微側頭,唇角揚起一個帶著些許嬌憨和無措的甜美弧度,眼神明亮,仿佛盛滿了星光與一點點被這意外攪亂的羞怯。
這個自然而不做反應的瞬間,被鏡頭精準地捕捉下來,顯得她格外清新動人。
「很好!非常漂亮!」攝影師們紛紛稱讚。
前後不過一分多鐘的「戲份」,拍完照的大甜甜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掩飾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沒有去想劉伊妃早在2002年的威尼斯就挎著他在全世界面前亮相,也沒有去想自己這次合影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和註腳……
這個短暫的瞬間、這個看似平常的合影,對她而言只是像在這場盛大的、屬於他的榮光里,偷偷滿足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微小而珍貴的心愿。
她會將這份隱秘的歡喜悄悄藏好,然後抬起頭繼續以最佳狀態,跟隨著路寬和周訊的步伐,走向電影宮的榮耀之門。
簽名牆前,地中海午前的陽光透過電影宮廊柱的間隙,在兵兵那身明黃龍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也為她此刻複雜的心緒鍍上了一層恍惚的色調。
她看著井甜那帶著嬌憨羞怯,眼前浮現出另一個已經身為人母的女孩形象,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兵兵想到了自己對小劉說過的「沒有女人永遠二十歲,但永遠有二十歲的女人」,希望藉此來說服她接納自己。(381章)
只不過叫她這個天堂地獄闖過一輪、又回到人間的人看來,現在就是最好的結局。
自己收穫了地位、金錢、榮光、尊重,卻也失去了很多。
看著眼前的井甜,兵兵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絲艷羨。
不是羨慕她的家世,而是羨慕她的心思純淨,沒有像以前的自己那樣,瘋了一樣地想要獲得什麼。
不想獲得什麼,也就不會失去什麼。
兵兵略一愣神,提起自己的龍袍裙擺就想往裡走,一邊的秦昊納悶道:「不說要等路導一起合照的嗎?不等啦?」
王小帥也疑惑地看著頂流女星。
「你們照就是了,我跟他拍過好幾張呢!」今天從造型到氣場都無比霸氣冷艷的女星笑了笑,聽得王小帥和秦昊面面相覷。
他們都沒聽懂她話里的深意,更聽不見她心中那句未竟的低語:
那份屬於井甜的小小悸動,值得被完整地、不被任何人分占地留在鏡頭裡。
就像二十歲的自己,像《小偷家族》那一年的坎城。
而今,歲月確已被偷走了。
兵兵微微揚起下巴,讓陽光更好地灑在她輪廓優美的側臉上,以便被不遠處的長槍短炮捕捉。
她將那一點微妙的情緒徹底收斂,重新掛上屬於女總裁的、無懈可擊的從容微笑。
爾後以一種比來時更加堅定和加傲然的姿態,曳著明黃色的裙擺,率先步入了電影宮那象徵著榮耀與夢想,也略顯幽暗的門廳。
身後那片喧囂的陽光、那片她曾奮力搏殺過的紅毯戰場、以及那一點點無法言說也不必言說的悵惘,一同被留在了門外。
進入電影宮的路寬迅速被打招呼的人圍住,第一個上前寒暄的就是戴著傳統黑框眼鏡的伍迪艾倫。
「路!」伍迪艾倫主動伸出手,語速飛快,「你的奧運會開幕式讓我重新思考了宏大敘事的可能性。現在聽說你又在用量子和觀察者來折磨觀眾的腦子了?這聽起來可比我的那些紐約知識分子的無病呻吟要硬核多了。」
路寬笑著與他握手:「我得感謝你前幾年把趙非還給了我。他在紐約跟你合作的經歷,讓他對鏡頭語言有了更國際化的理解。」
「哈!趙非!」伍迪艾倫提高聲調,「他是個天才的光之捕手。但我得說,路,他跟你合作後似乎又進化了。」
「以前他擅長捕捉細膩的情感微光,但現在我從《球狀閃電》的預告片裡看到,他開始駕馭一種更抽象、更宏大的概念性光影了。你把一個頂尖的藝術家又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這很了不起。」
這番評價,是兩位頂級導演之間基於共同合作者而產生的專業認可和惺惺相惜。
路寬謙和地回應道:「是他自身的才華和探索精神。我們只是在共同嘗試,如何將不可見的科學概念轉化為可見的視覺震撼。」
「路桑,在和伍迪聊什麼?」一身混不吝氣質的北野武和長發的韓國導演李滄東聯袂而至。
路老闆笑道:「我在感謝伍迪參加今天的開幕首映,你們也是,請多提提建議,這一次在色彩上玩了些小把戲,不知道觀眾的接受程度如何。」
在今天的開幕片開場之前,更多在國際影壇享有盛譽的導演也紛紛過來寒暄。
代表作《鋼琴教師》的奧地利導演麥可·哈內克帶著他標誌性的嚴肅表情,與路寬簡短握手,表示對《球狀閃電》哲學設定的興趣;
以《永恆和一日》聞名、充滿哲思的希臘老導演安哲羅普洛斯和路老闆倒是第一次見面,用溫和的語調稱讚路寬在視覺敘事上的大膽探索。
還有此前見過數次的坎城常客,拍出過《狗鎮》這樣別具一格作品的丹麥導演馮提爾,後者在眾人寒暄後悄悄地問了一嘴這位東方導演,最近有沒有和伯格曼見面。
沒錯,他和李安等人一樣,也是存世公認的大師伯格曼的死忠,不過是那種單方面的舔狗。
因為這位電影大師並不是什麼人都見的,甚至連馮提爾的電影都不一定看過,當初也是馬丁·斯科塞斯把他的《返老還童》送到島上,才有了後來那一次此後將被寫進歷史的會面。
也是從那時起,「亞洲下一個黑澤明」的名頭被安到了這位東方導演的頭上,通過伯格曼的認可傳遍了全世界。
等到伯格曼在法羅島看過了08年的北平奧運開幕式,對他未來的登堂入室便更加篤定了。(457章)
馮提爾之於伯格曼,就像天仙粉之於劉伊妃,都是眼睜睜看著他或她只青睞這位尚未而立的中國青年,卻無可奈何的心態。
「沒有。」路老闆給他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叫後者心緒複雜。
「呃……路,你是他認可的導演,其實是可以聯繫看望一下的。」藝術瘋子馮提爾此刻罕見地有些小窘迫,「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把我的《狗鎮》帶去給他看看,我想會是他喜歡的風格。」
「嗯,短時間也許不會了。」路寬沉吟道:「除非我認為自己在某個方面有了更大的進步,可以同他聊更加深入的話題,也許我會立刻飛去找他。」
「否則拿一些庸碌的話題去打擾他的生活,不大值得。」
馮提爾面色漲紅,來自舔狗的憤懣已經更有些抑制不住了……
該死的中國導演!多麼令人嫉妒的便利和特權!
就在這位已經可以說具有國際聲望的東方導演,和一群高傲的西方導演談笑風生時,不遠處的另一群人也注視著這邊的熱鬧景象。
以陳可欣、麥兆輝、莊文強為首的香港導演們正聚在一起。
他們此行也帶來了新作,陳可欣監製、谷德昭導演的喜劇《神奇俠侶》,以及麥莊組合執導、甄子彈主演的歷史動作片《關雲長》,後者還在坎城發布了以青龍偃月刀和「義」字為核心的概念海報。
陳可欣暫不必提,麥、莊二人是老搭檔了,《無間道3》、《竊聽風雲》、《大搜查》都是他們的合作作品。
不過和《球狀閃電》一樣,這幫香江導演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賣片,以及舉辦「香江之夜」活動,這是港府在電影節的固定文化輸出節目了。(227章)
太想進步的甄子彈看著星光熠熠的場面,身為演員和製片人覺得於情於理都應該過去寒暄一二,「我們要不要也過去跟路導打個招呼?」
陳可欣扶了扶眼鏡,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心裡對路老闆的情緒頗為微妙。
一方面,他自己的《十月圍城》以及前兩年的《投名狀》等作品在內地市場表現並未達到預期,甚至是大撲,而問界嘉禾在排名前列的院線中給自己的排片最差。
甚至找到韓山平說話也不能改變高駿的決策分毫,後者只是託辭「路總不看好」,似乎對他們這些香江導演是一萬個看不上。
這樣的「刻板印象」、或者說也是事實,從當初的《爆裂鼓手》,從當年香江之夜路、劉怒懟鴿子王就開始了。(228章)
現在叫在內地掘金失敗的陳可欣更加煩躁的,無異於好友黃球生因之前的爭議言論正被內地網友口誅筆伐,而他所在的樂視文化與路寬的問界也是直接的競爭對手。
從大勢到私交,他都對這位內地首富不大感冒,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馮提爾,人家路老闆從踏馬的02年就明目張胆看不起香江導演,自己現在還是樂視文化的簽約導演,何必上趕著去舔?
聽到甄子彈的話,陳可欣嘴角扯出一抹略帶自嘲和酸澀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去?去做什麼?沒看到人家身邊圍著的都是哈內克、安哲羅普洛斯、馮提爾這種級別的國際大導演嗎?」
「我們這些『香港電影人』,拍點黑幫、功夫片還行,哪裡入得了人家的眼呢?」
「當然,看不起我們,那也許香江觀眾也不大能看得上他的《球狀閃電》,兆輝、文強?哦?」
兩位黃金搭檔和甄子彈都面面相覷地苦笑,總不好當面就駁了陳可欣的面子,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但不是像陳可欣這樣的立場的,誰願意跟這位首富交惡?
可聽他的意思,別是要搞什麼串聯針對這位內地首富吧?這話他們就更不能接了、也不敢接了,即便他的手暫時還伸不到香江來。
「子彈,我不是阻止你和大導演交往,是沒意義。」陳可欣見他們不說話,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房龍大哥夠不夠國際?影響力大不大?不也一樣參演不了他路老闆的核心項目麼。」
「我看他都不是什麼網路上說的皇漢了,是皇大……,否則怎麼這麼針對港台的電影人,特別是金馬?」
大家都跟死了一樣不講話,幸而現場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又把甄子彈三人「救活」,電影宮內的燈光漸暗,主會場盧米埃爾廳的開幕式即將正式開始。
這場匯聚了全球電影精英的盛會,暫時將各種微妙的心思與隔閡籠罩在藝術的榮光之下,眾人依照指引紛紛落座,將注意力投向舞台。
電影節主席雅各布首先上台致歡迎辭,隨後,本屆評審團主席蒂姆·伯頓在熱烈的掌聲中緩步走向話筒。
這位和約翰尼德普合作拍出過《剪刀手愛德華》、《理髮師陶德》的美國導演,聲音中帶著特有的、混合著怪誕與真誠的語調:
「歡迎來到坎城,這座夢想與記憶交織的宮殿。」蒂姆·伯頓開場道,目光掃過台下星光熠熠的觀眾,「電影,就像一場集體的夢境,它允許我們以最奇異的方式,去窺見彼此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光亮與陰影。」
「今年,我們匯聚於此,並非為了尋找完美的答案,而是為了擁抱那些大膽的提問、那些勇敢的失敗、以及那些令人顫慄的、關於美與真實的獨特視角。願接下來的十多天裡,銀幕上每一幀跳動的光影,都能成為我們對話的起點。」
他的致辭簡短而富有詩意,隨即看向觀眾席第一排的中國面孔:「接下來,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一位導演,他以其非凡的想像力,不斷重新定義著電影的邊界。」
「從宏大的奧運盛典到深邃的心靈探索,他總能用光影為我們打開一扇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讓我們歡迎《球狀閃電》的導演,路!」
路寬在熱烈的掌聲中從容起身,步伐穩健地走上舞台,站在話筒前。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全場,那份掌控全局的氣度仿佛與生俱來,比幾年前來坎城時更富神采。
「謝謝主席先生,也特別感謝蒂姆。」東方導演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剪刀手愛德華》讓尖銳的金屬擁有了最柔軟的心臟,《理髮師陶德》則在復仇的悲歌中吟唱出人性的複雜樂章。蒂姆總能用最奇詭的視角,賦予那些邊緣的、非常規的事物以極致的美感和深刻的人文關懷,這讓我們明白,電影的魅力正在於它能擁抱並升華所有看似異類的存在。」
路寬將目光重新投向全場觀眾,「《球狀閃電》同樣源於一個看似異類的科學假設,它試圖探討『觀察』本身如何定義『存在』。當我們凝視不可知之物時,我們究竟在凝視什麼?是客觀的真實,還是我們內心恐懼與渴望的投射?」
「這部電影,是我們嘗試在相對理性的科學框架內,捕捉科學與人文交匯處的微妙震顫。它致敬所有敢於探索非常規的想像力。」
「今天在場都是演員、導演以及所有熱愛電影的人們。」路老闆笑著收尾,「說實話,雖然我算有點小錢,但我其實對賺錢沒什麼興趣。」
台下瞬間一片爆笑、起鬨、口哨聲。
得益於胡潤、《財新》和《時代》,大家知道這位的資產規模是有兩三百億美元的了,即便不了解他在內地的產業,但國外的奈飛和漫威也足夠令人艷羨。
稍遜一籌劉伊妃,賺錢無感路老闆,註定要成為經典。(265章)
「開個玩笑。」路寬笑道:「我的意思是我這一生都得益於電影,我熱愛它、也有幸以電影為生,通過電影認識了這麼多朋友、師長,以及我的妻子。」
還有從小教我電影的媽媽。
這位年輕的中國導演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專注的面孔,仿佛在與每一位同行進行靈魂對話:
「因此,最後我想用一句《球狀閃電》中的台詞送給大家,送給所有熱愛電影的人們——」
「美妙人生的關鍵,在於你能迷上什麼東西。」
……
現場燈光驟然暗,銀幕亮起,《球狀閃電》的量子世界,即將綻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