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625章 禮炮中的會談與論道,新電影啟動

第625章 禮炮中的會談與論道,新電影啟動(1/2)

目錄

2011年5月1日,國際勞動節上午九時整,北平通州梨園鎮與張家灣鎮交界處,一片經過初步平整的廣闊土地上,旌旗招展,嘉賓雲集。

這裡正在舉行「問界國際影都」項目的開工奠基儀式。

項目方沒有選擇常見的「破土動工」說法,而是採用更具象徵意義和傳統莊重感的「奠基儀式」,寓意著為這座宏大的文化殿堂打下第一塊基石。儀式通過旅遊衛視向全國進行現場直播。

主席台背景板是巨幅的項目全景規劃圖,下方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把繫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

禮賓人員引導著各位領導和社會嘉賓在對應位置就位,現場氣氛熱烈而有序,充滿了節日般的喜慶。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在這春意盎然、孕育希望的美好時節,我們齊聚於此,共同為問界國際影都」項目奠基!」

主持人字正腔圓,聲音透過衛星信號,傳遍千家萬戶。

鏡頭掃過滿面春風的蔡局長、沉穩自信的路寬以及一眾領導,隨著主持人宣布「請各位領導為項目奠基培土!」,現場禮炮齊鳴,彩煙騰空,氣球升騰。

路老闆與主要領導們一起揮鍬鏟土,培向那塊早已安置好的、鐫刻著「奠基」二字的漢白玉基石。

這一刻,通過電視直播,問界國際影都這座夢想之城正式從藍圖邁向實質性的建設階段。

建國路萬噠廣場A座,頂層總裁會議室。

幾乎在同一時間,寬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上也正播放著旅遊衛視的直播畫面,音量被調至適中,既能讓室內的人聽清,又不至於干擾談話。

王建林董事長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屏幕上路寬與領導們一起培土的畫面。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深色夾克,表情看不出太多波瀾,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似是在思考。

年輕的王四聰坐在稍側方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更為複雜的神情,混合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對宏大場面的本能關注,以及一絲氣餒。

問界國際影都的消息甚囂塵上,他們指望通過大規模的銀團貸款和明星項目獲得資金的美夢破碎。

現在的情況是不但沒有優惠和額度的便利,甚至是短時間內的活水都被問界抽走,他們如果還執著於AMC和米高梅,只能再轉向民間資金。

譬如今天即將會晤的樂視文化以及背後代表的西山黑金勢力。

「陣仗搞得是真不小。」王四聰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銳利點評道,「奠基儀式選在五一,旅遊衛視全國直播,這排場,這宣傳節點抓的,他們太懂得如何把一件事的聲勢做到極致了。」

王建林的目光沒有離開電視屏幕,屏幕上正給到奠基碑一個特寫鏡頭。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褒貶:「搞工程,開工儀式是門面,也是信號。告訴方方面面,項目正式啟動了,資金、隊伍、政策都要跟上了。

屏幕里傳來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一座國際頂級的影視產業新城將在這裡拔地而起!」

王建林掃了眼這一個月以來都鬱鬱寡歡的兒子,感慨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剛剛走上崗位,正準備大展拳腳的年輕人來說確實有些殘忍。

這樣的項目,即便是自己也難以望其項背吧?

老王其實早就考慮過電影、文化、旅遊地產的念頭,地點準備放在華東沿海一帶,上一世最終選擇青島是因為後者也是計劃單列市,並且正在謀求城市轉型。

恰逢當時中國電影事業欣欣向榮,一個青島國際影都加上青島電影節的配套,算是萬噠從地產公司向文化產業轉型的關鍵一步。

只不過現在變成了更專業、上層路線更強、發起人也更具文化影響力的北影節和問界國際影都這個組合。

另一個方面來講,老王在青島規劃的只是一個製作中心為主的產業集成,和包羅萬象的問界國際影都有著視野和全產業鏈、特別是特效產業孵化上的根本差距。

不可同日而語。

王建林示意秘書將電視音量再調小一些,仿佛將喧天的鑼鼓和禮炮聲,隔成了一幅背景畫面。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長安街連綿不絕的車流,更遠處,北平城在春日下向著天際線無盡延伸。

父子二人不再說話,房間內一時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電視屏幕上,奠基儀式已近尾聲,嘉賓們開始合影留念,路寬被簇擁在中心,意氣風發。

「我昨天給路寬打了個電話。」老王突如其來的話叫沉浸在灰心喪意中的王四聰聽的一懵。

「爸————你————」

王建林面色淡然,似乎沒有被近來萬噠遭遇的挫折所影響,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教育兒子。

不是鼓勵,不是打擊,只是現身說法,告訴他自己是怎麼做的。

他看著兒子笑道:「猜到我打電話給他做什麼了嗎?」

「沒有。」

「我問他,AMC和米高梅,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什麼?」王四聰本來就算不上什麼帥哥,這一通懵逼表情更顯滑稽,驟聞這個消息手裡的杯子都晃了一下,茶水險些潑出來。

「爸,你這是————」他組織了一下語言:「AMC不用多說了,他已經當眾講過不看好,米高梅你從韓山平的意見里還看不出嗎?」

「我覺得這個人虛虛實實的叫人看不懂,你問他會自亂陣腳。」

王建林面無表情地搖頭:「萬噠和問界其實並不是完全的你死我活,我們只是在原來的院線業務上有些競爭關係。」

他端起茶杯,頓了頓繼續道:「當然,現在萬噠向著文化產業轉型的路線已定,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王四聰哂笑:「所以他說了什麼?叫你今天就約上了樂視文化,本來你不是還在考慮要不要和他們接觸嗎?」

王建林看著兒子驚訝的表情沒有直接回答,微微後仰,目光似乎穿過會議室,回到了昨天那通電話上。

他用一種平緩的、複述的語氣說道:「路寬在電話里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他說:王總,AMC是全美最大的院線,米高梅的片庫是好萊塢的百年寶藏,單從資產本身看,當然不是廢鐵。」」

王四聰皺起眉頭,這和他預想的奚落或者冷淡不同,他們兩個竟然還真的聊起來了?

沒記錯的話,這是父親第一次和這位叫人感到無力的競爭對手,直接對話。

王建林繼續道:「但他接著話鋒一轉,問了我兩個問題。」

「第一,他問:我們收購AMC,是想把北美的觀影模式和管理經驗學過來,反過來優化國內的萬噠院線,對吧?」我說這是初衷之一。」

「然後他第二個問題是:那王總覺得,是北美那套基於成熟市場、增長見頂的院線運營模式更先進,還是未來中國這個全球最快增長、即將成為世界第一的票房市場,自己能長出一套更適應本土、甚至能反向輸出的新模式?」」

王斯聰愣了一下,隱約抓到了點什麼。

「然後他說到了米高梅。」王建林面上笑意更甚,雖然王四聰搞不知緣何而來。

「他說:米高梅的獅吼聲是金字招牌,但養活這隻獅子,需要持續產出全球賣座的大片。我們收購它,是覺得自己有能力駕馭好萊塢最頂級的創意團隊,能做出比漫威、迪士尼更賣座的電影,去賺全球的錢?還是僅僅為了把《亂世佳人》、《007》這些經典放進片庫,等著流媒體來分成?」」

王建林複述這些話時,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被說中心事的銳利。

「他最後說了一句讓我想了很久的話。他說:王總,我們倆路子不一樣。你是地產商,習慣的是買下核心地段的稀缺資產,它本身就在增值。但電影公司和院線是內容驅動的活資產,買下它,只是拿到了入場券,後續的運營、創意、內容產出,才是無底洞般的投入。我用問界影都這個重資產,是想在家門口打造一個能吸引全球創意和人才來租房的平台,而不是跑去好萊塢買一棟看起來漂亮,但維護成本驚人的古堡。」」

王斯聰徹底沉默了,他原本以為會是技術層面的分析,沒想到路寬是從更根本的戰略路徑上提出了質疑。

這不像是競爭對手的貶低,更像是一個先行者對後來者可能踩坑的提醒,雖然這個提醒聽著格外刺耳。

王建林看著兒子陷入思考,才緩緩說出路寬最後的建議:「他來了電話,最後同我講:如果萬噠真想在國際化上做文章,與其現在花大價錢去買一艘需要不斷輸血才能不掉隊的舊航母(AMC+米高梅),不如集中資源,先把自己打造成強大的母港(本土市場+文旅項目)。等我們的母港足夠強大,吞吐量世界第一,到時候不是我們去找項目,是全世界的航船都會想來靠港。」」

「————母港?」王斯聰喃喃道,這個比喻太形象了。問界影都不就是一個世界級的港口嗎?

而自己和父親想的是直接去買下一條現成的、但已顯老態的「遠洋船隊」。

可這分明也是他自己過去十年的戰略啊?

否則奈飛是什麼?漫威是什麼?

否則他是怎麼把劉伊妃的《太平書》推向世界的?漫威又是怎麼連續推出三部超英都票房穩健、衍生品大賣的?

「所以,他並不是說AMC和米高梅一文不值,」王建林總結道,眼神複雜,「他是認為,以萬噠現階段的能力和中國電影工業的現狀,去駕馭它們性價比太低,風險太高。他看好的是中國本土市場的內生增長潛力,而不是海外資產的外延式擴張。」

王四聰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半晌才訥訥道:「爸,聽起來你像是去北電上了一堂課。」

「哈哈!」王建林對兒子的逆反不以為忤,只是突然詰問他:「換做你是我,你信不信他講的話?」

他把這道給兒子出的難題展開論述:「他買奈飛、漫威賺得盆滿缽滿,但輪到我們買就不行了?一邊說著不行,一邊把我們的貸款資源全部搶走,去做自己的文化和商業地產,把活水全部抽乾。」

老王看著面色鬱郁的二代:「這是你的想法吧?」

「對,我————我看不清他。」王四聰實話實講,「他似乎跟你講了很多,比對記者說的要多得多。」

「你信嗎?」

「我信。」老王毫不猶豫。

「為什麼?」

王建林看著求知若渴的二代久久不語,這是他今天這番長篇大論後,最想和兒子分享的道理。

關於道與術。

老王看著兒子,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他年輕氣盛的表象:「你進公司也快兩年了,現在告訴我,你覺得做生意最高明的手段是什麼?」

「是術的層面的坑蒙拐騙、巧取豪奪,在合同條款里埋雷,在輿論上抹黑對手,搶他一兩個項目?」

「還是道的層面的看清大勢,整合資源,建立規則,讓所有人都願意在你的規則下玩,甚至讓對手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格局?」

王四聰愣神:「這個「道」也太理想化了,你是說路寬他————」

「跟誰沒關係。」老王擺擺手,「大商謀勢,小商謀利,到了一定層級,如果還想著整天想著用謊話去誤導對手,那是自降身價,也是自毀長城。」

「到了問界今天這個階段,路寬根本不怕對手強,只怕市場亂!」

這句話叫王四聰頓覺有些柳暗花明:「一個健康、不斷做大的市場蛋糕,對行業里的頭部玩家都有利。如果路寬為了短期打擊萬噠,忽悠我去踩AMC和米高梅這個坑,萬一我真踩進去血本無歸,甚至拖累整個行業信譽,導致資本對文化產業望而卻步,對他有什麼好處?」

「一個爛掉的市場,他能獨善其身嗎?他不會這麼短視。他希望的是一個有規則、能良性競爭的市場,他甚至可能希望萬噠能走出一條不同的、但同樣成功的路,共同把蛋糕做大。這才是頂尖玩家應有的格局。」

王四聰不服氣:「上次金馬獎的事情,你說他大家都不如他(610章),現在你又講他在跟你「論道」?」

「那我想問問,他釜底抽薪把華藝肢解算什麼?假意收購百事達再偷襲奈飛算什麼?糾結韓國的希傑娛樂先把當年的張娜拉、後續的韓流擊退,都是通過韓國藝人的黑料,這些都算什麼呢?」

二代對路寬的研究不說已臻化境,但總歸是默然於心了,「術和道這些玄之又玄的玩意兒我不懂,但我知道,問界的崛起,絕對離不開他步步為營的心術,這對於他的競爭對手來說太可怕了!」

王建林不說話,只是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表情看著兒子。

其實他是在感慨,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到不了那種境界,自己這個犬子能不能成龍?目前看要打個問號。

「爸?」

老王看了看表,估摸著樂視文化方面的人也快到了,語速加快:「你不會以為我在和你講什麼武功秘籍吧?哪些行為是術,哪些行為是道,難道就是這麼表面的事情嗎?教了你一,不說舉一反三,你竟然連二也看不出來?」

「我現在有點後悔送你到國外去了,是一點進益都沒有。」

王建林看著一臉不服的兒子,神色更加不耐了:「你只看到了他用的術,卻沒看透他這些術所服務的道,更沒看清他是如何將術與道自如轉化,臻於化境的。」

他開始逐一拆解兒子提出的例子,語氣沉穩而充滿洞察力:「肢解華藝是術是對京圈這種舊時代產物的重大打擊,一個韓山平被他拉攏,再掃除了華藝,收編了鄭小龍,你不是最懂娛樂圈嗎?看現在的京圈還剩什麼呢?」

「這是術,但更是道!是為他所謂的電影工業化掃除門戶藩籬、保持正常的業內生態,掃除這些雜草,這是為道服務!」

王建林看著陷入沉思的兒子:「同樣的收購奈飛,從今天來看也是他為文化出海和流媒體戰略這個道服務。」

「至於打擊韓流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跟他打擊金馬是一個目的,同樣服務於文化話語權這個道。」

他拿指節輕叩桌面,試圖喚醒思路糾結的二代:「單純的用術去打擊報復、攫取蠅頭小利,是市井無賴的招數,卑賤無恥。」

「但頂尖的謀略家,從不是只會用道的聖人,也不是只會耍術的小人,他們是戰略上的理想主義者,戰術上的現實主義者。」

「路寬的道,是他描繪的中國電影強國的宏偉藍圖,是他構建問界影都生態系統的頂層設計。這個道光明正大,充滿感召力,所以能吸引頂級人才、獲得國家支持、讓合作夥伴心甘情願追隨,這是他的陽謀。」

「而他的術,則是為了實現這個道所採取的一切必要、且有效的手段。這些手段可以很靈活,甚至很凌厲。」

「該合作時他展現出最大的開放和誠意,這是道的包容;該競爭時,他出手精準不留情面,這是術的果斷。他絕不會讓所謂的道德包袱束縛住實現戰略目標的手腳,但也絕不會為了短期利益而偏離長期的目標和願景。」

王建林沉聲道:「所以我直接給他打電話,直截了當地問他想法,我相信他不會騙我,為什麼?」

「因為騙我才是真的術,損人不利己,或者損人自己得了微利,破壞了自己追逐的大局,愚蠢至極!」

他很不客氣地點了點王四聰:「你如果聽了我說這麼多,還像小孩子一樣在區分什麼手段的優劣和道德,或者表面的術與道,那就太不長進了。」

「如果是這樣,我看萬噠影視也就是你這輩子的終點了。」

萬噠二代被父親這一連串凌厲如刀的分析和毫不留情的訓斥劈頭蓋臉砸下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再糾結於故作高深的所謂的術與道,而是深刻地咀嚼著來自老船長的訓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