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豪門貴婦,不同人也不同命!(1/2)
世上夫妻處得久了,那點子事兒容易變成交功課,大抵是因日子被磨得只剩下柴米油鹽,彼此在對方眼裡,從雲端落回了地面,再無神秘與仰視,只剩下馬桶圈該不該掀起的瑣碎。
激情這東西最是嬌貴,需得靠新鮮的風和精神的碰撞來餵養,否則單靠一副皮囊,看個十年八年,再驚艷也難免倦怠。
但路、劉二人這對總是「戀姦情熱」的夫妻,之所以能衍生出別樣的激情與活力,秘訣恰恰在平日各種精彩紛呈的經歷和彼此的神交。
一下午的揮毫潑墨、爭論推敲,他們是兩個精神在同一個頻率上劇烈共振的獨立靈魂。
他拋出奇思,她接住妙想;
她提出一個結局的悲憫,他立刻能領悟其下的深刻。
這不是簡單的「聊得來」,這是一種高強度的、彼此印證與激賞的認知共振。
當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眼中變得深邃、迷人、充滿了不可測的智慧光芒和藝術魅力時,那種源自精神深處的吸引力,遠比任何視覺刺激都更猛烈、更持久。
就像洗衣機之於小劉。
這種經由共同創造而重新發現的「陌生的魅力」,這種在精神高地會師後的狂喜與滿足,亟待一個更原始、更直接的通道來宣洩與確認,於是更深入的交流在此刻便成了精神共鳴的必然延續與最高慶典。
像是兩個人先在天上攜手遨遊了一圈,看盡了奇景,積攢了滿心滿眼的澎湃與歡喜,再一同墜回人間,將滿腔的熱烈化作肌膚間的星火與雷霆。
這般由精神滋養出的樂事,自然比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要來得更深刻,也更耐久。
倫敦多雨,六月的倫敦遭遇了一場六月的雨,偶發的閃電和隆隆雷聲把剛沉沉睡去兩個小時的情侶又吵醒了。
男子閉著眼感受懷裡的溫香軟玉蛄蛹個不停,入手一片肥膩:「你不睡了?」
小劉驚奇:「你怎麼知道我睜眼了?我才翻個身想要看看你誒!」
「一夜還沒看夠啊?」
劉伊妃拿挺翹的鼻尖去刮他的下巴:「昨天一直是在上面看你,現在是從下面看你,角度不一樣呀?」
「哈哈!」洗衣機失笑:「那今天讓你回頭看我?」
小劉怒斥:「狗東西!你就變著法兒的折磨我吧!我嗓子都疼了……」
路老闆猛得翻身壓住她,「還不是為你的頸椎考慮,這樣能讓你多活動一下,免得昨天一直低頭肌肉太僵硬了些。」
「哼!我就喜歡低頭的姿勢,有種征服你的感覺!」
洗衣機揶揄:「不得了了,清純玉女現在有發展成欲女的架勢了。」
「不要臉!我就算成了欲女,你也是始作俑者和既得利益者。」
到底是人生精力最充沛的年紀,兩人昨天經歷了一下午到深夜的伏案以及大半夜的藝術合體,在這個倫敦雨霧蒙蒙的清晨竟然又精神煥發了。
……
同樣精神煥發的,還有昨天下午去拜訪表叔的莊宸軒。
路老闆怒斥慕洋犬的當日,倫敦肯辛頓宮花園附近一棟喬治亞風格的聯排豪宅里,假洋鬼子正坐在一張觸感細膩的羊絨沙發上。
面對坐著的兩人,是表叔李澤凱和梁珞施。
梁珞施身著寬鬆柔軟的絲質長裙,腹部已明顯隆起,氣色紅潤,姿態安詳,莊宸軒臉上早已不見白日的戾氣,換上了晚輩應有的恭謹。
當然,這種謙恭是對表叔李澤凱,而非他身邊這個1988年出生、今年僅有22歲的香江女星。
因為後者至今由於各種原因,甚至因為李家成的反對沒有能和李澤凱拿到一紙結婚證書,卻已經快為他誕下三個孩子了。
2007年,19歲的梁珞施在拍攝《木乃伊3》時經楊紫瓊介紹認識了41歲的李澤凱,後者出資千萬港幣助她從經紀公司贖身。
兩年後,也即去年年初梁珞施在加拿大為李家第三代添丁進口,誕下長子李長治,當時她年僅21歲。
這位香江李首富家的第三代,和內地首富路老闆家的二代呦呦和鐵蛋同齡,去年誕下雙胎的劉伊妃其實也就只有22歲,一個剛畢業的大學女生的年齡。
也許這就是豪門對於後代和繼承人的執念吧。
只不過梁珞施和劉伊妃這兩個目前看起來同齡、同經歷的女星,後續的結局會天差地別——
如果這一世沒有變化,2009、2010年連續兩年給李家生了三個第三代的梁珞施,在2011年就宣布和李澤凱「被分手」,並且坦承是零分手費;
至於小劉嘛……
只能說如果現在兩人離婚,除非洗衣機狠心下黑手,否則劉伊妃會瞬間成為全中國最有錢的女人。
莊宸軒這樣的出身和經歷自然是不大看得起戲子的,尤其是眼前這個跟表叔差了有二十多歲的退圈女星。
但越是高門大戶出身,往往面上的功夫做得越足,因為不像在外面飛揚跋扈無所顧忌,在家裡他們不知道哪個長輩的姨太太以後就可能上位。
他語氣真誠地拿英文關心梁珞施,「Auntie,聽說寶寶落地的日子快了,身體還好嗎?」
梁珞施溫柔地笑了笑,輕輕點頭道:「很好,有心了Julian。」
李澤凱手中端著一杯溫水,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姿態鬆弛,他聽著莊宸軒一口標準的「倫敦腔」,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帶著些許瞭然和無奈的笑意,溫和地打斷道:
「宸軒,喺屋企,講返白話啦。」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一句家常的提醒,但目光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通透,似乎對自己這個在外以「純種英國人」自居、連中文都恥於承認的表侄的做派早已心知肚明。
也帶著幾分不願在家庭場合還延續外面那套疏離儀式的堅持。
莊宸軒面上掠過一絲極快的尷尬,但立刻從善如流,「表叔,尼爾館長請我代他像你問好。」
「哦,謝謝他!同他講,過兩個月他跟著卡梅倫到國內訪問,請順道去香江一趟。」李澤凱笑道:
「他這些年倒是給介紹了不少西方的私人收藏家,我跟Isabella(梁)準備在老豆過生日的時候買一些有意思的小禮物祝壽,Julian幫我留心。」
李澤凱自從母親莊月明去世以後就和父親關係不睦,也算是典型的中式父子關係了,但生辰這樣的大事總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表爺爺的壽辰,我自然不能怠慢。」莊宸軒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掏出手機遞過去:
「我最近恰好經手了一件小玩意兒,覺得頗有意味。是一件清乾隆時期的青花礬紅『海屋添籌』圖菱口盤。」
他略作停頓觀察著李澤凱的反應,見對方眼神微動便繼續解釋道:「這盤子畫意是『海屋添籌』,寓意福壽綿長,本就是祝壽的吉物。」
「難得的是它的青花發色沉穩,礬紅彩鮮艷,釉水肥潤,但紋飾又帶著明顯的東方哲思。我想著,表爺爺近年事業宏圖大展,縱橫歐洲,這物件既應景又不顯山露水,擺放在書房裡,每日見著也是個念想。」
李澤凱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笑容,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他太清楚莊宸軒所謂的「經手」是什麼意思了。這東西八成又是通過某些不便明言的渠道,從西方某個大型博物館的庫房裡「流轉」出來的。
在「博物館失竊」方面中外概莫如是,只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了。
大英博物館歷來都有失竊的「傳統」,最嚴重的一次是2023年約有2000多件珍貴文物不翼而飛,其中包括自公元前15世紀至公元19世紀的黃金珠寶、半寶石和玻璃製品。
館方輕描淡寫地歸咎於內部管理漏洞和個別工作人員,最終一名資深館員被解僱,在國內這叫臨時工。
李澤凱哪裡會管這些,能盡一份心意就好。
特別是女友梁珞施通過試管一次誕下兩個孫子,加上這兩年家裡生意的異常順利,叫他這位二代幾乎想不到有什麼煩心事。
「這個圖案我看著蠻醒目的。」梁珞施湊過來指著手機圖片上的龍紋:「家裡這兩年的生意縱橫歐洲,不正像這幾條游龍嗎?」
李澤凱點頭:「的確好說法,恰好今年老豆在英國打下了橋頭堡,真是個好寓意的。」
他抬頭誇讚:「Julian,你在古玩上的眼光沒得講,家裡幸好有你打理這些收藏品。」
莊宸軒聽得心裡大定,一想到表爺爺李家成在英國的生意和聲望就與有榮焉,仿佛如此就可以抵消他面對路老闆這個內地首富的心理壓力。
後世常說李超人投資眼光卓著,歷來能夠發現常人發現不了的機會,在中西之間閃轉騰挪乃至到最後幾乎完全「撤離內地」,投入歐洲的懷抱。
這個過程,其實就是從2010年開始的。
今年年初,李家成旗下集團以91億美元從法國電力集團收購了英國電力網絡業務EDF Energy的電網資產,業已簽訂協議等待交割;
明年,李家成長子李澤鉅會以24億英鎊買下英國最大的自來水供應及污水處理公司,再斥資6.45億英鎊收購英國天然氣公司,並大力開展在英國的3G基礎設施建設。
通過這幾年的收購,李家成父子已成為英國基礎設施資產的最大所有人之一,僅今年在民生領域就已經掌握英國30%的電力供應、7%人口的供水、25%的天然氣供應。
包括了現在在英國陪產的二兒子李澤凱,他的任務是在三年內出售北平盈科中心的多宗物業,準備和父親、大哥一道,收購英國火車租賃巨頭。
這次資產大轉移的根本目標是重塑其商業帝國的利潤引擎,直到到2013年,和記黃埔歐洲業務的息稅前利潤歷史上首次超過香江和內地的總和。
這表明其商業帝國的核心已經成功西移,布局海外、西進歐洲的戰略宣告階段性的勝利。
因而在莊宸軒看來,在內地也許他的表爺爺李家成跟路寬相比猶在伯仲之間;
但在港英和歐洲,這個沽名釣譽的所謂導演藝術家,不過插標賣首之徒,動輒可以拿捏。
何況根據胡潤的財富榜,現在面上的華人首富、世界第14大富豪還是李家成。
你踏馬不過在倫敦花1500多萬英鎊買了個小球隊,我家要是跺跺腳,三分之一英國人的家裡連燈都亮不了!
莊宸軒這一「獻寶」,李澤凱無論出於對親屬的照顧關心還是這個名貴古董的份上,都理應對這個表侄多關心一下了。
何況路寬這個名字,這幾天還真的總是被他身邊的人談及,特別是那通來自鵬城的故舊來電。
「下午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跟路寬發生的矛盾?」
梁珞施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提到這位大導演了?
莊宸軒見李澤凱主動問起心中暗喜,他略微沉吟,刻意避開了直接編造過火的言辭,採用了更迂迴的方式:
「表叔,其實本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在中國館我們有些小爭論,結果他就以勢壓人,言必稱自己是什麼世界導演、內地首富一類。」
莊宸軒面上擺出一副既委屈又克制的神情:「我也是實在氣不過,就把表爺爺抬出來壓了壓他,心想總算可以叫他消停一些,別這麼盛氣凌人了吧?」
李澤凱聽得心裡哂笑,暗道自己這個「英國表侄」總算沒有太添油加醋,「然後呢?」
「可他似乎也不是很將表爺爺放在眼裡,像他們那些北邊人搞鬥爭一樣給我們李、莊兩家扣一些大帽子,討嫌得很!」
「包括你在視頻里看到的那些愚蠢的華人留學生和遊客,都是被他這麼煽動起來的。」
李澤凱心裡不為所動,只是面上笑笑:「什麼大帽子?賣國啊?」
「算了,不大好聽,不跟表叔你講了。」莊宸軒有些無奈地擺擺手,「總之就連尼爾館長也很不喜歡他,特別是他現在還想把圓明園的獸首買回去,我看又是想像去年那個中國商人一樣搞么蛾子。」
他抬出自己這位英國文化界的功勳老師,以證明自己針對這位首富的合理性,「尼爾也正頭痛,不知道怎麼拒絕他才好。」
李澤凱心裡疑慮他怎麼一槓子又橫插到圓明園獸首上去了,沒有多問,「其實……我最近也總是聽說這位的名字來的。」
莊宸軒驚道:「是嗎?跟我們家在生意上有交集?」
「不是,是企鵝。」李澤凱無論什麼時候提到這家公司都有些徹骨的痛,那是一種賣在幾十個一字板漲停之前的無奈。
在正值網際網路蓬勃發展的1999年,他旗下的盈科數碼、也是將他抬上「小超人」地位的高科技公司向企鵝投資110萬美元占股20%,但在兩年後的網際網路寒冬中賣給了南非MIH公司。
這筆投資損失即便只看到2010年的當下,也高達近80億美元,幾乎和他老爹在英國買的電氣公司一個價格了。
「企鵝Pony最近要推出一個叫Q信的即時通訊軟體,還有和內地阿狸一起做的支付,想請我在香江以及海外幫忙推廣,看時候否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李澤凱笑道:「他們和路寬就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甚至到了戰略上的你死我活的境地,寸步都讓不得。」
莊宸軒聽得一愣,旋即大喜:「表叔,這個機會不能錯過啊!」
「我還在考慮,你不要管。」李澤凱沒什麼耐心地一筆帶過,繼而突然正色道:「宸軒,我的意思你要明白——」
「你在英國時間太久、在學校的時間太久,腦子……有些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了。」
他驟然的肅聲叫莊宸軒不禁坐直了腰杆。
「我們李家樹大招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動不動就把你表爺爺掛在嘴邊,有心人聽了去,小事也能變成大事。到時候,不是你的麻煩,也成了你的麻煩;不是李家的麻煩,也可能被算到李家頭上。」
莊宸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記無聲的耳光,沒想到這個路寬真的這麼神氣,連李澤凱都要警告他一兩句。
後者見大英侄子這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感慨李家這些「外戚」真是個頂個的廢物,都在國外快被養死了。
「好了,別搞出這副表情來。」李澤凱示意梁珞施給他倒茶,「做事情講究策略,你們這些搞文化工作的,還是應該多跟尼爾學一學。」
「是,我知道了。」莊宸軒訥訥地應了一句,今天的探望很快在餐後宣告結束。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跟表叔商量怎麼在皮諾家族以及獸首的事件上做文章,給那個內地鄉巴佬一點顏色瞧瞧。
……
李澤凱和孕婦梁珞施在花園裡散步,後者不知怎麼突然提到這位內地導演。
「這位路寬導演,好像也是去年才有了孩子呢,跟我們家長治同齡。」
「啊?哦!」李澤凱想到大兒子有些面露慈愛,「那他比我幸運,我都四十多了,他似乎三十還沒到吧?」
梁珞施試探道:「Richard,是不是這位在內地的勢力很大不好惹,所以你剛剛才警告Julian?」
「兩碼事,他是厲害,但跟我們不想干。」
「只是莊家的這些第三代都太蠢!」李澤凱無奈道:「當初老豆確實是靠外公幫手了不少沒錯,但這幾十年下來,無論是當初到內地買地還是現在西進歐洲,哪次沒帶著他們?」
「可你看看包括宸軒他老豆在內的那三兄弟,有過一句感恩嗎?好像我老豆就是欠他們一樣!連帶養出的兒子都這麼廢物!撲街!」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特別是李、莊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和姻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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