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老婆,你的名字將響徹歐洲!(1/2)
倫敦當地時間5月31號,下午5點半。
一架塗裝著「Liiiu」字樣的白色龐巴迪環球6000私人飛機,如同掠過泰士河口的一隻巨大候鳥,平穩地降落在倫敦范堡羅機場的跑道上。
倫敦作為歐洲中心之一,世界富豪雲集,私人飛機來往無數,不過這架飛機的外型相對而言比較「家庭風」、「可愛風」,塗裝簡潔明了,流暢而富有藝術感。
見慣名流座駕的地勤人員在飛機滑行時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神里自然沒有大驚小怪,只是一種職業性的審閱與好奇。
飛機穩穩停入指定位置,舷梯車緩緩對接,艙門打開,先出來的是兩位身著標準制服的機組人員,他們分立兩側,姿態恭敬,目光隨之投向艙內。
一股清冷而濕潤的空氣湧入,帶著倫敦五月清晨特有的味道,混合著草地的清香、遠處雨水的微腥,與京城乾燥、充滿塵囂的氣候條件迥異。
「謝謝啦,回頭見」」劉伊妃沖機組人員甜甜一笑,邁著輕快的步伐出艙。
這是她第一次來倫敦,眼前的景象並非她想像中的濃霧瀰漫,那要算是狄更斯筆下的舊倫敦了,而是一片廣闊的、被低垂的雲層覆蓋的天空。
雲隙間,陽光努力地透出幾縷柔和的光束,機場周圍是修剪整齊的綠色草坪,更遠處可以看到典型的英式紅磚建築和一片片茂密的樹林。
環境的疏離和她今天的穿著倒算是相得益彰:
一條合身的經典藍色直筒牛仔褲,搭配純白T恤,頭髮隨意地攏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只戴了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她看起來像是要出門散步或去街角咖啡館般隨意,全然沒有長途飛行後的疲憊或隆重登場的意思。
這很劉伊妃。
遠處幾名地勤的目光自然也被美女吸引,不過現在的小劉除了內地也就在北美有些知名度,戴上墨鏡這張亞洲臉就更不容易被認出了。
畢竟距離她只有六年前的《異域》和一部偏文藝的《歷史的天空》在歐洲有過面世以來,時間也有些久了。
年輕的地勤傑克眯著眼看了看,覺得那張精緻的東方面孔有些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名字。
他碰了碰旁邊的老同事托尼,口吻戲謔:「瞧,出來了,好像是什麼中國還是韓國明星,又是哪個東方富豪的好幾手小情人吧?」
「不過這穿得也太隨便了,就牛仔褲T恤?亞洲金主也太摳門了,都不給頭置辦身行頭?」
後金融危機時代的倫敦人民也不大好過,無產階級們充滿了對社會貧富差距過大的小牢騷,本地的資產階級大老爺也就罷了,怎麼亞洲人,特別是中國人看起來越來越有錢的模樣?
托尼是一位在范堡羅機場幹了將近二十年的老地勤,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風霜和見識。
他只是掃了眼飛機尾部那個優雅的「Liiiu」塗裝,又看了看站在舷梯頂端的女人,以及她身後機組人員的神態,緩緩搖了搖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
「頭?傑克,你小子在這范堡羅看了幾年飛機,眼力見兒還是沒長進。」托尼的老煙嗓帶著一股子倫敦市井的篤定和譏消。
「怎麼講?」傑克不服氣地追問「來來來,老傢伙給你上一課,免費的。」托尼把手裡的咖啡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分析起來。
「頭一樁,就看這身打扮。那些被『買」過來的姑娘,哪個不是一下飛機就跟要走紅毯似的?
恨不能把哈羅德百貨最新一季的櫥窗整個穿在身上,隔著半英里都能聞到香水味和嶄新的英鎊味兒。」
他朝劉伊妃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再瞧這位,牛仔褲白T恤,乾淨得跟個剛結束期末考試的國王學院女學生似的,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個顯眼的log0。這種隨性可不是裝出來的。這只能說明一點,她壓根兒不在乎我們這些人,或者任何其他人怎麼看她。」
老托尼頓了頓,仿佛在搜尋一個最貼切的比喻,然後用手裡的咖啡杯虛點了點遠方,像是意指倫敦的中心。「這就好比,你想像一下,要是黛安娜王妃還在世,她會盛裝打扮才敢走進肯辛頓宮自家後院去喝個下午茶嗎?只有客人,才會在別人的地盤上戰戰兢兢、全副武裝。」
傑克警了眼客氣的機組人員,不得不承認老傢伙說的有幾分道理,不過還是見不得這些中國人有這種凌駕於他們百人的財富和氣場。
「自家後院?哼哼,倫敦還輪不到這些人說這種話。」
兩人看著一輛勞斯萊斯駛近,知道這是那位來接人的富豪的座駕,傑克的語氣越發酸澀:
「托尼,你說這世道,我們他媽的交著最高的稅,守著這破NHS(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排幾個月的隊,連個牙都看不上。再看看他們?」
「奧觀海去年在美國搞全民醫保,聽著挺美,可我們這全民醫保都快成全民排隊了。」
老托尼慢悠悠地擰上保溫杯的蓋子,對年輕人這種混合著嫉妒與迷茫的牢騷早已見怪不怪,他見識過柴契爾時代的震盪,也熬過了金融危機,明白這種情緒就像倫敦的天氣,一陣陰鬱過後,日子還得照常過。
「小子,你這口氣,跟當年那些看著日苯買家橫掃倫敦房產的老傢伙們一模一樣。」他臉上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人家有錢是人家的本事,你酸得再牙疼,NHS也不會給你優先派個心理醫生。」
「路!沃特發!這是路!」老托尼頓了頓,看著下車的那張東方面孔,突然驚呼出聲!
「誰?」
傑克順著托尼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深色休閒夾克、身形高挑的亞裔男子從勞斯萊斯上下來,快步走向舷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迎向亞洲美女。
外人自然是看不出他的腳步有幾分心虛的意味在的。
所謂送給老婆孩子的禮物,希望—.希望他們能喜歡才好。
不喜歡的話,只能說「愛過」。
「噢,是他啊!」傑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種發現「真相」後的釋然,但譏諷意味更濃了,「路—對吧?那個中國導演。」
「我女朋友迷他的科幻片要命,家裡還有他幾部電影的藍光碟,天天著要去電影院支持下個月的《BallLightning》。」
劇組的全球營銷看樣子做得不錯,特別是有推特這個通行西方的輿論集散地。
「導演?他是個導演?」老托尼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還停留在「東方富豪」的固有印象里「嘿,老傢伙,這方面你就不如我們年輕人信息靈通了吧?」傑克終於找到了優越感,帶著幾分戲謔解釋道,「他不光是導演,還是個黑心資本家。你孫子去年聖誕節纏著你要的那個貴得離譜的限量版鋼鐵俠手辦、就是那個花掉你差不多一周工資的玩意兒,記得嗎?」
臉上還帶著青春痘的傑克幸災樂禍:「那就是他公司旗下的產品。怎麼樣,現在有沒有對我的心情稍微感同身受了點?」
傑克完美展現了英倫式的刻薄,表面是玩笑,內里卻扎紮實實地點明了貧富的差距。
「不不不!你不明白!」托尼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因為激動而睜得老大,剛才那副看透世事的淡定模樣全不見了。
「傑克!重點不是手辦!是水晶宮!塞爾赫斯特公園的水晶宮!」
他一把抓住傑克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仿佛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我們幾個老傢伙,就是「霍姆斯代爾看台』那邊最大的球迷組織,昨天一起喝酒時還在說一一」
「明天水晶宮的破產管理人會通過發布會形式公布球隊歸屬和情況,據說有一位神秘的亞洲富豪會入股,現在有小道消息就是這位路!」
「據說因為出價大方、還承諾了未來的引援投入,加上他在世界的影響力有利於英國足球的推廣,英足總和英超聯盟最後點頭了!」
老托尼的聲音帶著顫抖,思緒仿佛飛回了那個充滿爭議又令人膛目結舌的年代:「想想上世紀80年代末,那些日苯人揮舞著鈔票是什麼樣子?他們買下了洛克菲勒中心,買下了哥倫比亞影業,在蘇格蘭買下了高爾夫球場!」
在泡沫經濟鼎盛時期,日資曾大舉收購海外標誌性資產,一度引發西方世界震動。
很顯然,從路老闆在北美的肆虐開始,不久之後就輪到中國人了。
這個三十年水晶宮老球迷望向正在擁抱的中國夫妻,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希望,之前的種種分析判斷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與自身熱愛息息相關的消息覆蓋了。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他的財力真如傳言所說傑克,你明白嗎?我們明年,真的有可能殺回英超了!」
傑克聽到托尼的話,不屑地撇了撇嘴。
作為阿森納球迷,他對同城那個用盧布堆起來的俱樂部有著天然的鄙夷。
「那又如何?」傑克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你指望這個中國人是下一個阿布拉莫維奇?老托尼,你是不是看球看得腦子都不清楚了?」
他瓣著手指頭,開始細數那個被托尼視為希望的「榜樣」:「讓我來給你這個水晶宮老球迷好好回憶一下。羅曼·阿布拉莫維奇,那個俄羅斯寡頭,2003年買下了切爾西。然後呢?他做了什麼?」
傑克的語速快了起來,帶著球迷如數家珍卻也充滿譏諷的熟稔:「他用鈔票把斯坦福橋砸得叮噹響!他買來了穆里尼奧,帶來了德羅巴、切赫、羅本、埃辛—一個個名字貴得嚇人。然後呢?
他們確實拿到了英超冠軍,打破了曼聯和我們阿森納的二人轉。」
年輕的槍手特意強調了「我們阿森納」,標榜著自己的出身。
「是,他成功了。但那是建立在無窮無盡的盧布之上的!多麼可恥!而且!」傑克加重了語氣,指向路寬的方向,「阿布是俄羅斯人!至少還能踢進歐洲杯和世界盃,偶爾還能製造點麻煩。
可這位路,他來自哪個國家?中國?」
他誇張地笑了起來,語帶嘲諷:「一個國家隊連世界盃決賽圈都進不去的足球荒漠!這足以說明一切。」
被老同事剛剛教育了一頓的小年輕,毫不留情地企圖擊碎前者的希望。
倫敦擁有多支頂級聯賽、或者曾經屬於頂級聯賽的一員但暫時式微的球隊,警如水晶宮。
作為不同球隊的擁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說很微妙,那跟仇人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同一個地區的德比之間,普通球迷還好,資深的英國足球流氓能互相把狗腦子打出來。
傑克看著老托尼掏出手機,應該是給自己球迷團體的老傢伙們傳遞消息,繼續陰陽道:
「托尼,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即便是真的,他可能只是想買個新玩具,或者更糟,只是為了討好他懷裡那個漂亮女人。」
「嗨!美女,今天也太漂亮了吧!」洗衣機一見面就喜笑顏開地奉上馬屁。
「愣著幹嘛?繼續說詞兒啊?就這點詞兒敷衍誰呢?」
小劉聽著耳邊呼嘯的飛機起降聲,一雙藕臂掛在男子脖頸,笑語盈盈:「你這個嬉皮笑臉的死樣子,讓我對這個所謂的禮物有些感到擔心了。」
「何出此言?」
「看你無事獻殷勤啊?」小劉對他的生物習性了如指掌,「難道不是從現在開始就在給自己買贖罪券嗎?一看就假話連篇。」
路寬樓著老婆的香肩,小兩口笑談著往車上走:「識破了你還來?又饞我的身子了?」
「懷!」劉伊妃了一口,俏臉緋紅地附耳低聲道:「囂張什麼囂張?」
「最近我深蹲蹲到70KG了,你要非這麼說,那我必須拿你這個臭男人的筋骨皮來習練習練了。」
洗衣機充滿藝術審美的眼神掃過維納斯挺翹的小臀,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出現某些旖旋畫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願效死力。」
「滾蛋吧你!」小劉講黃段子也只能跟洗衣機一兩個來回就淺嘗輒止,有些羞怒地擰了擰老公的耳朵:「現在微博上都是看你要送我們娘仁什麼禮物的啊?」
「我其實是無所謂的。」劉伊妃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不過你自已話都講出來了,總不能讓我丟人吧?這麼多看熱鬧的網友呢!」
她美滋滋道:「還有啊,現在你們那個微信開機畫面已經被傳成那樣了,你這次整段垮掉,新的愛妻人設又要崩了。」(572章)
「不可能!」洗衣機很自信,一臉神秘:「放心吧,這個禮物,嗯——未來你的名字會響徹歐洲!」
嗯,現在起碼已經響徹倫敦了。
「什麼玩意?你是不是又買了什麼遊艇之類的,跟私人飛機一個性質?」小劉感覺自己差不多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俗不可耐!」路老闆批駁道,「那都是暴發戶的行徑,我不屑為之。」
「你看你,人家就是想買個院線而已,又被你陰陽了。」劉伊妃嬌笑道:「好像買私人飛機享受的不是你一樣。」
她這是拿最近給自已造勢愈發誇張的「方噠擬收購北美院線」事件逗趣一因此此前路老闆堂而皇之地宣稱不看好,現在網絡上議論聲一直不斷,近期傳出小道消息,稱這位地產大亨欲效仿首富買飛機、有意購買遊艇以供消遣,在坊間又引起輿論紛紛。
老王上一世確實是國內最早購買遊艇的大富豪之一,主要因為後來一路加槓桿實在是財富暴漲錢花不完,不過後世2024年左右大出血變賣還債了。
洗衣機自然不會惱怒老婆打趣自己,提到萬噠只是面帶無奈之色:「我說了所有的謊,他們全都相信。」
「簡單的,別買院線,他們卻老不信。」
「哈哈哈!你唱《淘汰》呢?」劉伊妃只覺得跟洗衣機在一起生活都是有趣的,聽得捂嘴直笑路老闆莞爾:「方噠要是期望走這條路來反制剛剛超越他們的問界,何其難也。我只能送他四個字,自求多福。」
「搞不好,等他們的地產紅利和政策紅利吃完,就真的要被淘汰了。」
「那就隨他們去吧,其實我是想來渡假來著,又是小一年的時間沒休息過了。」小劉掃了眼前排的英國司機,「前年去西西里島,去年去烏斯懷亞,今年呢?」
洗衣機就地取材:「倫敦啊,你不是說沒來過嗎?這兩天逛逛去。」
小劉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晴,有些自怨自艾地靠窗感傷:「哎,感情淡了,才結婚兩年,就對我越來越敷衍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老公,期待能從他嘴裡再聽到些溫言軟語,來否認自己這些無端的揣測。
「你發現這個事實竟然要兩年時間嗎?真好騙啊!」
「我咬死你!」
劉伊妃抓起男子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私人飛機乘客不使用普通的商業航站樓和安檢通道,一般都是使用固定基地運營商的設施,這是專門為通用航空和私人飛機服務的「航站樓」。
劉伊妃還在等待運營商協辦入境手續,行李已經先安檢過關被推了過來,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看著老公:
「所以我的神秘禮物什麼時候能揭曉?」
路老闆想到翌日新聞發布會的準備情況,「放到明天六一兒童節宣布這個消息,很有紀念意義吧?以後呦呦和鐵蛋回看視頻一定會很開心!」
他很流氓地捏著老婆光潔的下巴,像是調戲良家婦女:「具體待會兒吃完晚飯你就知道了,晚上我們還得準備準備呢!」
「半色鬼!義粗!」小劉一巴掌拍掉老公的安祿山之爪,顯然被他刻意的引導誤會了。
車輛駛出機場,匯入通往市區的M4高速公路,小劉已經開人期待這一次的「仆度旅遊」了。
她是《太平書》第一季剛剛殺青,等待後期製作完成在暑期檔播放:
路寬是剛剛馬不停蹄地解決歐洲英法德三國的《球狀閃電》,劇組眾人在坎城亮相完就已經回國,下一波路演就是北美首映和全球首映了。
不過《太平書》後續此幅較大,劇組現在只是暫時修整,小劉也隨時要回國復工,於是這段時間算是迎來了虧違的空檔。
兩口在車上閒聊,很老幹部的路老闆和在義大利一樣,到哪裡還是習慣看看紙質地圖和當地的旅遊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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