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608章 劉主任履新立威(感謝大佬【我兒子

第608章 劉主任履新立威(感謝大佬【我兒子(2/2)

目錄

時值11月底,人藝的氛圍與橫店片場的喧囂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著一種臨戰前的緊湊與熱忱。

樓道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和舊書卷混合的氣息,排演廳內隱約傳來台詞聲和導演的說戲聲,年終將至,劇院正同時忙於兩件大事:

一是為即將到來的新年演出季進行最後衝刺排練;

二是一年一度的演員業務考核與下一年度的劇目規劃也已提上日程。

人藝有著些懷舊意味的會議室里,張合平今天親自主持工作,他笑著起身:

「好,我們先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小劉同志歸隊,參與到表演隊伍的管理中來。」

「謝謝張院長,謝謝各位。」劉伊妃今天跟老公學著穿了一身黑色正裝,戴個黑框的平光鏡,主要是為了増齡。

不過她這張臉在,增也增不了多少,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兒吧!

今天現場最小的除了她就是48歲的馮遠爭了,一堆中年男女和老傢伙中間坐著個23歲的少女,乍一看還真有些扎眼。

不乏很多人藝的中層幹部和老演員們頗有微詞。

但從人藝的核心領導層視角來看,這位女演員確確實實給劇院帶來了最需要的、張合平帶領轉型後的市場效益。

從《返老還童》劇本的授權改編,到之前曹禺誕辰巡演中劉伊妃粉絲們把票價買上了天,亦或是她本人給劇院帶來的知名度和關注度。

從做生意的角度而言,這個「副隊長」的買賣並不虧;

但另一方面,雖然年齡小,但劉伊妃在業界敬業奉獻的口碑美譽度也很高,加上她容易因為年齡被忽略的演技、獎項等等,這個演員隊副隊長的職務恰如其分。

23歲的柏林影后,國內金雞、百花、華表的全滿貫,其中百花是靠著《異域》拿的,其餘都是《歷史的天空》兩年前席捲全國獎項斬獲,這份履歷已經足夠有說服力了。

如果再考慮到來年的白玉蘭等電視劇獎項,恐怕甚至要讓今天現場的很多老藝術家們感慨非常了。

今天是她履新後第一次參會,會議室內從人藝的核心管理層到很多資歷頗高的演員、中層行政幹部們不少,坐在前排的元老們考慮到小劉的年齡和院裡近來的傳言、氛圍,都主動給她減壓。

年齡能做小劉爺爺的副院長任鳴,也是人藝目前在編的最有威望的老導演玩笑道:「感覺張院長給我們找了個優秀的副隊長,一下子把隊伍的平均年齡都拉低不少。」

會議室里一陣輕笑,濮存心之前跟劉伊妃在院裡交流就比較多,話里話外也很和善:「的確,現在時代不同了,張院長帶著我們搞的市場化轉型初見成效,但是在演員隊伍管理上我看也還有革新的空間。」

他笑著看向劉伊妃:「伊妃現在也是北平文聯的青工委主任,人藝演員隊的年輕人更是不少,還是大有可為的嘛!」

張合平點點頭,看著現場第一排、第二排以及後面只能坐在椅子上的很多中年、老年同志們,心知肚明他們在想什麼。

世情如此,在東大無論你多麼優秀,年齡總是一道跨不去的坎。

想像一下演員隊裡還有很多五六十歲,一直不上不下的老演員、老同志,現在面對一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的小丫頭的「頤指氣使」——

當然是他們心裡不平衡狀態下認為的頤指氣使,還是有些不忿的。

譬如今天在場的老資歷徐凡,更因為她老公的那堆破事兒,雖然對於劉伊妃的專業能力不再有什麼質疑,但這跟做領導是兩碼事。

但眾人面上總歸是巋然不動的,表現出來那是找著吃掛落,人家的來頭暫且不提;

張合平這個目前大權在握的院長和路寬也是北平奧組委的同事,或者在這種舉世矚目的文化項目的背景下,說是親密戰友也不過分。

於是只能默默觀察她的做派、作風,看到底是不是尸位素餐,要只是光來占個坑做跳板,免不了有熬資歷的老傢伙們說怪話。

馮遠爭做了好幾年的演員隊隊長,現在也不那麼「純粹」了,出於顯而易見的目的主動提議道:

「院長,各位領導,我們演員隊內部有過一個動議,是伊妃提出來的。今天想趁著院裡這個節前會議聊一聊。」

張合平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好啊,那就請演員隊先匯報。」

小劉知道自己這個正處不是掛個名就行的,來之前還是做了些準備。

她了解自己的年齡問題無論在北平文聯還是人藝都會背地裡被議論,但不是很在意,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要論年齡爭議,老公路寬被任命奧運總導演的時候還不到25歲,壓力比她可大多了。

人都是社會化的動物,這一世的她命運線發生了極大的改變,算是不得已「被正處」了,但這無論對於一個青年女演員還是首富夫人而言,都是一種新的體驗。

作為演員,這種新的社會化角色能夠給她更多體驗,就像李雪建、陳道名等人一樣也長期保持著社會職務;

作為首富夫人,也許她也需要一些額外的頭銜來豐富自己的形象,或是成為丈夫未來計劃中的一環。

因此這兩個名頭和工作,她還算甘之如飴,頗有一種帶著演員視角來體驗生活的有趣感覺。

劉主任扶了扶眼鏡,語氣平和但條理清晰:

「我現在在兩邊都負責青年文藝工作者的工作,現在大家的主要痛點就是像人藝這樣的傳統劇院和一些傳統題材的藝術作品關注度太小,因為和外面市場化條件下的娛樂業收入差距太大,青年人才流失非常嚴重。」

她頓了頓,環顧會場:「因此我的提議也源自對這一點的思考,請大家批評、指正。」

「這兩年我在人藝排戲,也在問界拍影視劇,特別是《太平書》有很多來自人藝、國話的演員。我深切地感受到,不是年輕人不愛話劇、不想回來,而是現實的壓力太大。」

「外面一部戲幾個月的片酬,可能抵得上在劇院好幾年的收入。單純用奉獻和情懷留人,對大多數年輕演員來說,確實越來越難。」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幾位老藝術家也微微頷首,這正是他們最憂心、卻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有張合平這兩年的改革有了些成效。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不能只堵,更要疏。要把院裡和院外從對立變成循環互補。

「第一,是建立項目制的工作室。」劉伊妃提出一個大膽的設想:「院裡能不能鼓勵、甚至牽頭,以我們幾個有一定市場認知度的演員為核心,成立小型的項目制工作室?工作室的KPI不是排了多少場《茶館》,而是每年為人藝開發、製作一出能走出去、有商業潛力的新戲。」

「比如,可以把《太平書》里一些適合舞台的章節改編成話劇,用影視劇的影響力反哺舞台。演出收益,劇院和工作室按比例分成。這樣,年輕演員在劇院排戲,同樣能獲得有市場競爭力的回報,而不是只能靠死工資。」

好嘛,就這第一條已經「捅婁子」了!

會議室里頓時議論紛紛,年輕人不論,意見最大的是老導演、老演員。

「這樣怎麼行呢?這還叫人藝嗎?」

「不行不行!藝術上把握不了的,到時候一切向市場看齊,規矩就難以為繼了。」

小劉聽著意料之中的反對聲,有些是冥頑不靈的反對,有些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她也不在意,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是利用網際網路平台與資源,進行更市場化的培養和輸出。」

「我跟智界視頻方面溝通過,大家看可不可以開闢一個『話劇經典』或『戲劇現場』的高清點播頻道和帳號,由院裡所有。」

「我們可以有選擇地將人藝的經典劇目和新創劇目的高清錄製版,放在這個平台上進行付費點播。這筆收入可以設立一個專項基金,用於補貼參加劇院重點劇目排演的年輕演員,或者作為他們的項目啟動資金。同時,問界的一些定製劇、單元劇,也可以優先推薦劇院裡有潛力、有時間的年輕演員參與,增加他們的曝光和收入。」

徐凡這會兒有些忍不住了,但出發點總算還是出於公心:「伊妃,第一條我非常支持,但條真的有點不妥。」

「話劇的魅力就是在當場,是演員呼出的那一口氣,是燈光打在臉上的那一層汗,是台下觀眾屏息凝神、隨著劇情一起心跳的那個現場感,這是任何高清錄像都帶不走的。」

「我們把戲錄下來放到網上,觀眾是方便了,但久而久之,誰還願意買票走進劇院,來感受這種活的、一次性的藝術?這不是飲鴆止渴?為了眼前的傳播和一點收入,反而動搖了我們劇院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考慮過這個問題。」劉伊妃正色道:「所以我說的是面向劇院的年輕演員,他們要長期在A/B/C角上打磨,苦熬資歷,這個時間是以五年、十年而計的。我理解這是成為一個優秀演員的必備經歷,但也總要考慮大家的穿衣吃飯吧?」

「舉個例子,《太平書》里一個很普通的配角的片酬打包價在10萬左右,拍攝周期大概三個月。因為歷史劇的演員數量要求太多,通常他們會扮演一個有1-2句台詞的主要角色和幾個其他妝造的更小的角色。」

小劉頓了頓:「我作為三級演員從人藝領到的第一筆工資是3700,大家可以對比一下差距。」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不乏年輕演員和老傢伙們有些羨慕嫉妒恨地看著幾個參演過《太平書》的幸運兒,你們踏馬的賺的這麼多?

財帛動人心,劉主任提出的這個鮮明的例證不得不叫人遐想。

徐凡緩緩搖頭:「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但總是覺得不妥,這對人藝的模式是一種顛覆。」

「再好的東西也得有人知道。」劉伊妃笑道:「我們做線上點播,絕對不是要用屏幕上的複製品去替代劇場裡的真跡。恰恰相反,我們的目的是用線上的窗口和預告吸引更多的人,走進線下的殿堂。」

「我負責青年文藝工作者的工作,我想這對他們是一種很強的激勵。」

「人藝在北平,但全國有十四億人,很多年輕人,尤其是二三線城市的觀眾可能聽說過《茶館》、《雷雨》是經典,但一輩子都沒機會來北平、進人藝看一場。」

「通過高清錄製讓他們先『淺嘗輒止』,領略到經典的魅力,激發他們親身體驗的願望。這就像博物館把珍品做成高清數字展覽,不是為了讓大家都不去實地看了,而是為了激發更強烈的實地參觀欲望。」

徐凡嗤笑:「你難道要依靠遊客來買人藝的票嗎?我真是第一次聽說。」

張合平眉頭一皺,不過看到劉伊妃面色微沉、側頭看了徐凡一眼,便暫不作聲。

這副表情……跟她丈夫有些像。

這個威,也總要她自己立才好。

其實現在的情形和當年的奧運創意小組也有點像。

都是圍繞藝術和節目,也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說都是為了公心吧?在路寬剛剛就任總導演職務的時候不盡然,張繼鋼和陳偉亞兩個有軍銜的體質內藝術家很是刺頭;

但要說都是為了一己私利、蓄意為難報復,也有失偏頗。

這就是人藝、文聯這一類的半體制、半藝術工作單位的複雜之處了。

小劉過去只短暫地拿著尚方寶劍在問界反過腐,工作室的管理也都是楊思維負責,但她就算是演也能把這個角色演好,何況生活中就有老公做最好的參照物。

他是怎麼做奧運總導演、做問界總裁的,做劇組暴君的,都可以拿來參考。

「徐凡老師,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歡迎大家對我提出質疑,但不是這種脫口而出的牢騷滿腸。」

徐凡被她突然的冷峻驚得一愣,回過神來就想反唇相譏,只是一口呼之欲出的京片子旋即被劉伊妃打斷:

「京城現在經濟效益最好的兩家舞台,一是苯山大舞台,一是德雲社,他們平均年票房都高達1-2億,甚至和很多旅遊團簽訂協議,作為外地遊客到北平來旅遊的一部分。」

「大家都做過遊客,旅遊有多重屬性和滿足的意義,炫耀絕對是其中之一,特別是現在微博、微信這麼發達,能夠來人藝看一場話劇也可能成為年輕人的社交貨幣,而線上的營銷就是這把鑰匙。」

社交貨幣俗稱裝逼素材,發展到2025年出現的「咖啡主理人」就是這類玩意兒之一,在這個年代去人藝里打個卡拍個照,跟聽一場音樂會的逼格差不多。

「人藝坐落在首都,每年吸引著數以億計的中外遊客。他們來看什麼?除了故宮、長城,他們也渴望體驗最地道的京味兒文化。人藝的《茶館》、《雷雨》,就是活生生的、最高水平的京味兒文化代表,是流淌著的北平歷史!」

「我們現在不是藝術造詣問題,是守著金飯碗餓肚子,怎麼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找到我們,並且願意走進來?」

她講著講著突然又轉向徐凡:「徐老師,對不起剛剛打斷你了,現在請你發表意見,我學習。」

「我……」節奏的驟然轉變叫剛剛聽得入神的徐凡又是一頓。

她抬頭,感受了一下感受了一下來自濮存心、張合平,甚至是最看重她的老導演任鳴的目光,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了。

雖然顧忌她一級演員的身份和老資歷沒人出聲,但總歸是有些失分和不妥的。

徐凡很快調整好,正襟危坐,「我沒有意見,請劉副隊長繼續吧。」

劉伊妃不動聲色地轉移走看向她的目光,「我的第三個建議,是業務檔案和B角的制度強化。」

「我建議為劇院每一位40歲以下的年輕演員建立詳細的電子業務檔案,不僅記錄他們在劇院的演出,也記錄他們在影視領域的表現、特長甚至培訓需求。這份檔案向院內所有導演開放,作為選角的重要參考。」

「同時,強制推行重點劇目的『A/B角』甚至『A/B/C角』制度,確保不會因為主要演員有影視劇任務而影響劇院演出。相反,影視邀約反而可以成為培養A角的機會。我們要讓年輕演員覺得在人藝,業務上有奔頭,收入上有盼頭,而不是被拴死。」

「支持!」

「這是好主意!」

這倆說話的,一個是參演《太平書》第一季的王雷,一個是三年前憑藉《恰同學少年》算是小紅了一把的谷智鑫。

但現在人藝的僵化體制,對他們而言還是有些桎梏。

如果說前兩條還是為人藝的市場化角度考慮,但最後一條就純粹是為青年演員謀福利了,瞬間引發了現場青年演員們的認同和聲援。

要不說團委、青工委這樣的崗位容易出成績呢?

青年人在體制內的機會不多,但心氣很高,一旦有機會他們是很想要把握住的,但劉主任這種職位又通常給他們提供機會的,能聚起一幫擁躉也就不在話下了。

劉伊妃最後總結道:「我的想法可能有點理想化,但核心思路是把人藝打造成一個強大的平台和品牌背書,而不是一個封閉的體系。」

「我希望讓年輕演員以在這裡演戲為榮,同時也能通過這個平台,在更廣闊的市場裡實現自己的價值。他們出去闖蕩,帶著名氣和人脈回來反哺劇院,形成良性循環。」

「我願意利用自己在問界的一些資源,先嘗試做一兩個這樣的工作室試點。」她施施然站起身,向全場點頭致意:「請張院長,各位領導同事們批評指正。」

「啪啪啪!」

會議室內一陣體制內不常聽到的掌聲節奏,因為它沒有節奏,充滿了年輕人們的認可和部分老同志的欣賞。

體制內的節奏是什麼樣的?

那是矜持而節制的、帶著明顯試探與觀望意味,仿佛每個人都精心拿捏著拍手的力度和時長,也許會在張合平起身後才突然轉變為掌聲的洪流。

只不過今天劉主任、劉隊長履新的第一天,還是憑藉自己勤奮、誠懇的工作與態度,收穫了大多數的認可。

至於少數的頑固派和紅眼怪,不必看也不必管,這是哪裡都少不了的貨色。

張合平待掌聲平息,目光讚許地看向小劉:「伊妃同志的匯報,有調研、有數據、有案例,更重要的是有立足劇院長遠發展、心系青年演員成長的格局和擔當!」

「這不是空想,而是一條將藝術規律與市場法則相結合的可行路徑。」

他當場拍板,「我原則上同意這份方案。請演員隊會同藝術處、演出中心,在一周內拿出實施細則,就以《返老還童》舞台版作為首個項目制工作室試點,成熟一個,推出一個!」

會議隨後高效地審議了年終考核與新年演出季排期等常規議程。一小時後,張合平宣布散會。

「剛剛的表現,這個!」馮遠爭和黃金搭檔小劉笑著出門,不吝豎著大拇指誇讚。

劉伊妃捂嘴偷笑,在走廊里還是比較低調:「哈哈!第一次體驗這種場合,挺有意思!」

「馮老師一會兒到我家吃飯去?中午準備在家涮火鍋,孩子他爸剛剛發信息說已經準備就緒了。」

馮遠爭也有段時間沒見到路寬了,隨行就市:「火鍋可以啊!!這天兒……」

「伊妃!遠爭,你們等一下!」兩人回頭,是張合平從後面趕了上來。

「年輕人腿腳就是利索啊,我才簽倆字兒你們都快出大門了!」

馮遠爭揶揄:「準備去首富家蹭飯呢,院長你別又臨時安排任務啊?」

「瞧你那出息!」張合平玩笑了一句,旋即看向小劉,「伊妃啊,有個事情我實在推脫不過,想來想去還是跟你說一聲。」

小劉點頭:「您說。」

「我要迴避不?」馮遠爭笑道。

「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待著吧!」張合平擺擺手,「上面有領導托我先跟你提一下,但是你得自己考慮啊這事兒。」

「況且就算不是我說,你過兩天去北平文聯開會,也會有人找你說道的。」

馮遠爭嗤笑:「不是,您倒是說啊!講相聲呢!」

「皇帝不急你急什麼?」張合平笑罵了一句,旋即正色道:「伊妃啊,今年春晚考不考慮參加一下?」

「啊?」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