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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馬踏東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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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聯繫一下朋友問問。」路寬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北野武,有個內應總是好的。

從剛剛和北野武寒暄的姿態和表情來看,他倒是不知情的。

有熟人好辦事,很快一個三七開頭型的典型日苯白領男人抵達,看見路寬不虞的面色二話不說先是一個鞠躬:

「對不起!路桑,我是電影節國際事務部的田中也,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

他的中文磕絆但是總算可以聽得懂,從國際事務部的部門看來應當通曉各國語言的。

姜平遠比路老闆要激動,因為這事兒搞不好是要叫他直接去職的,他的手指簡直要把宣傳畫冊戳通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你們1972年的中日聯合聲明是怎麼講的?」

很難講老薑是不是故意表演,很快周圍的記者們都圍了過來,這種新聞最吸引眼球了,恨不得能打起來才好呢!

特別還有一個今年全世界從商業角度看只亞於卡梅隆的中國導演路寬在,這都是極為吸睛的標題。

不過這個時候恰恰就需要表演,需要義正詞嚴!

路寬見田中也訥訥的樣子就知道是被推出來背鍋的,否則以北野武的面子來看,怎麼也不會打發個「部門經理」來回應。

沒錯,北野武現在也正在替好友力勸電影節主席,避免引起衝突。

這一屆東京電影節的主席叫依田巽,這個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但他曾經做過日苯艾回公司的董事長,在娛樂業有豐富的經驗。

恰好就在三年前的2007年,艾回投資的國內電影公司澄天娛樂的董事長吳克波,和已經被繩之以法的右翼葛西雄,密謀針對《歷史的天空》,搞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302章)

很耐人尋味的串聯。

路寬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他當著全世界所有媒體、以及還沒來得及走綠毯的劇組的面,看著這位國際事務部的工作人員沉聲道:

「我參加過世界上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電影節,也做過坎城的評委會主席,在我參與的國際電影節中,所有灣省的電影都會加上中國的標註,這是國際慣例、也是國際共識。」

他看了眼周圍愈發圍堵的記者和其他劇組,用英語和姜平道:「姜總,東京國際電影節違背國際慣例和國際共識,在藝術之外搞正智手腳,如果他們不對畫冊做作廢和更改,我建議全體中國劇組,退出本屆東京電影節。」

出門在外,他代表江湖,姜平代表廟堂,這是要通過他進行官方的定調。

既是給姜平面子和底氣,也是牢牢占據民族大義的視角,一致對外。

所以昨晚在餐桌上,才會對許安華來那麼一出暗示和提點——

如果今天金馬作亂,許安華代表的香江再不和他們保持一致,即便秋後算帳再是爽快,這個人也丟到國際上去了。

這幫外國記者和西方劇組會怎麼看?

上一世的姜平自然也是這麼做的,這番話簡直「正中下懷」:

「沒錯,不但是這一屆,如果東京電影節不能夠保持對一個國家和民族立場的尊重,我會建議永遠退出。」

「路寬!你囂張都囂張到日苯了是吧?這麼做絕對不行啦!在搞什麼東西!」

近期「最熟悉的陌生人」、金馬黃建業帶著標準的灣省口音加入戰場,儼然一副被打壓了好久的被迫害者姿態。

其實他們在一邊看熱鬧已經很久了,就想著看路老闆怎麼出醜呢!

黃建業趾高氣昂地邁步走出,分開的人群讓他感到得意,似乎在檢驗自己的VIP結算場面。

在他身後是這次帶來參展的劇組導演和演員,都是前文所述的金馬力捧的小生和女藝人們:

《艋舺》的牛承澤、阮靜天、趙又停,《獵艷》的張鈞寧,《茱麗葉》的徐弱宣。

其中,徐弱宣主演的《茱麗葉》在東京參展後,又會被推到當年的金馬做開幕片。

幾乎都是黃建業的「嫡系部隊」了。

其他還有《第36個故事》的蕭雅全、《第四張畫》導演鍾孟宏以及《乘著光影旅行》的導演關本良與姜秀瓊等等。

姜平面色恚怒地就要指責他,只不過還沒開口就被路老闆打斷,又搖搖頭、給他使了個眼色。

在鬼子的地盤因為這種事情吵,即便吵贏了也沒什麼光榮的,有這樣一個「惡親戚」,只會叫旁人平白看了笑話。

該表達的立場他用英語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已經表達過,下面就是繼續施壓而已。

這一世有了他在,總歸不會結果更差。

黃建業的叫囂,阮靜天、趙又停、徐弱宣等人的暗中觀察都沒被放在眼裡,路老闆只是淡然地給貌似一臉恭敬的田中也下最後通牒:

「田中先生對吧?給你五分鐘的時間,現在全世界的媒體都在看東京電影節會怎麼做。」

「如果你們果真採取了令人失望的做法,站在令人失望的立場,我會把東京電影節的不規範、不友好、不專業,帶到全世界去。」

「你應該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田中也二話不說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看著一邊的黃建業目眥盡裂,你們這幫狗日的怎麼腰就這麼軟呢?

比我的還軟!

「路桑,實在抱歉!我現在就去和依田主席反饋,他剛剛應該是被事情耽誤了,您也知道……」

田中也就是個被推出來背鍋的,現在面臨強大的壓力也有些支撐不住,準備風緊扯呼,不然這鍋可能真的要自己背了。

要不說他跟的是位「好領導」,看著事情鬧大,也有些體恤下屬地趕了過來。

「路桑!」今天不負責搞笑的搞笑藝人北野武高喊了一聲分開人群,身後跟著一位頭髮灰白、西裝革履的老頭。

「請大家都不要激動,好好商議,好好商議!」

赫然便是今天的幕後黑手依田巽,雖然只是路老闆疑似,但對他來說疑似足以定罪。

「依田主席!您好!」黃建業高聲笑喊了一句,瘦長的臉上滿是喜色,旋即帶著手底的劇組邁步上前。

總算看到親人了,剛剛都踏馬是敵人!

尤其是那個機車、裝逼、靠北的路寬,連搭理自己一句的興趣都欠奉!

你裝什麼裝?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叫囂?

「你好,黃桑,請稍安勿躁。」依田巽總算是給了他幾分面子,笑著握了握手:「我來了解一下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田中也無語,上前附耳。

後者這才老資老格地上前和早就用餘光瞟著的國際大導演握手:「路桑!幸會!很抱歉給了你們不愉快的體驗,是我這個電影節主席的失職!」

路老闆也不戳穿他,抬手介紹了身邊姜平的身份,目光平靜如深潭:「北野武先生同我講過一句日苯的諺語——過則勿憚改。」

「我們東方人最重『規矩』二字,既然犯了錯,現在更正還來得及。」

他不會說這是什麼疏漏,這就是錯。

就像一些歪屁股導演在電影中對國人情感的冒犯,只要出現,就是故意,嚴密的製作流程下,不存在什麼無意。

依田巽面色一頓,微微躬身:「很抱歉,這是我們之前就定好的方案,現在畫冊已經印製出來,實難轉圜。」

「況且……」他側頭示意一臉驕矜之色的黃建業等人,「我們現在改了,黃桑他們抗議,我們難道要再改回來嗎?像是《色戒》那樣讓電影節變成笑話?」

依田巽又是深深一躬,在全世界媒體面前把姿態做足了:「路桑,您是國際導演,應當理解藝術不應該摻雜這些正智因素,請原諒!」

這一幕像極了《歷史的天空》中鬼子們的惡劣的秉性,那些一臉真誠裝無辜和禮貌的畜生姿態昭然若揭。

全場的華語電影人心情都陷入冰點,尤其是姜平,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率隊退出。

看著面前的依田巽和黃建業這雙狗,頗有些「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無奈。

黃建業打蛇隨棍上:「路寬,不要在媒體面前賣弄你的姿態了,《球狀閃電》就是靠你這種作秀討好的內地觀眾吧?可惜在文明之地這樣做行不通!」

一邊看戲的徐弱宣嘴賤,又看全場的媒體雲集,想要炒作一番。

於是有些看不清形勢地矯揉造作,走出人群笑道:「路導,您也是做電影的,將心比心?何必為難我們和東京電影節呢?大家好好參加活動就安啦!」

「你哪位?」路寬的耐心耗盡,突然轉頭看向她,面沉似水。

「我……我……」徐弱宣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搭話觸怒了他,只是想到自己賴以生存的金馬和黃建業,還是鼓起勇氣:「路導何必這樣呢?那好,我告訴你我叫徐……」

「好了!」路老闆對她不耐煩地擺擺手,向著依田巽走了兩步。

中國導演高大的身材帶來些許威壓,但更叫後者陷入掙扎的是他的話:

「如果你們覺得名稱改來改去容易引起爭議,我給你們一個方案——」

「兩年前我參加過奧運會,你們東京電影節可以採取奧運會模式。」路老闆示意黃建業等人,「把他們命名為『中華台北』,這是最廣泛認可的國際稱呼、國際慣例。」

「如果我提出這樣的建議和方案,貴方依舊覺得為難,那顯然就是在故意挑釁我方,意圖操弄正智。」

路老闆掏出手機:「這裡面有柏林電影節主席科斯利克,坎城電影節主席雅各布,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以及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此前曾經邀請過我們參加的國際電影節。」

「除此之外,還有韓國最大的電影公司和KBS電視台的擁有者李美靜女士,她很富有正義感;有中國最大的社交媒體微博,有世界最大的社媒推特……」

「對了,推特的總裁是我之前在Mytube的創業夥伴,也許我會和以上所有人都聊一聊,今天我們在東京電影節遭到的你們對於正義、對於藝術、對於電影的背叛!」

路老闆的話還沒說完,本方的姜平、周訊、辛柏青、王千源等人都面色激動地看向他,此刻穿越者的背影像是一堵高牆,只有走出了國門,才知道他掌握的話語權和輿論力量的強大之處!

也許最沒有意外的就是兵兵了吧,她美眸顧盼、眉眼含笑地看著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知道:

只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一切就會迎刃而解。

但依田巽和黃建業,以及他身後的徐弱宣、阮靜天等人就不大淡定了,踏馬的說好的主場呢?

「補充一句。」路老闆給這幫沆瀣一氣的蠹蟲補刀:「我看今天有不少美國劇組參加東京電影節,好像很多都是動作、驚悚和懸疑恐怖的B級片。」

「如果貴方仍舊不能正視自己的錯誤,及時改正,我代表奈飛表態,以後凡是參與東京影展的影片,會失去在奈飛的DVD發行機會,這句話永久有效。」

驚!

「holly fuck !」

人群中像是被石頭砸中了幾隻狗一般瞬間鼓譟起來,而對於依田巽和東京影展而言,路老闆最後的這句話簡直是絕殺!

能來東京電影節的美國電影都是什麼貨色?

不客氣地說,都是尼古拉斯凱奇這種降了咖、但在東方觀眾里仍舊有星光的好萊塢「原巨星」,帶著他們的B級片來捧場。

這些「原巨星」賺出場費,東京電影節賺聲望和人氣。

但如果奈飛把他們的DVD發行渠道堵死呢?這飛一趟東京賺的仨瓜倆棗,能比得上上不了院線、只能在DVD發行賺錢的收益嗎?

這幫該死的倭人!

在場某些美國劇組的導演和演員恨不得化身五星上將麥克阿瑟,狠狠地教訓一下家奴!

依田巽還在沉吟,黃建業面色慌亂,但很快就有看熱鬧的「正義人士」操著一口英語:

「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你還在等什麼!」

「為什麼偏偏要扯上這些東西,你們東京電影節太業餘了!再這樣我們也要退出!」

心情已然無比舒暢,好像來了一套998大寶劍的中國劇組和記者們紛紛大笑,你一言我一語地給依田巽和電影節組委會施壓:

「給你們五分鐘,再不做決定我們也退出!記者也退出!」

「金馬已死!北影當立!」

直到人群中有個不大、偏偏卻讓所有人都聽見的揶揄傳入《艋舺》、《茱麗葉》等劇組眾人的耳中,也宣告著對於他們而言的、局勢的全面崩壞了——

「臥槽!我看出來那是徐弱宣啊,一個丫的拍片兒的,穿了衣服我踏馬都不認得了。」

「哈哈哈!」

內地劇組笑成一片,周訊和兵兵也沒有假裝聽不懂,肆無忌憚地彎起嘴角看這個早就傳言歪屁股的女藝人。

徐弱宣恚怒異常,剛想講話又被打斷,似乎今天就不能叫她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來。

路老闆先兵後禮,幾乎已經做成了定局,免不了再往迴轉圜一句把自己繼續偽裝起來:

「依田主席,我很喜歡日苯、日苯電影、日苯文化,我在日苯有很多朋友,今天來到現場的北野武、宮崎駿,沒有來到現場的坂本龍一、高倉健等等,還有我很喜歡的大師黑澤明先生。」

「希望你能珍視我們之間的友誼,不要倒行逆施。」

於是,最後的宣判也來臨了。

這一次的「宣判」來自依田巽,這位「真心悔改」的「日苯友人」無奈地看著黃建業等人:

「黃桑!對不起!這是你們中國人自己的事情,是我們做法欠妥了。」

他再轉向從頭至尾巋然不動的國際導演路寬時,已經捨得像下屬田中也一樣彎著90度的腰鞠躬了:

「路桑!一切都是誤會!我們立即更改,在他們的代表團前面加上貴國的名字,這是一個中肯的建議!」

「荒唐!你們這是無端打壓!」黃建業驚叫出聲,你踏馬的怎麼還幫我「介錯」啦?

「依田巽先生!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綠毯我們不會走,電影節我們也放棄參加!」

他說著決絕的話,面上卻仍舊期待著不可能到達的挽留,介錯人依田巽甚至連一個鞠躬都懶得給他了:

「貴方這一次的食宿交通電影節會承擔,請再多考慮下,我失陪了!」

「走!退出!」黃建業惡狠狠地看了眼身材高大的內地導演,即便對方臉上沒有流露出什麼幸災樂禍的表情,但折服做派已經算是很強的折辱了。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連那個姜平要罵自己他都阻止了!

看著已經轉身離開的依田巽,他是真的沒有選擇了。

沒有選擇的又何止是他?

這對雙方都是一樣的形勢:

姜平為什麼急得跳腳,因為這是很嚴重的文化正智事件;

同理,現在終於撥亂反正,勝利屬於正義的一方,中國兩個字冠之在前,難道阮靜天、趙又停、徐弱宣這幫人還敢走綠毯、正常參展嗎?

靠北啦!

「路寬,你的無恥令人驚訝,你還是在用一貫的文化霸權欺凌弱小、排除異己。」

黃建業不管他搭不搭理自己,總歸賽後要放狠話:「金馬會做出回應,當局會做出回應,就這樣吧。」

想到自己可能斬獲的第一個影帝就這麼要付諸東流,甚至是作為「戰敗」的一方灰溜溜地就要逃走,一直被資本捧在手掌心的阮靜天氣沖沖地扯下領帶,頭也不回地跟著黃建業走了。

然後是一臉無奈的趙又停和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徐弱宣。

她刻意在東亞媒體前展示了一下自己被欺壓的弱小、可憐、無助,顯然要把自己包裝成弱勢群體來營銷一番了。

「正義必勝!中國必勝!」

這一次既算是代表《球閃》、也代表《鋼的琴》的王千源鬍子拉碴地突然大喊出聲,面色漲紅,神態激動。

這一聲發自內心的吶喊瞬間響應如潮。

「好!」

「說得好!」

「贏了!」

在場的所有中國電影人:

姜平率領的代表團官員、路寬身邊的《球閃》團隊、兵兵的《觀音山》劇組、張猛和王千源的《鋼的琴》主創,甚至包括前來報信、此刻也面露釋然與激動的許安華……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用力鼓起掌來!

路寬和姜平笑談了兩句,在東京電影節正式宣布畫冊作廢、將不會發放,並會在代表團介紹時按照國際慣例施行後,雲淡風輕地走上了「綠毯」。

對了,這個代表環保、自然的綠毯也是依田巽搞出來的,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做過捕鯨公司的董事長。

大家看著眼前那個高大身影,心裡充滿了在異國他鄉的安全感。

它不是在「自家客廳」里爭論對錯,而是在「別人家的主場」據理力爭並成功迫使對方讓步,這極大地提振了士氣,證明了中國電影人在國際場合同樣能堅守原則並贏得尊重。

過往賣臉賣丑為生的第六代們,你們應該反思一下了!

同時,在異國他鄉面對這種突發的外部壓力,內地和香江的劇組能夠迅速團結一致共同對外,極大地增強了華語電影圈的內部凝聚力。

這場勝利屬於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共同經歷並參與創造了這個時刻,這是一種強烈的集體榮譽感和身份認同。

現場的記者根本無暇再去播報東京影展的其他方面,一則則簡訊像是喜報飛回內地,又像是標槍插向別處。

結合著此前就密切發酵的「問界金馬之爭」,契合了民族大義的話題,迅速引爆了整個「大中華區」的網絡輿論,在微博和推特上掀起了曠日持久的熱議和罵戰。

即便知道金馬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但國內網絡媒體還是興奮異常地給出了各種博眼球的標題。

其中被推到微博熱搜的一條簡短有力、令人激賞,又充滿了普通國人最樸素的期待:

《球閃》票房稱王,路寬馬踏東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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