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忽聞天鼓催陣起,一劍東指海波平(1/2)
東京電影節在國內沒有直播,因為不像奧斯卡或者三大一樣有代表性和關注度,智界視頻也沒有靠著路寬的關係單獨安排直播。
內地的網民和影迷們能夠了解到的一些有限的信息,也都是前方媒體零星傳回來的。
譬如國內最專業的門戶心浪娛樂上的東京電影節專題報導中,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有圖文直播,從東京的六本木新城和森大廈開始,給國內觀眾科普和介紹。
於是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就在很簡陋的圖片和文字說明下,呈現給了兩岸三地的網友們。
風波始於一張略顯模糊的綠地毯照片,配文簡略提及「國代表團因節目冊稱謂問題與東京電影節組委會交涉」,起初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因為能夠關心電影節的網友們,對歷來各種國際場合中,外國和西方操弄的這種小動作算是屢見不鮮了。
就像很多「無意中冒犯」國人感情的品牌們,先犯錯,再道歉,最後大多數都不了了之。
然而,隨著前方記者接連發回的簡短快訊,劇情急速展開:
「路寬導演當場提出嚴正交涉」、「姜平局長表態不排除退出電影節」、「金馬黃建業突然介入爭吵」、「日方負責人田中也在現場鞠躬道歉」。
每一段文字都像一塊拼圖,在網際網路世界中迅速拼接出一場發生在國際場合的激烈博弈。
當「路寬以奈飛全球發行為籌碼施壓」和「組委會最終同意更改標註」的最終快訊傳出,內地社交平台瞬間歡呼雀躍,視其為一場揚眉吐氣的勝利;
而灣省的論壇則是一片氣急敗壞的指責與嘲諷。
這場沒有實時視頻的直播,憑藉其本身強烈的戲劇性和鮮明的對立立場,在簡陋的圖文形式下,反而點燃了比現場更為熾烈的輿論火焰。
在有限的渠道內,它已然發酵成一場席捲兩岸電影業、娛樂業的輿論風暴。
此刻前方剛剛落幕的東京電影節結果也恰好出爐,更多的訊息傳回國內,《球狀閃電》在這一屆東京電影節實現了對主競賽單元最重要獎項的歷史性包攬。
最佳影片金麒麟獎,最佳導演路寬,最佳女演員周訊,最佳男演員辛柏青。
從前方傳回來的官方頒獎詞如此闡述:
這是一部重塑科幻電影疆界的傑作,它以恢弘的視覺敘事、嚴謹的科學邏輯與深刻的人文精神,完美融合了商業大片的震撼體驗與作者電影的思想深度,代表了當代電影工業美學的最高成就之一。
路寬導演以超凡的掌控力,構建了一個既令人敬畏又引人深思的科幻世界。
他在宏大的敘事尺度與精微的人物刻畫之間取得了絕佳平衡,其充滿哲思的導演語言與精準的節奏調度,展現了一位世界級導演的卓越作者性視野與強大的工業實現能力。
同時,周訊女士貢獻了其職業生涯中最具突破性的表演之一。
她以極其內斂而富有張力的方式,完美詮釋了一位理論物理學家軍事科學家在理性信仰與愛國主義風暴之間的撕裂與堅守,每一個眼神和細微的表情都飽含巨大的戲劇能量,令人過目難忘。
而另一位主演辛柏青以其紮實的表演功力,成功塑造了一位在理想與現實夾縫中掙扎的科學家形象。
他將角色的怯懦、固執刻畫得入木三分,表演充滿力量且層次豐富,與周訊的角色相得益彰,共同構成了影片堅實的情感基石。
包括路老闆在現場領獎的視頻也傳回了國內。
除了就電影獲獎的感謝、感慨之外,這位中國導演一再重申了中日電影界歷來的友好交往:
自己和北野武,高倉健與張一謀,以及對於黑澤明導演的崇敬和追思,並對適才電影節知錯能改,維護國際公理與正義的行為予以認可。
小日子是個很奇怪的民族。
在政治和地緣博弈上他們信奉機會主義,喜歡在不起眼但又敏感的地方搞小動作,以此作為籌碼,試圖在複雜的地緣格局中為自己謀取一絲微妙的優勢或存在感,這是一種怯懦而又不甘的「挑釁」;
但在藝術和專業領域,又通常很崇尚強者為尊,你比我強,我就給你應有的榮譽和尊重,這關乎他們自身的體面和信譽。
這是一種務實的、甚至帶點慕強心理的「公正」。
就像這一次東京影展中的《球狀閃電》,它的獲獎和依田巽搞出的小動作並不相悖,這種矛盾就是小日子的「菊與刀」:
菊,是他們對路寬這樣的國際頂級導演和藝術、專業、美學的頂禮膜拜;
刀,是精於算計、不甘人後、在縫隙中尋求存在感的現實手腕。
當然,其中也摻雜了眾多的現實因素,譬如黃建業此前的蠅營狗苟。
無論如何,這場由路老闆在此前就發起的幾次三番對金馬的「刻意挑釁」,以及這次在異國完美解決的事件危機,都取得了暫時性的成功,但金馬臨行前放的狠話終歸不是單純吹牛皮,他們看著網絡上甚囂塵上的罵聲,決定把自己繼續偽裝成受害者。
這和上一世如出一轍,當這幫人在電影節現場的反動態度和毒口號傳上網絡後,又迅速安排了徐弱宣等人組織了新聞發布會裝可憐,聲稱遭到了迫害。
並聲稱自家的「兩王兩後」:阮靜天,趙又停,徐弱宣,張鈞寧等人的期待落空,眾多霓虹妹舉著「小天」的粉絲牌,失望而歸。
23號,當路寬、姜平等人在為電影節大勝和正義大勝舉辦慶功宴時,黃建業等人炮製的視頻也隨即流傳到了網絡。
視頻中的黃建業面色憔悴,背景似乎是某個酒店的臨時會議室,他對著鏡頭,語氣沉重而帶著一絲悲憤:
「我們這次滿懷誠意來到東京,是希望用電影藝術與各國同行交流。但很遺憾,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來自特定資本和文化霸權的系統性打壓。」他刻意停頓,讓這種指控顯得更有分量。
「路寬先生,以及他所代表的龐大資本和意識形態機器,利用其在國際舞台上的影響力,對秉持不同文化理念的我們進行了全方位的圍剿。從抵制約片方、施壓發行渠道,到在電影節現場進行公開的、帶有大國沙文主義色彩的羞辱和脅迫……他們根本不給島內電影人任何公平競爭和展示的機會。這不是藝術之爭,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文化霸凌!」
鏡頭隨即轉向坐在他身旁的徐弱宣。
她顯然經過了精心的「妝造」,眼眶微紅,長發略顯凌亂地披散,穿著一件素雅的連衣裙,整個人顯得柔弱而無助。
「赤裸天使」未語淚先流,拿起紙巾輕輕擦拭眼角,抽泣了幾聲,才用那種特有的、嬌滴滴的、帶著灣省腔調的國語哽咽道:
「建業導演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真的好難過……」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楚楚可憐地望向鏡頭,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們說的話真的好難聽……還攻擊我過去拍過的電影,路寬導演帶頭、當眾對我進行蕩婦羞辱,嗚嗚!」她說到這裡仿佛難以啟齒,再次低頭啜泣,肩膀微顫,將一個無力反抗的弱女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黃建業面色頹敗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片刻後徐弱宣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這不僅僅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我們整個團隊、對所有熱愛電影的同行的不尊重。靜天為了《艋舺》準備了那麼久,又廷和鈞寧他們也對這次參展充滿了期待……可現在,所有的努力和夢想,都被這種……蠻橫無理的正智操弄給毀掉了……」
她巧妙地將其它幾位台灣藝人拉入這個「受害者」陣營,試圖營造一種集體受迫害的悲情氛圍。
視頻畫面適時地穿插了一些阮、趙等人此前在東京的所謂的粉絲們舉牌歡迎的場面,與此刻徐弱宣的淚眼形成呼應,暗示著他們的期待是如何被「無情粉碎」的。
不出意外地,這樣的賣慘素材在彈丸之地引起了極大反響,不僅是電影界人士,連很多官方人士都下場痛批,呼籲當局像當初對待梁佳輝一樣,把某些導演列為不友好人士,五年、十年內不許赴台。
在內地的網際網路輿論場,對於視頻的反饋算是「八二開」,絕大多數網友的反應,帶著樸素的正義感、熾熱的愛國情懷和對自己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
他們基於最直接的情感邏輯和是非判斷,迅速占據了各大社交平台的評論區:
「惡人先告狀!自己屁股歪還倒打一耙!」
「路導幹得漂亮!對這種數典忘祖的東西就不能客氣!」
「還蕩婦羞辱?徐弱宣自己當年靠什麼片子起家的心裡沒數嗎?現在裝起清純玉女了?」
「金馬已死,北影當立!支持路老闆馬踏東京,揚我國威!」
「看到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就知道我們做對了!爽!」
這股洶湧的民意浪潮充滿了對自家作品和電影人的自豪,以及對挑釁者反戈一擊的快意恩仇。
他們用刷屏式的支持、玩梗式的嘲諷,將「路寬硬剛」、「球閃牛逼」等話題牢牢釘在熱搜榜頂端,形成了壓倒性的主流聲浪。
然而,正如這個時代網絡輿論的複雜性,始終存在著一小撮聲音,試圖從各種角度進行理性拆解和冷靜反思。
這些聲音通常來自這些年已經不算陌生、但總會有拿著NGO的錢不斷冒頭的新專家、新學者、新海歸,或是一些標榜「獨立思考」的影評人和文化界人士。
他們的論調雖不占主流,卻也在特定的圈層中頗有市場,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進行「洗地」和「和稀泥」。
「藝術歸藝術,正智歸正智」論:
電影節本是藝術的聖殿,何必讓正智的塵埃玷污?路寬導演以其藝術成就本可贏得毫無爭議的勝利,現在動用資本和國際關係施壓,雖贏得了場面卻輸了格調,授人以『文化霸權』的口實。我們應當展現大國的文化自信與寬容氣度。
「得理也需饒人」的「大局觀」:
即便對方有錯在先,但我們作為崛起中的大國,是否應該表現出更多的包容與耐心?如此激烈的反應,是否不利於和平的氛圍營造?
鬥爭固然需要,但方式方法是否可以考慮更圓融、更智慧?將對方逼到牆角,反而可能激化對立,不利於長遠的文化交流。
不過最多的還是對徐弱宣這樣的弱勢群體的片面共情:
徐女士的眼淚有表演成分不假,但我們從現場傳回來的視頻中,也確確實實聽見了對她的「穿上衣服就不認識了」之類的女性羞辱,即便不是路寬先生親口所言,但他也沒有任何制止的意圖和想法。
在國際場合當著全亞洲媒體的面把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宣之於眾,然後任由網友們跟風羞辱,是否也是一種過分的網絡暴力?
我不禁想起這位身上具備的、和其他偉大導演如出一轍的對於女性的不屑和蔑視,這真的很遺憾。
……
看吧,即便當事人路寬已經勸阻姜平對吵、現場聲明公理與正義,也最終達到了最好的效果,但總是有人能從你想不到的角度挑刺、反思。
他們和之前落馬的朱大珂等人還不同,都是言辭煽動性很強,攻擊性缺缺,邊夸邊損。
完全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沒有立場的路人,仿佛只是在理智地參與討論。
但這些年的微博和路寬本人掀起的「反公智」也成效卓著,原先那種用最淺顯的論調就能帶起節奏的模式已經失效了。
連《楠方》都遭受重創,不得不時常轉到地下工作,連帶著網友們也對這樣的言論辨識度大增,不憚於頂著他們的教授學者名頭進行反駁。
這其中,就有加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的劉主任。
小劉已經帶著一家老小住進了橫店的御瓏灣湖上小築,不過一直關心著東京的局勢。
旁的言論她懶得反駁,反駁是給那幫烏煙瘴氣的鬼嘴漲人氣。
不過這些以老公過去的外號為由、結合徐弱宣的梨花帶雨,攻擊他不尊重女性的話,看著可就太不爽了。
【維生素茜】:
從僅有的前方傳回來的視頻來看,我沒有發現我先生路寬和徐弱宣女士有任何眼神、言語、動作交流,何至於一頂不尊重女性的大帽子就這麼被扣到他頭上了呢?
誠實地說,他過去的確有些瀟灑恣意的藝術家做派,這不假,也是我現在時常跟他玩笑調侃的話題。
不過這絕不等於不尊重女性。
和大家講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從2001年我認得他開始直到幾年前戒菸之前,因為經常性的思考和熬夜進行腦力勞動,他其實就是一個大煙槍,在劇組裡也經常一根接著一根。
但作為「電影工業化」在國內劇組的第一個貫徹舉措,竟然是當年《爆裂鼓手》片場設置的「吸菸區」。
他從來不在女演員和女工作人員面前抽菸,有時候大家一起到他房間裡討論劇本,恰逢他之前抽完一支煙,也會主動把窗戶打開散味。
在當時只有十五歲的我的眼中,他也許是個很「兇惡」的導演,但在專業能力和劇組所有人的相處方面,是極富氣度、風度,也很注重細節的人。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恰恰說明了一個本質問題:
真正的尊重,是根植於日常行為中的分寸感和同理心。
一個會在十五歲的女性小演員面前主動開窗散煙味、並立下劇組規矩的男人,你很難說他骨子裡是不懂得尊重女性的。
再者,請大家想一想他電影中的那些女性角色吧?
《歷史的天空》里充滿學者風骨和歷史擔當的愛國女學者張純如;
《球狀閃電》里集理性、偏執、家國情懷與悲劇色彩於一身的複雜女科學家林雲;
《返老還童》里的養母和露西,後者的一生展現了女性在時光逆流中的優雅、堅韌和對生命意義的獨特感悟;
再到《小偷家族》里周訊和兵兵飾演的那些在底層掙扎,卻依然閃爍著人性微光的女性;
《塘山大地震》中在災難廢墟上扛起一個家的、展現了驚人韌性和生命力的母親們……
如果他骨子裡對女性是不屑和蔑視的,怎麼可能如此深刻、如此富有同理心地去描繪她們的掙扎、榮耀、美麗與脆弱?
怎麼可能賦予她們如此奪目的光彩和靈魂的厚度?
作為女性,我和女兒永遠以他為榮。
……
國內吸菸區設置的官方文件是2011年原衛生部出台的,從此以後公共場所禁菸開始有法可依,公眾控煙意識開始提升。
現在的劉主任披露了為大眾熟知的藝術家、首富、包括洗衣機形象的路老闆的另一面,叫大眾看得頗為有趣。
劉主任的小作文也越來越溜了,大家經常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回補當年兩人相處的點滴和經過,像是逐漸去讀懂一部小說。
同時,她虐狗的手法也越來越強,導致很多氣不過的粉絲們跑到公智的微博下大罵!
你們踏馬的黑就黑,別瞎幾把黑,每次這種亂黑都導致天仙不得不澄清事實再秀恩愛,叫人看得難受。
金馬黃建業領銜的代表團一邊哭、一邊灰溜溜地走了,但路寬和姜平帶隊的中國代表團卻收穫了隆重的禮遇。
主要是中國電影周的反響熱烈,在東京有樂町開幕的儀式中,不僅「知錯能改」的電影節主席依田巽親自參加,東大駐日的程大使也蒞臨支持,並上台致辭。
電影周的開幕影片正是此前和路老闆笑稱即將退出記者界的居文沛主演的《康定情歌》,還有代表團的張光北、張雨綺等人亮相。
在晚宴上,有東京的官員找到兵兵,溝通《非誠勿擾2》能否在東京取景的問題,因為上一部的熱播給北海道的旅遊帶來了很大裨益。
在不斷傳出的新聞中,總之中國代表團算是在「風波惡」後賓主盡歡,和夾著尾巴逃走的黃建業等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叫後者簡直是抓心撓肝地痛哭。
先是勾結依田巽行不軌之事,被路老闆破解後大倒苦水,繼續偽裝成一副受害者的形象,還讓徐弱宣以視頻出鏡現身說法。
但現在的結果是內地網友根本不買帳,為他們講話的公智們也在小劉這樣的明星和公眾人物的力挺下被網友噴的狗血淋頭。
現在連推特的亞洲區都踏馬快被攻陷了,韓國和日苯路寬的擁躉太多,全亞洲現在因為《球閃》和《太平書》的風靡,正處於對問界和路、劉的「觀感蜜月期」,不會慣著「蛙聲一片」。
徐弱宣回到本土並沒消停,在黃建業以及背後當局的攛掇下繼續接受採訪,給路老闆積累「仇恨度」,還有代表著全島希望的電影《艋舺》的主演阮靜天、趙又停,也被推著在各種節目裡控訴受到的不公待遇。
只不過他們不像徐弱宣這個過氣女星一樣沒什麼倚仗,只能靠這種方式獲取機會。
要知道當年她賴以成名的《赤裸天使》的導演和製片人之一,就是一手把林志玲等人捧紅的朱延評,通過的也都是「內地明星做配抬咖」的套路。
2010年10月27號晚,已經回國的路寬在橫店御瓏灣繼續享受著超級奶爸的工作,屬於痛並快樂著。
老婆每天早出晚歸去劇組拍戲為這個家操勞,他就在家裡帶娃和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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