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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你的陽關道,我的獨木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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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的天空》過後,路寬已經缺席了好幾屆金球獎和奧斯卡。

2009年的《天空》在前哨戰中就接連斬獲了導演工會獎(DGA)與製片人工會獎(PGA),只有演員工會獎(SAG)被劉易斯奪得,當年的金球獎還因為罷工取消了。

但即便如此,最後的結果仍舊不盡如人意,《歷史的天空》成為無冕之王,當導演路寬獲得最佳導演時全場起立鼓掌,最後奪走了最佳影片的《老無所依》

的科恩兄弟領獎後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擁抱這位中國導演。

同為藝術家,大家都知道這部電影對他和他的國家意味著什麼,但老白男們充斥的奧斯卡不會過度共情這些。

而這一年的《球閃》面臨的沖獎情況就更加複雜、艱難了。

在票房方面導演路寬的確做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國際化改編,譬如片中的頂級視聽奇觀,開場球狀閃電襲擊家庭的震撼場景、泰山雷暴的宏大敘事、以及後期宏聚變釋放「藍太陽」的視覺盛宴,這些符合全球觀眾對科幻大片的期待。

同時影片也注入了強類型元素,將量子態、宏原子等硬核科學探索與軍事新概念武器研發、航母對決、特種作戰等緊密融合,並輔以陳光家庭悲劇的情感驅動和林雲充滿爭議的人物弧光,敘事節奏緊湊,娛樂性極強。

但縱觀奧斯卡歷史,除了已經進入末法年代的2023年《瞬息全宇宙》拿到過最佳影片外,即便是《星球大戰》和《阿凡達》這樣的佳作也只能觸碰一些視效、藝術指導、最佳剪輯等旁支。

學院對硬科幻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常將科幻片視為技術奇觀的堆砌而非嚴肅的藝術表達。

但最核心的還是《球閃》中敘事重心和奧斯卡偏好的相左:

儘管陳光和林雲的角色豐滿,但影片的敘事很大程度上被球閃的核心概念及其科學原理的揭秘過程所驅動。角色更像是闡釋這一宏大科幻設定的載體,個人情感弧光有時需要讓位於科學邏輯和劇情推進。

但奧斯卡喜歡的是《綠皮書》,是《月光男孩》這樣基於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的人性救贖,情感和解。

換句話說,《球閃》在奧斯卡中的上限基本可以參照《阿凡達》。

而卡車司機的《阿凡達》在去年完敗給了前妻畢格羅導演的《拆彈部隊》,最終拿了些諸如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攝影、最佳視覺效果等技術類的獎項。

《好萊塢報導》用「畢格羅曾經清空了卡梅隆的錢包,現在又奪走了他的大獎」這一標題報導了此事。

因此在和哈維溝通後,路老闆依舊選擇了比較務實的打法: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該拿提名拿提名,儘量給周訊、辛柏青等演員們一些高光提名報導,在特效、攝影、劇本等方面發力拿獎,也不枉整個團隊台前幕後的工作人員的努力。

另一方面而言,對於路寬而言奧斯卡遠不像世人一般迷戀,後者於他而言不過是給電影票房增添助力的工具,其次才是對電影藝術性和質量的認可。

這一點他早在2003年和小劉遊覽星光大道時就闡明過。(195章)

《球閃》顯然已經不會因為奧斯卡的斬獲給他帶來更多收益,不如把公關的重點放在北美問界和米拉麥克斯聯合產品的《國王的演講》上。

沒錯,路老闆缺席奧斯卡的這兩年,北美問界不曾缺席。

去年斬獲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提名的《第九區》的新人導演尼爾是泛亞電影學院的學員,而今年的大熱門《國王的演講》也有問界的深度參與(557章)。

2011年2月27日,太平洋時間下午,洛杉磯好萊塢高地中心一帶已逐漸升溫。

柯達劇院門前的紅毯在加利福尼亞的陽光下格外醒目,兩側的媒體區和粉絲看台早已聚滿人群,空氣中瀰漫著節日般的喧囂與期待。

第83屆奧斯卡金像獎的紅毯儀式正在進行,紅毯上的星光按序亮相:

《國王的演講》劇組氣質沉穩,科林·費斯與海倫娜·伯翰·卡特向媒體揮手致意;

《黑天鵝》的娜塔莉·波特曼是鏡頭焦點;

《社交網絡》的幾位年輕主創則顯得輕鬆隨意。

流程按部就班,並未出現特別意外的插曲,在紅毯流程的中段,《球閃》劇組隨同其他提名者一同抵達,依然獲得了當地影迷們的熱烈歡呼。

電影在去年的票房成績摘下了全球前三的桂冠,只低於跨年的《阿凡達》和迪士尼的《玩具總動員3》,和後者差之毫厘。

導演路寬身著深色禮服,與周訊、辛柏青、井甜等主創一同走過,團隊時而配合地停留片刻供媒體拍照,隨後便隨人流平穩步入劇院內場,整個過程平穩常規。

歡呼鼓譟的人群中偶有亞洲留學生認得大甜甜喊出了「畫仙」的名字,引得後者一陣激動。

她在電影中飾演林雲年輕版的母親,這次來當然也是女明星固有的營銷環節,給按部就班發展的井甜抬咖。

大甜甜還是第一次來奧斯卡,不過已經跟著《球閃》去過了坎城和東京,這部電影下來算是把亞洲和歐美知名的電影節趟過了一遍,即使是以配角的身份。

傍晚時分,劇院內燈火通明,巨大的奧斯卡金人雕像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數千名嘉賓陸續落座。

頒獎典禮即將在黃金時段正式開始。

路寬等人沒有什麼拿獎的壓力,周訊、辛柏青也都喜提提名,對於他們個人而言已算滿足,今天來更多的是為司職攝影的趙飛、主要負責本片特效的補天映畫特效導演林童以及編劇團隊等。

周訊低聲同一臉好奇地井甜聊天:「剛剛乾嘛去啦?」

「助理說有個電話。」

大甜甜有些心虛地左右環顧,似乎是想到眼前這位和路寬的這麼多年的鐵瓷關係,有些試探性地問道:「訊姐,有個事情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啊————」

「怎麼了?」

「剛剛————剛剛是王四聰給我打電話來著。」井甜鬱悶道:「他知道我在加州參加活動,這幾天想請我吃飯。」

周訊帶著一臉八卦的笑意:「他追你啊?」

大甜甜一臉嫌惡地沒有回答,卻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周訊自己的答案。

但她根本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的想法,偷偷撇了眼和斯科塞斯,以及國內賀歲檔狂飆突進、北美剛剛上映的《金陵十三釵》的男主萊昂納多聊天的路寬,只能繼續向周訊尋求幫助:「是這樣,我在他電話里聽到一個公司名,我覺得這個信息對他挺重要的。」

大甜甜突然有些便秘的表情,訥訥了幾秒才躊躇道:「但我————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王四聰聯繫我————」

周訊秒懂:這裡的別人,自然是正在和北美影壇明星、導演、製片人們寒暄的某亞洲首富、國際知名導演了。

對於這位在內地參與路寬電影的次數,甚至超過劉伊妃本人的女演員而言,周訊在這個世界線第一個認識穿越者,甚至沒有之一。

她恣意隨性的性格和穿越者也很合拍,當然更加知道後者和小劉一路走來的故事,順帶對大甜甜這個曾經被以為是攪局者、但其實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也看得分明。

時至今日,井甜把愛慕都藏在心中,或者表現為對鐵蛋和呦呦的喜愛,但仍舊像個守著糖果罐的小孩,既想把最甜的那顆掏出來獻寶,又不想叫他知道王四聰在追自己的事實。

情史豐富的周訊太懂這種不足為外人道的少女心事了。

不過事情也分輕重緩急,她耐心問道:「你聽到了什麼,我想辦法告訴他得了。」

「王四聰跟我打電話約吃飯,還講和我大伯他們在國內有過接觸。」井甜專撿重要的講:「他現在應當也在北美,快掛斷的時候我聽到似乎是他的助理講了一句」

「米高梅的人來了。」

井甜的聲音在嘈雜的奧斯卡現場顯得很輕,卻像在周訊耳邊敲響了一記警鐘。

萬噠不是早早就放出風聲要收購AMC嗎?怎麼又跟米高梅扯上關係了?

周訊和井甜對好萊塢的理解也就止步於知道它是傳統六大之一了,但總是知道問界在去年才剛剛超陽萬噠占據國內民營院線的霸主地位。

以至於萬噠這幾年的動作和反饋力度都很大,無論是收編原華藝的馮小鋼、

吳爾善,還是傳出要收購AMC,都是一種不甘被趕超的反攻姿態。

她不敢怠慢,在路老闆在哈維笑著走回座位後準備找個機會同他言明。

頒獎典禮準備開始,本屆奧斯卡的一大看點是由安妮·海瑟薇與詹姆斯·弗蘭科這對年輕影星搭檔主持,前者自不必提,後者是接連三部《蜘蛛俠》的男主,算是新生代偶像。

如果光是看這兩張青春臉龐,興許觀眾們還以為這是美國青少年票選獎的主持人。

不過,年過八旬的小金人今年也是走上了年輕化的道路,越活越灑脫,相比擔任上一屆主持人的老牌喜劇演員史蒂夫·馬丁和亞歷克·鮑德溫,奧斯卡主辦方今年打出了「花季招牌」,以吸引更多的年輕影迷觀看頒獎典禮。

安妮·海瑟薇其實是美國影視業大獎的主持人常客了,2008年的頒獎典禮上她就作為嘉賓和當年的主持人傑克曼在台上共舞一曲,當年也憑藉《蕾切爾的婚禮》首次獲得奧斯卡提名,包括這一屆因為《愛情靈藥》人氣大漲,屬於一顆閃亮的紅星了。

不過現在台下也不是所有的嘉賓都專注地聽著她和年輕的「蜘蛛俠」以玩笑的聊天開場。

「怎麼了?」路寬看著周訊和大甜甜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悄然側頭問道。

周訊剛剛已經做通了井甜的思想工作,直截了當道:「有個消息,王四聰似乎在北美,而且在和米高梅接觸。」

「米高梅?」

路老闆掃了眼一臉尷尬的井甜,沒有多問,只是心裡有些疑惑,此前這對父子信誓旦旦各種造勢要收購AMC還沒有下文,怎麼又打起米高梅的主意了?

當然,消息的真偽還是兩說。

「路,有問題嗎?」哈維附和著台上安妮海瑟薇的玩笑,給鏡頭展示了幾個豪放的笑容,攝影機移轉後旋即和身邊的亞洲首富攀談起來。

我們猶太人總是如此優秀,亞洲首富竟然是我多年的老友!

現在在好萊塢他已經開始打著路老闆的幌子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關於兩人怎麼從當初的《爆裂鼓手》的合作,開始了一段電影傳奇與佳話。

路寬順勢問了一嘴:「米高梅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接盤了嗎?」

這家擁有85年歷史的老牌大廠在金融危機後活水斷絕的好萊塢終於難以為繼,於去年11月宣布了破產,留給影迷們無盡的感慨和遐想。

好萊塢沒有比哈維再權威的百曉生和包打聽了。

猶太安祿山聽得一愣,沒有多做思考:「之前古斯塔夫考慮過,但不到20億美元的出價被米高梅的破產債權人拒絕了,這個數字並不能叫他們滿意。」

路老闆點點頭,米高梅在破產前就身負了40多億美元的債務,但一般在重組後債務壓力會減輕。

無論國內的《公司法》還是美國的《聯邦破產法典》都有類似的規定,就拿米高梅來說,破產重組程序允許米高梅與債權人,如債券持有人、銀行等進行談判,將大部分無法償還的債務轉化為公司新的股權。

例如債權人可能同意免除米高梅40億美元債務中的30億,剩下的10億轉化為新的貸款,而作為補償,債權人將獲得重組後新公司的控股權。

這樣一來米高梅資產負債表上沉重的債務負擔瞬間大幅減輕,每年需要支付的巨額利息也相應減少,現金流得到根本性改善。

一旦重組計劃獲得法院批准,就意味著公司的財務前景得到了官方認證,風險降低。

此時,新的投資者如對沖基金、私募股權會更願意注入資金,為公司的新起點提供救命錢,這筆新資金將用於重啟核心業務,如投資有潛力的新電影項目。

在真實的世界線,米高梅就是走了這一步,在2011年年中和索尼達成了合作發行《007》系列第23部的協議。

但現在似乎有一位中國程咬金殺了進來?

路老闆笑道:「去年的18億破產管理人不同意,拖了快半年了仍然沒有消息,他們的心理價位應當會降低吧?」

「哪怕原來是25—30億,現在應當也認識到金融危機以後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這就像口罩以後的世界,大家都以為報復性消費要來了,沒想到是萎靡到底。

哈維不理解他怎麼現在感起興趣來了,去年米高梅重組的時候他知會過自己這位亞洲盟友,請他參考是否有價值插手。

當時給他的回覆是不值一哂。

「路,你的意思是?」

路老闆的回應和作態叫他更加不解:「打聽一下現在都有誰在關注,特別是亞洲的企業。」

「好。」

路寬想了想又轉向看著自己的周訊、井甜:「具體是什麼情形?你們是怎麼知道的,細節要講清楚。」

頒獎典禮現場燈光昏暗,大甜甜面上一紅,有些怯懦道:「王四聰給我打電話,掛之前我無意中聽到的。

「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約吃飯。」井甜更加窘迫,雙手在暗處死命地絞著。

「你聽到的是英文還是中文?」

「英文。」

路寬奇道:「你聽得懂?」

大甜甜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過只敢翻給自己看,聲音悶悶的:「《007》的電影公司,我從小就看原聲碟,我知道米高梅怎麼說。」

「Metro—Goldwyn—Mayer。」少女吐露了一個相對標準的發音。

人間富貴花用了一個很凡爾賽的回應證明了自己沒有把米高梅聽錯,這番」

從小看原聲碟」的說辭可信度當然很高。

不然是怎么小學就跟著團建去會見美國大總管,成年後剛剛出道就和華盛頓州長合影的?

路老闆突然面露笑意,饒有興趣地看了人畜無害的鐵蛋的奶姨一眼,心裡有了些猜測。

「你被蔣干盜書了。」

剛剛還標榜自己略懂些英文的井甜有些懵逼,連帶周訊也皺著眉頭,娛樂圈的九漏魚們很難在奧斯卡當下的語境下理解一些典故的活用。

頒獎晚會相當無聊,也不是《球閃》的主場,路老闆看著給他打探消息的哈維久久未回,乾脆同她們閒聊起來,反正也不擔心泄密:「你在和王四聰的電話里聽到Metro—Goldwyn—Mayer」,這是米高梅不假,但在美國一般只會在正式的法律文件、新聞稿、官方聲明用全稱。」

「假設他真的要會見米高梅的代表,場景也是真實的,口語化來講應當用MGM

這個通俗說法才對,你猜他為什麼不用?」

大甜甜懵懂地張大嘴巴,嬌艷的紅唇欲滴,頗有些笨蛋美人的極致形態。

周訊卻早已經反應過來了,吃吃笑道:「原來是這個蔣干盜書啊?我懂了,這是借甜甜故意叫你知道這個消息呢!」

井甜這才反應過來。

在非正式對話中突然使用完整的、拗口的正式名稱是極不自然的,這更像是為了確保信息傳遞的準確性和衝擊力,避免對方聽錯或混淆。

王四聰故意叫人使用正式名稱,就是為了讓井甜這個「外行」也能清晰地識別出關鍵詞是米高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條死舔狗也是自綠了,知道自己追求的這位封疆大吏的侄女兒心有所屬,肯定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遞出去。

但他意欲何為呢?

大甜甜兩人也作此問。

「不知道,看看再說。」路寬只是搖搖頭,示意他們看即將揭曉的最佳視效。

台上的頒獎環節已進行到技術類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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