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升級未婚夫(2/2)
老母親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仍舊免不了再八卦一下自己的女兒女婿:「小路啊,你們是這段時間有什麼觸動了還是怎麼的,就突然決定要結婚了呢?」
今年四十多歲的前「五個一」女舞蹈家,現在只想跟隨年輕人的潮流磕一磕CP粉,她已經在心裡幻想著眼前這對璧人如果能去演個偶像劇。。。
「奧!這個啊!」得到組織認可的路老闆面色隨意了一些,撓了撓頭道:「其實是這樣,小劉你也別不好意思,組織上要了解,我還是必須如實匯報的。」
他自然不能把兩人「穿越時空的愛戀」宣之於口,隨口瞎編了個段子。
柏林影帝顯然入戲更快也更徹底一些,皺眉回想起一周前的那個下午:「那天事發突然,我們都是絕處逢生,被困在臥龍基地。」
「晚上救援帳篷剛剛搭好,小劉精神受到了些刺激,緊緊地抱住我。」
「後來電視上你們也都看到的,我得去操作無人機給開闢通道提供便利,臨行前小劉突然拽住了我!」
「聲淚俱下,涕泗橫流!」
「路寬!我現在就要嫁給你!」
「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咳咳!」身邊正喝水的劉伊妃被他與自己殊途同歸的不要臉震驚了,美目圓睜看著他,一口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阿飛也聽得有些飽了,放下的碗筷莫名地再也拿不起來。
有點。。。有點噁心。
他對電影藝術雖然一竅不通,但這個小故事顯然不是那麼精彩。
老闆這一年為國效力,一心撲在奧運會上,又沉迷於美色,應該還是有些生疏了。
劉曉麗更是神色怪異地看著眼前這對她本以為的「偶像劇男女主」,突然就沒了什麼磕CP的興趣。
這種橋段,連我們中老年婦女都不愛看,白瞎了你們這兩張臉了,也不知道編個好點的故事。
哎!
老母親說不上是什麼表情和心理,打著給兩人加飯的藉口起身往廚房去,嘴裡微不可聞地念念有詞——
柏林電影節確實還是有點水的,影帝影后都這副熊樣子。。。
——
夜色漸深,溫榆河畔的主棟別墅二樓燈火微暗,落地窗外樹影婆娑,初夏的風裹挾著槐花香輕輕拂過紗簾。
小別勝新婚的小情侶害怕靡靡之音外泄,叫隔壁樓的老母親聽了去會社死,遂把門窗緊閉。
小劉赤足踩在地毯上,真絲睡裙的吊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鎖骨處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
她指尖勾著路寬的襯衫領口,輕輕一拽,聲音帶著些慵懶和嬌憨:「狗東西,竟然學我說話!」
「哎,確實不對,我編瞎話的水平怎麼淪落到跟你一個層次了,退步太多!」
洗衣機手上翻花蝴蝶般地不停,像是滾燙的烙鐵,叫懷裡少女的俏臉愈發呈現出緋色。
劉伊妃毫無顧忌地釋放著自己的魅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拿自己光潔的小腿去摩挲他西褲的光滑布料。
只不過略顯生疏的挑逗先把自己激起了一陣戰慄。
洗衣機心火高熾,鼻尖蹭過她的頸側,呼吸灼熱,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嬌艷的紅唇,卻始終若即若離。
小劉道行尚淺,頓覺身體一陣酥麻,再也受不住這樣旖旎曖昧。
於是連自己定下的「打掃乾淨屋子再吃飯」的原則也不顧了,反客為主將洗衣機按在沙發上。。。
落地燈的光暈在紗簾上洇成溫柔的琥珀色,真絲睡裙滑落在沙發的褶皺里,像一片被夜風揉碎的月光。
路寬掌心的薄繭擦過她腰側的蝴蝶骨,驚起一串細密的戰慄,混著空調濾過的槐花香,在密閉的空間裡織成一張綿密的網。
兩人實在有些口乾舌燥的悶熱,小劉求他去將窗戶開個小縫,囁嚅的嬌聲軟語起著膩子。
窗簾被夜風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窗外綴滿星子的天幕,不知過了多久,洗衣機的滾筒停了。
只有脫水時的嗡鳴還在劉伊妃耳際縈繞,混著兩人交迭的心跳,在寂靜里盪出層層漣漪。
「真要死了。。。」
少女臉上的緋色幾乎從耳後蔓延至脖頸,月華傾灑在她側臥的曲線,仿佛夜色中悄然舒展的銀蛇,又似薄霧裡若隱若現的玉帶,每一寸肌膚都浸染著清冷柔潤的光澤。
路老闆也滿足地長舒一口氣,不由分說了抱起少女去善後。
這一頓折騰,再相擁而眠時已快到晚上十一點了。
小劉躺在他懷裡,拿自己的頭髮刺撓著眼睛半睜半閉的洗衣機:「我什麼時候才能攻守之勢異也啊?」
「嗯?」路老闆搭了搭眼皮瞧著嘴強王者,每次的賽前吹牛皮都換來最終的落花流水:「這輩子不可能了,我全年齡段拿捏你。」
「切!別忘了你可比我大五歲啊?走著瞧吧你。」劉伊妃故意調侃她,每次只能這麼嘴嗨一下過過癮。
路老闆不屑:「大你五十歲都沒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說的就是你,你就是很快就破。」
「去你的!」小劉嬌笑著去摩挲他的胡茬,旋即又興奮地說起結婚的話題:「你有沒有什麼打算啊?譬如時間?地點?形式?」
要麼說劉伊妃還是沒經驗,你跟進入賢者時間的洗衣機現在聊這個,那不是催眠?
飯前聊,他百依百順,飯後聊,他一了百了。
「嗯。。。」路寬砸吧砸吧嘴:「我建議領證時間和婚禮時間都放在你的生日當天。」
「嘶!」路老闆感覺自己的兩根腿毛被連根拔起,每一個毛孔都透著沙啞的哀嚎。
小劉目光不善地湊近他的臉:「你再胡亂敷衍我就揍你了啊?你就這麼想省事兒是吧?」
「想省事兒結什麼婚啊?繼續洗你的衣服去啊?」
「沒有敷衍啊!」路老闆一臉無辜:「生日、領證、結婚時間三合一,這都不是三倍的幸福,是三的三次方的幸福啊!」
「哦對了,孩子的生日就是母親的受難日,這一天對劉阿姨也是很重要的,四次方!」
劉伊妃恨得銀牙緊咬:「你再這樣我真申氣了!」
「錯了錯了。」路寬伸手攬過小女友的肩膀,大手揉捏著寶寶食堂:「這還不是以你的意見為準,我這不是第一次結嘛!」
「你看我這初戀、初吻、初夜、初婚都給你了,還不夠有誠意啊?」
劉小驢被他的無恥氣笑了,翻身坐到洗衣機的胯上。
作為對身體肌肉控制能力極強的格式門徒,精準地拿自己的尾椎骨抵住匹諾曹的鼻子,眯眼地瞧著他:「你再敷衍塞責,我就讓你機破人亡。」
洗衣機只恨自己沒有金剛鑽,溫聲討好她:「明天是5月20號啊,要麼明天先去把證領了?」
嗯,這日子好記,比生日也差不了多少。
「對啊!」小劉高興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520這提議不錯啊!」
「不行不行。」劉伊妃愣了兩秒又連番擺手:「現在真不合適,我們這個小家還是得顧一下大家的。」
路寬懂她的意思,畢竟剛從前線賑災回來,即便因為自己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心下稍安,但現在這個階段還是不適合大張旗鼓。
就算他們自己低調行事,娛記們和民政局的又能保證信息不泄露嗎?
怎麼看,都是跟現在全國的氛圍格格不入的。
路老闆摟著她的香肩:「顧及一下影響也是對的,那就奧運會之後,不著急。」
「哪怕你那天突發奇想了,我們小小地讓權力任性一次,請劉領導跟民政局打個招呼,還不是隨時隨地。」
「你可以先想想婚禮怎麼辦,中式的、西式的,在家裡辦還是出去辦。」
劉伊妃納悶道:「溫榆河府這麼大,很適合辦婚禮啊,還能去什麼地方。」
路寬半認真半玩笑道:「金融危機眼看愈演愈烈了,什麼私人飛機、私人島嶼通通大貶值,我們之前在洛杉磯比弗利山莊買的房子估計現在都跌了一半了吧?」
當初買房還是考慮到經常性地兩地出差,電影人跟美國打交道最多的城市肯定還是洛杉磯。
貶值當然是他預期之內的,只不過早買早享受,這點跌幅和他投入的次貸收益比起來又是九牛一毛了。
小劉杏眼圓睜:「買小島?」
她嘖嘖地看著狗大戶:「你上輩子是不是缺房子住啊!怎麼到哪兒都要置辦個固定資產。」
「北平的十幾套四合院,紐約和洛杉磯的房子,現在住的這個都能叫莊園了,怎麼下一步就直接要做島主啦?」
路老闆笑道:「小島看起來豪奢,真論起來還真不一定比現在這宅子貴多少呢?」
「不過買了島只是第一步,島上的交通、基建和每年的維護費用才是大頭。」
他手上習慣性地輕攏慢捻,又一邊技藝嫻熟地畫著香甜的大餅:
「你想想我們在義大利走的那一遭多美,假設在地中海還是愛琴海的能有個小島作為私人領地結婚,退休了就在那裡生活。。。」
上一世,2008-2010年的全球金融危機確實導致了全球資產貶值,私人島嶼價格普遍下跌30%-50%。
僅加勒比海地區的島嶼掛牌價,就從2007年的3000萬美元跌至2010年的1500萬美元左右,許多富豪因流動性危機被迫出售非核心資產。
如冰島歌手比約克在2009年掛牌出售其冰島的Ellieaey島;
約翰尼·德普因財務問題於2009年出售巴哈馬群島的小霍爾島,掛牌價5000萬美元;
甚至希臘的船王家族也扛不住搖搖欲墜的債務壓力,把旗下包括斯科派洛斯島在內的多個愛琴海島嶼抵押給銀行。
劉小驢這樣的純愛少女哪裡能抗拒這樣的大餅?
小電影已經在腦海中放起來了。
她幻想白沙如鹽粒般細碎,赤足踩上去會陷進月光與浪沫織就的絨毯;
她幻想棕櫚葉在風裡翻飛成教堂的穹頂,每一道葉脈都垂落著珍珠串成的聖詩;
她幻想落日把珊瑚礁染成玫瑰金的婚戒,潮聲是管風琴最低沉的音節,而海豚躍出水面時甩出的水珠,就是拋向新人的祝福彩帶。。。
小劉突然有些羞怯地咬住下嘴唇:「我說個事情你別笑話。」
「嗯?」
「我十歲的時候就幻想過自己以後的婚禮——」
「其中有個場景就是在小島上,有那種玻璃教堂的島。」
「地板是透明的,低頭就能看見熱帶魚在腳下游過去,神父說『你可以吻新娘了』的時候,整個珊瑚礁都在發光。。。」
路寬笑道:「教堂就算了,真買了島蓋個道觀倒是可以的,我不能欺師滅祖啊!」
小劉的少女時代幻想時間結束:「算了算了,這也有點太奢侈了。」
「問界現在跟萬噠爭院線,商城還在緊咬著阿狸不放,方方面面都資金都不充裕,你還是別敗家了。」
劉伊妃捂嘴笑道:「我做這個勞什子劉主任已經被人罵後宮干政了,你要再買小島結婚,就徹底成烽火戲諸侯了。」
「到時候你就是被美色所惑的大昏君,連我也一起要跟著你遺臭萬年。」
她可愛地拿手指一點點戳著白嫩的腮幫,指尖在軟糯的臉頰上按出淺淺的小窩。
雖然堅辭了男友的提議,但還是能看得出剛剛已經幾乎要徜徉在這個小島婚禮的美夢中了。
路老闆笑笑沒有再就這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不過現在問界確實沒這麼多閒錢,但等到金融危機末期,說不得還是能有幾筆橫財進帳的。
久別重逢的小情侶說說笑笑也接近凌晨了,小劉以明天還要登台唱歌為由,怕嗓子嘶吼使用過度,拒絕了未婚夫再一次敦倫的請求。
更深漏靜,擁衾安眠。
月移花影,一夜無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