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升級未婚夫(1/2)
國殤後的神州大地進入了緊急動員,首先是72小時黃金救援期的全國動員和軍隊馳援;
時間進入到15號,隨著重災區的逐個打通,民間營救力量和國際救援隊陸續抵達,日苯、俄羅斯、新加坡等國的民間組織自發前往,展現出國際人道主義精神;
從16號開始,在國家的堅決領導下,首條通往正中的G213公路搶通,大型機械得以進入,標誌著救災進入了基礎設施搶修和物資調配期;
與此同時,全國人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文藝工作者們除了親赴前線的志願者們,如梅燕芳、劉伊妃、吳勁等人,其餘大多選擇組織和參與賑災活動,配合面上的重建規劃。
據後世統計,截至8月全國共接收的善款660億左右,晚會募捐占比超過70%。
19號晚,梅燕芳和劉伊妃從蓉城雙流機場離開,分赴香江和北平。
前者作為香江藝人協會副會長組織TVB、亞視等單位合辦的義演活動;
後者作為表演者參與20號中萱、文華部和央台承辦的《愛的奉獻》大型募捐晚會。
晚上八點,「闊別」北平一周多,也讓老母親提心弔膽了一周多的劉伊妃,終於安全抵達溫榆河府。
回家了。
早早得到消息的劉曉麗已經透過主棟別墅的落地窗,看到大閨女的身影在庭院燈下搖曳,那件略微沾著泥漬的米色風衣,正是一周前出發時穿的。
老母親匆匆地想將手裡澆花的灑水壺擱置,又不小心打翻在地,沾濕了她的拖鞋。
「茜茜啊!」劉曉麗渾然不覺地推門出去,把正準備換鞋進屋的小劉抱在懷裡——
說是抱在懷裡,但穿著平底鞋的媽媽抱著穿著厚底作戰靴的女兒,看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了。
「媽媽!」也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小劉禁不住潸然淚下,緊緊地摟住劉曉麗,作戰靴上的泥塊簌簌掉落,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踩出深色痕跡。
少女下意識彎腰遷就母親的身高的動作,讓劉曉麗突然想起女兒九歲那年,第一次穿芭蕾舞鞋踉蹌撲進她懷裡的模樣。
環在腰間的臂彎,還是記憶里柔軟的弧度。
「我回來了,我沒事。」劉伊妃的聲音從她發頂傳來,帶著蜀地的山風颳過的沙啞。
劉曉麗突然摸到女兒後頸一道微不可查的結痂的擦傷,指尖像被燙到般顫抖起來,那裡本該是嬰兒時期她總愛親吻的小肉窩。
落地窗映出母女深情擁抱的影子,高挑的少女像棵被風摧折又挺立的雲杉,而掛在她身上的母親宛如系在樹梢的平安符,紅繩早已褪色卻仍緊緊纏繞。
雖然災難當天晚上就通過電話得知了安全無虞的消息,但此刻感受著女兒的體溫,才真正叫劉曉麗放下心來。
她細細地拿手指撫著微不可查的傷口:「再沒有哪裡受傷了吧?脖子上怎麼搞的啊?」
「額,昨天跟著鄉親們搶收茶樹,被樹枝劃了下,沒事的。」劉伊妃笑道。
「就跟路寬拍戲時講的那個笑話似的,這屬於『再遲一點去醫院都要痊癒了』的那種小口子,哈哈。」
劉曉麗抹了抹眼淚,看著暖心地安慰自己的小棉襖,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又忍不住抱緊了她。
溫榆河的夜風穿堂而過,月光在地面投下兩片相互依偎的剪影,大的那個微微弓著背,小的那個踮著腳,中間二十年的光陰被壓縮成相貼的體溫。
小時候你抱著我,長大了我抱著你。
劉伊妃扶著媽媽的肩膀把沾著泥的作戰靴脫在門外,劉曉麗奇道:「你這穿的什麼鞋子,你自己的鞋子呢?」
「我就帶了一雙拍公益GG的高跟鞋還有雙平底鞋,這兩天東奔西跑都不方便穿,一個救災的解放軍姐姐送了我一雙,穿著挺舒服的。」
災後大小道路崎嶇,作戰靴厚實的鞋底和防滑紋路更安全便捷。
就像總裝備部的楊銳對路老闆的認可和親厚一樣,小劉這個從不作妖的非典型女明星本就公眾形象頗佳,在《歷史的天空》之後正劇觀眾緣更好。
隨著年齡的的增長和戲路的拓寬,她的粉絲畫像也從不同年齡到職業不斷擴大,逐漸從青少年群體破圈。
劉曉麗早就親自下廚做好了一桌飯菜,正一盤盤地往餐桌上端:「小路應該快回來了吧?打電話給阿飛叫他吃飯了。」
劉伊妃洗了手從廚房出來:「他臨時有會,估計到家都要11點了,阿飛也不在家裡吃,直接去奧運大廈找他了。」
「哎呀,那今天還要浪費了,你們仨都能吃,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
劉曉麗有些懊惱,她從女兒的半助理、半經紀人的崗位上退休快2年了。
現在每天醉心於侍弄花草和進修廚藝,還是頗有些心得的,看來今天不能享受大廚看著食客們大快朵頤的快感了。
「誒?你這個老母親怎麼說話呢?」劉小驢不滿:「什麼叫你們仨都能吃啊?我一個女明星哪來這麼大飯量?」
「瞎講!」
劉曉麗撇撇嘴,示意給她盛的滿滿一碗飯:「要不給你撥點兒下去?」
「算了算了,盛都盛了。」劉伊妃一把從她手裡奪過飯碗。
她原本也不是矯情的性格,但這一周奔赴前線,食宿上哪裡能顧得周全,確實好久沒正經吃頓可口的飯菜了。
劉伊妃「餓虎撲食」般扒拉起來,俏麗的臉蛋此刻毫無偶像包袱。
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偷吃松果的倉鼠,偏生還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劉曉麗喜笑顏開地看女兒吃了一陣,忍不住調侃她:「怎麼越來越不淑女了,我要是小路該嫌棄你了。」
「他敢?」
「我原先一個美麗文靜小淑女,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他害的,他是要負責的!」
劉小驢杏眼瞪得圓溜溜的,像只炸毛的小貓,沒好意思把「我捶不死他」之類更加不淑女的表態宣之於口。
劉曉麗笑著白了一眼傲嬌的閨女,拿過她的碗盛了幾勺臘排骨燉蓮藕湯。
「這是你小姨上次來北平帶的江城特產,知道你沒事她就先回去了,都沒敢把你的事情告訴姥姥、姥爺。」
「哦哦,她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小劉食慾大開地接過湯碗,熏成褐色的臘排骨沉在湯底,藕塊燉得粉糯綿軟,湯麵飄著零星的蔥花。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美事,少女的梨渦里又漾起蜜糖般的得意,筷子尖戳著碗底叮噹作響:「媽,我跟你說件事。」
「嗯?」
劉曉麗抬頭,看著女兒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只當是熱湯的氤氳,卻不知是喜訊的「投屏」。
「嗯。。。」小劉想著怎麼表達清楚才好,這事兒確實也沒個前因後果,關於男友身上的秘密她當然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什麼時候還學會說話大喘氣了?趕緊說!」劉曉麗佯嗔。
劉伊妃微微低頭,又很有儀式感地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精緻的耳釘在烏黑的髮絲間若隱若現,襯得她愈發溫婉動人。
「那個。。。劉曉麗同志!」
「我跟路寬準備結婚了!」
「什麼?真的啊!!!」小劉的聲音本來就因為情緒波動略大,沒想到老母親的分貝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激動地站起身來,聲音里還帶著微微的顫抖,像是怕驚擾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喜訊。
「什麼時候決定的啊?」劉曉麗直接繞過餐桌坐到女兒旁邊,把她手裡的筷子隨意一撇:「怎麼這麼突然呢?幸好你媽沒心臟病,不然高低得高興地暈一下助助興。」
劉伊妃自然不能講自己是怎麼用八年時間發現的那些蛛絲馬跡,才稍稍窺得穿越者前世今生的隱秘一角。
即便現在眼前的迷霧還沒有徹底散盡,但少女早就失去了繼續探究的興趣,因為那毫無意義。
他的偏向虎山行,就是對於自己最明確、最有意義的答案。
於是傲嬌的劉小驢學習起某人慣用伎倆,開始捏造事實:「那一日殘陽如血,突然就山崩地裂。飛沙走石間,我們九死一生。」
「等到幫著基地收拾完殘局後已是月冷星稀,路寬簡直被嚇破了膽,在帳篷里抱著我聲淚俱下,涕泗橫流——」
「茜茜!你嫁給我吧!」
「茜茜!沒有你我怎麼活啊!」
「我一看他這麼可憐,一心軟就答應了,現在也反悔不了咯?」
這位正在人藝進修的內地新生代實力派女演員還沒有表演完,自己就先笑場了,「咯咯咯」像母雞下蛋。
老母親看著她嬰兒般粉嫩肥胖的牙花子在自己眼前綻放,無奈戲謔道:「這種橋段,大概就是現在網友所說的爛片吧?」
「你把故事裡頭的兩個人顛倒一下角色,我還能勉強信一下。」
「另外,我感覺你這個柏林影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水分的呀,這演的啥啊?去進修一下是對的。」
「哈哈哈!」劉伊妃笑得樂不可支,半天才拿紙巾擦了擦嘴:「哎呀,反正就是那會兒氣氛到了,他就抱。。。」
小劉一句話還沒說完,門廳前清脆的風鈴聲響起,一陣涼風帶著夜露的氣息涌了進來。
「你們怎麼提前回來啦?」劉伊妃驚喜地看著面帶笑意的男友,阿飛也換了鞋子進屋。
快一周沒見面,小女友忍不住當著家人的面小膩歪了一下:「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了?」
「咦~~~」洗衣機撇著嘴,一臉地鐵老大爺的表情看著她,阿飛也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路寬又笑著轉向劉曉麗:「劉領導臨時有事,會議取消了,抓緊回來還能吃口熱乎的。」
「要不我再炒幾個菜吧?你們先喝口水。」劉曉麗笑著起身。
不得不說老母親的待人接物都是細節滿滿。
此前顧忌到兩人還沒有結婚,認為讓小劉的姥姥、小姨等人就這麼住進來於理不合,即便是短暫的過年期間,寧願叫他們先住到自家在昌平的別墅去。
現在母女倆吃了一半的飯菜,又覺得再給剛回家的兩人吃很不禮貌,即便關係已經這麼親近。
這是她個人修養的外在表現,也是不願意給女兒拖後腿被夫家挑理,展現出中國母親的諸多傳統美德與智慧。
人情練達的路老闆看著一大桌子菜自然秒懂:「不用,就這桌子菜我們仨都不一定能吃的完。」
他又向劉曉麗示意挽著自己胳膊的劉伊妃:「除非小劉正常發揮,她現在飯量比我大。」
說著拿起小女友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琥珀色的湯汁裹著醬色分明的肉紋,瞬間就吸溜下了肚。
「好吃!太下飯了,阿飛快去盛兩碗飯,我們再不搶要被小劉吃光了。」
「哦!」
劉曉麗笑眯眯地按著阿飛的肩膀叫他坐下:「我去盛、我去盛,你們趕緊吃菜,待會兒要涼了。」
客廳的燈光暈染出一圈暖黃,將餐桌籠罩在柔和的暖色里。
窗外的夜色沉靜,玻璃上隱約映出一家人圍坐的身影,相互的尊重使得幾分生疏的間距,漸漸在碗筷的輕響中消融。
劉伊妃只管笑逐顏開地看著男友吃飯,時不時地給他夾菜,渾然忘了剛剛跟老母親提到的話題。
劉曉麗也是這會兒才享受到家庭大廚的成就感,看著自己的作品被連夸帶贊地一掃而空。
但她可沒忘了某件叫她今晚都要激動地睡不著的大事:「小路,剛剛茜茜說你們準備結婚了啊?」
「啊?你說啦?」
看著女友興奮地點點頭,路寬擦了擦嘴,面色有些鄭重起來,將筷子規整地橫放在碗上,挺直了腰背面向劉曉麗。
連同悶頭刨飯的阿飛也放下碗筷,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阿姨,這個。。。我跟茜茜確定關係也不短時間了。」
「加上這些年以來一起經歷的很多事情、度過的難關,各自在工作崗位上取得的小小成績。。。」
「我們認為,現在是比較合適的時機,進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了。」
「所以,現在正式徵求組織上的同意!」
路寬端坐在餐桌前,暖黃的燈光讓他稜角分明的輪廓柔和了些。
他微微前傾的上身繃出筆挺的線條,肩頸線條如工筆畫般利落,下頜線在光影交錯間更顯堅毅。
當然,還沒等他說出最後一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劉曉麗已經快合不攏嘴了。
「同意!不能再同意了!我恨不得現在把民政局給你們搬家裡來奧!」
老母親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仍舊免不了再八卦一下自己的女兒女婿:「小路啊,你們是這段時間有什麼觸動了還是怎麼的,就突然決定要結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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