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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劉老師,懲罰我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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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伊妃抬頭,濕吻後的少女從晶瑩的耳垂到白皙的脖頸,都爬上了纏綿的緋色。

她凝眸看著眼中的「孤獨行者」,目光灼灼地同他對視,鼻翼輕輕翁動,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一句「我想知道」在穿越者的心湖投下石子,盪起圈圈的漣漪。

路寬低頭,能清晰地看見劉伊妃清澈的瞳仁里映著自己的輪廓,像雪地里兩汪漾著月光的泉。

他理解女友的這種渴望,就像他自己被對方詬病的控制欲一樣,人都情不自禁地想獲知愛人的一切信息。

當兩個靈魂真正靠近時,會不可抑制地渴望彼此的精神版圖。

就像在黑暗中摸索著描摹對方的輪廓,每一寸未知都是甜蜜的折磨。

路寬了解劉伊妃的前世今生,在漫長歲月里的一如既往,但後者看他的過去從來都是迷霧籠罩。

只不過這層迷霧,是穿越者最後的保護色,很難被驅散。

「你知道了?」路老闆面色深沉,言語中透著一股蕭索的意味:「實話說吧北劉伊妃杏眼圓睜,還沒來得及判斷他表情的真偽,就被洗衣機破防了。

「我是秦始皇。」

劉小驢:???

我那麼寸寸芳心,你如此散漫隨意?

這個狗東西,總能把這麼浪漫旖旋的氛圍攪成一團漿糊。

額錘死你!

頓時大拳小拳落玉盤,少女咬著銀牙毆打親夫,像一隻炸毛的布偶貓。

洗衣機享受著調戲的小女友的樂趣,伸手捉住她的皓腕:「去年有一部電影上映,叫《The Man fromEarth》。」

「裡面的主角活了14000年,因基因變異停止衰老,每10年必須更換身份和住所。」

「他在聚會上和朋友們攤牌,自己是原始部落成員、洞穴畫家、哥倫布的船員,最後承認了自己就是耶穌。」

路寬一本正經:「這部電影就是我的真實寫照,所以我是秦始皇!你愛信不信。」

小劉斜了狗男人路寬一眼:「再胡說八道敷衍我,我就把你送回西安的地下老家。」

路老闆大笑:「生則同,死則同穴。」

「愛妃,趁我們還活著,先同念吧!」

他指尖捏著小劉後頸的軟肉輕輕揉了兩把,指腹蹭過少女發燙的耳尖時故意蜷起指節颳了刮。

見小姑娘猛地縮脖子還不忘瞪他,低笑一聲突然把人往沙發里按。

洗衣機的膝蓋分開她的腿卡進軟墊子,單手撐在她腰側的靠背上,另一隻手將睡裙狠命地往上推。。。

小女友被突如其來的攻勢撩得面紅耳赤,防線節節敗退,等到目眩神迷地咬著嘴唇,無聲地抵抗時一一已然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雪浪顫顫巍巍地翻湧著,讓埋首求索者沉醉。

劉伊妃嬌憨又情動地輕輕扯著他的短髮,嬌媚的眸子裡斂灩著水光:「臭不要臉,我看你這招能用到什麼時候。。。

一句話沒有講完,窗外柏林的輕軌已經轟鳴著穿過了雪幕。

不知何時,兩人的倒影已在結霜的窗上融成模糊的影子,像幅未乾的水彩畫。

雪還在下,凱賓斯基酒店外的世界銀裝素裹,把整個柏林都裹進了溫柔的繭里。

良久,才破繭而出。

小劉對工作前後的衛生有著近乎潔癖的執著,剛剛「被情不自禁」就算了,

事後自然要耐心洗淨。

路寬見她急匆匆地進了衛生間,拿起《視與聽》的影評略覽了一番,大概明白了今天女友的反常從何而來。

她的又一次試探已經引起了穿越者的警覺。

後者發現自己和劉伊妃靈肉合一後,無意中泄露的信息似乎過多了。

臂如他在不知道女友知曉曾文秀和那座墓碑的情況下,講出的那個別人的前世今生。

人不是機器,孤獨者總是需要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樹洞,而劉伊妃純淨的眼眸恰好構成了最完美的精神容器。

路寬這個穿越了兩世的靈魂,在她的溫柔和忠貞里放鬆了警惕,也在愛人的懷抱里無意識地展開自我救贖。

他無聲地笑了笑,似乎一點都不為暴露了一角的秘密擔憂,跟著進了浴室。

兩人重新換裝完畢,劉伊妃咬牙切齒地看著心滿意足的洗衣機:「我現在這樣怎麼去吃飯?」

「啊?你現在怎麼了?容光煥發,很好啊!」

少女的臉和脖子倒是沒留下紅色的印跡,只是俏臉上還帶著桃花汛後的浪漫緋色,嬌艷欲滴地好像能掐出水來。

劉伊妃嬌嗔:「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讓我媽看出來怎麼辦?」

路老闆自然是臉皮比城牆厚:「沒事,那是你親媽,笑話就笑話唄。」

小劉試著走了幾步,顯然剛剛的「情不知所以起」有些激烈。

輕軌在隧道里的橫衝直撞,讓久經戰陣的少女都有些招架不住,代替前者發出鳴笛。

劉伊妃在有些事情上的麵皮還薄得很,無奈地掏出電話跟老母親撒了個謊。

大概就是減肥云云,請她自己老人家到樓下餐廳吃一點,不用管自己兩人。

劉曉麗正戴著眼鏡在房間衝浪,頂著類似富貴花開的ID在天仙的各個線上組織出沒,根本無心搭理大閨女。

聊了兩句很沒耐心地掛斷,活脫脫一個網癮老年人。

也不知是罷工無人清掃,還是柏林的雪勢太猛,路寬、劉伊妃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地出門,頓覺寸步難行。

劉伊妃眼前一亮,美眸警了眼男友正要說話,卻被對方精準預判:

「茜茜,你剛剛把我榨乾了,現在兩腿發軟,要不你背我吧?」

小劉捂著嘴咯咯笑,已經習慣了他的不要臉:「不去你說的那家餐廳了,先去看電影吧。」

路老闆自無不可,兩人這趟出來本就準備吃吃喝喝,再到電影宮看看加場的電影打發時間。

米其林餐廳很遠,但電影宮步行幾分鐘即到,現在只不過是流程前置了。

「看這個吧。」路寬抖了抖手裡的電影票。

「《無憂無慮》?」劉伊妃點頭:「可以啊,這個莎莉·霍金斯我看過她的海報。」

「嗯,一個學院派演員。」路老闆摟著她從前人踩過的腳印上走:「記得之前的湯惟嗎?」

「姜志強本想讓她去英國皇家戲劇學院進修,這個學院莎劇的教學比較知名,莎莉·霍金斯就是莎劇出身,舞台能力非常優秀。」

「就目前已經上映的電影來看,她是影后有力爭奪者,我們刺探刺探敵情去。」

上一世2008年的柏林,這位莎莉·霍金斯憑藉一個喜劇角色拿到了銀熊影后,可以說是現在的劉伊妃最強的敵人。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給小劉的各種公關、宣傳已經做到了極致,下面就是靜待花開。

誰也不敢說有多大的把握,拿獎在一定意義上也是各種因素和勢力的博弈。

但單以實力和表現而言,即便是讓路寬站在客觀的視角去看,他也不覺得這一屆的柏林有哪個女演員和角色,就能說穩勝劉伊妃。

張純如這個角色,是真的被她用自己的心血澆築出來的,連嚴厲批評《歷史的天空》的《電影手冊》都不吝溢美之詞。

這對情侶相擁著穿越風雪,劉伊妃在他懷裡還沒忘了剛剛被魚水之歡打斷的問詢。

「洗衣機。」

「嗯?」

「以前你敷衍我是裝傻,現在你敷衍我是用強。」

小劉的一雙眼晴掛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你好像覺得自己一招鮮吃遍天了嘛!是不是覺得特別得意?」

路老闆無辜:「不是哥哥不是人,只怪妹妹太迷人啊。」

「你說說看,忙了一下午,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間。」

「看到你慵懶地蜷在沙發里,真絲睡裙滑落肩頭,露出新月般的鎖骨,又香又軟地等我來愛撫。」

「誰忍得住?」

洗衣機信誓旦旦地拍著馬屁:「戒菸輕鬆隨意,戒你難如登天!」

劉伊妃聽得心花怒放,現在的她就喜歡聽外人吹洗衣機,再聽洗衣機吹自己。

只不過她是聰慧的,成年以後就沒有了早期少女時代的頭鐵,很有默契地揭過了關於他的孤獨和某些秘密的話題。

劉伊妃心知肚明,這塊又臭又硬的頑石,是千磨萬擊還堅勁。

只有等他自己開口。

此前的追問,不單是出於好奇心的驅使,而是愛情中最溫柔的侵略。

她想去拆解洗衣機的孤獨,不是為了闖入誰的心理禁區,只是想在他最寒冷的領地里,點燃一盞屬於自己的燈。

就像在眼前柏林的暮色和雪幕中,兩人目光可及的電影宮前的霓虹。

三號廳的晚場有《無憂無慮》的加場,路寬和劉伊妃挑了個合適的座位,耐心地等待電影開場。

路老闆手裡翻著在大廳里隨手取的影展雜誌,專門挑了些對演員的表演評價特刊。

「誇你的人很多嘛!」

「《國際銀幕》說一一」他像是給幼兒園小朋友念獎狀一樣字字珠璣地念著「劉伊妃以近乎獻祭式的投入,將張純如從歷史文獻中『復活」。她詮釋的學者形象兼具脆弱與堅韌。」

「圖書館查閱資料時顫抖的手指特寫,與《時時刻刻》中妮可·基德曼飾演的伍爾芙如出一轍;而電視辯論場景中,她直視鏡頭的壓迫感,又讓人想起《憤怒的葡萄》中簡·達威爾的神性光輝。」

「淺焦鏡頭鎖定下的她,面部每一絲肌肉的顫動,將『真相追尋者」的使命感凝練成影像的紀念碑。」

路寬語氣誇張:「瞧瞧!都把你跟妮可·基德曼的伍爾芙聯繫到一塊兒了。」

「嘻嘻!」電影即將開場,影廳里光線昏暗,劉伊妃抱著男友的骼膊揉在懷裡,心情恬淡地靠著他的肩膀。

「你也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麼誇我的,我可是看了一下午吹你的影評啊?」

路老闆笑道:「你的湧泉之恩,我剛剛已經滴水相報了,我們扯平。」

小劉抱著他的手臂,調皮地把手從袖管往裡伸,狠狠地掐了他一記。

加速帶旋轉那種,把洗衣機痛得牙咧嘴。

說笑歸說笑,《國際銀幕》的評語在相當程度上,還是能說明劉伊妃目前在主流媒體中的印象。

《國際銀幕》是歐洲電影行業的核心刊物,相比於其他影評著重演員的表演分析。

至於它在簡評中提到的這個伍爾芙的角色一妮可·基德曼在《時時刻刻》中和劉伊妃類似,也是進行了長達半年的準備。

她佩戴著定製假鼻以還原伍爾芙標誌性的鷹鉤鼻,並通過減重和肢體訓練呈現作家的脆弱感。

在拍攝期間刻意保持孤僻狀態,避免與劇組其他演員互動,以沉浸於伍爾芙的精神世界,強行讓自己入戲。

在這部電影還有影后摩爾、梅麗爾·斯特里普參演的情況下,妮可憑藉這個角色拿到了奧斯卡影后;

緊接著三位奧斯卡影后,在當年的柏林共享了銀熊影后的榮譽,也是柏林歷史上唯一一次。

劉伊妃現在的演技同妮可基德曼、摩爾等人當然還沒法比。

但僅就張純如這個角色的塑造來講,即便是因為有原型人物參照的便利性,

算是取了巧。

但客觀效果不會遜色那兩位的經典角色太多。

很快,電影《無憂無慮》開場,因為不是首映,自然也沒有宣傳採訪活動,

直接開畫。

這部由英國導演邁克·李執導的影片,講述了一位天性樂觀的小學教師波比,如何在瑣碎生活中以近乎偏執的歡快感染他人,卻也在暗流涌動的孤獨中尋求自我認同的故事。

另一個世界線中的影后莎莉·霍金斯飾演的就是波比。

「注意她第一次出場時蹦跳著買鞋的片段。」

路寬指尖輕點著屏幕,側頭低聲提醒道:「肩膀前傾、手臂大幅度擺動,這是典型兒童化肢體設計。」

「但她的腳尖始終緊繃,電影用特寫鏡頭暴露了這份『刻意』,目的就是表達歡樂是她的鎧甲,而緊繃的肌肉才是真實。」

劉伊妃若有所思地點頭,指尖無意識模仿起波比的姿勢。

電影一分一秒在流逝,前世就看過這部電影的青年導演一直在提點劉伊妃銀幕上女主的表演脈絡。

不同的觀眾看電影的目的也不同,閱讀和觀賞方式自然有差異。

普通觀眾觀影是為了情感體驗和娛樂放鬆,他們關注的是情節的流暢性、角色的共情力以及視聽刺激帶來的愉悅感。

導演則偏向於將視角聚焦於電影語言的運用,包括構圖、光影、調度、剪輯等,以分析影片的敘事策略和風格化表達,

像劉伊妃這樣的專業演員,只要是有些專業基礎的,觀影時會去重點分析表演方法論,包括肢體語言、台詞處理、情緒層次等,以提升自身的角色塑造能力。

兩人看完《無憂無慮》,又去看了一場影帝劉易斯的《血色將至》。

《血色將至》不但是《天空》在柏林的勁敵,和《老無所依》一起也是在奧斯卡的勁敵,三部影片在奧斯卡風向標獎的爭奪中堪稱白熱化。

沒有看浪漫愛情電影的旖旎,這對男導演和女演員的情侶組合,像該溜子般在柏林影展的放映廳之間穿插,不厭其煩地聊了兩整場的專業知識。

小劉對導演方面的認識還比較淺薄,只是這些年在跟路老闆相處過程中有意無意地學到一些。

但她在12月去人藝考試之前準備了很久的表演理論知識,加上自己這六七年的實踐、探索,在表演理論上還是能跟洗衣機聊得有來有回。

「莎莉·霍金斯的表演挺有意思的!」她語速飛快,「波比這個角色,表面上是『斯坦尼式』的沉浸體驗,像是完全活在角色的情緒里,笑聲、肢體都像是自然流露。」

「但其實仔細看,她的眼神里始終帶著一種「布萊希特式」的間離感,就像在告訴觀眾:『我在演一個快樂的人,但快樂是假的。

夜雪未停,路寬和劉伊妃走出電影宮時,整座城市已裹進一層蓬鬆的銀絮里。

兩人邊走邊聊,呼出的白氣彰顯著交流的熱情。

「莎莉不是搞格洛托夫斯基的,不然這段表演會更得心應手。」

路老闆分析道:「你現在對面部表情的控制也有一些心得了,應該知道笑和笑是不一樣的。」

「就像她剛剛的虛偽的、掩蓋傷心的大笑,如果是面部表情塑造能力極強的演員,能做到對眼輪匝肌的抽搐幅度都能小幅度控制。」

「帶來效果會是什麼?就是笑比哭難看的那種感覺,像是用笑容做剎車片,

硬生生地壓住她快要溢出來的崩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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