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417章 情況複雜,心亂如麻

第417章 情況複雜,心亂如麻(2/2)

目錄

單身男女,乾柴烈火,為什麼不?

可現在不同了。

她眼前募然浮現出一張溫婉可人的俏臉。

被經紀公司堂而皇之地送出去交換,唐煙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發燙,又硬生生把淚意逼了回去。

會客廳外應該是謝進等人到了,一陣高聲歡笑和寒暄聲,霍文熙似乎聽到了個意外的聲音,輕輕打開了門縫。

范兵兵?

她回頭怒其不爭地看著一臉頹唐的唐煙,頓時有些疾言厲色:「我真不知道你委屈在哪裡?啊?」

「你看看范兵兵,她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路寬剛在魔都現身,她就追到魔都,難道你覺得自己的咖位比她還大,還是說你就真的這麼冰清玉潔嗎?」

「唐煙!我知道你跟劉伊妃是朋友,可你就這麼自甘墮落,有機會也不知道自己往上爬嗎?你就不嫉妒她拿到柏林影后嗎?」

「你今年已經25歲了,再不努力,可真的要泯然眾人矣。」

唐煙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仿佛連痛覺都麻木了。

她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抬眼看見落地窗自己模糊的剪影:

精心描繪的柳葉眉,珊瑚色唇膏,鎖骨上還貼著今早造型師誇讚的「純欲風「亮片,

只是這身皮囊似乎被明碼標價擺上了貨架,所謂的冰清玉潔不過是待價而活的頭。

唐煙知道自己如果不答應會有什麼後果,香江的娛樂豪門從來不是開善堂的。

可那是茜茜的男朋友啊。。。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似乎誰都對這位年輕導演的浪蕩的生活作風存在著刻板印象,包括他自己的女朋友劉伊妃。

唐煙似乎都沒想過自己會不會被拒絕?而是想著不能對不起閨蜜。

「Mani姐。。。我。。。」

「聲!有人過來了,晚飯後我再同你講。」霍文熙主動推門出去,給了後者一個你自己考慮清楚的眼神。

唐煙透過門縫看見巧笑嫣然的大花旦,栗色長髮垂落肩頭,在燈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正和一臉淡然的路寬說笑。

側臉線條精緻如工筆畫,紅唇微揚時眼尾上挑,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即便是身為女人的唐煙也看得有些磨不開眼。

等等!范兵兵?

痴痴霉霉的唐煙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才收拾好糟糕的心情,大夢初醒般地掏出手機,趕緊給閨蜜劉伊妃撥了過去。。。

兵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將命運的時鐘,撥回到路老闆出差魔都的前一晚。

小情侶在溫榆河府的餐桌上調笑鬥嘴時,兵兵正跟著《功夫之王》劇組在金陵路演,

結束一天的宣傳活動。

劇組人員從金陵新街口國際影城離開,房龍感慨道:「上個月是路寬的《歷史的天空》在這裡搞活動,取得這麼好的效果,我們的壓力很大。」

大咪咪現在咖位見長,也敢隨意搭話了:「沒問題的,有你們兩位功夫巨星在,《功夫之王》只會表現更好。」

房龍哈哈大笑,李蓮傑警了一眼楊蜜沒有說話,神情淡然地盤著手裡的佛珠。

他不知道、也不關心這個華藝新星是怎麼拿到的角色,表演前的武戲培訓也算刻苦,

只是實際的武打效果動作銜接不夠流暢,缺乏力量感和實戰感,招式之間的形體控制也略顯僵硬。

關鍵是跟另一個國內刀馬旦相比,差距不天塹。

做演員的,刻苦是最基礎的天賦了。

不過這個楊蜜倒也有個好處,打起來顫顫巍巍的也獨具風情,也算是導演無奈之下另外營造的小亮點吧。

「兵兵、楊蜜,晚上發行方請大家吃飯,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估計要喝不少酒。

「好的大哥。」楊蜜甘之如怡,能參與到這樣的好萊塢合拍片中於她而言已經是登天梯了,哪裡還在乎酒場上的委屈。

內地酒風頗盛,作為跑發行路演的明星,管你腕兒大腕兒小,就沒有不被灌酒的。

2017年劉得華在內地跑《拆彈專家》的路演喝出胃出血,接受採訪時汕汕地抱怨酒場文化;

2013年黃小名跑《中國合伙人》的宣傳,在三四線城市被影院老闆灌酒,要求必須「一口悶」;

周訊這樣的女星也逃不過這一茬,2014年《撒嬌女人最好命》在酒桌上明碼標價,3

兩的一杯白酒就是100場加映只能說,純粹的演員在電影行業這條產業鏈上,也許連有些混不吝的影院老闆都能欺負一下。

除非做到房龍這樣的大哥位置,統戰價值很高,出去能代表華人形象、在內屬於行業標杆。

或者小劉這樣另一半太過顯赫,大家馬屁還拍不過來,更別提將酒場惡習加諸其身了。

楊蜜現在比較乖巧,樂得同雙J一起去見見世面,不過房龍疑惑地看了眼范兵兵,怎麼一直拿著手機走神:

「兵兵?」

「啊?我。。。」

鈴鈴鈴!

「大哥,稍等我接個電話。」大花旦白皙的俏臉修然溢出一抹亮色,顯然對這個電話期盼已久了。

「喂,師娘。。。

房龍、李蓮傑兩人看著兵兵拿著電話上了輛豐田埃爾法,感慨這個五六年前還不溫不火的美艷女星,現在也算是小有資本了。

房龍跟李守成關係較好,大概知道些內幕,兩人還成立了合資電影公司,他對范兵兵的起勢其實是有幾分猜測的。

豐田埃爾法里的兵兵迫不及待道:「師娘,你們是晚上請他吃飯嗎?」

「這個暫時沒定呢,只知道路寬過來魔都了,上影廠的任總也請了老謝,兵兵啊,你3

「知道了,我今晚就過去吧!謝謝師娘!」

電話另一頭的徐大雯躲在謝進特護病房的衛生間裡,還沒等她悄聲地囑咐兩句,就聽到「嘟嘟嘟」的盲音。

對面大花旦急不可耐的心緒可見一斑。

哎。。。

她也不知道自己決定是對是錯,哪怕被那位路導或者他的小女朋友怨恨上,總歸再幫這個女學生最後一次罷。

徐大雯推開門出去,剛剛輸完液的謝進銀髮有些凌亂,靠床咳了兩聲有些氣喘:「打給兵兵了吧?」

「嗯。。。我被她求得實在沒辦法了。」

「我跟你說過,你這樣是害了她。」謝進無奈地閉上渾濁的雙眼,一絲說話的氣力也無。

這位被譽為「中國電影的良心」、創辦了演藝學校栽培出無數明星演員的老導演,此刻募然想起自己年輕求學時,看過的歐里庇得斯在古希臘悲劇《美狄亞》中的一句詩:

我知道我將犯下的罪行是多麼可怕,但我無法控制我的激情。

同樣,頭角峰的大花旦無比堅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即使屢戰屢敗,也要屢敗屢戰!

娛樂圈的浮沉於她而言不是沼澤,而是砧台,每一次跌落都被鍛進骨血,成為下一次躍起的反衝力。

只不過,這種也許她自己現在都分不清是名利還是愛情的狂熱欲望,會讓古希臘悲劇的宿命在她身上重演嗎?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只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無人知曉。

兵兵跟劇組請了個假連夜趕往魔都,從金陵開車也只需四個多小時。

等到當晚酒場上的交際花大蜜蜜第二天在賓館房間醒來的時候,才一臉懵逼地意識到,這位華藝大姐大應該已經離開劇組了。

昨晚的缺席不是臨時有事,而是蓄謀已久。

楊蜜嗅覺敏銳,一向企圖在范兵兵和劉伊妃的夾縫裡求生,搞些左右逢源的勾當,正想著從劇組處打聽一下她的行程,就接到了王小磊的電話。

小王總通知,兩天後在北平召開核心持股藝人的會議,請安排時間參加。

這是為最後一次增發做動員了,洗腦和培養藝人們對公司的忠誠,也敦促、鼓勵他們繼續參與增發,以防阿狸、鄧溫迪做大,對公司主權產生威脅。

小狐狸狡猾得很,一句狀若無意的「我跟兵兵姐一起回去吧!」,從王小磊處套來了情報。

范兵兵去了魔都。

楊蜜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的晚宴有蘇寧的張總、德基的吳總等金陵本地大咖,本來是大花旦聊代言的最好場所。

究竟是有什麼事能叫她放棄撈金機會,連夜開車前往魔都?

直到她在微博上看到「上影廠召開上市籌備座談會,邀請業內著名導演路寬出席指導」一文,以及路老闆早晨在首都機場被拍到的登機照片。

簡單推敲之下,一切都已明了。

善於捕捉機會的大蜜蜜瞬間就興奮起來了。

上一次在《黃金甲》劇組藏在手機後頭偷偷告刁狀應該沒有被發現,否則好閨蜜劉伊妃怎麼還能對自己始終如一?

而今天這一次的挑撥。。。

不對,不能叫挑撥,這是我楊蜜姐妹情深,堂堂正正地餵閨蜜花生!

只不過九尾狐大蜜蜜狡猾,拿著手機了半天沒有撥出去。

打得太早,以劉伊妃的手段萬一成功阻止了范兵兵怎麼辦?那對她而言不是最優解。

可是打得太遲,自己也會有縱敵之嫌,以劉伊妃的精明肯定會被發現端倪,屆時閨蜜這層吉利服就要被扒去,自己再也無法在社媒上借她的勢了。

最好的結局,就是讓范兵兵已經被洗衣機洗掉,再叫劉伊妃發現!

楊蜜想了想先打給了助理婷婷。

「蜜姐,你醒了,需要把早餐送上去嗎?」

「昨天小許總打了你幾個電話你沒接,打到我這裡了,我沒說你喝酒,就說跑宣傳太累睡著了。」

大蜜蜜笑容狡:「很好婷婷,另外把上次那個麗都的娛記號碼給我。。。

「不,你上來一趟,我用你那隻備用機發條信息。」

「好的,蜜姐。」

楊蜜慵懶地靠在酒店套房的絲絨枕上,晨光透過紗簾在她瓷白的肌膚上跳躍。

大咪咪伸出塗著裸色甲油的手指,輕輕撥開垂落在鎖骨處的捲髮,眼底閃過一絲狡的光芒。

這次麗都的狗仔說不定能立大功!

在內娛,麗都是一個避不開的地點和話題,在這裡謀生的娛記都是業內頂尖水平,八卦網絡和外勤組織遍布全國。

慣常所說的麗都,指的是北平超陽區將台西部的一個商圈,這裡是北平外籍人員的聚居地,擁有眾多高檔住宅和酒店。

由於國際化社區的「隱蔽性」的吸引力,加上緊鄰機場高速,很多明星選擇在此居住或臨時落腳,既享受國際化生活配套,又能藉助這種「隱蔽性」降低曝光風險。

但也正因如此,麗都成為了國內狗仔的聚居地,已經形成了固定的產業鏈。

後世「徐爭打人」和「小璐嫂子夜會PGONE」事件都是從這裡曝出。

而對於那些想要自己炒作緋聞的女星來,她們甚至會主動帶著緋聞對象去麗都逛街用餐。

某種程度上講,明星和狗仔也是相互依存的動態平衡。

「姐,手機給你。」

「嗯,你先出去,我用完給你。」楊蜜很謹慎,

她找到出道之初曾經合作過的一位娛記的號碼,也是後者的街拍曝光讓她被《瑞麗》

看到,選為模特。

只不過這樁事情不好實名,只有藉助理的不記名卡手機發個信息,把范兵兵和路寬兩人今天可能在魔都私會的信息告知。

更多的細節,這些在北上廣遍布眼線的娛記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北平有麗都,難道魔都就沒有嗎?這是一條遍布全國的產業鏈。

大蜜蜜從早晨醒來開始,一天的心情都無比舒暢,只是著手機在房間裡步。

一邊等著晚上的活動安排,一邊斟酌著給好閨蜜示警的電話什麼時候打合適。

直到下午五點多,大蜜蜜料想這會兒即便劉伊妃接到自己線報後打電話給路寬,說不定後者已經在酒場上揮斥方道了。

應該算是比較好的時機。

今天的金陵天色陰沉,酒店窗外的霓虹早早就開始在高樓間流淌,把楊蜜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撥出號碼,心臟忍不住狂跳,清了清嗓子,這一刻簡直是她聊勝於無的演技的集大成時刻!

因為前幾次對劉伊妃的落於下風,她擔心自己能不能做到天衣無縫,但這一次告狀告得名正言順,應當沒有太大的疏漏。

大蜜蜜略有些緊張地舉起手機。

嘟嘟嘟。。。

掛斷。

楊蜜皺著眉頭,仿佛剛剛凝聚的勇氣和做好的萬全準備撲了個空,頓了幾秒又果斷撥出。

掛斷。

應該有什麼事耽誤了吧?

大蜜蜜坐到高級酒店的化妝鏡前,想了想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算是釣魚。

她就不信戀愛中的少女能無動於衷!

眼前香薰蠟燭的火苗在她的瞳孔中跳躍,映出了大蜜蜜眼底冰涼的算計。

約莫過了幾分鐘,化妝檯前的手機瘋狂震動,大蜜蜜欣喜若狂地接通,竭盡全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北平的三月依舊是風霜刀劍嚴相逼,今天新入職的人藝女演員站在排練廳的走廊上,

聽著暖氣片喻喻作響,卻驅不散劉伊妃指尖的涼意。

她心情複雜地掛斷了唐煙的電話,看著窗外的枯枝搖曳,玻璃映出她微的眉頭,睫毛在眼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像是被風吹亂的蛛網。

楊蜜因為自己的鬼域心思挑撥她和路寬的關係,小劉不奇怪,畢竟已經有過前車之鑑。

但唐煙吐露的現場實況,卻不能不叫她起疑,

怎麼會這麼巧?

怎麼就這麼巧?

是范兵兵買通了他身邊的誰透露的消息嗎?

很顯然,如果按照楊蜜所說是昨晚就出發,那就不是今天從路寬在機場現身的新聞里獲知的行程信息。

小劉自己在少女時代也做過這樣的蠢事,還連累了孫雯雯被「發配」到了北美,她第一時間想起這個可能不奇怪。

看到手機屏幕上楊蜜的未讀信息,少女定了定心神,撥通了後者的電話。

「餵?茜茜?」楊蜜死死住手機貼在耳邊,鏡中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遙的弧度。

小劉的聲線卻出乎她意料的溫和,甚至沒有提到范冰冰的事情:「蜜蜜,在哪裡?」

「我跟你說啊茜茜。。。」楊蜜聽得一愣:「啊?哦!我在金陵,昨天跑《功夫之王》的宣傳。」

劉伊妃稍微晾了一下大胸妹,這才施施然道:「蜜蜜,你告訴我范兵兵去魔都,是什麼意思?我沒搞懂。」

楊蜜感覺自己為了閨蜜滿腔的「同仇敵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劉伊妃,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你老公呢?

「茜茜,路導不是也。。。

楊蜜一句話沒說完就夏然而止,像是被命運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只不過這雙手現在是閨蜜劉伊妃的青蔥玉指。

看起來纖細柔美地很,卻掐著她喘不過氣來。

大蜜蜜這才驟然警覺,我不應該關心路寬的行程才對啊?

怎麼會恰好看到他也在魔都,然後結合范兵兵的蹤跡跟閨蜜告發呢?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規劃張口就來:「是這樣茜茜,麗都有個狗仔是我朋友,今天打電話閒聊,說是他在魔都的同事得到線報,講范兵兵會跟。。。跟路導在魔都私會。」

「我昨天應酬喝大了,今天一得到消息就聯繫你了,總之無論真假,茜茜你。。。

「好了,我知道了。」劉伊妃的聲音出奇地淡定,卻聽得大蜜蜜心驚肉跳。

每逢大事有靜氣,小劉這些年經歷的大事太多太多,不是大蜜蜜一個北平大妞能比擬的。

她這點小聰明,在早就對她有防範的劉伊妃眼裡就有些昭然若揭了。

小劉現在甚至能夠想像塑料閨蜜此時的一臉憎逼,和不知道該再從何處切入話題的窘迫,像是無意中踩進捕獸夾仍試圖掙扎的小狐狸。

「伊妃,沒事吧?」馮遠爭見她在走廊里發呆,出來關心了兩句:

「徐凡就是這個性格,直來直去,你別介意,陳白露的角色你放心,沒問題的。」

「嗯,好。」劉伊妃勉力露出一絲笑容:「馮老師,要不我今天先回去?」

馮遠爭是浸淫表演多年的老戲骨了,觀察力何等敏銳,少女臉上的落寞和心亂如麻被他瞧了了個仔細。

當即有些不放心道:「伊妃,我送你回去吧?

1

「不用,我打個電話就行。」小劉調整好情緒,一邊打電話給阿飛,步施施然地離開了。

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和男友的愛巢,好好地授一授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大花旦的主動出擊,因為有心人楊蜜的添油加醋,無意間給這對定情還不到一年的情侶,創造了相愛以來最大的一次信任危機。

馮遠爭望著劉伊妃離去的背影,暮色中的走廊將她纖瘦的身影拉得很長轉身時脖頸繃出的倔強弧線,像極了她曾在《金粉世家》里飾演的白秀珠負氣離場時的體態。

只是此刻少了份少女的驕傲,多了層欲蓋彌彰的脆弱。

愛是鎧甲,亦是軟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