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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妖精!我跟你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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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從去年《歷史的天空》殺青回國開始,除了一月中前往北美和柏林參加影展,前前後後在溫榆河府也住了大半年。

劉伊妃還是第一次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

莊園坐落在溫榆河生態走廊北岸的私密坡地上,主棟別墅背靠6米高的原生土丘,坡面覆蓋著帶刺的薔薇科灌木。

右側的圍牆又緊鄰溫榆河支流,河道經地方政府擴寬至15米,誰能游的過來?

如果有列徒從正門附近的方向闖入,則必經阿飛的住處。

那是全莊園的安防中心,莊園遍布德國BOSCH的紅外預警,誰能堂而皇之地闖到樓底?

劉伊妃腦海里想到一個可能性,卻又覺得太過不可思議。

謹慎起見,她拿起電話直接撥給阿飛,走到書房外的走廊,從觀景的花瓶里抄起一根尖端銳利的銅製花枝。

「劉小姐,沒事的,是老。。。

「茜茜?」一樓傳來的探詢叫少女表情凝固,隨即電話另一頭的阿飛就被高分貝的驚喜尖叫刺痛耳膜。。。

路老闆的聲音比人先到,身影從旋轉樓梯的陰影中逐漸浮現,皮鞋踏在大理石階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肩頭似乎還帶著初春夜航的寒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整個人像是從黃浦江的霓虹里匆匆抽身,又裹著三萬英尺高空的雲絮歸來。

劉伊妃喜出望外:「狗東西,你怎麼回來啦?!」

路寬抬頭,仰頭望著二樓走廊上嚴陣以待的劉伊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少女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絲綢睡裙的肩帶因為剛才的緊張動作滑落至臂彎,露出一截瓷白的肩膀。

她手裡著的銅製花枝在壁燈下泛著冷光,活像閏土手裡那柄明晃晃的鋼叉,就差在腰間再別個竹匾,就能直接去瓜田裡刺碴了。

「這麼晚。。。你是要出去捕獵啊?」

劉伊妃頓覺胸腔里的喜悅橫衝直撞,看著他慢悠悠地往上走,想起自己這幾個小時受的「精神折磨」,頓時大為不忿!

「負心漢,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如果沒有合理解釋,今天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路寬走到跟前,自然地摟過女友嬌軟的肩膀:「當然可以解釋。」

「肘,跟我進屋。」

劉伊妃感受著他的大手已經下滑到腰臀,輕輕地捏了下自己的屁股瓣,狠狠地在他背上捶了一記:「懷!不要臉!」

又堂而皇之地拽過他的衣領聞了聞,是有些不太明顯的香水味道,還不是她用的。

兩人在臥室的沙發上坐定,小劉雙目晶晶地瞧著他,期待著他給自己解答事情的前因後果。

從楊蜜和唐煙的通知引出的這一出曲折,她起初的懷疑是人之常情。

但從劉伊妃撇開手機試圖轉移注意力,而不是貿然打電話質問和斥責開始,就已經能體現出她這些年的成長。

她再也不是那個一腔純愛地在生日宴上衝鋒的唐吉坷德·菲了,而是更加有耐心和智慧地經營這段註定充滿波折的關係。

今天是孜孜以求的美艷大花旦,明天呢?後天呢?

二十歲的如花少女常有,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能防到幾時?

然而最令人欣慰的是,從剛剛洗衣機出現在樓底開始,劉伊妃這份耐心和信任就被事實證明是值得的。

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女友給他倒了杯清茶,兩人相對而坐。

「上影在業內僅次於中影,加上所處城市的重要性,本來以為就是一次簡單的座談會,請我去給他撐撐場面。」

「沒想到有兩個不速之客來了,一個是姜紋,來兜售他下一部電影。」

路老闆話音頓了頓,覺得事到如今也應該把前因後果同她交待清楚了。

否則,他明白這樣的猜忌和猜疑,會在多大程度上摧毀一個少女的可愛靈魂,把她從天真爛漫拖行至怨婦的不歸路。

從「金屋藏嬌」到「長門怨」,亦或是民國時徐志摩的張幼儀,這樣的例子不可勝數。

「另一個是范兵兵,吃完飯,我和她回了酒店聊事情,恰巧唐煙也過來了。」

洗衣機掃了眼少女,想看看唐煙這個程咬金是不是出自她的授意。

只不過後者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面對男友促狹的眼神無動於衷:「看我幹嘛?

跟我沒關係。」

「哦?你不知道範兵兵也來了嗎?」

「不是你剛剛才講嗎?我要知道還能坐的住?早就打電話給你了!」劉伊妃一臉淡定地胡說八道,為了保護閨蜜不惜自污。

即便唐煙是主動為之,非她授意。

但她怕唐煙走了孫雯雯的老路。

不管狗男人信與不信,她走過去雙手撐在路寬肩頭,指尖微微發顫,隨即猛地起身跨坐上去。

絲綢睡裙下擺隨著動作滑到大腿根,露出兩截瓷白的腿肉,膝蓋重重壓進沙發墊。

「說!范兵兵怎麼也去了?」

路寬也不戳穿她,繼續解釋:「她是去看謝進了,謝進在德國的時候就打電話邀請我,你不是聽到了嘛。」

「這件事說來話長,人都是社會動物,謝進也有抹不開面子的時候。」

「不過這位老導演是位有德長者,晚飯結束後,找機會跟我推心置腹地講了一番話。」

劉伊妃當然不會去謝進疑似給自己女徒弟創造機會的事,只是好奇地等著他的答案。

路寬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回憶著:

「謝進說范兵兵太聰明,像是他家裡栽的白玉蘭,開得越艷越要攀高,可高處有高處的罡風,動輒就會被夜風撕扯著墜向泥潭。」

「他擔心這個女徒弟重蹈劉曉慶的覆轍,心裡十分不忍,請我如果有可能的話,請我從懸崖邊拉她一把。」

路寬這番話說得冷酷,謝進哪裡知道把她推下懸崖的又是何人?

如果最後真的鬧得歇斯底里,不死不休,這個人可以說是兵兵自己,但從頭開始論,

他也逃不了干係。

小劉聽得若有所思,倒是沒有介意老人家的疑似託孤,只是又想起了適才在書房研讀的《日出》里的陳白露。

何其相似。

「謝進還提到了你。」

「我?」劉伊妃指著自己的鼻子,光潔的眉頭可愛地皺了皺,一臉驚奇。

「他說你像《牡丹亭》里的杜麗娘,至情至性,勸我也做一回湯顯祖,不要破壞這個讀書人的美夢。」

此言何意?

虧得這一世的小劉也是惡補過戲曲和表演知識的,不然可能連謝安後人謝進的這句機鋒都琢磨不清。

《牡丹亭》中的杜麗娘是什麼樣的角色形象?

官宦家庭出身,遊園驚夢後與書生柳夢梅相愛,情郁成疾而終,後魂兮歸來,與復生的書生結為夫妻,得償所願。

這個誕生於1598年的女性角色,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極端情感表達。

如果過兵兵像《日出》里的陳白露,那劉伊妃就是《牡丹亭》里的杜麗娘。

她是禮教叛逆者,遊園時高呼「可知我一生兒愛好是天然」,無拘無束,自由活潑。

即便化作了鬼魂,也依然主動尋愛,顛覆了封建時代傳統閨秀的形象。

這與主動跳出畫框的小劉何其相似?

娛樂圈的諸多規則就是從業者的禮教囚籠,只不過起到的是「逼良為」的效果。

在這口大染缸里,能夠清醒地走著自己的路,不畏沿途風雨的又有幾人?

如果說杜麗娘在戲文里是衝破禮教的離魂,那劉伊妃在現實中就是撞碎行業潛規則的彗星。

謝進是東晉謝安第五十三代孫,家族世代承襲傳統文化,父母兩方均為浙省上虞、餘姚的地方望族。

他知道自己非路寬的長輩、親人,只是謹守立場地善意勸他,希望你珍惜這個杜麗娘,像湯顯祖一樣給她一個完滿的結局。

不要叫這個凝結了中國文人「千年未變的愛情理想與生命困惑」的完美角色,零落成泥碾作塵。

導演也是藝術家,大體上也可以歸屬到文人的範疇中去,文人都有一個紅袖添香的美夢。

誰不想有一個劉伊妃這樣至情至性的紅顏知己呢?

她既有杜麗娘「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純粹,又比戲文里的閨秀多了份鮮活的生命力,叫人能永遠放心地把後背交出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老年喪子,罹患惡疾,謝進是知道自己所剩的歲月無多的。

他無法阻止老伴徐大雯通知兵兵來魔都偶遇路寬,卻不得不站在他的立場和善意的出發點上,對身後事做一些安排。

兵兵十六歲就到了恆通演藝學校,無論這些年對他的噓寒問暖是真心還是逢迎,他總是有份師徒之誼、敵續情深在。

於情於理,他要最後再幫襯一二,免得她最後走了前人的不歸路。

但他又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干涉、破壞劉伊妃跟路寬這對情侶的感情。

因此,在請他未來伸一把援手之後,暗示了這段《牡丹亭》中的杜麗娘故事,借古喻今,又不會太過說教,引人反感,

這是一個老文人、老導演、老師長、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劉伊妃聽得心生感慨,特別是今晚沉浸式地走過陳白露的人生歷程後。

當然,謝進的讚賞也著實叫她欣喜,坐在洗衣機的腿上調侃:「同樣是導演,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呢?

旋即又想起什麼似的,「凶神惡煞」地捏了捏男友的胡茬下巴:「你跟范兵兵有什麼話要講?還要到賓館房裡去講?」

路老闆微笑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劉伊妃秀眉微挑:「我猜到什麼?」

「那你讓楊蜜幫你代持華藝的股份做什麼?」

房間裡有過一瞬間的安靜,小劉一臉訝異:「范兵兵告訴你的?」

「她倒是沒告訴我,不過兩年前華藝第一次配股,以楊蜜當時的身價、地位,還有一點都不明朗的局勢,她能捨得掏出幾百萬買股份?」

「不是你這個富婆閨蜜遙控,可能嗎?」

劉伊妃俏麗的臉頰禁不住笑出梨渦,有一種再也不用打啞謎的暢快感,更有自己能看透他意圖的得意:「所以范兵兵也是幫你代持。」

「周訊也是吧?張繼中是嗎?」

「都是。」

「什麼時候開始的?」

路寬一絲猶豫也無,眼也不眨地瞎話張口就來:「從你被華藝和周軍針對,全網搞你的黑材料那天起。」

柏林影帝開始戲,一臉深沉地回憶起往事:「那天我推開門,看見十六歲的你坐在電腦前,看著天涯上自己的黑料,是那麼的無助。」

他的喉結隨著深呼吸上下滾動,指尖輕輕摩著女友的腕骨,像在撫摸易碎的骨瓷,

聲音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

「你當時縮成小小一團,屏幕藍光映在臉上。」

「就像。。。就像是沒有寫地址的信封,不知該往哪裡去。」

洗衣機一邊講,左手卻不動聲色地順著女友腰線遊走,指尖在真絲睡裙的暗紋上打著圈,溫熱的手掌叫少女有些微微戰慄。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為了找到打入敵人內部的機會,我不得已和兵。。。和范兵兵做了交易。」

「華藝、周軍、宋詛德,現在後面兩個已經查無此人了,就剩華藝了。」

他的語氣帶了些無奈,說得自己像因公捐軀,不得已而為之,是為了小劉才無奈跟大花旦七進七出似的。

乍聽這些過去幾年的隱秘往事,配上他深邃情動的表演,外人大概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的。

只是現在距離他這張帥臉不到十公分的「杜麗娘」是個內人。

是個從十四歲半就開始「看著他長大」的內人,對他的善惡兩面了如指掌。

少女突然支起上半身,發梢掃過男子下巴時帶著橙花沐浴露的香氣,鼻尖皺起小褶子:

「撒謊!」

「你2002年就認識她了,你別告訴我你這副色鬼投胎的熊樣能忍到2004年才。。。?」

她對自己男友以往跟別的女人鬼混的字眼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一臉嘲諷地看著他:「你說你2004年跟她做交易,那之前算什麼,算真愛?」

終極嘲諷加終極送命題。

劉伊妃即便在定情之後也極少跟他提起范兵兵,因為這的確是她少女時代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彼時的她不敢確定這根刺的份量,害怕貿然拔出來真的一管血,叫大家都下不來台。

只不過今天既然他願意和盤托出,她也不介意刨根問底,徹底把這個不穩定因素清除出情侶間的關係,不叫她再像這一次一樣,給大家都造成誤判。

少女的的質問還是非常有力的,洗衣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無力。

忽悠不成,他乾脆和起了稀泥,兩隻充滿熱力的大手摩著她光潔白膩的大腿,顧左右而言他,引用歌詞: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劉伊妃大怒,搶起拳頭就打:「不思悔改!鬼話連篇,還唱起歌來了!」

「叫你唱!叫你唱!」

小劉還是文雅少女,不然應該像問界前幾年出品的《瘋狂的旅途》中的雷佳音一樣一「我尼瑪!我尼瑪!」

洗衣機只能耍起無賴,從摩大腿變成雙管齊下,從少女的睡裙底往上伸,繞到她身後解開胸衣搭扣。

動作之快,劉伊妃完全反應不過來,圍罩救魏的計策完全奏效,屢試不爽的這一招叫以黃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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